Wednesday, June 30, 2010

最近,跟林大小姐討論起寫文章,便想到這一本書。書名叫《ON WRITING WELL》,作者是WILLIAM ZINSSER。

從小,懶惰關系,我都不喜歡讀工具書。這是一本少數我會拿起來讀的。當然,因為那是陶傑介紹。

這位專欄作家鮮會介紹別人讀工具書。要知道,香港出版界裏,他最看不過眼的事情,便是那些工具書永遠佔據暢銷榜的頭十位。他以為,一個只讀工具書的民族,算不上有讀書的氛圍。這本《ON WRITING WELL》應該是陶傑推薦的唯一一本工具書。

也許,你會很多時候都不同意這位《黃金冒險號》作家的想法。不過,你總不能不同意,他的文筆的確為華文世界裏數一數二。畢竟,得到金庸賞識的人——二十年前,便是查先生把陶傑從英國帶回香港。他在《明報》副刊開辟了一個新專欄,讓這一個在前香港宗主國旅居了十六年的香港人發揮其才華——不會浪得虛名。一個寫得一手好文章的人介紹一本教人寫文章的書,總不能錯過罷。

果然,我讀得津津有味。

雖然那是教人用英文寫文章,不過,我以為,書裏的說話其實可以引用到任何一種語文上。包括華文。

陶傑經常強調的那句「好文章一定要啖啖肉,一點膽固醇也容不下」,應該來自這一本書。因為在書裏面,作者花上最大篇幅的,就是教人如何清除文章裏的「膽固醇」。當中的基礎,是「一篇能夠用上最少文字來表達最多意思的文章,就是好文章」。

所謂的「膽固醇」,就是多餘的字詞;所謂的「膽固醇」,就是復雜的語法;所謂的「膽固醇」,就是艱深的用字。

早陣子,我在此談到大學時候上過黃文放的一課通識。文章首句,我寫道:「我是讀工程出身」。現在重讀那篇文章,首句裏的那個「是」實在多餘。刪掉了,整句句子變得更加簡潔。

至於復雜的語法,在華文裏,很多時候都是外文的硬翻譯。現在華人社會,經常出現這樣的句子:「經過一番熱烈討論,我們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作為一個中國人,我感到驕傲。」為什麼當我們可以說「我們決定了......」的時候,偏偏要臃腫地說「作出了一個決定」?「作為什麼什麼」、「身為什麼什麼」顯然都是英文「BEING......」的硬翻譯。華文裏其實沒有這樣的句法。

所謂艱深用字,意思再明顯不過罷。當可以用「BEGIN」的時候,我們不應該用「COMMENCE」。

因為從小便沒有人教導過我寫文章,我覺得那的確是一本很精彩的書。所以,記起來了,便向大家推薦一下。當然,大家可能早知道了這一本書。

Tuesday, June 29, 2010

世界杯正如火如荼,同事間的話題,當然也以足球居多。

那天,是分組最後一輪比賽的第二天,吃過中飯後返到公司,在走廊碰上了一位同事,打過招呼後,便準備各自走回座位。突然,那位同時轉過身來,笑著跟我道:「啊!D-,昨天晚上看了一場球賽。愛華頓是否有個尼日利亞球員叫耶古寶?他表演了一個很高難度的動作喲。」

我當然曉得他說什麼。

因為我一邊看電視直播阿根廷對希臘,一邊在網上看南韓對尼日利亞。分組最後一輪比賽是同時候比賽的,以免有球賽因為早一場比賽的結果變得毫無意義。

因為我很希望南韓打進十六強,同時在世界杯開始前,我跟另一個同事打賭尼日利亞會在準決賽面對象牙海岸,所以,我其實只關心網上播放的那一場,眼睛沒有離開過電腦熒光屏。阿根廷對希臘的比賽過程,只是靠耳朵收聽旁述而已。

假如尼日利亞球員能夠好好把握機會,伴隨阿根廷晉級的,該是那個非洲國家,而不是南韓。那個耶古寶便錯失了一個把球送入空門的機會。當隊友傳球過來的時候,皮球已經越過了南韓守門員,才離開球門不過兩寸,在沒有人壓逼底下,在球門面前完全沒有防守球員底下,耶古寶竟然射歪了。正如網上旁述所言,把球送到底線的確比送入網裏還要艱難。偏偏這個愛華頓球員卻完美地完成了這一個高難度動作。

聽到同事突然提到這件事,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好替耶古寶解釋。我當然要為愛華頓的球員護駕。我不是說我不會批評愛華頓的球員,不過,在別人面前,我一定會努力保護每一個愛華頓球員。

正要承認耶古寶不濟的時候,看到了我的鄰座剛巧從外回來,於是,靈機一觸,便指著鄰座答道:「所以,他的韋斯咸才窮追不舍地要在這個夏天轉會市場簽下耶古寶。」我的鄰座是韋斯咸擁躉。早陣子,報紙不斷傳出那支東倫敦球會希望從愛華頓簽下耶古寶。兩次開價都遭愛華頓拒絕。

「我倒不介意添上耶古寶。你沒有聽過別人說,耶古寶是一個懂得入球的希斯基嗎?」

聽到這一句,我不得不苦笑起來。我實在搞不清楚這是否一個讃美。希斯基就是英國隊首兩場世界杯分組賽的正選前鋒。當教練貶他為後備後,英國立即贏得今屆世界杯首場比賽。入球的,正是代替希斯基的那個前鋒。

Monday, June 28, 2010

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日。十四個百姓在北愛爾蘭第二大城市德里(愛爾蘭人叫這個城市做DERRY,英國人則稱她為LONDONDERRY)遭英軍開槍殺死——十三個當場死亡,一個重傷五個月後不治。愛爾蘭人都叫那天做「血腥星期天」(BLOODY SUNDAY)。

經過多年爭取,在一九九八年,在新證據不斷湧現底下,前英國首相貝利雅為了成功協調北愛爾蘭和平,終於同意重新調查那場槍殺。事件發生後,英國政府曾發表過一個報告,表示英軍當天是自衛殺人。

重新調查,一調查便是十二年。報告終於今年六月十五日面世。結論是,那十四個百姓是遭無辜殺死。

報告發表當天,現任英國首相金馬倫便在國會裏代表政府、代表整個國家,為軍隊三十八年前的所作所為道歉。

從電視機裏聽到那篇演辭後,我心的確有點戚戚然。

這不愧是一個教人尊重的國家。英國,多麼漂亮的名字。是一個內裏外裏都一樣教世人艷羨的國家。

正如這位百年來最年輕的英國首相所言,每一個國家總有其歷史上的污點。我們都需要很大勇氣才能夠坦誠面對那些污點。不過,那不表示我們不用為國家所做的一切負責。我們總是要待己以嚴。無論那個歷史污點是如何丑惡,我們都要坦誠面對。這不代表我們軟弱,這只會教我們這個國家更加強壯。因為,唯有這樣,我們國家的道德標準才不至於敗壞;唯有這樣,我們所有百姓的良心才不會泯滅。

唯有坦誠面對歷史上的任何一個陰暗面,我們才不會重蹈覆轍。因為我們知道自己做錯。

那天,金馬倫在國會裏說:「我們跟恐怖分子不同。這是其中一樣。」(That’s one of the things that differentiates us from terrorists.)

我們不是恐怖分子,也不要恐怖分子替我們管理我們的國家。

Saturday, June 26, 2010

似乎,跟愛爾蘭作對的下場都不得好死。

望著今屆世界杯分組賽的結果,你倒不能不相信。當然,我講的,也是今屆世界杯分組賽的結果:上屆冠、亞軍不但不能打進淘汰賽階段,經過三場比賽後,都要羞辱地敬陪尾席,未嘗一勝。

這個夏天(南非倒是冬天),愛爾蘭未能到南非比賽,因為他們先後不敵意大利和法國。

在歐洲區外圍賽,愛爾蘭跟意大利同組。雖然兩戰這隊上屆冠軍都能保持不敗,愛爾蘭因為大意地失分給其他國家,最後只能跟隨意大利之後,排在第二位,要跟另一組的第二名打主客制的生死戰。

愛爾蘭給配到法國。

首戰在都柏林舉行。可能壓力關系,在主場球迷的吶喊底下,愛爾蘭表現得很差,結果輸掉0-1。到作客巴黎,這支綠色軍團判輸來打,結果卻出人意表地出色,整場比賽都壓著法國,在九十分鐘裏贏1-0。即兩回合,1-1平,要加時半句鐘再戰。結果,就在那三十分鐘裏,出現了那一個著名的亨利手球。就因為球證不但沒有判罰法國手球,反而堅持入球有效,愛爾蘭喪師花都,緣盡世界杯。

不過,分組賽後,愛爾蘭人似乎找到了點安慰。

首先,是法國。除了戰平烏拉圭外,其餘兩場比賽都敗北。他們還差點沒有打進一球便回家。當然,更羞辱的,是球員跟教練決裂。整個過程給采訪的電視臺拍攝得到,讓全世界球迷都能看到那丑陋的一幕。

然後是意大利。他們竟然連紐西蘭也未能擊敗。不單只未能擊敗,還要靠一個不應該判罰的十二碼點球才能扳平。要不是紐西蘭人果然真的不懂踢足球,把握不了完場前的兩個黃金機會,這支上屆冠軍真的要成為紐西蘭的手下敗將。要知道,這不是欖球世界杯,是足球世界杯啊!

上屆冠、亞軍的表現同樣如此不知所謂,我實在想不到一個解釋。除了一個。就是因為他們得罪了愛爾蘭。

世界杯開始前的估計,都已經不能實現。我猜的四強為:英國對巴西,尼日利亞對象牙海岸。

我現在押的注是,全南美洲四強。烏拉圭對巴西,阿根廷對巴拉圭。

Friday, June 25, 2010

那天,網友揚眉女子在其網上專欄裏寫一篇題為《婚紗照》的文章。裏面有這樣的幾段文字:

我的碓好厭倦看人家的婚紗照。......表面上我當然會客客氣氣,恭維幾好,但問心,你見過幾多對新人的婚紗照是看了會眼前一亮的?我就無囉!來來去去,不是海邊就是草地,再不就迪欣湖;不是躺著就是挨著,再不就對望;同一個景同一個姿勢,看了九萬幾次,還有甚麼驚喜?還有那套長裙,那個妝容,那串頭飾,不是千遍一律得很嗎?我不知道別人怎樣想,但在於我這個旁觀者,我著實覺得一點誠意也沒有,貼錢買難受。最最最難頂的,就是主人家自以為是的態度。我的意思是,當事人總沾沾自喜的把那本又厚又重但不過才幾頁的相簿,一傳十、十傳百地供人翻閱。......我實在無法蒙著眼墮入你的角色,也無法體會你的喜悅。你的大日子,其實是你的事;你愛扮公主王子,同樣我不予置評。只是,嗯,別企圖把別人拉來當你的配角,妄想在你這位主角身邊團團轉。


讀著讀著,會心微笑之餘,實在同意得不得了。

我也不喜歡看人家的婚紗照。包括人家婚禮和婚宴裏的照片。

有什麼好看?始終那是人家的事情,跟我著實拉不上什麼關系。況且,便是如何漂亮的女生,也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多看一眼,只會徒添內心傷悲,後悔何解當年自己沒有好好追求她,討厭自己為什麼吸引不了她。

也很怕人家送我那些在婚禮和婚宴裏怕的照片。在家擺放生活照,無論如何也不會挑自己跟一對新人在婚姻裏的合照罷?難道是要紀念自己某年某月某日到某某酒店跟某某道賀?相薄裏也不可能放上人家結婚的相罷?難道不怕給人發現,給人誤會自己對人家老婆有興趣嗎?

老實說,假如我看你在婚禮和婚宴裏拍的照片看得津津有味,那是因為那個伴娘和那些姊妹很吸引而已,跟你結婚其實沒有直接關系。

人家的婚紗照和在婚禮和婚宴裏怕的照片,跟在婚宴裏人家送的紀念品一樣,對於其他人而言,都是極度無謂的東西。

所以,請放心,當我那天結婚,你不可能會看到我跟我老婆的結婚照片,你也不會收到我們在婚禮裏、在婚宴裏拍到的照片。(當然,更不可能收到印上我倆名字的禮物。)

那不是說,我們不拍結婚照(我知道,我的老婆不會同意我這一個建議);那不是說,我們的婚禮裏、我們的婚宴裏,不設攝影師。你不可能會看到,只因所有照片都只會供我和我的老婆收藏和欣賞而已。

假如你真的要看(只是,我真的想不到會有什麼人真的要看),請給我一個理由。不過,別騙我,說對我的結婚照片有興趣。拜托。

Thursday, June 24, 2010

香港政改,民主黨突然成為中共新寵。從前,那些什麼「保皇黨」,都突然給打入冷宮。

讀著這些新聞,竟然想起了陶傑多年前在《黃金冒險號》寫過的一個故事。一個發生在法國大革命時期的故事。主人翁叫HONOR MIRABEAU。陶傑把他翻譯做彌拉波。(有趣地,「保皇黨」這個名稱,本來就是源自法國大革命。)

那天,他寫道:

「法國大革命早期,有一個很激進的領袖人物,叫彌拉波。他是一個浪子,平時喜歡揮霍、賭錢、玩女人。

彌拉波口才很好,是煽動力高強的街頭演說家。他曾經遊歷歐洲,寫了一本書,斥責普魯士皇室的腐敗,主張君主立憲,像英國一樣,保存君主,但還政於民選的議會。

革命初期,彌拉波成為人民英雄,但由於他欠債纍纍,法國皇室暗中跟他搭上了線,替他還債,請他出任革命黨和皇室的『溝通橋樑』。

彌拉波想當部長大臣,但當時革命的新法例替定,國民議會的議員,不可以當大臣。彌拉波做不了官,他以激進的演說口才成為人民偶像,但私下不忘與皇室談判,謀求早日結束革命,成立君主立憲。

彌拉波由於嗜酒、好色、貪食,搞壞了身子,四十出頭就暴斃。革命民眾許之為英雄,為他立石膏塑像,放在議會門口。

但後來審判國王路易十六時,在皇宮發現一座夾萬,裏面藏着國王跟彌拉波的通信、付錢給他的帳單收據。革命民眾大怒,把彌拉波的塑像打碎,一夜之間,革命家成為『叛徒』。」

陶傑以為,嚴格來說,彌拉波不算受賄。因為他沒有收了錢,而改變自己堅持的人權和自由的主張。他至死都認為還政於民,只是同時候也應該保留一個虛位的皇室。

至於,我們的民主黨呢?

回歸以降,民主黨早就有人強調要「跟上頭溝通」,所以,出現現在這樣的局面,實在也不是什麼很驚訝的事情。畢竟,香港從來都不可能是一個出革命的地方,聲色犬馬,金錢的誘惑太大。

可是,跟彌拉波不一樣,民主黨這樣的「跟上頭溝通」,是要背叛信念的。原來,「普選」這樣簡單的一個名詞還的確能夠有第二個解釋。

望著自己創辦的政黨墮落如此地步,李柱銘能不感到悲哀嗎?

Wednesday, June 23, 2010

還記得有部卡通叫《宇宙大帝》嗎?

那是四三零穿梭機年代的製作。印象中,那是那個無線電視兒童節目首部播放的卡通。

你已經沒有印象?那麼,還記得有過這樣的一首歌嗎?

「神奇大帝主宰太空,三位忠心戰士。有勇氣,更有熱誠,似個正氣大孩子。」

當然,大家記得的,可能是這一個版本:「神奇大帝穿o左個窿, 娶o左三位妾士:有個靚 有個豆皮 有個斷氣就黎死。」



這就是《宇宙大帝》的主題曲。是張國榮主唱的。裏面還有這樣的一句歌詞:「我要這世界和平」。

林大小姐經常笑著投訴我老餅。假如經常有意無意間會哼起一首又一首舊歌就是老餅,那麼,我是一個如假包換的老餅。只是老餅有什麼不好?老餅懂得念舊,曉得珍惜。

突然記起《宇宙大帝》這部古老日本卡通,皆因最近無意間在火車上哼起了那首主題曲。哼到「我要這世界和平」時,我便停了下來。因為我有點想不通這句歌詞。

究竟什麼是「世界和平」?

是全世界依著我定下的秩序來生活是「和平」?還是全世界每個人都依著自己的秩序來生活,不干涉其他人的秩序地生活是「和平」?

我經常對林大小姐說,喜歡跟孩子討論,甚至辯論。假如有天我的孩子看了《宇宙大帝》的重播,那應該會是在他們看罷卡通後,我提出的問題。

大家都說多看電視無益。這個我很同意。不過,假如我們用我那個方法來跟孩子一起看電視,那該不是太壞罷?

Tuesday, June 22, 2010

世界杯第三個比賽日,在中飯時候比賽的,是斯羅文尼亞對阿爾及利亞。

本來沒有打算觀看這場比賽直播。因為早想到會是一場悶戰。比賽前,大家都在說斯羅文尼亞的防守如何厲害,整個歐洲區外圍賽裏才失掉幾多球云云——他們說,是四球;我懶,沒有查證,姑且算是四球罷——那即是說他們靠別人攻不入他們大門來贏得比賽。至於,施丹祖家,實在更加不提也罷。他們飛往南非前,才來了都柏林,跟愛爾蘭打了一場友誼賽,輸0-3。便是愛爾蘭也能大破這支北非國家球隊,他們在決賽周分組賽不是三戰皆北,才教人掉眼鏡。

不過,因為是星期天的中飯時候,沒有什麼特別事情幹,便扭開電視看看。或者,會有點意外。況且,正如《泰晤士報》的一個廣告所言:靜心等候了四年,難道你容許自己錯過一秒鐘?

只是,果然如之前所料,那的確是一場不看也罷的比賽。《泰晤士報》的記者很抵死地在那篇賽後報導寫道:有人標籤了這場比賽為世界杯最悶的一場比賽。這可能有點苛刻。暫且忘掉球場上那些鮮為人知曉的名字,比賽裏那些寥寥可數的攻勢,欠缺的其實只是技術,并不是球員沒有用心比賽。

可是,我實在忍受不了這場雙方毫無技術可言的足球比賽——假如其中一隊是我追捧的,例如:香港(此間有另一個假如:假如香港真的能夠打入世界杯決賽周,我應該會忘掉他們五年前刻意大敗給宗主國的那場比賽。自那場0-7的敗仗後,我決定放棄香港足球),情況或者會有點不同——於是,我不理會過去四年的等待,決定轉臺。

因此,我看了一場很精彩的愛爾蘭足球比賽。是KERRY對CORK。

這兒所指的「愛爾蘭足球」,是英文GAELIC FOOTBALL的直接翻譯。老實說,我依然不明白為何這項愛爾蘭傳統運動會叫做「FOOTBALL」。要知道,比賽的球員用手的時間比用腳的多。就因為這項這個島國的傳統運動給叫了作「FOOTBALL」,於是愛爾蘭人都叫那個真正的足球運動做「SOCCER」,也於是,整個歐洲裏面,就只有愛爾蘭不叫足球做「FOOTBALL」。

簡單地說,這種「FOOTBALL」其實是欖球跟足球的混合體。把球射進欖球的框,可得一分;把球射進有人把守的足球的框,則可得三分。不設越位。比賽七十分鐘,分上下半場兩節進行。比賽結束後,得分最高的那隊得勝。

第二天上班,跟一位從馬來西亞來的同事談開世界杯。他只收看了晚上那場德國對澳洲。當他知道我竟然舍棄了「SOCCER」,改而轉看「FOOTBALL」後,他說道:「我很相信,斯羅文尼亞對阿爾及利亞那場比賽的確很悶人。」

Monday, June 21, 2010

我是讀工程出身。可是,三年大學本科課程裏,教我最難忘的,卻是一課通識。

是回歸中國大陸後首年。那時候,香港大學還未要求所有本科生都要選修通識。不過,學校倒設有許多通識課讓有興趣的學生自行報名修讀。那些通識課都不設考試,也沒有功課;選修了那些,也不會登在成績表裏。

工程科的功課當然壓得人透不過氣。幾乎沒有一個星期是不用交功課。不是只交一份,是兩、三份。所以,許多同學都抽不到時間上通識。那是可以理解的事情。都說香港人是聰明的動物。跟畢業無關的事情,何苦要理會?因為上這些通識,害得自己沒有時間做那些功課,是沒有人可憐的。

從來,我都是一個愚笨的人。所以,我從來都是一個失敗的香港人。假如做一個香港人要考試,我必定拿不到一個合格的成績。

是學期初,我如常找來一張通識課的章程來看。我給一個講師的名字吸引了。

是黃文放。

那時候,我還有讀《明報》的習慣。每天副刊裏,有兩篇文章我是必讀。陶傑的《黃金冒險號》當然是其一。另一個,就是黃文放的那個專欄。專欄叫什麼?實在記不起了。老實說,印象中,那不是一個天天刊登的專欄。都記得不清楚了。

回歸前後那幾年,我對香港還有點信心。我不相信,香港會因為回歸中國大陸而慢慢步向死亡。這些信心,就是黃文放給我的。他是新華社的人。那時候,中聯辦還叫做新華社。

看到每個星期五五點半,黃文放都會來開一課通識,我當然立即報名。(幾年後,也因為陶傑這個名字,我報讀了中文大學的一個碩士課程。)

那天,黃文放談到香港特首。他不是在說董建華。他只是很概括地談談如何成為一個成功的香港特首。

他說:「一國兩制,當然存有許多矛盾的地方。畢竟,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制度。只是,一個成功的香港特首,應該在香港的利益跟中國的利益發生衝突的時候,永遠站在香港人這一邊。因為他是香港的特首。」

離開象牙塔已經超過十年,許多課堂裏的知識早忘得一乾二凈,依然不時記得的,還是黃文放這句說話。可惜,對於很多人而言,黃文放這個名字早已淹沒在茫茫人煙裏面,當然,也包括他生前講過的說話,寫過的文章。

Saturday, June 19, 2010

早陣子,在一個大學同學的網頁裏讀到以下的一段說話:

乜民主唔係有言論自由,有表達意見的權利嗎?你表達意見嘅時候人地唔回應、又或者回應慢啲,用詞唔啱你聽,你就發動幾廿萬人上街去數臭人,又話人唔比民主你地!人地表達意見嘅時候,你地又用幾百人來圍堵人,鬧爆人,唔比人宣傳!點解之前鬧大陸政府用的「手段」,而家全部响部份爭取「民主」嘅人身上做晒出呢?

如果呢D就係所謂「言論自由」,如果呢D就係我地爭取緊嘅所謂「民主」的話、即是大聲就係民主、唔跟我方式做就係唔民主的話,我寧願唔要民主!因為簡直就係「本末倒置」!

對我來說,民主係政府同市民可以互相監察,每個人都有平等機會,付出=收獲,努力工作就可以買到樓,安居樂業!如果政府做得唔好,和平嘅意見可以制行到政府的話,個特首係咪一人一票選出來又有乜關係?唔通一人一票,選個黄毓民,白韻琴出來做特首就解决晒D問題咩?就算選個余若薇大狀又會有唔同咩?

以前港英政府統治時,我肯定港人無依家咁多渠道去表達意見,但係嗰時又唔見有咁多人出呢話要港督下台?乜依家真係無以前咁民主咩?

我地係咪先要攪清楚爭取雙普選背後係為D乜?


大學時候,我們是朋友。不過,經過一輪在社會打滾後,我想,我們已經不可能再是朋友。原來,我們的想法已經相差得這麼遙遠。

這不是我首次在其網頁裏讀到這樣的文字。這一次,我決定不留言。始終,人各有志。要一個在大陸政府護蔭下挖得到一桶又一桶黃金的人,去跟中南海打對臺,我不如對牛彈琴。

其實,這位大學同學的想法,不是什麼獨特見解,都是一些香港人經常掛在口邊的說話。

他們經常用現在香港的狀況跟從前殖民地時候相比,然後下一個結論說:「從前我們也沒有民主。」又或者,「以前港英政府時候,又不見你跑出來爭取民主?」又或者,就是我那位大學同學的一句:「以前港英政府統治時,我肯定港人無依家咁多渠道去表達意見,但係嗰時又唔見有咁多人出呢話要港督下台?乜依家真係無以前咁民主咩?」仿佛,從前沒有爭取的事情,現在就不能爭取。

這是什麼邏輯?

按照那些香港人的推論,社會進步是不容許的事情了。從前,我們是沒有百達通的,根據他們的邏輯,我們現在也不應該擁有一張百達通;從前,我們的鐵路才得五條線,根據他們的邏輯,我們是不應該多建幾條方便大家了;從前,我們是沒有終審庭的,根據他們的邏輯,我們現在也不應該有一個。

從前,港英政府時候,我們是沒有民主,哪跟我們現在爭取普選有什麼關系?是!從前我們怕事,沒有上街遊行爭取普選,不過,我們現在長大了,見識多了,知道我們不能守株待兔,哪有什麼不妥當?

當然,我那位大學同學的說話,還有很多謬誤。

在民主社會裏,的確每個人都有平等機會。不過,不是政府同市民可以互相監察。監察只是單方面的由市民監察政府,沒有政府監察市民。因為政府只是替我們市民做事。我們這些小市民才是社會的主人。

另外,一人一票選特首,當然不代表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只是,我們要一個我們可以信任的人,來替我們管理我們的社會而已。我們不能老是望天打卦,祈求老天爺憐憫,施舍一個好人給我們。

我不明白什麼叫「如果政府做得唔好,和平嘅意見可以制行到政府的話,個特首係咪一人一票選出來又有乜關係?」政府做得不好,不合大部分市民的心意,便要下臺。這是天公地道的事情。什麼叫「和平嘅意見可以制行到政府的話」呢?就因為政府不是大家一人一票選出來的,他根本無需跟大眾負責,根本不用聽大眾的意見(和平的和不和平的)。

此外,假如我們得不到我們天生俱來的權利,我們又豈只「發動幾廿萬人上街去數臭人」,又豈只「用幾百人來圍堵人,鬧爆人,唔比人宣傳」,我們是會起來革命!可能是讀理科出生,我這位大學同學似乎忘掉了美國如何立國。

讀其他香港人說這樣謬誤通篇的說話,我會一笑置之。不過,竟然來自一位從前的朋友,我只感到一陣悲凄。

是這個社會害得一個有為的年青人變得不懂得思想?還是金錢的力量實在太大,能夠蒙蔽我們的良心?

Friday, June 18, 2010

今屆世界杯,大家紛紛喊悶。他們說,比賽悶,因為太少入球。

早陣子,南華老板羅傑承在其網上專欄也談到這個話題。他寫道:

很多人說世界盃小組階段的球賽很悶,但悶都要看下去。為甚麼有些球賽會好看,有些會令人叫悶?怎樣的足球才能滿足球迷?這正是搞波要學習的最大課題。現在各國傾向打守勢足球,理論是就算不贏都不要輸。成績固然重要,但場場穩守突擊就會很悶,因為穩守佔大部份時間,突擊只有幾次,況且又不易成功。我個人對足球的理念,是要踢主攻足球。近年南華贏波都繼續狂攻,望製造更多入球,我覺得好看的球賽才能令觀眾下次回來。現在看了一星期世界盃,我更加覺得,作為球迷,都是喜歡看進攻足球多一些。


這位商人第二次接掌那間香港老牌球會後,的確把香港足球這盤必定蝕本的生意辦得有聲有色。他打理南華的那個理念,跟我中學時候經常大喊的那一個很相似。

記得有年,英文科作文考試,老師要我們寫一篇演講辭。場合是我們成為一個會的主席的就職典禮。審題多次後,發覺老師并沒有規定那是一個什麼會,於是,我想像自己成為了南華足球會的主席,在就職典禮裏,跟球員、球迷和傳媒大眾,講出自己會如何如何教南華成為全世界最佳球會。因為那是我經常在腦海裏思考的問題,我當然把那篇演講辭寫得很出色。是全級第一。看著現在的南華,羅傑承的確把我那篇演講辭裏的事情一一實現了。當然,是比我所想像更加有出色。

不過,這一次,我很不認同他的想法。

從來,我都不認為進攻足球重要。在足球場上,唯一重要的事情是贏得球賽。只要是在公平競技底下(即沒有收買對方、球證,或借用違禁藥物等),如何打贏對手完全毫不緊要。畢竟,贏1-0,是拿得三分;贏10-0,也是在積分榜上多添三分。沒有分別。

假如說只有精彩球賽才能吸引觀眾,那是有點本沒倒置。

無疑,今屆世界杯比以往都悶,因為入球太少。上星期天下午,我自己也因為比賽太悶(是斯羅文尼亞對阿爾及利亞),轉了臺看愛爾蘭足球比賽(GAELIE FOOTBALL)。只是,因此說要讓球迷歡喜,得到球迷愛戴,便大打進攻足球,那是把兩個概念搞混亂了。

世界杯跟球會比賽,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事情。

邏輯上,一個球迷只會追捧一支球隊。即是在一個聯賽裏,他只會希望一支球隊贏得冠軍;即是在世界杯裏,他只會希望一個國家贏得冠軍。

不過,在世界杯裏,球迷會比平常時候多看許多比賽。不管那是否他支持的那個國家比賽。由於在一屆三十二隊共六十四場比賽的世界杯決賽周裏,一個國家最多只會比賽七場(即能夠打入最後四強),那就表示,許多時候,觀看世界杯比賽的球迷都是中立的。

要知道,一場足球比賽有兩個教人興奮的地方:(一)自己支持的球隊贏得比賽;(二)入球。

當那場球賽比賽雙方都不是自己所支持,唯一能夠教自己興奮的就只有入球了。就因為許多時候,觀看世界杯比賽的球迷都是中立,所以,低入球的世界杯會教許多人喊悶。

只是,當自己支持的球隊比賽,那就完全不一樣。我們緊張的是究竟自己能否贏得比賽,入球多少其實不太重要。我們緊張的入球就只有那個致勝入球,其他入球不過錦上添花而已。無疑,每一個己隊的入球都會教我們興奮,不過,每一個對方的入球都會叫我們失望。假如說,只有精彩球賽才能吸引觀眾,那麼,難道每場比賽都敗9-10會吸引得球迷支持自己嗎?

沒有球迷不喜歡自己球隊贏得冠軍?沒有球迷不喜歡支持贏得冠軍的球隊?也只有經常贏得比賽的球隊方能保持球迷的熱情;也只有經常贏得比賽的球隊才能吸引得了新的支持者。

我經常說,假如愛華頓每場比賽都能夠贏1-0,我已經心滿意足,就是這個意思。

Thursday, June 17, 2010

醫學院畢業後,表弟決定離開都柏林,前赴波士頓,開始其執業生涯。

我想,這個決定很正確。「這個決定」的意思,是指離開愛爾蘭,并不是說到那個美國東岸城市。始終,我從來都對美國沒有好感。況且,我也不清楚美國工作情形如何。我只知道,留在這個島國的醫院工作,只會教自己越來越笨。

繼早前有醫院沒有打開過一封普通科醫生轉介信後,最近,愛爾蘭的醫院又發生教人側目的事情。

經過檢驗後,一位孕婦給發現流產,醫生要她吃墮胎藥,并開刀拿走她肚子裏的那個胎兒。是母親的第六感罷?又或者是心理作用?那位孕婦就總是覺得肚裏的孩子還有生命。一天,是根據檢驗醫生安排,該要開始進食墮胎藥的首天,那位孕婦早上起來便作嘔作悶,於是,決定走去看看第二個醫生,多做一個檢驗。果然給發現,那個胎兒依然有生命,根本未曾離開過這個世界。

就是這樣,大家才揭發得了那間醫院的那個素描器壞了已經半年,始終沒有維修妥當。

第二天,再有五個母親走出來,跟大眾講自己的類似經驗。教人詫異的,是這種離譜的事情竟然不是唯獨發生在一間醫院。是三間不同醫院。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

政府的反應也教我這個香港人目定口呆。

事件遭揭發後首天,政府說,他們已經立即成立了熱線電話,協助有需要的。有問題的,可以在第二天九時開始來電。

天!要第二天九時才能來電,那是立即成立了熱線電話嗎?

熱線電話要第二天才能運作,這還是其次。最大問題是,為什麼要設立這樣的熱線?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既然知道素描器壞了已經半年,醫院不是應該親自聯絡這半年來給他們的醫生斷定流產的病人嗎?怎可能還要病人自己撥電話過來查詢?

這個世界果然是一個劣幣驅逐良幣的世界。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只有越來越差。

Wednesday, June 16, 2010

那天,一個國家領導人在國會裏站起來,跟國家裏的所有人,以至全世界,談到自己國家歷史裏一個污點。

「我非常愛我的國家。我從來不會相信我的國家會有不妥當的地方。我從來不會懷疑我們國家的士兵會行差踏錯,也永遠相信我們的軍隊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同時候,我亦曾親身到過現場,感受到我們要我們的士兵執勤的地方,環境是如何惡劣,是如何危險。不過,眼前這份報告的結論卻是如此清楚。毫無疑問。毫無爭議。毫無含糊。在那個血腥的星期天發生的事情,是既不合情理,也不能合情理。都是錯的。」

「報告結論說,我們的士兵對百姓首先開槍,都是因為一個本來不應該傳下去的命令。所有死傷者都給證實沒有手持武器。無疑,有反對我們的人向我們的士兵開槍,不過,這不足以使我們的士兵可以合法對百姓開槍。我們的士兵開槍前,根本沒有首先警告面前的那些百姓。他們完全失去了自控,忘掉了軍隊裏開槍的紀律,也無視軍隊裏開槍的紀律。無疑,士兵們的供詞前後矛盾,只是,我們依然能夠證實,士兵們開的每一槍,都不是為了抵抗反對者的武力襲擊。他們提供假證供,不過是為了替自己對百姓開槍這件事情變得合理而已。」

「報告也指出,有些死傷者其實是在逃避士兵的槍火,或者正協助那些中了槍躺在地上的人。有一個百姓給士兵射中,因為他正爬離現場,希望遠離那些開槍的士兵。有一個父親中槍,因為他正安撫自己受了傷的兒子。在那個血腥星期天裏的所有死傷,都是我們的士兵那些不合任何情理的槍火導致。更重要的一點是,沒有一個死傷者對我們的士兵的生命和安全有任何威脅,沒有一個死傷者可以教我們士兵的槍火變得合情理。」

「我知道有些人會說,我們現在的首相不用為這件發生在四十年前的事情道歉。對於我這一代人而言,那是一段我們從書本讀到的歷史,不應該是我們要面對的事情。那天發生的事情,是從來就不應該發生。那些死者的家人是從來不應該要跟那段痛苦的回憶一起過活。我們的一些士兵做錯了。政府需要為軍隊的行為負責。因此,代表著政府,也代表著整個國家,我深感抱歉。」

以上是金馬倫在血色星期天調查報告結果公布後,在國會裏那番說話的節錄。當然,做翻譯的,是我這一個不才的香港人。為免LOST IN TRANSLATION,故同時候貼上那段片段。望有心人點出錯誤地方。



「血色星期天」發生在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日。十四個百姓在北愛爾蘭第二大城市德里(愛爾蘭人叫這個城市做DERRY,英國人則稱她為LONDONDERRY)遭英軍開槍殺死。經過十二年的調查,報告終於在昨天(愛爾蘭時間六月十五日)發表。結論是,那十四個百姓是遭無辜殺死。

坐在電視機前,聽著英國新任首相在國會裏的演說,我想起了遠東那一個國家。想起了一件也是本來就不應該發生的事情。想起了一件教更多人從此要跟痛苦回憶一起過活的事情。

究竟我們要等候多久,才聽到那個國家的領導人會在百姓面前,講一段相似的說話?

難道我們也要等三十八年?我們已經等待了二十一年。

Tuesday, June 15, 2010

南非世界杯第二天,賽會安排了三場比賽。其中一場係阿根廷對尼日利亞。

許多時候,這個世界的確充滿許多巧合。那些巧合是巧合得教人覺得,仿佛幕後是有人從中操縱似的。當然幕後的那個「人」,更大可能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就是這些巧合,我從來都相信,這個世界有神的存在。

竟然又是阿根廷對尼日利亞!竟然又是這兩個國家在分組賽首戰碰頭!八年前,世界杯首次在亞洲舉行,由日本與南韓合辦,阿根廷和尼日利亞也是給編到同一組,也是要在分組賽首戰碰頭。想不到,當世界杯歷史性來到非洲,歷史又再一次重演。

記得這樣清楚,不是因為八年前那一組是當年的死亡之組(同組的還有英國和瑞典);記得這樣清楚,因為八年前,我跑到日本現場看世界杯,觀看的就是阿根廷對尼日利亞。

我和我那位朋友是沒有球票在手的。記不起是錯過了在網上登記購買,還是抽不中了。不過,我們相信,總有人在場外賣黃牛的。況且,就算找不到一張球票,我們也可以在東京逛逛。跟倫敦與巴黎一樣,日本首都也是一座百去不厭的城市。於是,我們便在航空公司還未因世界杯大幅加價前,預訂了機票和酒店。

我們果然能夠在場外買到球票。其實,假如我們能夠耐心多等候一會兒,我們應該買到比票面價還要便宜的球票。雖然是死亡之組的比賽,那場比賽沒有吸引得很多的觀眾。或者,是南美洲或非洲跟亞洲太遙遠罷。

都說時光飛逝。一轉眼,原來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

八年過去了,只是,球賽結果還是一樣。甚至連入球方法也是一樣。阿根廷贏一球。是開出角球,用頭頂入網。

八年過去了。

在這過去了的八年裏面,我又做過些什麼呢?

還不是一樣。還不是一樣的未做過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還不是一樣未對人類社會有一個大貢獻。

我浪費了八年光陰。我白白浪費了八年寶貴的光陰。

我怕,另一個八年後,歷史又會再一次重演。我很怕。

我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我相信,我可以貢獻人類社會。不過,當年華一天天老去,我恐怕,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正如我每次都高估了尼日利亞的實力一樣。這屆世界杯決賽周抽簽後,我預計象牙海岸跟尼日利亞會在四強碰頭。

Monday, June 14, 2010

世界杯開幕。首天夜晚,是烏拉圭對法國。

在愛爾蘭,希望法國在分組賽出局的,應該是歷史上首次比希望英國的多。因為去年歐洲區外圍賽,縱然整場比賽都及不上愛爾蘭,法國卻憑著亨利的手球贏得比賽,取得最後一個歐洲區出線南非世界杯決賽周的席位。自此之後,法國足球隊成為了愛爾蘭人的公敵。此間在世界杯前的那些新型號電視廣告,都以清楚看到法國出局為賣點。

正如《泰晤士報》的一幅海報所言:靜心等候四年,你當然不希望錯過任何一秒。於是,同事間交談,男男女女,自然也離不開足球。雖然愛爾蘭再一次未能入圍。

烏拉圭對法國那場比賽開始前,我跟同事說:「你們應該可以放心,法國是不可能晉級的。他們竟然輸給中國。」

同事聽後,竟然回答道:「那你定很興奮罷?」

難道他誤以為我在挖苦愛爾蘭?我當然沒有那個意思。假如愛爾蘭在足球場碰上中國,我支持的應該會是這個歐洲島國。畢竟,我在此間生活了超過四年。于我而言,中國不過是一個陌生國家。一個會視人民性命如糞土的冷血國家,不值得我去愛。雖然他們老是說我其實是一個中國人。

我想,我需要澄清一下。我道:「我怎麼會興奮起來?我支持的是香港。不是中國。可是,上次我們跟中國在世界杯碰頭,我們輸掉七球。」在那個時候,我當然不便說出另一個事實:我已放棄了香港足球。自零五年他們刻意任由宗主國蹂躪之後。

同事連忙道:「對!對!對!我老是記不起來。不過,香港既然是中國一部份,怎麼也可以派隊參賽?」

這個當然容易解答。尤其問問題的是一個愛爾蘭人。我說:「情形其實跟蘇格蘭、威爾詩相似。」我刻意避免提到北愛爾蘭。

「那麼,我終於完全明白何解你老是回答自己是來自香港,」同事恍然大悟道。「剛才真的有點抱歉。我不應該說你會因為中國贏了法國興奮。」

都說,只要用上英國跟蘇格蘭、威爾詩的關系,大家便會明白我這個香港人的心態。

Saturday, June 12, 2010

因為沒有一個政黨能夠贏得國會過半數議席,於是,五月六日大選後,英國兩大傳統政黨跟新興起來的自由民主黨不斷眉來眼去。多輪閉門會議後,金馬倫終於成為英國新一任首相。是1812年以來最年輕的一位。才四十三歲。

那也就是白高墩政治生涯的尾聲。這位蘇格蘭人在唐寧街十號門外,跟大家道別時說道:當我要離任我一生人裏面第二重要的工作時,我會更加珍惜最重要的那一份 - 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

白高墩是新工黨的重要一員。他跟貝利雅一起成功改變垂老的工黨,為一九九七年的選舉大勝奠下基石,為接下來的十三年工黨執政奠下基礎。在工黨裏面,許多人都以為,白高墩其實比貝利雅更加卓越。

在白高墩宣布會辭掉黨魁,讓工黨能夠跟自由民主黨好好商談合組政府事宜,好讓工黨能夠繼續成為執政黨後一天,前工黨副黨魁ROY HATTERSLEY在《泰晤士報》撰文,為這位自己一手提拔的蘇格蘭人下一個總結。他說,從政治上的任何一個角度來看,白高墩都比貝利雅優勝,除了一項:人緣。

就是因為人緣,所以,他要靜靜一旁等候貝利雅下臺,才能入主唐寧街十號。也就是因為人緣,大家都看不到白高墩的好處。有段時候,妹妹更加批評道:這個白高墩越來越像那個董建華。

那天,大選前夕,《泰晤士報》卡通畫家PETER BROOKES選了幾幅他最喜歡的白高墩卡通。他說,難免他這樣刻薄地對待這位英國首相,畢竟,他不是人民選出來的。

選舉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政客贏得選舉,就能夠名正言順地管治地方,以至國家,不用經常畏首畏尾。

看著那些卡通,我也選來了一些PETER BROOKES在白高墩宣布大選後的作品。我都以為很有趣。





Friday, June 11, 2010

雖說自香港五年前為了協助宗主國出線世界杯,甘願遭人蹂躪,刻意輸掉七球後,我已宣布放棄香港足球;雖說我現在最關心的球隊叫做愛華頓;不過,我其實依然有留意南華的消息。畢竟,那是我生命裏首隊支持的球隊。

那是二十六年前的事情罷。是精工退出香港聯賽後的首個球季。也是父親首次帶我到政府大球場觀看球賽。那時候,那個在加路連山道的大球場還是叫做政府大球場。是南華對愉園的一場銀牌比賽。假如那天愉園贏得比賽,我應該會成為那支左派球會的擁躉。幸運地,憑著巴貝利大演帽子戲法,南華淘汰了愉園出局。我亦順理成章地跟隨父親成為一個擁南躉。

或者,在這個世界裏面,除了結婚外,的確還有些事情是一生一世的。做擁南躉似乎是其中一件。

最近,在網上知道南華推出了一首新的打氣歌。是周國賢的作品。



南華老板羅傑承在其網上專欄裏說很喜歡。因為很易上口,因為歌詞簡單,很易記牢。

的而且確,歌曲很易上口;的而且確,歌詞很簡單,很易記牢。不過,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大妥當。

是因為跟愛華頓的那些相比,有點不如嗎?







不!是跟我唯一一首認識替南華打氣的歌曲擁南躉之歌相比,這一首新的有點不如。



皆因歌詞竟然是英文。總有點格格不入。怪怪相的。

Thursday, June 10, 2010

晚飯聚會。有人提到,現在,愛爾蘭鄉村小鎮的酒館都會有專車送客人回家的服務。

那是為免酒客因為顧及駕車回家,少飲幾品脫,影響了生意。要知道,跟香港不同,平常時候,這個島國的公共交通工具已經十分不發達,更遑論凌晨時分。不自行駕車,根本不可能返得到家。不過,愛爾蘭政府打擊酒後駕駛的確嚴厲,於是,許多人選擇留在家暢飲,少了人光顧酒館;便是光顧,也一杯始兩杯止。當然,這跟經濟不景氣也有關系。

聽到這個服務,一個來自加拿大的便說道:「這倒是一個很好的酒館自保辦法。你們可知道?早陣子,在加拿大,有人酒後駕駛,失事喪命,其家人入稟法庭,告酒館沒有盡責,見到人家飲得大醉,依然賣酒予對方,導致之後交通意外死亡,要求賠賞。」

「那些家人不可能贏得了這場官司罷?無論怎樣看,那都是死者自己的責任啊!誰叫他飲得大醉還駕車?」有人搶著道。

加拿大人搖頭說:「初審的時候,法庭的確是判那些家人贏了。是酒館不服上訴,經過一輪辯論,上訴庭才改判那些家人敗訴,不用酒館賠賞。」

「我想不到法庭有什麼理舉,可以判酒館要對那個醉酒駕駛喪命的人的死負責?」另外一人說道。

「我沒有詳細讀那份判詞,不能準確地回答你的問題。」加拿大人小心翼翼道。

「說酒館要負責,也就是說,酒館要確保每一個客人不在自己範圍內飲醉。我想,開酒館的,沒有這個責任罷;我也不相信,發酒館牌的時候,會有這個要求。」我說道。

「對啊!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提到愛爾蘭酒館有專車送客回家服務的那位道。席上每位都同意那個加拿大初審法官很不合理。

不過,我相信,那個法官一定有其根據、有其邏輯。我很不喜歡如此輕易便擊敗那個初審庭法官。尤其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的理舉。從來,我都是一個喜歡跟人討論,甚至喜歡刻意跟人作對的人。因為我相信真理越辯越明。於是,我不斷想法子,去推倒我起初那個想法。林大小姐知道了,定必又埋怨我麻煩。

想到了林大小姐,我便突然想到了一點。我問道:「不過,在飛機上,那些空姐不是都要控制客人飲酒的分量嗎?那是怕有人在機上醉酒鬧事,影響航班上所有人的安全。所以,說酒館沒有責任確保每一個客人不在自己範圍內飲醉,未必說得通。」

「酒館裏人來人往,酒館東主又怎能顧得了那些人飲得太多?」有人問道。

「你這樣說不合邏輯,」我回答道。「我同意,要控制客人飲酒分量,那是很困難的事情。不過,那不代表酒館沒有責任。『很難做』跟『不用做』完全是兩回事。正如讀書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過,那是一個學生的責任。」因為不曉得如何翻譯孟子的「不為不能」論成為英文,於是把話說得有點累贅。

幸好林大小姐不在場,否則聽到我如此跟人討論,又會給我氣死了。

Wednesday, June 09, 2010

香港作家裏面,丘世文是一位我喜歡的。

可惜,這位港大畢業生英年早逝,在香港回歸中國大陸後一年撒手塵寰。留下的文章、作品沒有太多。不過,篇篇都是精品。

陶傑便曾在整理好丘世文的遺稿,方便再版後,不禁讃嘆這位好友道:「重溫他(丘世文)筆觸酣熱的文字和感覺細膩的脈搏,一字一句是寫得如此認真而用心,每一個短短六百字的天地,資料和知識的濃度很高,每篇都像日月星辰的宇宙。」

最近,跟林大小姐討論到一件事情,便想起了丘世文其中一篇題為《香港姓偏見》的文章。收錄在《在香港長大》裏面。那時候,丘世文的筆名叫胡冠文。順便一提,顧西蒙(《周日床上》的作者)是丘世文的另一個筆名。

那天,我問林大小姐道:「實在不明白何解你姓氏的英譯為LAM。假如是音譯,不該是LUM嗎?假如按國語音標,也是LIN;假如要用上一個英文字,就應該是LAMB罷?我有一個同事,是愛爾蘭人,就是姓LAMB。我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是LAM。」

其實,從小,我便很不明白香港中文姓名的英譯。

究竟是誰編造這一套英文翻譯?沒有人給予過我一個答案。似乎,那是隨負責處理你的出世紙那位官員的心意而定的事情。君不見姓李的人,有些是LI,有些是LEE。當然,能夠叫LEE的,是幸運的一群。畢竟,那是一個英文字。

記得,丘世文在《香港姓偏見》寫道:

時髦的習慣,還是注意姓氏的英譯,稍具心思,總能讓人誠惶誠恐揣測你的來頭身世,眼看來猜不出你是不是中國人:舉例說如果姓林可串作LYNN、姓鄧可串作DUNN、姓韓作HUNT,如法炮制。更進一步,肯定倍增聲勢,但目前還未流行的是把姓氏意譯:丘作HILL、熊作BEAR、米作RICE、毛作HAIR(典雅點可取DOWN),試想想取兩個聖名如JOSEPH JAMES或TERESEA SUSAN,在這種英譯姓氏前,是多麼令人產生偏見!

我記得,就是這一篇文章,所以,我從來都希望我的孩子英譯姓氏為WOOLF。畢竟,能夠跟LEONARD和VIRGINIA兩夫婦同姓,確是一種光榮。

Thursday, June 03, 2010

似乎,愛爾蘭劇場這個夏天會很精彩。至少,五月跟六月的戲碼都吸引得到我。不過,還未有空查看七、八月的演出。

首先,是《SHAWSHANK REDEMPTION》的回歸。那是改編史提芬京同名短篇小說的舞臺劇。去年在愛爾蘭首都作世界首演,大獲好評。

JEFFREY ARCHER便是其中一個大讃這部舞臺製作的人。去年暑假,他舍棄了倫敦西區劇院,專程從倫敦飛到都柏林住上一個夜晚,為的就是這一部劇。我本來沒有打算看,因為那部電影已經看過幾遍。只是聽到我最愛的一個暢銷小說作家大讃,我便有點心郁郁。從來,我都是一個很受別人影響的人。尤其是那些我很喜歡的人。像陶傑。只是,我太晚去找票子了。剩餘的那幾場都滿了座。結束在都柏林的演出後,他們移師到倫敦西區去。照樣叫好叫座。

等候了整整一年,他們終於重返愛爾蘭。我也於是立即跑去買票。再一次證明,只要作品出色,便是有著很高的期望,都不會失望而回。我從來都相信這個道理。所以,我經常推薦我很喜歡的電影、舞臺劇、音樂劇給我的朋友。

像電影《AN EDUCATION》。像舞臺劇《THE 39 STEPS》。

那天,在街上閑逛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張很熟悉的海報。是一個男人站在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外面,僅僅抓著窗框而已。心裏是覺得有點不妥當的。不過,一時間想不到是什麼。多走了幾步後,看到周邊的環境,我想起來了:我是在都柏林啊,不是倫敦。怎麼我會看到那張海報的?

那是舞臺劇《THE 39 STEPS》的海報。跟貼在倫敦街頭的,完全一模一樣。除了劇院的名字。

原來,他們會在愛爾蘭首都上演兩個星期。

這是一部我很喜歡的舞臺喜劇。我記得,兩年前,在英國首都看過後,我是笑得合不攏嘴。那天下午,碰上一些朋友,便跟他們提及這部舞臺劇。在我大力推薦後,大家都嚷著要看。一位來自立陶宛的女生更加說,從來我都相信D-的眼光。他每次介紹給我的舞臺劇,都十分精彩。

我重看了一次。我想,大家都有一個很愉快的晚上。

下月,本來想看《WHEN HARRY MET SALLY》的舞臺劇。電影在香港上演的時候,是給翻譯作《90男歡女愛》。只是,看看那上演日期,是世界杯的時候。所以,我還未決定是否買張票。

實在想不到愛爾蘭劇場這個夏天會如此精彩。

Wednesday, June 02, 2010

前文

正當友祥與惠珍都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 惠珍固然不曉得怎樣跟胡老太婆解釋,便是友祥也因為事出太突然不懂得反應過來 - 就只聽見胡老太婆朝著友祥那個方向道:「怎麼來了也不跟我見見面?鬼鬼祟祟的躲在廚房裏幹什麼?要不是我聽見點點你的腳步聲,有點奇怪,走來看過究竟,我是不會知道你來了。你不是很希望知道那個答案的嗎?」

聽到胡老太婆的說話,友祥望著老太太,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無疑,這不是他首次偷偷鑽進胡家,藉跟惠珍見面,好好填飽一下自己的肚子 - 有時候,友祥甚至以為,跟惠珍交往了超過四年,期間也出現過不少女生,他依然捨不得拋棄這個住家看護,不單單因為惠珍天生麗質,更多的是惠珍可以是自己的一張長期飯票 - 不過,他從來未見過胡老太婆。一次也沒有。因為他每次都是用廚房側門出入,胡老太婆則每天起來後都只站在那塊相隔客廳和後花園的落地玻璃窗前,眺望那一望無際的海洋。兩人確實不曾見過一面。

惠珍當然不會比友祥少一點驚訝。每次友祥跑來胡家時,惠珍都很小心,以免給胡老太婆發現。這個老太太雖然是整天倚著那塊落地玻璃窗,望著窗外的一切,胡亂地自言自語,不過,她的頭腦還很清晰。許多次點算家用的時候,胡老太婆都能點出惠珍算錯的地方;許多次惠珍打掃後的第二天,胡老太婆都會給惠珍訓話,埋怨她觸碰了一些她早著她不能觸碰的東西。所以,每次友祥鑽進來,惠珍都不會離開他半步,都不會讓他離開廚房的範圍。她怕給老太太發現。在這個年頭,不是這麼容易找到一份工。她不相信,胡老太婆在屋子裏見過友祥。

不過,聽到老太太的說話,她似乎已經不能夠不相信,胡老太婆早知道她會給友祥胡家的食物,早知道她會用胡家的錢接濟友祥這個不務正業的男人。是到了這一天,聽到友祥變本加厲地希望留在胡家白吃白住,終於按奈不了,要走出來拆穿她倆的西洋鏡。

雖然明知道百詞莫辯,惠珍還是下意識地要替自己和友祥,解釋一下。只是,才開口講了聲「太太」,惠珍便看到胡老太婆,繼續朝著友祥的方向說:「你還是要問我那個問題嗎?為什麼?你既然走了,為什麼不帶著那個問題一起離開。到了這個時候,為什麼還那麼著緊那個答案?一切都改變不了。都改變不了。」

友祥本來就有點小聰明,可是,因為聽胡老太婆的話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這個老太太在說什麼,加上出其不意地給人家撞破自己鑽進來白吃,一時間卻也呆了。正躊躇如何回答,友祥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陣冷風吹過來,打了個顫抖。也不知是否那陣無名冷風帶來了一些思緒,友祥聽到自己跟胡老太婆說道:「既然什麼都不能改變,你又為何不告訴我答案?沒有壞啊!」

友祥其實也不肯定是否聽到自己說了這句話。因為那仿佛是別人的說話,完全沒有經過自己的腦袋般。好像是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遍,然後他大聲地重復罷了。不過,這似乎是一個很合適的答話。既然胡老太婆那麼著緊那個答案,何解不集中在那條問題上,讓她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坐在廚房吃東西。雖然友祥根本猜不透胡老太婆口裏那個問題是什麼。

「樂虎啊,樂虎,你為何真的不肯放開這個問題?」

「原來,胡老太婆以為友祥是兒子胡樂虎。」惠珍心想道。

待續。

按: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主題為「窗外」。

故事篇幅有點長,故分四天連載。此為第三部分。

要讀其他文章﹐請留意「兩週一聚」官方網頁

Tuesday, June 01, 2010

前文

可惜,這個如意算盤沒有打得響。因為惠珍才上班半年,胡樂虎便在出外公幹時,遇上飛機失事,葬身大西洋。所有身家都歸到外嫁了的妹妹胡樂雅名下。

這個胡樂雅對自己口袋裏的一分一文都看得很重。自嫁人後,她已經很少理會娘家的事情。她本來就跟母親不和,父親失蹤以後,她甚至幾乎一年也沒有回家探望母親。兄長突然辭世,照顧母親的責任無論如何都要落在她的肩膀上。有著哥哥留下來的那些家產,她不會介意拿那些錢來請人照顧母親。不過,最好當然少請一個得一個。她見惠珍是一個看護,算是有點專業知識,便決定辭退那兩個傭工,只留下惠珍一個來照料胡老太婆。每月多給一百塊予惠珍,著她也要同時候打理家務。人浮於事底下,惠珍也不得不接受。

看到友祥站在門外,惠珍便冷冷地道:「陳先生,怎麼又記起我來?你又來這兒幹什麼?」

友祥當然很明白她態度為何如此,也不理會她的冷漠,笑著說:「我的好惠珍。我來,當然是為了探望我的惠珍咯。難道還有另一個原因不成?我的好惠珍,我們也有三個月沒有見面,實在掛死我了!」

「啊!原來你也算到已經足足三個月沒有找我!」

跑來這兒途中,友祥早已盤算好如何應付惠珍。自給惠珍撞破自己再次悄悄跟另一個女生來往後,他們已經沒有再見面。聽得她才第二句態度便開始軟化,友祥知道肚子餓的問題不消兩分鐘便可解決。她還是捨不了自己。她還是愛自己的。於是,友祥高興地加點肉緊說:「惠珍,惠珍,我當然曉得。每天晚上,望著窗外的月光,我就知道我的惠珍跟我一樣,掛著我掛得死去活來。」

果然,兩分鐘後,友祥便從後門走進房子,坐在那間廚房裏面,吃著惠珍給弄熱她和胡老太婆昨天晚上吃剩的食物。

「你這個壞男人,就只是在肚餓的時候方記得起我。你那些女朋友呢?上次那個瓜子臉的呢?她們就不能給你一點吃的嗎?我倒不希望因為你這一個壞男人,教我得罪了這麼多的女生。」惠珍坐在友祥對面道。友祥看到她眼睛裏閃著一點驕傲的神情,仿佛在向所有女生示威說,這個男人還是沒有了我不成,他最終還是覺得我最好。

友祥要她繼續飄飄然。只要她繼續稱呼自己做「壞男人」,一切便易辦。女人只會用「壞」來形容自己最愛的那個男人。他回答道:「什麼我那些女朋友呢?可能我是跟一些女孩子親密過,不過,從來我都只認定你是我的女朋友。沒有你,我活不來。」

「你不是還活到現在?你這個壞男人就只懂得口甜舌滑。」惠珍再次稱呼友祥做「壞男人」。

「我能夠活到現在,就因為我知道我還有你。就只你覺得我的口是甜的,就只你覺得我的舌是滑的。」

他看到惠珍笑了。雖然廚房裏就只得友祥跟她,沒有其他女生,她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勝利笑容。友祥喜歡惠珍,因為她總是愛自己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你吃飽了便好離開。我還要弄晚餐。胡老太習慣六點鐘便吃晚飯。」惠珍道。

友祥知道是時候進入另一個正題,便道:「三個月未有見面,怎麼一見面便要我離開?我不依。我不能夠再讓我的好惠珍每個晚上都惦念著我。我決定今天晚上留在這兒不走。」

「什麼留在這兒?這又不是我的家,我怎能讓你留下?」惠珍有點驚訝道。

「這兒不就只得你跟那個胡老太婆嗎?除了睡覺以外,那個胡老太婆不是整天都只站在那塊落地玻璃窗前,望著外面那個海嗎?我就留在你的房間裏罷,不走出來,她是永遠不可能發覺的。」

才說畢,廚房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友祥抬起頭,只見一個衣飾華麗的婆婆走進廚房來。她穿著一件藍色旗袍,藍色的扣子,頭上還插上一支藍色的花。

是胡老太婆。

待續

按: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主題為「窗外」。

故事篇幅有點長,故分四天連載。此為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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