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7, 2009

九月初的時候﹐再返回了香港一趟。是今年的第二次。自搬到歐洲生活後﹐從未試過一年之內回港渡假超過一次。這一年﹐二零零九年﹐當然是特別的一年。在這樣一個特別的年份裡﹐做了這樣一件教自己起初也有點詫異的事情﹐也不算是太過份罷﹖

如期說二零零九年是一個特別的年份﹐更特別的該是這一年的九月九日。因為那是「零九零九零九」。

中國人最喜歡講意頭。於是﹐在這樣的一個三條九的日子裡﹐許多人都決定跟自己的另一半拉埋天窗。取其長長久久之意。其實﹐說穿了﹐那又不過是商人的心思。都是MARKETING的技倆。我常以為﹐只要肯花心思﹐動動腦筋﹐任何一個日子都有其特別的意義﹐都適合做任何事情。包括結婚。一切都只看如何包裝罷了。

在這樣的想法底下﹐在零九年九月九日結婚﹐又顯得沒有什麼心思了。因為太容易去為這個日子想出一個意思來。

不過﹐自己在今年第二次返回香港﹐其實還不是為了跟那一個特別的人去渡零九年九月九日。

我沒有刻意去替這一個日子找一個意思。因為根本沒有這個需要。九月九日﹐從來都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是那位貌美如花的天仙駕臨大地的紀念日。只不過因為碰上了是二零零九年﹐這個本來就很特別的日子﹐變得更加的不平凡。

因為零九年是一個很特別的年份。

Thursday, September 03, 2009

我同意這是偷。

當一個只能當英國國家隊後備的後衛也能夠賣得到二千四百萬英鎊﹐一個同樣當打﹑已經代表了荷蘭國家隊四十次的後衛竟然只需要七百萬英鎊﹐這不是偷是什麼﹖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DAVID MOYES如何能夠說服得了對方在這樣低廉的價錢底下出售。

當然﹐那一個英國國家隊後備已經證明得了能夠在超級聯賽立足 - 他只不過沒有能力在國家隊裡擔正罷了﹔而這一個荷蘭後衛還需要時間適應體力化的英國超級聯賽。難道這適應問題就值一千七百萬英鎊﹖

再看其他球會的轉會。MICHAEL TURNER從HULL CITY轉到SUNDERLAND﹐要一千二百萬英鎊。可能是我無知﹐不過﹐要不是在夏天的時候﹐這個球員的名字跟愛華頓連上過一會兒﹐我真的對他一無所知。縱然他是HULL CITY過去兩年的最佳球員。畢竟﹐那只是HULL CITY。而TURNER先生也不是什麼國家隊的成員。

於是﹐還是那一句﹕只需要七百萬英鎊便簽得下JOHNNY HEITINGA﹐這不是偷是什麼﹖

在網上找到一些這位荷蘭後衛的片段。希望他今年能夠在球場跟愛華頓的球迷一起如此慶祝。



(按﹕回港渡假﹐此欄暫停一會兒。)

Tuesday, September 01, 2009

喜歡《À BOUT DE SOUFFLE》這部電影﹐還有一個原因。一個很男人的原因。因為女主角漂亮。

是JEAN SEABERG。一個美國女生。一個英年早逝的美人兒。許多時候﹐漂亮的明星的人生都是短暫的。當然﹐這也可能因為他們的生命短暫﹐所以大家都只看得到他們漂亮的地方﹐只記得他們漂亮的地方﹐因而錯覺地以為漂亮的明星的人生都是短暫的。

一個星期後﹐我再次跑到電影中心去。也是高達的作品。是《VIVRE SA VIE》。

這一次﹐女主角是ANNA KARINA。就是導演自己的妻子。亦即是高達的電影裡經常擔正做女主角的那一個美麗法國女人。

Vivre Sa Vie


那是一個女生為了生活﹐出賣自己肉體的故事。最後﹐因為誤交壞人﹐連自己的生命也出賣掉。

提到在巴黎當妓女﹐便想起另一部法國電影《BELLE DU JOUR》。一樣是漂亮女主角。是嘉芙蓮丹露。

究竟要在法國首都當上一個妓女﹐是否必定要美麗得不可方物﹖是否要漂亮得不像一個妓女﹖

Wednesday, August 26, 2009

自《我愛碧咸》後﹐我喜歡上了KIERA KNIGHTLEY。

原因﹖當然是她的美貌。我以為﹐她是GYWNETH PALTROW後﹐最漂亮的一個女生。

最近﹐從網上知道了這位英國女演員的最新消息。其實﹐對於娛樂圈的消息﹐真的要靠互聯網。畢竟﹐《泰晤士報》是沒有娛樂版的。

原來﹐KIERA正在拍攝《NEVER LET ME GO》。明顯地﹐那是一部改編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零五年作品的電影。

那的確是一個很教人興奮的消息。我最喜歡的女演員演出我最喜歡的其中一部小說的電影。

我想﹐她是飾演KATHY罷。

在YOUTUBE找到了BBC的一段報導。電影正在英國一個叫Clevedon的小鎮拍攝。



望著週邊的環境﹐我想他們正在拍攝我以為小說裡面最浪漫的一幕。

KATHY跟TOMMY跑到NORFOLK的一間雜物店﹐去找尋遺失了的一張錄音帶。

Tuesday, August 25, 2009

早陣子寫了一點女人那101個用途後﹐我慶幸還能夠活下來。於是﹐便趁有空﹐多補充一些在《泰晤士報》裡提及過的其他女人的用途。

我的確是寫其他女人的用途。因為以下這些都是早前那篇沒有提及過的。因為那一篇我是寫那些我在林大小姐身上找得到的用途。

用途七﹕縱然你有兩隻左腳﹐跟你跳舞她還是不會覺得尷尬。

用途十四﹕告訴你如何的不浪漫﹐然後投訴你所選擇的餐廳。

用途二十二﹕在你的襯衣尋找口紅蹤跡。

用途二十六﹕詢問沒有答案的問題。

用途二十八﹕教曉格蘭特等男星不會失業。

用途三十六﹕讓地盤工人找到地方吹口哨。

用途四十六﹕跟動物﹑植物﹑嬰孩溝通。

用途五十六﹕花上許多時間打扮﹐弄得已經會遲到﹐在出門口前﹐又突然跑回房﹐再換過另外一套其實跟早前那一件很相似的衫﹐然後問你是否比較喜歡早前那一件。

用途五十八﹕餵人奶。

用途六十二﹕當你飲醉時﹐顯得比你還要尷尬。

用途七十九﹕把所有重要文件整理好﹐然後放進回收箱裡面去。

用途九十一﹕經常問「誰拉起了坐廁的座板」。

用途九十八﹕買了東西後﹐放到衣櫃背後。

Wednesday, August 19, 2009

有點慶幸。因為總算沒有給我猜中。

當然﹐那不能算是猜中。便是我猜中了那個賽果。因為我本來就猜錯了誰勝誰負。

今年暑假﹐我不斷在人前滿懷信心地說﹕「在新一屆球季首天﹐愛華頓便正式向全世界證明我們將會是新BIG FOUR的其中一隊。因為我們會重創阿仙奴6-0。」便是在那間北倫敦球會的球迷面前﹐我也是如此口不擇言。從來﹐我都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上星期五﹐也就是球季開鑼前一天﹐《泰晤士報》有一篇很好的ARSÈNE WENGER的專訪。老實說﹐讀了那三大版的訪問後﹐我是越來越喜歡這一個法國人。尤其當他解釋了為何早知道皇家馬德里將會在夏天大灑金錢﹐也不願意執教那隊西班牙球隊。他直截了當地回答說﹕「在阿仙奴﹐我還有未完成的工作。」我想﹐那是再次把聯賽冠軍帶返北倫敦。曾幾何時﹐阿仙奴擁有英國超級聯賽裡面最長的不敗記錄。

返到公司後﹐便立即跑到《泰晤士報》的網頁找來那一篇訪問﹐然後轉寄給那幾個阿仙奴的擁躉。在電郵裡﹐我寫道﹕「希望有天當DAVID MOYES給問及為何推掉到曼聯執教﹐他也會講出同樣的說話。」最後﹐我加上了一句﹕「好好享受這個星期五。因為這個週末你們將不會太好過。」

結果﹐不好過的是我自己。

要不是沙夏在補時階段打進一球﹐我將要猜中那場比賽的賽果。只是﹐贏得比賽的那一隊不是穿藍色球衣罷了。

我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能耐看畢整場比賽。我應該會在4-0的時候離開酒館。不過﹐我竟然看畢全場。或者﹐我老是以為奇跡會在那天黃昏在葛迪臣球場發生。我真的如此以為。

這是我二十多年來首次看著自己的擁護的球隊給別人蹂躪。心裡很不是味道兒。於是﹐晚上也沒有心情吃下那頓本來很可口的意大利菜。沒有心情上網讀球賽報告。沒有心情看電視。沒有心情讀報紙。

是什麼也沒有心情。

Tuesday, August 18, 2009

許多時候﹐我都是公司裡的那個打印機維修員。

那當然不是因為那是我的專長。從來﹐我都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我經常在公司裡維修打印機﹐就只因我經常碰到其他同事一聲不響離棄那些卡了紙張的打印機。

老實說﹐在公司裡﹐那是我最討厭的事情。我不明白為什麼總是有人會完全不理會因為編印自己的文件而卡了紙張的打印機。他們其實不用多做一些什麼。他們只需要打開打印機裡所有可以打開的門﹐迅速地檢查一下打印機裡所有可以容許紙張通過的位置﹐取走那些給卡著了的紙便成。那根本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可是﹐就總是有人完全不理會﹐就讓那些卡住了紙張的繼續卡著﹐讓公司裡的打印機不能運作﹐影響了其他人的工作。

每次當我遇上那樣的情形﹐遇上我的文件不能打印出來的時候﹐我都會容忍不了﹐親自「修理」一下那些卡了紙張的打印機。

於是﹐我已經很清楚公司裡每一部打印機經常卡著紙張的位置。當一些有心維修打印機的同事面對著那部機器﹐還是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我總是能夠輕易地指出他們還未檢查的地方。

當然﹐也有時候﹐我是未能維修得了。那麼﹐便要跑到電腦部門那個網頁﹐填下那份報告事故的問卷﹐寫下遇上的問題﹐等候電腦部門專人侍候。

那也是我另一樣討厭的事情。

有一次﹐因為文件有點趕急﹐便立即親自跑到電腦部門﹐要求他們派人搶救那一部打印機。得來的回覆乃是﹕「你應該知道規矩罷﹖到內聯網填下那份問卷﹐我們才能立即維修。」

那位電腦部同事也立即得到我的回覆﹕「你這一個調理農務蘭花系的畢業生。」

Friday, August 14, 2009

眾所週知﹐《悲慘世界》(LES MISERABLES)是我最喜歡的一套歌舞劇。裡面那首《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更是我百聽不厭的一首歌。



可是﹐近來﹐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這一首﹕



歌曲名字叫《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講的是當所有朋友在革命犧牲後﹐自己孤單生存下去的心情。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教我越來越喜歡這一首其實很灰心的歌曲。我以為﹐自己還有點雄心壯志罷。三年前﹐在劇院裡欣賞這一部著名歌劇的時候﹐我是一邊聽著《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一邊激動地搖擺著雙手。

想不到三年後﹐那時候的激情竟然有點漸漸減退。

或者﹐我是真的老了。

畢竟﹐人大了﹐激情不能再如以往搬燃燒。

Tuesday, August 11, 2009

那天﹐是歐洲聯賽冠軍杯外圍賽最後一圈抽籤的日子。也就是歐洲足協聯賽抽籤的日子。我理應很關心。因為愛華頓今屆再次可以參加歐洲大陸的比賽。是連續第三年。我很希望第一時間知道他們首場比賽的對手。畢竟﹐只要能夠過得了這一關﹐我們便能夠打入分組賽階段﹐至少能夠替球會多賺一些電視轉播收費。

我是前一晚已經得悉抽籤會在十二時半舉行。我早打算到了那時候﹐便在公司的電腦打開歐洲足協的網頁﹐現場收看抽籤的情形。可惜﹐手頭上正有一些工作要忙﹐我竟然忘掉了這件重要的事情。

中飯前﹐突然收到了一位同事的電郵。原來是跟我們一班足球迷報告歐洲聯賽冠軍杯的抽籤結果。其實﹐這句句子有點不正確。因為他只不過跟我們講了一場比賽﹕阿仙奴對些路迪。是名符其實的大不烈顛大戰(BATTLE OF BRITAIN)。受到大家矚目﹐因為兩支球隊在愛爾蘭都有很多擁躉。

有阿仙奴球迷回應道﹕「我們應該能夠贏得些路迪。只是﹐真的不知道是否能夠在分組賽晉級。實在太多球員傷了。這個夏天也不能夠好好的增兵。」

我也相信這支倫敦球會能夠打入分組賽。雖然是有點難度。始終﹐很難在蘇格蘭擊敗些路迪。近年來﹐歐洲比賽裡面﹐他們只在主場輸掉了不過兩場。

所以﹐也有人回覆道﹕「想不到新一屆球季首天﹐阿仙奴便要打場硬仗。」

說這句話的是利物浦擁躉。於是﹐我決定不保持沉默。

我回答道﹕「當然。因為他們首天便要到訪葛迪臣公園。」

那位利物浦擁躉當然也不客氣。他寫道﹕「明顯地﹐那是一場容易的客場勝仗。」

讀著這樣的回覆﹐我決定嘗試學一學英國人的待人處世。我說﹕「我想﹐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愛華頓的球場叫做葛迪臣公園罷﹖」

我是期望愛華頓在新球季首天便重創阿仙奴。

Monday, August 10, 2009

因為林大小姐不喜歡巴黎﹐我便決定跟另一位女生到花都渡週末去。是另外兩位。

那天﹐實在忍受不了今年沒有到過巴黎去﹐便立即撥了個電話給妹妹﹐提議今年跟她在法國首都慶祝生辰。她當然很高興。畢竟﹐所認識的女生當中﹐沒有一位不喜歡巴黎。除了林大小姐。

臨掛斷電話前﹐我問道﹕「那時候﹐母親是否已經從加拿大回到倫敦了﹖」

我聽到電話另一端答道﹕「剛巧早一天返到。」於是﹐順理成章地﹐我會跟兩位女生一起到巴黎渡一個週末。

不過﹐話得說回頭﹐我當然很希望能夠有天林大小姐會願意陪我暢遊花都。我深信﹐我一定能夠讓林大小姐對那一個大都會改觀。(其實﹐在我很煩人地游說底下﹐林大小姐已經答應下次到馬賽的時候﹐陪我北上巴黎小住兩﹑三天。或者﹐上次在倫敦幫襯過LADURÉE後﹐喜歡上了那些小餅乾﹐也希望能夠到總店親身嚐一嚐法國的下午茶罷。)

這次到巴黎去﹐有兩件事一定要做。

第一﹐希望能夠入住LE QUARTIER RÉPUBLIQUE, LE MARAIS這間BOUTIQUE HOTEL。他們說﹐那是CHIC ON THE CHEAP。不用花上大把金錢﹐便能夠在BOUTIQUE HOTEL住上兩晚﹐無論如何都很誘人罷﹖

第二﹐到L'AMI JEAN吃頓晚餐﹐嚐嚐廚師STÉPHANE JÉGO的廚藝。去年的時候﹐因為一時大意忘記訂位﹐結果只能在門外望著裡面擁擠的COSY的氣氛輕嘆。加上這間平民餐廳只在星期二至星期六營業﹐於是﹐錯過了。

啊﹗還有要到FROMAGERIE QUATREHOMME買芝士。和RUE MONTORGUEIL逛街市。

JE T'AIME, PARIS.

Wednesday, August 05, 2009

早陣子﹐在網上讀到這樣的一篇標題為《男子河邊唱歌被判罰款當唱K》的新聞稿。內容如下﹕

「兩年前在天水圍天影路河邊唱歌自娛,噪音影響附近居民一案,三男一女遭票控遊蕩罪。其中五十三歲男子在屯門法院被判罰款四百元。依靠綜緩過活被告表明接受裁決,不會上訴,罰款已即時繳交,當唱一次卡拉OK。被告強調天水圍要紓發壓力,會繼續表演,又指責現時政府提供的場地太偏僻。案中另外三名被告,部份被告稍後亦考慮認罪。」

我記得﹐那是來自《星島日報》的。所以﹐很有可能是錯誤報導。畢竟﹐那是一份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上最垃圾的報紙。

假如﹐意外地那份比《文匯報》﹑《大公報》更加媚共的華文報紙沒有搞錯事實﹐我的確要開始擔心返回香港。

不好說我已經在愛爾蘭這個熱愛音樂的國家 - 當你在街上走﹐隨時聽到別人高歌﹐無論動聽與否﹔自己公司裡﹐大老闆經常一邊走路﹐一邊唱歌 - 居住了超過三年。從小﹐我便很喜歡唱歌。乘車﹑走路的時候﹐我都會有意無意地哼上一兩句。

當然﹐我不敢說我是在娛樂大家。畢竟﹐除了我自己外﹐我不敢肯定其他人是否也覺得聽我唱歌是一種娛樂。於是﹐我能夠肯定的﹐就是我在唱歌自娛。可是﹐根據那篇報導﹐假如有一個人受到我的歌聲影響﹐我便會隨時遭票控遊蕩罪。

香港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竟然比一個極權國家還要恐怖。說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大陸沿海城市﹐原來是錯誤的。因為她已經變得比大陸任何一個城市還要白色恐怖。

讀著那篇新聞稿﹐覺得更恐怖的﹐是那三男一女竟然認罪(是這樣罷﹖那篇新聞稿交代得很不清楚。畢竟﹐是來自《星島日報》)。他們竟然接受裁決,決定不上訴。面對著這樣既無聊也恐怖的法律﹐大家竟然當眾宣佈投降﹐完全不去抗爭一下﹐這不是更加恐怖的一件事情嗎﹖

假如我們懂得站起來反抗﹐活在白色恐怖裡面﹐其實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教人不寒而慄的﹐是活在白色恐怖裡面的人完全接受這種生活﹐完全不覺得有一點問題。

Thursday, July 30,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九次相聚﹐主題為「大話小說」﹐乃是南杏的心思。

(一)

星期六。都柏林難得陽光普照。無疑﹐是終於能夠把那漫天浮雲趕走到不知去向﹐不過﹐可能因為給遮蔽多時﹐連月不曾露面的白日似乎要從新適應﹐去發放那些光芒耀眼的射線﹐於是﹐大地上的一些角落還是囤積著一點點的的苦澀與鬱悶。

(二)

氣衝衝地跑到火車站﹐看到張貼在大堂的告示後﹐子衛方記得這個週末﹐工程關係﹐所有從鶴賦南行的火車都會以戈諾黎為總站。

他再次暗罵了浣霞一聲。要不是吃罷早餐後﹐便跟女朋友吵過不停﹐他應該會記得要乘巴士出市區。他打算到電影中心看格里菲的《一個國家的誕生》。那是從前在北京上西方電影史課的時候﹐其中一部不能在課堂裡播放的電影。教授其實也只是匆匆提過了名字而已。不知怎地﹐就烙印在心裡。

望望月臺上的熒光屏﹐知道等候下一班火車不消五分鐘﹐子衛便跟票務員買了張單程票。巴士站在住所的另一個方向﹐從這個火車站去﹐要走二十分鐘。況且﹐等候巴士往往需要更大耐性。在愛爾蘭首都﹐巴士脫班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當然﹐那表示﹐走運的話﹐站上會有三輛相同路線的巴士任你選擇。不過﹐子衛知道今天不會有什麼大運氣。每次跟浣霞吵架過後﹐霉氣都會接踵而來。他不希望錯過那部經典電影。因為就只今天放映﹐就只兩點半那一場。

似乎﹐火車是誤點了。熒光屏上那個表示下班火車將於一分鐘後到達的「一分鐘」已經亮起了超過三分鐘。子衛看看腕錶﹐原來已經是一點半。他沒有後悔決定乘火車到市區去。在都柏林已經第六個年頭﹐他當然曉得此間公共交通工具是如何不可靠。火車經已是萬惡中的至善。他只是後悔跟浣霞狠狠的吵了一場。畢竟﹐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時吵得性起﹐便什麼不滿也咕嚕咕嚕地從口裡跑出來﹐因此晚了點離開家門。

火車終於來到。是晚了八分鐘。還不算太差。況且﹐按都柏林標準﹐那屬於準時。子衛心裡盤算著﹐假如沒有什麼意外停頓﹐兩點前便應該會到達戈諾黎。從戈諾黎跑去電影中心﹐應該是半句鐘內可以完成的事情罷。認識浣霞前﹐子衛便在附近寄居在一個同樣來自北京的男生的住所裡。那時候﹐每個週末﹐他都會上電影中心打發時間。

他深信﹐跑得快的話﹐甚至不消二十分鐘便可到達電影中心。

他想。

(三)

都說都柏林的公共交通工具不可靠。縱然是萬惡中的至善﹐一段火車車程又怎能沒有一些意外的停頓﹖於是﹐來到戈諾黎已經是二時許。子衛便箭一般衝出火車站。

不過﹐這一支箭很快便要停下來。因為站外那個行人過路燈剛巧亮起了紅色。子衛本來打算衝過去。只是﹐一看到兩旁都有警察把守著﹐便把已經踏上了柏油路的右腳縮回來。早陣子﹐因為汽車撞倒行人的交通意外頻生﹐都柏林警察便加強打擊不按過路燈橫過馬路的人。給逮著了﹐要即時罰款一百塊。這個措施果然有點效用﹐意外數目大大減少的同時﹐政府也多了一筆意外收入。

也許是心裡著急關係﹐子衛覺得那個紅色行人過路燈實在亮得太長了點時候罷。他望望腕錶。快要二時一刻了。他似乎在這個路口呆等了五分鐘。

他開始四週環顧﹐盼望看到那幾個警察已經走開。當然﹐那不過是子衛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那幾個警察不但還在他的視線範圍﹐子衛甚至好像看到不遠處有警察站在一個打開了門的交通燈控制箱前﹐忙碌非常的樣子。

那個細小的路口越擠越多人﹐前排的甚至給後面的人推出了柏油路上。看到警察好像有點行動﹐那幾個給推出了柏油路上的﹐便立刻慌張地向後湧﹐生怕要無辜地從自己的口袋乖乖遞上兩張五十塊。這樣的你推我湧﹐秩序開始有點混亂起來。

這時候﹐馬路上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汽車。因為那紅色行人過路燈已經亮起了很久很久。大家都等候得很不耐煩。交通燈的設計本來是為了控制路口的交通秩序﹐好讓駕駛者和行人都能夠安全地通過。只是﹐當極目所見也沒有一輛汽車駛來﹐那過路燈便變得有點多餘。正如在行人專用區﹐就只有傻子才還會理會那些交通燈號。

終於﹐子衛身旁那個才五尺高的女生按奈不住了。她大罵一聲後﹐便兩手拿著購物袋﹐一步一步走過馬路。子衛看到﹐對面那些本來靠著燈柱的警察立即站直了身子﹐在胸口的那個口袋裡拿出一本簿子﹐恭候著那個女生的到來。

正當警察要向那個女生遞上一張告票﹐要她即場繳付罰款的時候﹐子衛這一邊又有一個女生見路上根本沒有一輛車子駛過﹐便跑了出馬路。或者﹐她希望趁警察還在跟前一個女生糾纏的時候﹐能夠快步躲得過那張告票。

對面行人道上的當然也等得很不耐煩。當第二個女生還未走過一半的路﹐對面前排的人也不理會是否有警察把守﹐一起跑過馬路來。子衛這邊的警察於是也立即站直了身子﹐來迎接他們。

子衛望一望腕錶﹐知道不夠十五分鐘電影便會開場。看著那刺眼的紅色過路燈躊躇的時候﹐忽然覺得背後有一股很大的推動力﹐他整個人站立不住﹐便給推了出柏油路。子衛正想爬回行人道上﹐只見後排的人已經一窩蜂地湧出馬路。對面行人道上的人見狀﹐也一起湧了出來。原來﹐大家都決定不再傻傻地等候那無止境的等待。

子衛站在一旁﹐望著馬路上突如其來的人潮﹐他覺得那一盞依然亮著的紅色過路燈變得不再怎樣刺眼。他看不見那幾個警察了。他們似乎已經給淹沒在熙來攘往的人海裡面。有一輛汽車忽然經過。只是因為面前那一個人海﹐縱然那綠燈還是亮著﹐那司機不得不停下車子來﹐等候人群散去。

(四)

子衛沒有跟隨大家走過馬路。他轉過身﹐跑回火車站去。他在站裡面的那間花店買了一束黃玫瑰。他記得﹐浣霞最喜歡黃色的玫瑰花。

他決定放棄那一部電影。因為他覺得﹐他已經在那個路口看過了一場《一個國家的誕生》。畢竟﹐電影從來都是現實的臨摹而已。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南杏。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另按﹕許多私人原因﹐包括一點點心灰﹐此欄將不定期地繼續。當然﹐也不排除就此暫停。祝好。]

Wednesday, July 29, 2009

JT終於當眾宣佈留隊﹐粉碎了那些言之鑿鑿投效曼城的傳言。在這位英國國家隊隊長公開繼續效力車路士當天﹐英國其中一份小報《世界新聞報》就借了那位剛剛從阿仙奴轉投到富豪球會曼城的EMMANUAL ADEBAYOR的口﹐說道﹕「JT將會跟隨我的腳步﹐從倫敦北上曼徹詩特﹐加入這個市面(CITIZEN)革命。」「CITIZEN」為曼城這一間球會的化名。

JT留隊﹐對於我這一個擁護愛華頓的人來說﹐確實是有喜也有悲。

喜的﹐是慶幸再有一個球員看忠心看得比金錢更加重要。要知道在現代社會裡﹐因為熱愛自己的公司而寧願捨棄另一份更高薪酬的工作﹐已經是近乎天方夜譚的事情。近來﹐最教人驚喜的﹐該數KAKA年初公開宣佈自己心屬米蘭﹐推卻曼城130M英鎊天價轉會的新聞。雖然這一位巴西球星在今年暑假已經轉投到馬德里﹐不過﹐金錢倒是比較少。他也宣稱﹐轉會乃是為了解救AC米蘭的財政危機。從來﹐我都很討厭用金錢堆砌成的冠軍。

悲的﹐是愛華頓陣中的JOLEON LESCOTT離隊轉去曼城的機會越來越大。自一月起﹐曼城就希望JL加盟﹐以鞏固自己後防。現在JT不來了﹐這一支富豪球會便有更多金錢來引誘我們去放棄那一位英國後衛。據說﹐假如曼成能夠遞上一張30M英鎊的支票﹐愛華頓願意成事。其實﹐我相信﹐JT的心早已經給曼城的雙倍薪金政策收買了。遲遲未能成事﹐只不過愛華頓堅持不首肯﹐JT也不願意傷害了他跟那位一手提拔他成才的愛華頓領隊DAVID MOYES的關係﹐主動提出離隊要求而已。

這個夏天﹐因為未能入圍來季歐洲比賽﹐曼城這一間富豪球會吸引球員加盟的方法其實就只有一個﹕給你比現在至少雙倍的薪金。在這樣的銀彈政策底下﹐GARETH BARRY﹑SANTA CRUZ﹑EMMANUAL ADEBAYOR等便紛紛加盟。畢竟﹐球員生命有限﹐能夠多抓一點便要儘量多抓一點。這其實很人之常情。

不過﹐有一點倒是很有趣。這個銀彈政策其實也不一定行。尤其﹐當要吸引真正超級球星加盟的時候。KAKA﹑ ETO‘O﹑JT等都寧願選擇薪金其實比較低的那一間球會。也許﹐正如碧咸早前公開談及JT轉會曼城的傳言時所言﹐英國國家隊隊長不能夠讓人覺得他會為了金錢放棄理想。轉投曼城當然是放棄理想﹐因為那即代表放棄角逐下屆歐洲聯賽冠軍杯這一個被譽為全球水準最高的球會比賽。縱然也花掉了不少金錢﹐曼城去年成績太差關係﹐沒有資格參加下季任何一項歐洲比賽。

轉投了這間富豪球會的那些球員當然不認同碧咸這一個講法。他們爭說﹐自己加盟曼城﹐金錢不是最主要的考慮因素。

其中EMMANUAL ADEBAYOR說道﹕「假如我是為了金錢選擇球會﹐去年夏天我便跑去了米蘭。他們給我的薪金比留在阿仙奴的要多。」

這仿彿是一個很有力的反證。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也同時說﹐金錢不是選擇球會效力的唯一一個因素。去年﹐他選擇留在阿仙奴﹐不跑到意大利去﹐只是因為還不值得為了那比較高一點點的金錢﹐轉換另一個新的環境﹐一個其實很難入球的聯賽去。那才多一點點的金錢還不夠說服自己去冒一個其實很大機會失敗的險。簡單而言﹐錢還未夠而已。

只希望JOLEON LESCOTT賺那些錢會賺得開心罷。

Tuesday, July 28, 2009

那天﹐我在吃炒蛋煙肉做早餐。我吃得很慢。很慢。

林大小姐問我何解吃得那樣的慢。我有點滑頭地回答道﹕「因為顧得望你﹐便分不了心吃早餐。跟漂亮女生一起用膳便是有這樣的一個壞處。所以﹐全世界侍應都不喜歡男生拖著漂亮女生走進餐廳。不是妒忌﹐乃是怕妨礙他們準時下班。」

其實﹐我吃得慢﹐更多的原因是在偷偷讀著報紙上一篇很有趣的文章。一篇我有點不敢讓林大小姐知道我一邊讀﹐一邊暗暗發笑的文章。

早前﹐《泰晤士報》在副刊裡刊登了一篇文章﹐談論男人的101種用途。畢竟﹐這個世界是一個男女平等的世界。於是﹐一個星期後﹐這份歷史悠久的報紙便刊登了一篇談論女人101種用途的文章。

讀著讀著﹐我敢肯定地說﹐林大小姐完全是一個很有用途的女人。以下是一些經常找得到的例子(那些數字為該用途在文章裡的排名)﹕

用途一﹕能夠在你身上找得到一個地方來讚美。
例子﹕「我很喜歡你......那雙光管般的腿。喜歡得甚至有點妒忌。」

用途二﹕能夠找得到一個地方來彈你的新髮型。
例子﹕「我覺得你上次那頭短髮比較好看。」

用途十﹕能記得你的家人﹑親戚﹑朋友的生日。
例子﹕「明天是你母親的生日啊。記得撥個電話跟她講聲生日快樂。」

用途二十三﹕找到一些東西來喜歡你喜歡的球隊。
例子﹕「愛華頓那件限量版粉紅色的球衣應該很漂亮。」

用途二十五﹕做女皇。
例子﹕「那些碗碟當然是你清洗啊。」

用途三十﹕檢查你的口腔氣味。
例子﹕「還有很強的殘餘的李詩得林的味道啊。」

用途四十三﹕懂得何時要你換床單。
例子﹕「你已經超過三個月沒有換床單了。你不是答應過最多三個月便換一次嗎﹖」

用途四十五﹕買那些香氣超級濃郁的洗澡肥皂液。
例子﹕「這是新產品耶。很香呢。」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不過﹐不敢寫了。上次寫了男人的101個用途後﹐讀食也留言道﹐我想你是欠楱了。難道我真的不怕女皇嗎﹖

Monday, July 27, 2009

早聞說過《À BOUT DE SOUFFLE》這個的名字。張專這位北京廣播學院電影電視系副教授把這部電影翻譯成《精疲力盡》。也不記得是誰﹐或者是陶傑罷﹐叫這一部法國新浪潮電影其中一部代表作做《斷氣》。也許是英文名字《BREATHLESS》的關係罷。

記得張專在其一篇談及「淘碟」這本中國大陸出版的雜誌的文章裡﹐寫道﹕「《淘碟》裡說﹐如果沒有盜版DVD﹐很想像一個普通人可以看到高達的《精疲力盡》和塔可夫詩基的《鏡子》。」當中把盜版光榮化﹑合理化的歪理﹐不在此討論之列。只想從這一句簡單的說話﹐看得出《À BOUT DE SOUFFLE》確是一部不容錯過的電影。甚至假如一個人一生只看兩部電影﹐那是其中一部。

雖然早已經知道﹐奈何總是沒有機會欣賞。是我那位影碟供應商不出售這些所謂「藝術氣味」較重的電影罷。

於是﹐當知道此間電影中心會放映一場《斷氣》後﹐我便立即丟下身邊所有事情﹐跑去買張票子看看。況且﹐到電影院看三十五里米的版本﹐無論如何總比躲在家裡欣賞數碼化的影碟版本更有味道。

À Bout De Souffle (Breathless)


印象中﹐其實沒有看過高達的作品。法國新浪潮電影裡﹐看得最多的﹐還是杜魯福。

原來﹐《斷氣》的故事就是來自杜魯福的手筆。也算是馬後炮﹐的確很有杜魯福的影子 - 很簡單的故事﹐毫不複雜。是一個壞男人偷車殺了警察後﹐跟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逃避追捕的故事。

很喜歡。從來﹐都喜歡簡單的故事。因為那才比較接近現實。我以為﹐在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裡發生的事情﹐都不會很複雜。始終﹐生活總是平平無奇的。總離不開起床﹑工作(抓錢)﹑吃喝﹑玩樂﹑做愛﹑休息。驚天動地的事不但不是經常發生﹐也不一定發生。世界上平凡的人還是佔大多數。

Sunday, July 26, 2009

林大小姐喜歡海。於是﹐在這一個比較特別的月份﹐便決定帶她到海邊的小鎮去。是南部的EASTBOURNE。在石灘漫步的同時﹐也好去看看那塊純雪白色的懸崖。

其實﹐更希望跟她一起到英國西部渡假勝地CORNWALL。只可惜時間所限﹐唯有留待下一次。畢竟﹐到CORNWALL去﹐至少要住上一個星期。我還未有機會到過英國西部。只是﹐看到那些在PADDINGTON火車站裡高懸的照片﹐我知道﹐到過CORNWALL後﹐我將會更加喜歡英國。誰不喜歡特別漂亮的地方﹖正如我們都喜歡特別漂亮的女人。像林大小姐這樣的一個漂亮可人兒﹐誰不喜歡﹖

從倫敦乘火車到EASTBOURNE﹐只需一個多小時。在維多利亞火車站上車。

到達後﹐甫走出車站﹐便看到一間英國廣播公司的商店。從來﹐不知道原來BBC有專門店專門售賣自己的製作。所以﹐便立即跑了進去逛逛。況且﹐他們正做減價。

果然﹐給我找到了一整套《YES MINISTER》和《YES PRIME MINISTER》。是整個JIM HACKER從首天成為內閣成員到做了英國首相的旅程的影碟。半價出售。才是二十多塊。可惜﹐我已經擁有兩套《YES MINISTER》的影碟﹐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多買一套﹐縱然是為了擁有全套《YES PRIME MINISTER》。

喜歡上這套英國八十年代的電視劇﹐是大學畢業剛出來社會工作後的事情。是香港回歸初期的日子。多番情商我那位影碟供應商阿丹好好留意﹐她也只能辛苦地給我找來《YES MINISTER》。她說﹐實在找不到《YES PRIME MINISTER》。

我明白。畢竟﹐跟美國那些製作不一樣﹐英國電視劇不是很受香港人歡迎。更何況是政治喜劇。

在HMV是找到的。可惜﹐實在太昂貴(印象中﹐是九百塊港幣)。捨不得。所以﹐直到現在我也只能靠讀後來按照電視劇劇情出版的書﹐來欣賞JIM HACKER當上首相的故事。

我繼續在架上尋找。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給我找到了第一季《YES PRIME MINISTER》的影碟。減價後﹐才售八塊。只是﹐無論如何努力﹐我也是找不到第二季。也就是最後一季。

當然﹐這不影響我買下第一季。我也順便跑去問問他們是否有第二季的存貨。

想不到﹐我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如此英國。

聽到我的訊問後﹐負責收錢那位竟然望著我﹐悠閑地向旁邊那一位店員問道﹕「JANE﹐你今天早上是否售了我們最後那一張《YES PRIME MINISTER》第二季的影碟﹖」

Saturday, July 25, 2009

去年﹐看過兩部日本電視劇﹐都很喜歡。

其中一部是《華麗一族》。我已經談過許多次了罷。另外一部﹐是《求婚大作戰》。故事講男主角得到精靈的幫忙﹐能夠返回舊時的日子﹐重新過一遍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好讓自己能夠跟最心愛的那個女人結得成婚。是一部笑中有淚的作品。

或者是愛屋及烏關係﹐我也很喜歡那一首主題曲。老是希望能夠從互聯網上下載得來﹐可是總未能找得到歌曲的名字。更正確點說﹐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把那些日文輸入電腦裡去 - 片尾的時候倒是有提及歌曲的名字。我也不認識日文。

最近﹐無意中找到了一個日本電視劇集的網頁。於是﹐便花了點時間去尋找那一首主題曲。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給我找得到了。

明日晴れるかな MTV


也給我找得到了那些歌詞。的確是一些。因為我找到了兩個版本。我不懂得日文。是一點也不懂得。所以﹐我只按常理推斷﹐那一個較長的是比較完整的版本罷。

「熱い涙や恋の叫びも 輝ける日は何処へ消えたの
明日も宛なき道を彷徨うなら これ以上元には戻れない
耳を澄ませば心の声は 僕に何を語りかけるだろう
今は汚れた街の片隅にいて あの頃の空を思うたびに
神より給えし孤独やTrouble 泣きたいときは泣きなよ
これが運命(さだめ)でしょうか 諦めようか 季節は巡る 魔法のように

Oh Baby No Maybe

愛なくして情も無い
嘆くようなフリ 世の中の所為にするだけ

Oh Baby You Are Maybe

哀なくして楽はない
幸せのFeeling 抱きしめて One More Time
在りし日の己を愛する為に 想い出は美しくあるのさ
遠い過去よりまだ見ぬ人生は 夢一つ叶える為にある
奇跡のドアを開けるのは誰
微笑みよもう一度だけ
君は気付くでしょうか その鍵はもう 君の掌の上に

Why Baby? Oh Tell Me

愛なくして憎もない
見て見ないようなフリ その身を護るため

Oh Baby You Are Maybe

もう少しの勝負じゃない
挫けそうなFeeling
乗り越えて One More Time
(間奏)

I Talk To Myself.

Oh Baby No Maybe

愛なくして情も無い
嘆くようなフリ 残るのは後悔だけ

Oh Baby Smile Baby

その生命(いのち)は永遠(とわ)じゃない
誰もが一人ひとり胸の中でそっと 囁いているよ
明日晴れるかな
遥か空の下」

我不懂得日文。當然﹐需要中文翻譯。其中一個叫TEEM的﹐是如此寫道﹕

「就算留著熱烈的眼淚並呼喊戀情 閃耀的日子也不知在何處消失了 
就算說對明天的路感到徬徨的話 這些事情也無法回到原來的樣子
用耳朵只仔細耹聽心裡的聲音 我少說了什麼是吧
現在在這骯髒的街道角落裡 每每都會想起那個時候的天空
上天給你的孤獨跟Trouble 想哭的時候就哭吧
這是命運嗎吧 放棄吧 季節的運轉就像是魔法一般
Oh Baby No Maybe
沒有愛也就沒有情
假裝悲傷的樣子 只是在怨天尤人
Oh Baby You Are Maybe
沒有悲傷就沒有快樂
幸福的感覺 再緊緊抱住一次
為了愛著那個時候的自己 想起來也是美麗的吧
比起遙遠的過去 寧願為了在尚未看見的人生裡實現一次夢想
是誰開了奇蹟的門
只有一次的微笑著
你發現了嗎 那把鑰匙也已經在你的手上

Why Baby? Oh Tell Me
沒有愛就沒有憎恨
假裝看不見的樣子 只為了守護那個處境
Oh Baby You Are Maybe
在一些就要分出勝負了不是嗎
那種挫敗的感覺
再一次跨越他

I Talk To Myself.
Oh Baby No Maybe
沒有愛也就沒有情
假裝悲傷的樣子 只會留下後悔

Oh Baby Smile Baby
這個生命不會是永遠的
誰都會有一個人悄悄的在內心 輕輕的說著
明天是晴天吧
在遙遠的天空下」

求婚大作戰

Friday, July 24, 2009

去年﹐當小妮子在北京替英國贏得兩面奧運游泳金牌後﹐我便開始很留意這一位美人魚。我講的就是REBECCA ADLINGTON。

無疑﹐留意她﹐或多或少是因為她的美貌。畢竟每個人都喜歡漂亮的女生。不過﹐更多的﹐是她的真。

當她在水立方在一致看淡下﹐力壓大熱門美國的KATIE HOFF﹐為大不列顛拿得一面女子四百米自由泳金牌之餘﹐更成為近半世紀以來首位贏得奧運游泳金牌的英國人後﹐BECKY當然成為英國傳媒爭相採訪的對象。

面對著那群情洶湧的記者﹐BECKY天真地笑道﹕「獲得金牌的原動力﹐都來自母親的承諾。因為出發前﹐她答應過我﹐假如我贏到比賽﹐她會送我一對JIMMY CHOO的高跟鞋。」她頓了一頓﹐望望那塊掛在胸前的奧運金牌﹐繼續道﹕「真好﹐可以有一對新鞋了。母親說過﹐假如拿到第二面金牌﹐我可以另得一對CHRISTIAN LOUBOUTIN。」

望著電視機﹐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聽到她補充說﹕「我很喜歡鞋子。我想﹐我已經有超過三十對。不過﹐你是永遠都會覺得不夠。我希望每一套衫﹐都有跟其配襯的鞋。」

從此﹐我開始留意這位可愛女生的所有新聞報導。

最近﹐在溫布頓﹑ASHES板球賽﹑英國高爾夫球公開賽充滿報紙的時候﹐BECKY竟然也能夠登得上體育版。

這一次不是因為她又贏得什麼比賽。登上了體育版﹐因為小妮子決定不會穿上最新型號的快速泳衣參加比賽。那是比去年在北京奧運會大放異彩的那一款更進步的型號。據報導說﹐這件泳衣會壓縮肌肉﹐讓運動員更加容易在水裡浮起來﹐於是更容易打破世界記錄。對﹗已經不再是贏得比賽﹐而是更容易打破世界記錄。自去年奧運會後﹐每一次游泳比賽都是打破世界記錄的場所。

面對著這個極度誘人的誘惑﹐REBECCA ADLINGTON堅決地對製造商說不。她說﹐穿上這一種泳衣參加比賽﹐跟欺騙無異。我從來不會吃下什麼藥品來幫助自己﹐何解我要穿上這一種泳衣參加比賽﹖

小妮子﹐對於你的問題﹐答案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因為你的對手都會穿上這一種泳衣跟你比賽。當比賽當局也接受大家穿上這一種泳衣參加比賽﹐這怎能算得上是欺騙﹖那是PLAY BY THE RULES。

不過﹐讀著那一篇報導﹐我怎能不越來越喜歡這一位美人魚﹖

去年﹐我寫道﹕「沒有什麼『民族大義』﹑沒有什麼『英國運動員不是垃圾』之類的說話。在眾多鎂光燈底下﹐掛上了那閃亮的金牌﹐BECKY依然是一個實實在在活在這個世界的女孩子。」今年重溫﹐我知道﹐我沒有寫錯。

畢竟﹐喜歡買鞋子的女生都特別可愛。

Thursday, July 23, 2009

「兩週一聚」要寫一個笑話。

林大小姐知道後﹐問道﹕「你懂得寫嗎﹖」

我坦白回答﹕「我這樣一個悶蛋﹐當然不懂得寫笑話。」

林大小姐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至少﹐她沒有抗議。其實﹐她又怎會反對﹖因為把她悶壞已經成為了我的習慣。我甚至相信﹐假如我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悶蛋的一個男人﹐她也未必不會不讚同。當然﹐那只是猜測而已 - 我指假如她同意我那一個假如。是很沒有邏輯地去證明「天下烏鴉一樣黑」。話得說回頭﹐我也不希望她會跑去很邏輯地去證明我那一個假如。

朋友讀了我那些「兩週一聚」的故事﹐也老是投訴我的世界總是蓋上了一塊黑紗。從來﹐沒有一點歡愉。

那天﹐我們竟然在餐廳裡談論我那些故事。我想不到我那些垃圾原來也有討論的地方。我當然有點興奮。畢竟﹐每一個故事﹐我都花過一點心思。成為了垃圾﹐則是能力問題。我想﹐那就是儒家裡面所講的「不能」和「不為」。

興奮地討論著﹐我開始有點文化人的錯覺。於是﹐我嚴肅地學著哲學家的口吻跟他說﹐在這個世界生活﹐本來就是一個悲劇。我希望我的故事貼近生活﹐所以﹐裡面的世界總是灰灰暗暗。

總有快樂的時候罷﹖

有。那是大家還看不到在這個世界生活其實就是一個悲劇這個事實的時候。

為什麼在這個世界生活就是一個悲劇﹖我不明白。

假如你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你可能會在另一個世界過著一種很快樂的生活。

那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況且﹐也有可能在那另外的一個世界裡生活會更悲慘。

對。可是﹐就因為來到了這個世界﹐我們一定錯過了一個可能快樂的世界。

為何老是相信我們錯過的是一個更快樂的世界﹖

那麼﹐你又為何老是相信我們錯過的是一個更悲慘的世界﹖你不能夠肯定我們錯過的不是一個更快樂的世界﹐也就是不能夠肯定我們錯過的不是一個更悲慘的世界。便是這一種只有想像份兒的假設﹐就足以證明我們的生活就是一個悲劇。

Wednesday, July 22, 2009

我也喜歡到YOUTUBE。他們有一個功能﹐就是會按著你以前欣賞過的片段﹐給你介紹一些類似的片段﹐免卻你搜尋的時間﹐也避免你錯過一些你會很喜歡的短片。在我那一個YOUTUBE網頁裡﹐愛華頓的短片當然是那一間公司經常介紹給我的題材。

早陣子﹐看了這樣一個短片。很喜歡。尤其喜歡那一首歌。在網上搜尋過一些時候﹐依然未有發現。希望皇天不負有心人。能夠讓我在球季開始前找得到便太過美好了。

School of Science


裡面﹐當然有許多愛華頓攻入利物浦大門的片段。畢竟﹐那支穿紅衣的球隊是我們最討厭的球隊。重溫著小伙子DAN GOSLING去季在足總杯第四圈加時下半場的入球﹐我的心又再次興奮起來。每一次打敗利物浦﹐我都會格外高興。

我想起了早前在報紙裡讀過的一篇文章。

那天﹐在《泰晤士報》體育版裡﹐專欄作家SIMON BARNES用這樣的一句說話﹐替自己那篇談論ASHES板球比賽的文章做開場白。他寫道﹕「假如我們不憎恨他們﹐何解我們會如此喜歡打敗他們﹖何解我們就是特別喜歡在運動場上打敗澳洲﹖」(原文﹕If we don't hate them, why do we love to beat them? Why is it Australia, above all other nations, that we like to beat at sport?)

我很有同感。我很感受得到文字裡面那一種情感。雖然作者講的是英國和澳洲。雖然作者講的是板球。

因為我能夠把自己對利物浦的憎恨﹐投射到作者所講的那一種感情裡面。

Why is it that defeat at the hands of Australia is one of the most painful sensations that sport can offer? Why did our laughter have such malicious delight, even though, on the whole we bear Australians no malice? Why did the thought of Australians in pain give such giggling, gloating delight?

把以上那段文字中的「AUSTRALIA」變成「EVERTON」﹐同樣合適。當然「AUSTRALIAN」要變成「LIVERPULIANS」﹐又或者「THE RED HALF OF MERSEYSIDE」。

同時候﹐我明白﹐沒有深深愛上一支球隊﹐不可能感受得到裡面那一種情感。所以﹐我明白﹐為何年初的時候﹐有一個網友會在此抗議我對希斯堡球場慘劇的冷血。

Dan Gosling's Goal against LFC, FA CUP 2008/09
h

Wednesday, July 15,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八次相聚﹐要大家寫一個笑話。此乃是Zero的心思。

(一)

中國準備跟梵帝崗建立邦交﹐故邀請了教宗到香港訪問﹐順道跟南下的總理商討一切剩餘事項。

特首知道這個消息後﹐喜出望外﹐立即教人模仿那些成功爭取行人過路燈延長一秒的區議員﹐趕急訂造了多幅橫額﹐在其選民居住的地方 - 山頂﹑赤柱﹑半山和北角 - 懸掛﹐宣稱成功爭取得到中梵建交這個歷史時刻在香港發生﹐替自己五年來那張其實雪白非常的成績表抹上第一點色彩﹐以提昇自己連任聲勢。那天晚上﹐特首在床上跟妻子道﹕「果然拜得神多總會得到神保祐。每個星期天上教堂總算有回報。」

(二)

畢竟﹐中國是香港的宗主國﹐無論如何﹐總不可能要貴賓等候主人家來臨﹐所以﹐總理決定比教宗早一天來到香港。碰巧﹐特首為了慶祝中南海當眾挺其連任﹐特意在英國訂購的ASTON MARTIN跑車給中聯辦檢查完畢﹐一時興之所至﹐特首便親自駕車到停機坪迎接總理從北京到來。

總理一看到那部灰銀色的限量版英國跑車﹐便心花怒放。經過在公路上一輪風馳電掣後﹐縱然年逾花甲﹐總理更加興奮得有點忘形。到達酒店的時候﹐他拍一拍特首的肩膀﹐道﹕「早聽說過ASTON MARTIN這個名字﹐知道是好貨色。其實﹐當你讀讀現代史﹐看見英國這樣一個小小的島國卻能夠建立一個不日落的帝國﹐就該懂得英國人如何比意大利人厲害。只是﹐實在想不到他們的跑車真的如此出色。去年﹐到澳門參觀﹐試駕過小何借給我那部法拉利。我看哪﹐這一部ASTON MARTIN應該更酷。假如這幾天抽得一點空餘時間﹐給我顯一顯身手﹐總算了結得一個心願。」

特首聽見後﹐當然興奮得立即連忙答應﹐說一定會安排得到。總理準備離開車廂時﹐按著特首放在胎盤上的雙手﹐笑道﹕「從來﹐你辦事﹐我都很放心。」

特首知道自己的前途就在這一部跑車上面。於是﹐打鐵不如趁熱﹐決定邀請總理在民建聯那個歡迎晚宴後﹐到北大嶼山公路親自駕駛一下這部香港前宗主國的出口貨﹐好讓自己早早正式得到北京祝福成為下任特首﹐戳破其他人的春秋大夢。畢竟﹐夜長夢便多。

可惜﹐整個晚宴裡﹐民建聯不斷有人上臺﹐要在總理面前大發其政治和政策的偉論﹐加上這個政黨那種喜歡嘮嘮叨叨的特色﹐到晚宴完畢後﹐總理已經累得不能睜開眼睛。料不到﹐原來是特首自己那個好夢首先給戳破。

(三)

既然會親自駕車到停機坪迎接總理﹐禮教功夫關係﹐第二天﹐特首不得不再次權充一次司機。始終﹐教宗才是真正的客人。為了多點機會跟總理溝通﹐到機場前﹐特首專程繞道到紅磡﹐接總理一起前往。

跟總理一樣﹐當雙腳站立在停機坪上﹐教宗便對那部ASTON MARTIN跑車很有興趣。外間記者可能以為﹐那三個男人在車子裡會商討何時正式宣佈中國跟梵帝崗建立邦交。其實﹐整個前往四季酒店的車程上﹐他們談的就只是那一部灰銀色的英國跑車。聽到總理會試駕那部跑車﹐教宗便道﹕「我見過太多意大利跑車了﹐也很想一嘗駕駛英國跑車的滋味。我想﹐這一部ASTON MARTIN會讓我很滿意。」

總理見特首只是陪笑﹐沒有什麼回應﹐猜到他其實不懂意大利文﹐便轉用英文說﹕「我看﹐要安排教宗和我試駕你這一部跑車﹐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困難罷﹖」

知道這部英國跑車再次會為他贏得政治本錢﹐特首立即興奮地用國語回答道﹕「我早打算今天晚上再次安排總理試駕一下。難得教宗也有興趣﹐實在求之不得。」然後﹐尷尬地乾笑了幾聲﹐再自行用英文翻譯了那一句說話。

(四)

跟身邊那班智囊一番商議後﹐特首決定安排總理和教宗在凌晨時候﹐在北大嶼山通往迪士尼的公路上試車。他們以為﹐那兒地處偏僻﹐當主題公園關門休息後﹐一切都不會張揚。特首同意﹐要張揚的只是中南海的預先欽點﹐其他人不用知道他如何爭取得到北京的祝福。另外﹐因為可以親身駕駛一下ASTON MARTIN﹐兩個老年人也很樂意晚一點才上床睡覺。要知道﹐基於許多原因﹐他們一生裡都不可以擁有一部英國跑車。

始終﹐過門都是客﹐總理先讓教宗試駕﹐自己就坐在旁邊做乘客。特首則禮貌地在迪士尼門外等候。既然借出了車子﹐當然不好意思跟隨﹐因為那仿彿是生怕兩位老人家會弄損那一部限量版跑車。

本來﹐北大嶼山迪士尼公路的確是一個給總理和教宗試駕跑車的理想地方﹐假如特首辦首先知會了迪士尼當局一聲。因為防止恐怖襲擊﹐這間美國主題公園公司在週邊的道路上﹐都自行安裝了先進的警報系統﹐得警務處處長私下答應﹐可以直接駁到機場特警那邊。

當教宗在直路上駛至時速近三百公里﹐就觸動了那警報系統。機場特警看到訊號﹐知道是有人超速駕駛﹐便派了一位警員駕著電單車前去查看。

那位中年警員﹐來到現場﹐立即截停那部超速跑車。正準備抄牌﹐便看到了坐在乘客座位的國家總理。他連忙跑到一旁﹐用無線電跟當值上司通報去。他不知道總理的司機是否跟國家總理一樣﹐凌駕基本法之上。他道﹕「假如那個司機獨自一人駕車﹐我當然知道他受我們基本法約束。不過﹐現在既然跟總理一起﹐那就是公務了。他超速駕駛﹐也必定是國家有緊要事情。我想﹐我要讓他們離開。」

那位當值上司即時回答說﹕「可那是美國人的地方啊﹖明天迪士尼看著那錄影帶問責起來﹐我們也要有一個交代。你匆匆給那個司機一張告票便算﹐讓總理自己跟美國那邊溝通好了。外交事務還是他們自己才能搞得清楚。」

(五)

因為收到了超速駕駛告票﹐教宗本來那興奮的心情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便決定也不向特首道別﹐先行回酒店去。

有見及此﹐總理便立即命在遠處監視的保鏢跳上跑車的乘客座位上來。他倒很希望有人能夠親身體驗得到自己超卓的駕駛技術。

老實說﹐總理的賽車技術確實勝教宗豈止一籌。不過﹐這也不表示不會觸動到那一個先進的警報系統。雖然明知又是總理﹐機場特警實在不得又要派人跟進一下。在這一個範疇上﹐他們完全聽命於美國迪士尼。為免尷尬﹐這一次﹐他們派了另一位警員前去查看。

這是一位年青小伙子。來到現場看過究竟後﹐他也立即跑到一旁﹐用無線電跟當值上司通報。

「我們大家不是都知道那是總理的車子嗎﹖我們不是講好了遞給那位司機一張告票﹐然後跟總理說句『都是公事公辦』便完事了嗎﹖」那位當值上司很不耐煩地道。

「假如那是總理的車子便好辦。」那一位年青警員道。

「那麼﹐那是誰的車子﹖」

「我也不知道。」警員回答道。

「你也不知道﹖既然不是什麼高官名人﹐不是更容易辦嗎﹖」

「我不知道他是誰。不過﹐他可以要我們的總理替他駕車。」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Zero。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另按﹕跟林大小姐到倫敦小住關係﹐此欄將暫停一個星期。二十二日(香港時間)再續。]

Tuesday, July 14, 2009

早陣子﹐兩週一聚的題目為《生命中的巧合》。我如常寫了一個故事參加這一個網上作文派對。嚴格地說﹐不是我寫了一個故事。是改編了一個故事。我粗暴地把自己的想像加插在那一個伊拉克的民間故事裡面。

老實說﹐那是一個我很喜歡的故事。自許多年前在JEFFREY ARCHER那兒聽過後﹐便一直希望把它翻譯成華文﹐讓這樣一個充滿黑色幽默的故事在中國人的社會裡流傳開去。

當然﹐那又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何德何能﹐能夠做這樣的一個使者﹖我只不過是一個喜歡發夢的人而已。

起筆的時候﹐的確曾經想過只僅僅翻譯了那個故事便算。因為我知道﹐一加插了自己那些無聊的想像﹐和那些毫無意義的註腳解釋﹐這樣一個本來簡潔的好故事將會變得又苦澀又冗長。從來﹐這都是我寫文章的毛病。總是不能夠用最少的字來表達最多的意思。總是充滿膽固醇。

不過﹐我又很想替那一個故事加上一點背景。我以為﹐加上了那一個神和魔鬼的背景﹐會把那個碰見死神的黑色幻想故事拉回到現實生活裡頭。我總是喜歡生活化的故事。

我的而且確以為﹐加上了那一個神和魔鬼的背景﹐故事會變得生活化。因為突然之間﹐神﹑魔鬼和死神都變成了世界上某一個角落裡的政府﹑革命﹑新政府﹑統治等等一切很生活化的事情。

我的而且確是這樣想的。只是﹐力有不逮﹐未能把心裡面的想法好好的表達出來。

其實﹐不但未能把心裡面那個想法好好表達出來﹐我甚至弄壞了人家一個很出色的故事。

都說我不懂得寫故事。

我實在應該只翻譯了那個短篇故事便算。我實在不應該粗暴地把自己的想像加插進去一個本來完美無缺的簡潔故事裡面。

我知道﹐我寫得太長了。

我想﹐沒有幾多人能夠忍受得了故事上半部那些多餘的無聊的背景交代。於是﹐也沒有幾多人能夠讀畢整個故事﹐能夠讀到那一個充滿黑色幽默的伊拉克民間故事。

那的而且確是一個很好的故事。假如你對我那個垃圾般的改編實在捱不下去﹐我建議你到書店翻翻那位前英國保守黨副主席的一本短篇小說集﹐叫《TO CUT A LONG STORY SHORT》。裡面第一篇﹐就是那一個伊拉克民間故事的英文版。

Monday, July 13, 2009

的而且確﹐板球﹐是我最想認識的一種運動。

原因﹖

很簡單。我依然未能教自己明白觀看這一種運動有什麼樂趣可言。我真的不能想像當中的樂趣。一場要比賽幾天的比賽﹐究竟有什麼樂趣可言﹖我不明白。

於是﹐我知道﹐就是如何努力抗拒承認﹐就是如何做著任何事情去否認﹐我切切實實地還是一個屬於即食麵年代的人。我常言﹐一個屬於即食麵年代的人無論如何是不能夠明白寫信的樂趣。其實﹐不能享受板球帶來的樂趣﹐也是一個屬於即食麵年代的人的遺憾罷﹖

遺憾﹖也許﹐是缺憾。

ASHES開始了﹐《泰晤士報》每天都鋪天蓋地報導這一項英國對澳洲的板球比賽。逼不得意底下﹐我也開始留意一些報導。讀了一個英國投手如何練成一種新的投球﹐專門對付澳洲的其中一個擊球員。讀了澳洲擊球員如何準備應付變化多端的英國投手。

最教我有興趣的﹐還是報社如何反對在比賽前唱雙方國歌。這一件事情﹐甚至上了社評。

原來﹐便是國際賽﹐板球比賽前是不會跟其他比賽一樣﹐像足球﹐要所有觀眾站立﹐跟場上的球員一起唱國歌。

那天﹐報紙社評的標題為﹕「CRICKET BEGINS WITH THE TOSS OF A COIN, NOT A SINGSONG」。對於英國板球總會的解釋﹐報社在社評裡反駮說﹐「THE RIVALRY BETWEEN ENGLAND AND AUSTRALIA IS ENOUGH. THERE IS NO NEED TO STOKE IT WITH PATRIOTIC SONGS. SUPPORTING A TEAM QUIETLY AND SLOWLY IS ONE OF THE GREAT JOYS OF CRICKET. YOU CAN SPEND FIVE DAYS WATCHING SPORT WITHOUT HAVING TO SPEAK, LET ALONE SING. JUST THE OCCASSIONAL POLITE RIPPLE OF APPLAUSE WILL DO, THANK YOU VERY MUCH.」早前﹐板球總會說﹐那是應英國隊要求。在早前TWNETY20世界杯的時候﹐他們發現﹐比賽前播一播國歌能讓他們表現更好。

明顯地﹐那份英國歷史悠久的報紙不贊成改變傳統。

在比賽正式開始當天﹐報社大字標題道﹕「ONE MOMENT OF SILENCE, THEN SUMMER ROARS INTO LIFE」。文章劈頭首句便是﹐「SOME PEOPLE THINK THAT THE GREATEST MOMENTS IN SPORT ARE THE NOISIEST. THEY ARE WRONG.」接著﹐報社補充道﹐「IT IS IN SILENCE THAT YOU FIND SPORT AT ITS FINEST﹔THAT MOMENT WHEN THOUSANDS, UTTERLY CAPTIVATED BY THE SAME THING, CEASE TO SPEAK, CEASE TO THINK, CEASE TO BREATHE.」

不好問我為何如此喜歡讀《泰晤士報》。這就是原因。他們的立場是堅定得如此可愛。

看到他們如此堅持﹐我開始對板球充滿興趣。他們再次讓我多愛上另一件完完全全屬於英國的事情。

這才叫做愛國報紙。

Sunday, July 12, 2009

我當然知道﹐大學那三年光陰﹐我是浪費掉在功課和考試上面。假如因此獲得第一名的成績畢業﹐也還不大算太過浪費。(的確﹐也是浪費。因為大學生活怎能夠只有功課和考試﹖)奈何﹐每一屆都只得一個第一名﹐在我那一屆得到這個榮耀的不是我這一個只懂白日做夢的人。

於是﹐在年紀越來越大的時候﹐回顧那一段青蔥歲月﹐實在不能不感到一陣陣的悔意。其實﹐早知道自己如何努力﹐也是不可能考得第一名畢業。畢竟﹐跟中學時候的那些校內試﹑校外試不一樣﹐在大學﹐單靠努力是不足以讓自己脫穎而出。在那樣高的學術層次裡面﹐天份才是教人可以與別不同的地方。既然早曉得這個道理﹐卻依然執迷不悟地努力讀書﹐怎能不是浪費光陰﹖怎能不後悔﹖

我太傻了。我太天真了。雖然曉得那個道理﹐卻不肯承認。還要白日做夢地以為自己其實也有一點點的天份。實在越想越好笑。況且﹐那不是自己喜歡的學科。

始終年紀還小﹖

我從來不同意年紀小是做錯事可以給原諒的理由。年紀小只是可以讓我們天不怕地不怕做任何事情﹐包括一切壞事和錯事。那不是因為我們可以給人原諒。那是因為我們還有一大把青春可以虛耗。

我是浪費了我的寶貴大學生活。

再次感到後悔﹐是因為讀了《泰晤士報》的一篇社評。

ASHES開始了。於是﹐英國國技板球當然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這份英國歷史悠久報紙社評的題材。

那天﹐報社大力反對板球比賽前要播雙方國家的國歌。那是一反傳統的行為。傳統上﹐板球比賽開始於擲銀幣。從來沒有什麼唱國歌這一個環節。那篇社評裡﹐有這樣的一句﹕

「SUPPORTING A TEAM QUIETLY AND SLOWLY IS ONE OF THE GREAT JOYS OF CRICKET. YOU CAN SPEND FIVE DAYS WATCHING SPORT WITHOUT HAVING TO SPEAK, LET ALONE SING. JUST THE OCCASSIONAL POLITE RIPPLE OF APPLAUSE WILL DO, THANK YOU VERY MUCH.」

大學的時候﹐曾經想過跑去打板球。因為很酷罷。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裡面﹐這是香港大學方有的運動。這是紳士的運動。可是﹐我就是不斷無聊地提醒自己功課真的很忙﹐讓自己一次又一次打消了那個念頭。

未能認識板球﹐未能領略其中樂趣﹐是我搬到歐洲生活後最大的遺憾。畢竟﹐興趣是要在年青時培養的。

記得在小說《第四權》裡﹐其中一個主角給蘇聯游說做間諜的時候﹐那位蘇聯說客道﹕「TO APPRECIATE THE ENGLISH YOU MUST FIRST UNDERSTAND THE GAME OF CRICKET, WHICH CANNOT COMMENCE UNTIL AFTER THE TOSS OF A COIN.」

所以﹐我還是一個假洋鬼子。

Saturday, July 11, 2009

那天﹐如常買了份報紙才跳上火車。也不記得是那一宗新聞﹐又或者是那一些新聞﹐我花了很多心思去讀﹑去研究。當發現下個站便要下車﹐我可還有至少半份報紙裡的標題未曾讀過﹐便匆匆地翻來翻去﹐好知道究竟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記得﹐我看到一篇關於生育的新聞。不過﹐因為要下車了﹐根本沒有機會讀到其小標題﹐所以﹐完全不知道那一個故事講的是什麼。下班後﹐又因為沉迷在小說《第四權》的報業大亨鬥爭的世界裡面﹐便沒有再拿起份報紙。加上報紙從來都只得一天壽命﹐於是﹐我便錯過了那一篇關於生育的新聞。

當然﹐我是忘掉了那一宗新聞。

突然記得﹐是因為過了幾天後﹐報紙副刊裡刊登了一篇很有趣的文章。其標題為﹕「男人的101樣用途」。作者在序言裡寫道﹐當科學家已經可以人工合成地製造精子﹐我們還需要男人麼﹖究竟男人還有什麼用途﹖

WELL THERE ARE A FEW THINGS THEY ARE STILL GOOD FOR......這是那篇文章的作者在序言裡結尾的一句。

在那101樣用途裡面﹐有一些我的確覺得很有趣。以下的數字為該用途在文章裡的排名。

1. 在你四十一歲生辰那天﹐在街上跟你吹口哨。

5. 在酒館流連了一晚後﹐替你清掉冰箱裡所有垃圾。

9. 忘記所有紀念日﹐然後送上一份又一份大禮物(例如﹐鑽石)來補償。

17. 經常隨意把所有毛巾﹑襪子等等放在屋子裡的任何一角要你拾起﹐讓你有足夠運動來保持健美。

22. 在產房裡﹐努力地跟你講早前他一次很嚴重的便秘經驗﹐好讓你分心。因為醫生那時候對他說﹐那種便秘的痛的確有如生孩子一樣。

23. 喝光了最後一滴牛奶後﹐把整個空盒子放回冰箱裡面。

30. 當你月經來臨時﹐跟你說「這解釋了一切罷﹖」

38. 埋怨你丟掉了東西後﹐卻發現就在他自己的口袋裡。

57. 讀電器說明書。

70. 替你拉裙子背後的拉鏈。

75. 給你買12號的內衣﹐縱然你的身材已經至少變成16號。

87. 弄濕馬桶的坐板 - 那些水滴究竟是什麼﹖是盆栽的水嗎﹖

92. 很幫忙地把所有骯髒衣服放在洗衣機附近。不過﹐不會開動那一部機器﹐也不會在洗完後﹐把裡面的一切拿出來。

選來了這十三項﹐除了特別有趣外﹐還因為我相信林大小姐(將)會很同意。

Friday, July 10, 2009

或者﹐因為英國人早就習慣等待。從等巴士﹑等火車開始﹐所有事情都逃不過等。於是﹐等待還是要繼續下去。大家還是要再一次期待明年可以看到英國人在SW19捧走男子單打冠軍。大眾希望ANDY MURRAY在四強給淘汰。

我知道﹐這樣說有點馬後炮。其實﹐當ANDY MURRAY投訴中央場關掉那個天幕弄得場內太熱﹐影響了他的比賽狀態後﹐我知道﹐今年還不是教英國人驕傲的一年。

聽到那位英國排名第一﹑世界第三的網球員投訴後﹐《泰晤士報》立即找來了一個大學教授來研究ANDY MURRAY的投訴是否合理。他們發現﹐當天幕關掉後﹐當局開了冷氣﹐把場館溫度調較至二十四度。給場外的氣溫低近七度。不過﹐因為天幕關掉了﹐中央場的空氣再不能夠自然流動﹐ANDY MURRAY身上的汗水不能夠如常揮發掉身體的悶熱﹐於是﹐那位大學教授說﹐ANDY MURRAY的投訴有其科學的根據。況且﹐沒有了空氣的流動﹐ANDY MURRAY的發球球速慢了至少五百份之一秒﹐讓對手比較容易應付。

我同意那個科學的解釋。不過﹐我實在不能夠說服自己那一個天幕讓ANDY MURRAY比較容易給對手擊敗。要知道﹐那兩個網球員都是在同一個環節下比賽的。假如那些天然客觀條件影響得了ANDY MURRAY的發球球速﹐它們也同意影響了對手的發球球速啊﹗

讀著那天的報導﹐我知道﹐ANDY MURRAY開始準備為幾天後的落敗找藉口。

不過﹐同時候﹐我明白﹐假如那些天然客觀條件讓ANDY MURRAY身上的汗水不能夠如常揮發影響了他的發揮﹐同樣事情未必會在對手身上發生。因為對方可以很適應炎熱潮濕的環境。例如﹐假如對手是來自香港的話。

最近﹐跟一位香港老友談過一輪電話。我知道﹐假如一天我搬回香港生活﹐最教我頭疼的事情﹐莫過於要重新適應那炎熱潮濕的夏天。

我跟老友道﹐夏天終於來到愛爾蘭。這些日子﹐空氣實在熱得很。在猛烈的陽光照耀下﹐在街上走走﹐已經有點汗如雨下。我當然不是在投訴。畢竟﹐難得好天氣。莫忘記﹐夏天已經兩年沒有正式來臨過這個島國。前兩年的六﹑七月﹐空氣根本不會升上超過二十度﹐每天都下雨下過不停。

「那麼﹐你們那兒現在氣溫是幾多度﹖」朋友問道。

「最高會去到二十三度啊﹗」我回答說。我當然已經猜得到對方的回應。

這是母親今年再次在夏天回到英國的其中一個原因。是避暑。(當然﹐料不到英國今年受熱浪襲擊是另一回事。倫敦氣溫高達三十度。)去年﹐母親多年來首次在香港過夏天。每次跟她談電話﹐她都投訴說辛苦。

的確。畢竟﹐天氣冷還可以多加點衣服保暖﹐天氣潮濕炎熱倒是身上一絲不掛也解決不了。

Thursday, July 09, 2009

最終﹐ANDY MURRAY還是未能夠在今年打破那七十年的宿命﹐替英國爭回一口氣﹐贏得溫布頓男子單打冠軍。

當RAFAEL NADAL宣佈退出後﹐整個英國都洋溢著一片樂觀心情。他們都相信﹐ROGER FEDERER對ANDY MURRAY的決賽將要在SW19的中央場舉行。於是﹐今年溫布頓更加熱鬧。這兒熱鬧的意思﹐是指普羅大眾希望到現場支持國家希望的情緒。當ANDY MURRAY一天一天接近決賽﹐每天早上在門外等候買票的人龍便只有不斷的延長。雖然這樣子買回來的票子只能夠觀看中央場﹑一號場以外的比賽﹐大家都毫不介意。只要能夠進入場區﹐坐在裡面的大草地上﹐望著那個大熒光屏﹐跟那位在英國排名第一﹑世界第三的網球員一起呼吸著SW19的空氣﹐一切便很足夠。

畢竟﹐這是七十年來最有希望的一年。能夠親眼目睹國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贏得冠軍﹐是何等光榮的事情。古今中外﹐那都是愛國之情最容易流露的時候。在互聯網上﹐一張男子單打決賽的票已經漲至最高兩萬英鎊。報導說﹐ANDY MURRAY八強比賽的票子也要六千一百英鎊。

只是﹐等待還是要繼續下去。不過﹐那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或者﹐大家可以在明年一起慶祝一個雙喜臨門 - ANDY MURRAY在SW19捧走單打冠軍後﹐英國便在南非贏得國家第二個世界杯冠軍。

我以為﹐那是更值得等待的事情。那不是麼﹖

早就說﹐零九年沒有什麼值得期待。早知道﹐零九年是艱苦的一年。那是因為經濟只會變得越來越差。還記得﹐才跟零八年講了聲再見﹐大家期待的其實都是二零一零年。仿彿零九年越短越好。大家都說﹐到了二零一零年﹐那才是經濟可以開始復甦的時候。

大家的希望早就放到明年了。只要捱得過這一年﹐一切都會變得美好。至少﹐保守點說﹐一切都會開始變回之前般美好。

保守﹖的確﹐工黨在位十年後﹐也是時候交替了。我想不到保守黨會贏不到下屆大選的理由。從來﹐當一個政黨掌權太久﹐就需要更替。因為掌權者的盲點會隨著掌權的年資變大。掌權越久﹐越看不到自己的缺點﹐越看不到民眾的需要﹐ 因而越離大家越遠。

政黨交替﹐從來都是天公地義的事情。IMMORTALITY就是腐敗的因由。

於是﹐二零一零年的確很值得期待。

當ANDY MURRAY在SW19捧走單打冠軍﹐英國在南非贏得世界杯﹐DAVID CAMERON搬進唐寧街十號﹐有什麼教人不期待二零一零年﹖

英國人﹐希望在明年。我們一起努力罷。上天有好心之德﹐總不會讓我們的等待白費。

Wednesday, July 08, 2009

我說要重新學習法文﹐已經講了接近三年。

自搬到歐洲生活後﹐我不時提議自己在工餘時候跑到法國文化協會﹐從第一班開始重頭學起這一種多麼動聽的語文。只是﹐我總是敵不過寄居在我身體裡幾十年的那一條大懶蟲。這其實不是什麼教人大驚小怪的事情。我常以為﹐假如我不是這樣懶惰﹐憑著那一點點的小聰明﹐我應該不至於到了這一個年紀還是一點點成就也沒有。

到了這個年頭﹐當然更加難說服自己跑去學法文。在經濟環境這樣不景氣的時候﹐我總是能夠輕易地要自己少花一點﹑多儲一點。於是﹐我曉得﹐這一次﹐我更加只是在講廢話。

在這一個從來都很值得期待的月份﹐此間的電影中心會在每個週末放映法國新浪潮電影。讀過了那本月刊後﹐我知道﹐這一個月將要很忙碌。因為每個週六﹑週日都要跑到電影中心去。

這是他們的選擇﹕

Les Quatre Cent Coups (The 400 Blow)


Orfeu Negro (Black Orpheus)


À Bout De Souffle (Breathless)


Vivre Sa Vie


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 (Last Year in Marienbad)


Le Bonnes Femmes (The Girls)


Jule et Jim (Jules and Jim)


Le Mepris (Contempt)




Bande À Part (Band of Outsiders)


Pierrot Le Fou


是高達﹑杜魯福的作品佔了大多數。那是意料中的事罷。不過﹐竟然欠缺了伊力盧馬的名字。也沒有《HIROSHIMA MON AMOUR》﹐是有點美中不足。

其實﹐還有一部《PARIS NOUS APPARTIENT》。可是﹐在YOUTUBE裡找不到片段。那是JACQUES RIVETTE在1961年完成的作品

當年﹐陸離便是為了杜魯福的電影﹐跑到佐敦道的法國文化協會學習法文。也因為課堂上的一篇作文﹐結識了那一位天才橫溢的導演。每次重溫那些法國新浪潮電影﹐我都會不其然想起了那一段逸事。所以﹐上週末﹐當看畢高達那部《斷氣》後﹐我再一次聽到自己心裡面那個「重新學習法文」的叫喚。

我抬頭望望灰暗的天空﹐我跟自己說﹐可惜杜魯福已經撒手塵寰。

那條寄居在我身體裡的大懶蟲總是能夠想到藉口教我躲懶。

Tuesday, July 07, 2009

連續讀畢兩本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的作品後﹐我重返了JEFFREY ARCHER的懷抱。

那不是因為那位前英國保守黨副主席還是我最愛的一個作家﹐更加不是因為我發現原來自己不是這麼喜歡那位日裔英國人 - 我依然很有衝動在今年讀過他所有我還未完成的作品一遍﹕《A PALE VIEW OF HILLS》﹑《AN ARTIST OF THE FLOATING WORLD》﹑《THE REMAINS OF THE DAY》﹑《THE UNCONSOLED》和《WHEN WE WERE ORPHANS》。零九年還有五個月﹐一個月完成一本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況且﹐石黑一雄的作品本來就是PAGE TURNER。開始了﹐就不能停止。

我重返了JEFFREY ARCHER的懷抱﹐不過因為我希望讀一點緊張刺激的東西罷了。畢竟﹐縱然給《紐約時報》評為近代的原創天才(AN ORIGINAL AND REMARKABLE GENIUS)﹐情節始終不是石黑一雄的強項。至少﹐跟那些暢銷作家﹐像JEFFREY ARCHER﹑JOHN GRISHAM﹐比較而言。石黑樣吸引人的地方﹐是他文字裡面輕易流露出來的那種簡潔動人的情感。我是如此以為。

我終於開始讀《THE FOURTH ESTATE》。陶傑把這個書名翻譯作《第四權》。當年﹐EDMUND BURKE在英國國會裡按著路易十六在1789年五月在凡爾塞宮的頒佈﹐對著那些記者說﹐你們就是第四權(THE FOURTH ESTATE)﹐比任何一個都重要。

於是﹐顧名思義﹐這是一本講述報紙的故事。是兩個報業大亨的鬥爭故事。

幾年前已經希望讀這一個故事。只是﹐也不記得是什麼原因﹐老是不能夠開始。二月返香港﹐從封塵的書櫃裡帶到都柏林後﹐依然未能有機會開始。直到那天﹐跟林大小姐談到讀書後﹐我決定儘快讀畢這一本小說﹐好能夠轉贈給她。我當然希望她也喜歡我喜歡的作家。

在那部暢銷小說裡面﹐那位前英國保守黨副主席借用了故事裡那個仿照梅鐸為藍本的角色的口﹐講出了自己對授勛的意見。他寫道﹕

「Honours are almost always given to the undeserving. This offensive display of self-aggrandisement is just another example of the last remnants of a colonial empire, and ought to be done away with at the first possible opportunity. We should consign this antiquated system to the dustbin of history.」

讀到這一段文字的時候﹐碰巧是七月一日。是香港回歸紀念日。也是那個前英國殖民地頒授什麼大紫荊勛章﹑什麼什麼勛章的日子。

「ANOTHER EXAMPLE OF THE LAST REMNANTS OF A COLONIAL EMPIRE」。在回歸紀念日﹐頒授那個自己創立的大紫荊勛章﹐實在很諷刺。

我重複讀著JEFFREY ARCHER那段文字﹐不得不替香港人﹑中國人感到陣陣悲哀。

Monday, July 06, 2009

那天﹐才跟林大小姐談到吸大蔴﹐便收到友人電郵給我那些最近陶傑刊登在《黃金冒險號》的文章。

其中﹐有一篇題目為《星塵》。也提及了吸大蔴。裡面是這樣寫的﹐

「美國人吸毒,吸出許多搖滾樂隊,還吸出了一首民歌。還記不記得彼得、保羅、瑪麗﹖多麼普通而有點嚕囌的樂組名字。

他們有一首民歌,叫做『追龍記』(Puff, the Magic Dragon )?『匹夫』(Puff),是一條玩具龍的名字。外國龍的嘴巴會噴火,Puff就是噴着煙火的聲音。

民歌的情節,表面上,講一個叫『貝積奇』(Jackie Paper)的小男孩,他做手工,製作了一條火龍,為牠取名『匹夫』。他想像火龍從遠方的海上來,成為他的玩伴。但有一天,貝積奇終於長大了,他不再留戀玩具了,小火龍匹夫被他冷落了。

民歌作出來,在大學校園很流行。後來,有人從歌詞看出了名堂:這首歌在歌頌吸大蔴。

吸大蔴時是噴煙的,而且要用一張小紙頭捲絲。這個小男孩,什麼不好姓呢?他的姓氏,叫做Paper,就是暗號。還有,第一句歌詞: 『魔龍匹夫,住在遠方的海上,他來自多霧的秋季,在一個叫翰納萊的國度嬉戲着』。其中也有密碼:『嬉戲』(Frolicked),原意是一大幫人的集體狂歡,不就是大蔴派對嗎?歌詞的原作者是一個大學生,他連忙出來否認。他堅持歌詞的意思是失去的童真、遺棄的玩具,與大蔴無關。」

這不是我首次聽到這個故事。記得許多年前﹐一部講女朋友父親是前FBI一員的喜劇﹐也談過這個故事。電影名字是忘記了。不過﹐那是我首次知道﹐原來這一首民歌背後有著這樣的一個故事。

那本來就是我其中一首很喜歡的歌。應該是從幼稚園起便愛上了這一首歌。因為我很有印象﹐我是在幼稚園的唱遊堂認識這一首民歌。

知道了裡面那個歌頌吸大蔴的密碼後﹐我更愛加喜歡。



聽著想著﹐我很後悔當年的大學生活一點也不荒唐。

Sunday, July 05, 2009

我是一個怪人。

我接受不了紋身﹐可是﹐我倒不介意別人吸大蔴。我甚至以為﹐每個人都應該在年青時候吸過一口大蔴。因為唯有這樣﹐一個人方能讓自己的靈魂跳出那個既有的軀殼﹐跑到一個極度虛幻的世界裡﹐找尋一種絕對感官上的刺激。

這是一種沒有吸食過大蔴的人永遠不能感受得到的經驗。這一種經驗是成長的必需品﹐也是成長的奢侈品。正如小孩子必需要在校園裡跟一個自己看得很不順眼的同學打過架一樣。都是只有趁年輕才能做的事情。都是只能夠在校園裡發生的事情。

學校生活一定要荒唐。尤其是大學生活。因為這是年青人踏出社會前的最後一站﹐而這個社會可完全容納不下一絲荒唐。假如還不趁這個最後機會荒唐一番﹐實在枉為一個大學生。過一個毫不荒唐的大學生活﹐就是浪費我這一個納稅人的金錢。當然﹐荒唐的大學生活不代表不努力功課。

我同意﹐一個社會應該要有規條。因為我們的生活要有秩序。可是﹐一個要年青人緊守無數規條的社會﹐其實就是在捏殺創造力。從來﹐創意都不應該有任何規範﹔從來﹐創意都源自荒唐。

大學校園不應該是社會的縮影。假如大學校園是一個社會的縮影﹐那個社會根本不可能進步。

吸大麻﹐是年青人的專利。要趁年青去做。因為到了我這個年紀才去嘗試吸一口﹐是會給人笑得滿臉通紅。明知道這是壞事﹐明知道這是這對身體有害﹐我這樣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還要去做﹐怎能不笑壞人﹖記得﹐早幾年﹐知道一個中學同學開始吸煙﹐我只覺得那是笨﹐那是傻。

吸煙﹑吸大蔴﹐是在年青的時候試過一口便夠了。當年老﹑死亡還是遙不可及的事情時﹐我們有什麼事情不能夠做﹖當我們發覺有些事情我們是不能觸碰﹐我們就開始老了﹐開始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當然﹐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所以﹐吸煙﹑吸大蔴﹐都要趁年輕試一口。試過﹐便足夠。因為我們還要成長。當踏出社會後﹐還幹著年青時候的所有荒唐事情﹐那就是笨﹐那就是傻。

所以﹐我接受不了紋身。

那是跟隨自己一輩子的愚蠢事情。

Saturday, July 04, 2009

從來﹐我都是一個口不擇言的人。我給自己的解釋是﹕因為我的腦袋轉動得太快﹐我的嘴巴倒未能跟得上。或者﹐把兩個器官在句子裡的位置調一調﹐讀起上來像更加合理。不過﹐我知道﹐也相信﹐我那一個解釋才是真實的原因。

就因為我經常口不擇言﹐於是﹐許多時候﹐我都會氣得林大小姐哭笑不得。我知道﹐那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也因為我經常口不擇言﹐有些母親都很怕孩子跟我一起玩耍罷﹖怕我教壞她們的孩子。也許﹐是自成人後﹐身邊都沒有出現過一些小孩子﹐我真的不曉得原來我經常跟朋友講的說話﹐是不能夠在小孩子面前開口的。至少﹐有些母親會不喜歡孩子聽到那樣的話。

年初﹐回香港渡假的時候﹐相約了幾個朋友出來吃晚飯。其中一個是母親。搬到歐洲生活前﹐我跟她的孩子愉快地遊玩過幾次﹐所以﹐她也樂意帶同那個小男孩一起到餐廳去﹐見一見我這一個哥哥。

我們談了許多事情。其中﹐我提到早陣子在蘭桂芳那邊的酒館認識了一些大律師﹐學曉了一些爛GAG。

那個小男孩當然也有許多存貨來考我這一個遠道歸來的香港人。小孩子的玩意兒當然難不倒我。什麼紅豆國的士兵﹖什麼連續快速地講十次老鼠﹑十次貓﹖我完全可以輕易應對。我早說過﹐我的腦袋的確轉動得很快。當小男孩才開始問問題﹐我已經猜得到他打算如何整蠱我。

正當小男孩大呼無癮的時候﹐我便提議由他來猜我的問題。他欣然接受挑戰。看著他滿臉信心的樣子﹐我決定要挫一挫他的氣焰。我不容許別人在我面前太過囂張。包括小孩子。況且﹐在我面前囂張這個權利是要努力賺回來的。不是垂手可得的事情。我便立即問了他一個我猜不到要別人開估的問題。

我道﹕「這是一個我很喜歡的問題。因為答案實在太妙了。問題是﹐有一條蟲正很開心地向前爬﹑向前爬﹐突然間咚的一聲﹐掉了在皇帝的『奔週』上面。猜一種運動。」說畢﹐我看到孩子的母親臉上有點難色。

明顯地﹐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太困難﹐我聽到她命令小男孩說﹕「在學校裡﹐不能問同學這一個問題。」我方曉得﹐原來有些說話是不能夠在一些母親的孩子面前說的。

的確﹐只是一些母親的孩子面前。因為我知道﹐在林大小姐將來那些孩子面前﹐我依然會如此口不擇言。

我為什麼要在孩子面前小心選擇用詞﹑小心說話﹖我想不到一個原因。要知道﹐我是贊成孩子在學校跟同學打架。因為我以為﹐沒有在學校裡跟同學打過架﹐算不上是男孩子。當然﹐也要找一個看不上眼的打。牛高馬大﹑橫行霸道的﹐最合適。也要知道﹐我會容許孩子嘗試吸一口煙﹑吸一口大蔴。因為我同意﹐年青人的生活應該放任荒唐。太早受著世俗規條束綁﹐只是在浪費好好的青蔥歲月。況且﹐越不容許孩子做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只會對他們越有吸引力﹐誘使他們偷偷地做。

當然﹐我明白﹐雖然我現在是如此的說﹐到時候孩子的母親是否容許我這種想法在家裡浮想又是另外一件事情。畢竟﹐孩子的父親會很永遠尊重孩子的母親的說話。

Friday, July 03, 2009

前幾天﹐在月臺等候火車﹐看見旁邊一個女生手臂上紋上了一個暗紅色的「艮」字。望著那個女生的手臂﹐我想告訴她﹐她那個紋身圖案頂頭欠了一點。那時候﹐我以為﹐在自己身上紋上一個「良」字比一個「艮」字合適。雖然我不懂得「艮」這個字的意思。

我不能夠理解為何要紋身。不過﹐假如要在自己身上紋上一個字﹐總希望那一個字能夠代表得了自己。一個能夠代表自己的有點體面的字。倫敦一間私校面試申請入學的六歲兒童﹐會要他們用一個字來代表自己。這當然沒有標準答案。據說﹐受過準備私校面試訓練的兒童都會開口答上「CLEVER」這一個字。其實﹐便是沒有受過任何訓練﹐一個六歲的兒童總不會用上「STUPID」罷﹖

我明白﹐對於現在那些西方少男少女而言﹐他們要的不過是中文字那漂亮的線條﹐他們根本不會考究其當中意思。在這層面上看﹐「馮京」和「馬涼」原來都是同一個人。可是﹐當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知道自己手臂上那個字可指食物韌而不脆的時候﹐「馮京」和「馬涼」又是否如此沒有分別呢﹖

我想起了另外一個故事。是從一個在英國生活的香港女生口中聽來的。

有天﹐那位女生跟朋友到倫敦CAMDEN TOWN遊逛。眾所週知﹐那是PUNK的集中地。所以﹐替人紋身的店鋪也比目皆是。

那位香港女生才剛走出地鐵站﹐便碰上了一個操英國北部口音的少女。

那英國少女問道﹕「你懂得中文罷﹖」

那香港女生有點不明白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突然有外國人問自己懂不懂得中文﹐總要多想一點罷﹖

英國少女見香港女生臉上有點疑惑﹐便笑著解釋道﹕「我準備去紋身。我想紋一個中文字。可是﹐我又不懂得一個。所以﹐我希望你給我寫一些﹐讓我看看選選﹐也方便我遞給那些紋身師傅。」

聽到這樣的解釋﹐香港女生其實更加詫異。望著那雙誠懇的眼睛﹐她還是在一張白紙上寫上了幾個簡單的中文字﹐像「好」和「仁」。

「最終那個少女選了哪一個字﹖」我呷了一口啤酒﹐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倒不知道了。我寫完後﹐便匆匆離開。」

「你也的確是一個好人。我不是指你願意替這樣無知的少女寫幾個中文字﹐讓她拿去紋身。因為假如她遇上了我﹐我應該會替她寫一個『妓』字。」我微笑道。

「這不是太殘忍了罷﹖」

「假如她也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旁人何需多替她擔心﹖」

Thursday, July 02, 2009

早陣子﹐此間免費報紙上有一宗來自奧地利的消息。是一個女生向一個紋身師傅索償﹐因為那位紋身師傅藉她酒醉睡昏過頭﹐在她的眼角﹑臉上多紋了幾十顆小星星。本來﹐她只要一顆在她的眼角。

看著那張照片﹐我很詫異她酒醉的程度。紋身總是一種痛苦的經驗罷。是真正肉身上的痛楚。讓別人在自己眼角﹑臉上紋上這許多顆小星星﹐總不可能不痛得從昏睡中醒過來。果然﹐幾天後﹐這位女生承認捏造故事。因為她後悔要紋身師傅在自己身上這麼顯眼的地方紋上這麼多顆小星星。

我不知道﹐現在的美容手術是否能夠清除那些紋身。我也不關心。從來﹐我都以為紋身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也許﹐年青的時候﹐那些設計美麗的紋身圖案的確能夠讓自己變得性感一點﹐只是﹐當身體開始老邁﹐皮膚開始鬆弛後﹐如何漂亮的紋身圖案都只會變成一團糟的東西﹐在皮膚上只留下一團永不脫掉的油墨。我實在不能理解當中的理由。

不過﹐在西方國家﹐紋身實在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有一點點的紋身﹐仿彿那是成長的剃度。

這是我不能夠理解的。

或者﹐一個人就需要一些一生一世的物件來證明自己的長大。因為在自己的身上紋上了那永不脫掉的圖案﹐便是在肯定那個身軀屬於自己。這是他們跟我說的解釋。可能我誤解了當中的意思。因為我根本不明白。他們也跟我提及過其他﹐不過都忘掉了。因為都是非我所能想像的解釋。

總之﹐我就是接受不了紋身。

紋身圖案裡面﹐中文字越來越受西方少男少女歡迎。前幾天﹐在月臺等候火車﹐便看見旁邊一個女生手臂上紋上了一個暗紅色的「艮」字。

我不懂得那個字的意思。望著那個女生的手臂﹐我想告訴她﹐她那個紋身圖案頂頭欠了一點。那時候﹐我以為﹐在自己身上紋上一個「良」字比一個「艮」字有點意思。也更合適。

我最終沒有開口。因為我不希望她誤以為我搭訕。況且﹐我也不真正知道「艮」這個字的意思。還是避免由一個愛爾蘭女生教我這個香港人中文字的尷尬場面好了。

回到住所﹐翻翻書架上那一本小小的中文字典。我發現﹐原來「艮」字有兩個意思。

一是指食物韌而不脆。我回想那一個女生﹐我知道﹐我嘴角露出了一個有點賤格的微笑。

另一個﹐則原來那是八卦之一﹐符號為三﹐代表山。

還是「良」字比較好罷。

Wednesday, July 01, 2009

最近﹐想起了這首歌。我想﹐我真的越來越喜歡這一首歌。喜歡的是JEFF BUCKLEY的版本。



去年聖誕前夕﹐這首曾經瘋魔一時的金曲再次在英國﹑愛爾蘭的街頭響起。都跟此間最受歡迎的一個電視節目《X FACTOR》有關。那是一個歌唱比賽。是仿照《AMERICAN IDOL》那個藍圖而來的節目。都是參賽者每個星期現場唱一首歌﹐然後由電視觀眾投票。每個禮拜最少票數的那一位都會給淘汰。到了最後一個星期﹐得票最多的﹐自然是勝利者。

那是一個很受歡迎的節目。英國電視臺ITV就是靠著這一個皇牌節目﹐繼續吸引到廣告客戶。去年夏天的時候﹐代表倫敦在北京奧運閉幕裡獻唱的LEONA LEWIS﹐便是兩年前的冠軍。

去年﹐主辦單位就選了《HALLELUJAH》這首歌為冠軍首張細碟的歌曲。於是﹐這首曾經瘋魔一時的金曲再次在英國﹑愛爾蘭的街頭響起。

決賽當天﹐《泰晤士報》其中一篇社評也提及了這一首歌。原來﹐原唱者LEONARD COHEN就足足花了兩年心血寫成這一首經典。他共寫了八十個版本﹐足足填滿了兩本筆記本。

Now I'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It goes like this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the major lift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a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ou
She tied you
To a kitchen chair
She br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Baby I have been here before
I know this room, I've walked this floor
I used to live alone before I knew you.
I've seen your flag on the marble arch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There was a time you let me know
What's really going on below
But now you never show it to me, do you?
And remember when I moved in you
The holy dove was moving too
And every br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Maybe there's a God above
And all I have ever learnt from love
Was how to shoot someone who outdrew you?
It's not a cry you can hear at night
It's not somebody who's seen the light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Tuesday, June 30,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七次相聚。主題定為「生命中的巧合」。乃是Humptidumpti的心思。

當我們一次又一次不理會全世界的勸告﹐甘願背棄全能的神﹐去證明自己有能力主宰宇宙的時候﹐最終是神首先放棄了我們。畢竟﹐祂還是全能的神。當神含淚撤離這一座城市後未及半分鐘﹐魔鬼便迅即向我們進攻。沒有了神的護佑﹐我們原來不是魔鬼的敵手。不消半句鐘﹐魔鬼就成為了我們的主人。他們立即派遣那些投靠了自己的死神做警察﹐來維持市面上那新秩序。

那當然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有哪一個人不害怕遇見死神﹖誰都怕死。無論時代如何變遷。無論我們是否相信自己的確有能力去主宰整個宇宙。

從前﹐當我們還願意做全能的神的僕人的時候﹐教會曉得用「永生」來減低我們對死的恐懼。他們把那一個其實很虛無縹緲的世界描繪畫得很實在的美好﹐讓我們甚至對死後的世界有點盼望。他們說﹐死不過是等候回歸到主的懷抱裡面一個必要經過的過程。只是﹐當這座城市一天比一天充滿更多罪惡 - 偷竊﹑殺人﹑強姦﹑亂倫已經比勤勞﹑愛戀﹑結婚﹑生子還要普遍﹐可世界末日卻仿彿一天比一天離我們更加遙遠﹐我們開始懷疑自小教會灌輸給我們的道理﹐我們開始懷疑神的存在。我們開始問﹕既然那樣的一個世界也不值得全能的神去毀滅它﹐我們為何還要害怕讓自己成為神﹐去主宰自己的生命﹐以至這一個宇宙﹖至少﹐一切都由我們自己控制。那時候﹐我們的確相信﹐當所有事情準備就緒﹐我們甚至能夠決定哪年哪月哪日是世界的末日。嚴格上來說﹐那不是世界末日。只是我們把一切推倒﹐從新來過罷了。始終﹐我們還是怕死。

明顯地﹐我們錯了。我們錯以為自己有能力去主宰宇宙。我們其實連主宰自己生命的能力也沒有。可惜﹐都已經太晚。當我們清楚曉得這一切的時候﹐我們這群曾經是全能的神的僕人已經成為了魔鬼的奴隸。跟神的方法不一樣﹐魔鬼用恐懼來統治我們。

大家都相信﹐遇見了死神﹐就是走上了生命的盡頭。大家都相信﹐死神就是有能力去縮短自己的生命。所以﹐當死神成為了警察﹐不停在市面巡邏後﹐我們這一座城市反而少了許多罪惡﹐諷刺地變得有點安全。原來﹐罪惡還是要靠更大的罪惡來懲治 - 週邊幾座城市﹐ 包括M和P﹐見我們在魔鬼的統治下﹐罪惡反而少了﹐他們甚至自動打開城池﹐讓魔鬼成為他們的主人。

我當然知道﹐這其實都是因為大家對死神的誤解。從來﹐無論是全能的神底下的死神﹐還是投靠了魔鬼的死神﹐他們都只是按著指示行事。他們只能夠取走那些已經走到盡頭的生命。他們不能夠隨自己心思去奪走一個人的生命。不過﹐因為他們不是隨便在人面前出現﹐大家方錯誤以遇見了死神﹐就是自己走上了生命的盡頭。我曉得這些事情﹐因為我經常要跟死神打交道。我是開醫院的。

我不是一個醫生。我是一個商人。一個開醫院的商人。起初我確實也有點怕跟死神交易﹐只是﹐當明白別人的生命就是自己財富的來源的時候﹐我當然能夠教自己克服那一種恐懼。況且﹐多接觸後﹐我發現﹐其實死神也不是很可怕。因為他們也有弱點。他們貪心。他們貪慕﹐也虛榮。

他們貪﹐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得到過大家以為他們擁有的權力。他們貪﹐所以神﹐或者魔鬼﹐都不放心把決定人生死的權力交予他們。

跟雞與雞蛋的問題一樣﹐我也沒有心思搞清楚究竟那一頭方是起端。我關心的﹐還是我的醫院是否能夠財源滾滾。正因為死神貪﹐所以我可以好好利用。也所以﹐我根本沒有興趣跟大家掀開死神那一層神秘面紗。當知道那個真相後﹐大家將不會再害怕遇見死神﹐我還怎能利用死神讓我的醫院財源滾滾﹖

許多時候﹐我只要死神在一些其實沒有什麼大礙的病人面前走過﹐那些病人便會不再跟我們的醫生爭論﹐乖乖地接受我們那些昂貴但完全沒有用途的醫療設施。亦由於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大礙﹐接受了一年半載的治療後﹐見自己依然精神弈弈﹐知道死神已經遠離﹐他們便完全相信那些醫療設施的效用。一傳十﹐十傳百﹐我這間醫院便成為了這座城市裡面最具口碑的醫院。

當然﹐為了維持這個口碑﹐我每年都要給那些死神很好的報酬。也為了維持這個口碑﹐我和死神的關係從來都是秘密的。身邊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和死神交易﹐更沒有人知道我們見面的地方。

所以﹐跟其他人一樣﹐華蔭也很害怕遇見死神。華蔭是我的左右手﹐才二十八歲。

那天﹐我正準備前往跟死神見面﹐華蔭突然很慌張地闖進我的辦公室。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位跟我一起經歷過許多大場面的年青人如此。他喘著氣道﹕「我...我剛才...在市集看到一個死神向我...招手。他...胸口上掛上了一個牌子﹐好像寫上了『小平』兩個字。...我我不敢多逗留﹐頭頭也不轉便直奔回醫院醫院。」他頓了一頓﹐深深吸了一口氣續道﹕「...他起初還追貼著我...不過﹐我想﹐我跑得有點快罷。他...他最後跟不上來。」華蔭依然喘著氣。他的臉很蒼白。

我望一望掛在牆上的鐘。我知道﹐假如我還不離開辦公室﹐我將要遲到。於是﹐我冷冷地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華蔭沒有立即回答。他緊閉起雙眼﹐搖擺著自己的頭。我知道他在要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我實在沒有時間等候﹐正要開口喊他﹐便看到他誠懇地望著我﹐有點哀求地道﹕「梁先生﹐我想趕到M市躲避一下。你能夠借你的直升機給我一用嗎﹖」

我有點不相信我的耳朵﹕「華蔭﹐假如他們真的要你的命﹐你能躲得過嗎﹖」

華蔭哭著臉回答說﹕「我也不知道。不過﹐聽其他人說﹐現在那些死神只管理自己管轄範圍裡面的人的生命﹐不會理會外來的。所以﹐只要躲避得過這一座城裡面的死神﹐我還是可以保得住自己的命罷﹖我總是要試試看。不能坐以待斃。我還未到三十歲。」

我想﹐我應該有點明白華蔭的想法。不過﹐我已經對他失去了信心。他不可能接管得了我這一間醫院。我聽到自己對他說﹕「我會提議你在這間辦公室裡等我回來。我或者能夠幫你解決得到你的難題。可是﹐假如你真的決定趕去M市﹐你自己跟崇嬰說好了﹐他自然會送你過去﹐黃昏前應該會到達。至於你的遣散費﹐我將叫人立即存進你的戶口。」說畢﹐我便走向門口。

華蔭好像有點興奮道﹕「梁先生﹐真的很多謝你這幾年的照顧。我也不知道如何報答...」我沒有聽畢他的整句說話﹐便離開了辦公室。

跟我交易的﹐就是那位叫「小平」的死神。一切完成後﹐我淡淡地問道﹕「來這兒之前﹐你是否在市集碰上了一個叫『華蔭』的小伙子﹖」

小平似乎聽得有點不明白﹐我便解釋說﹕「他是我醫院裡面的一個職員。他說﹐你對他招手。他沒有理會你﹐只不顧一切地逃走﹐你卻緊緊的跟著後面。他好不容易才擺脫得了你。」

小平恍然大悟地道﹕「啊﹗我只是很奇怪罷了。因為我應該是今天黃昏才會在M市遇見他。當然﹐根據我收到的指示﹐我是要在M市結束他那短暫的一生。只是﹐他要從這兒到M市﹐便是那時候立即駕車起行﹐也要近凌晨時候才到達罷﹖火車更不用說了。今天黃昏才有火車從這兒開往M市。我想﹐上頭給我的指示有點錯誤罷﹖」

後記﹕此故事乃改編自一個伊拉克的民間故事。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Humptidumpti。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Monday, June 29, 2009

前幾天﹐提及到有預感愛華頓終於得到富豪垂青﹐DAVID MOYES終於可以大肆擴軍。同樣是愛華頓擁躉的網友RYAN便留言道﹕

「其實這個問題我們也問了很多年, 特別當見到連曼城都已經轉了手兩次, 我們這隊 best of the rest 竟然依然是無人問津, bill kenwright 不停的放風出售股份, 但銷情慘淡。

這段新聞我也有留意, 你可以說我是悲觀主義, 我其實真的不大抱希望, 不知何故, 總覺得這些事是不會發生在我們的球會身上, 幸運總是跟我們有點距離。可能這個球會的命運是要用血汗來換取成功吧。

當然我很希望球會可以多點錢花在球員身上, 每年的暑假及一月都是我又愛又恨的時候, 轉會市場關閉的一晚我們習慣了不停的上網, 看看球會有沒有發放買新球員的消息。」

去年這個時候﹐我以為我們那個其實得來不易的聯賽第五名能夠使我們對那些年青有為的球員更有吸引力﹐好讓我們能夠擊退那些所謂大球會﹐簽下一些將成大器的明日之星﹐甚至羅致得了一些有志氣的明星球員加盟。每天﹐一回到公司﹑早上茶點﹑中飯﹑和下班後﹐我都會立即跑到互聯網去﹐看看我們找來了那些新球員﹐讓我們再次挑戰一下聯賽前四名。

果然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每天我都渴望看到教人興奮寞名的消息﹐可是﹐每天我都只能失望地關掉電腦回家。

究竟是什麼原因球員都不希望加盟這一間成績一年比一年進步的球會﹖究竟是什麼原因那個歷史上拿得最多最佳領隊這個獎項的領隊﹐總不能心想事成地得到自己賞識的球員加盟旗下﹖

就是因為我們能夠支付的薪金總比其他球會都低﹖球員總是貪心的。因為一個球員的職業生涯實在有限。他們總希望能夠在抓得到金錢的時候﹐抓得更多更多。這是無可口非的事情。可是﹐只為了金錢而加盟那些根本沒有遠景的球會﹐是否一個職業球員的理想呢﹖我記得﹐幾年前﹐有些球員寧願坐在後備席白逗人工﹐也不希望加盟一些能夠給他落場踢球比賽的球會。這是什麼心態呢﹖

當我們連續第二年拿得到聯賽第五名﹐足總杯得到第二名後﹐想不到直到現在為止﹐這個夏天跟去年的沒有兩樣﹕每天我都渴望看到教人興奮寞名的消息﹐可是﹐每天我都只能失望地關掉電腦回家。

為什麼﹖

是這個世界再沒有太多喜歡踢球的明星球員﹖踢球﹐不過是其中一個賺錢的方法而已。

至於﹐我早前那個預感﹐原來又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Sunday, June 28, 2009

高中時候﹐我是讀數學的。

記得有天﹐老師跟我們討論如何證明「天下烏鴉一樣黑」。那的而且確是一件很困難﹐也很費時的工作。便是世上所有烏鴉真的都是黑色的﹐我們都要一隻也沒有遺留地檢查過後﹐方能證實「天下烏鴉一樣黑」這一句句子。反之﹐假若真的有一隻烏鴉不是黑色的﹐我們只要找得到這一隻非黑色的烏鴉﹐便能夠推翻那一句。如果我們好運﹐我們可以不消許多功夫便能夠完成推翻「天下烏鴉一樣黑」﹐便是十分運滯﹐所費的時間也不會比證實「天下烏鴉一樣黑」長 - 最多是一樣時間﹐因為最後一隻才是非黑色的烏鴉。

在回歸前後﹐他們說﹐英國人做得到的東西﹐中國人也一定能夠做得到。印象中﹐在後面﹐他們更加加上了「假如不是比英國人做得更好」這一句。

我不打算理會他們是否在後面加上了「假如不是比英國人做得更好」。因為﹐我想﹐我已經推翻了第一句﹕英國人做得到的東西﹐中國人也一定能夠做得到。

我找到了一件事情英國人做得到﹐中國人做不到。

英國人讓我愛上了英國﹐中國人不能讓我愛上中國。(其實﹐某程度來說﹐我勉強也可以說﹐有些事情中國人的確比英國人做得更出色。因為是中國人讓我討厭中國。以前﹐在殖民地時代﹐我從未討厭過英國人。)

從前﹐我是喜歡中國的。我不敢說﹐我愛中國。不過﹐我真的打從心底裡喜歡中國。我不明白別人為何害怕九七回歸而選擇離開香港﹐跑到另外一個國家生活。我曾經每天晚上臨睡前都對自己﹑對上天說過﹐我要讓香港變得更加美好﹐我要讓香港成為中國人的天堂的同時﹐也是世界的驕傲。那時候﹐我對回歸的確充滿信心。

現在回望過去﹐明顯地﹐那是年幼無知的想法。望著九七年後在香港發生的一切種種﹐我的確覺得以前很傻。我竟然曾不明白為何別人會因為回歸中國在即而跑到另外一個國家生活﹐這不是太傻了罷﹖

現在﹐我自己也在歐洲生活了。

這三年來﹐雖然是以英國人的身份在英國的鄰國愛爾蘭居住﹐我愛英國的心是越來越強烈。我知道﹐那是因為我每天都讀《泰晤士報》的關係。那是一份盲目愛國的報紙。是愛國﹐不是愛黨。

最近﹐在南非﹐正舉行CONFEDERATION CUP足球比賽。是每個洲的冠軍跟下屆世界杯主辦國和上屆世界杯冠軍一起角逐的比賽。因為英國未能夠參加﹐報社是完全沒有報導這個其實也是大型的比賽。在體育版裡﹐就只有歐洲二十一歲錦標賽 - 因為英國有份參預。仿彿那是比巴西對意大利還要緊要的賽事。那就是我所謂的盲目愛國。任何報導﹐只要是關於英國的﹐文字裡頭都流露出一種自我傾慕的情感。當然﹐當英國發生了給人垢病的事情時﹐像近來國會議員津貼醜聞﹐這份英國歷史悠久的報紙卻又立即盡情鞭撻。這種愛國情操﹐又豈是那些《文匯報》之流所能比較﹖所以﹐越多讀《泰晤士報》﹐越愛英國。

早陣子﹐當想起了那句古老英國士兵的說話「假若在國外陣亡﹐就地埋葬﹐所佔的六尺新穴﹐便是新開拓的一片英國領土」後﹐我發現自己的確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替大英帝國開拓新一片領土。

英國人做得到的﹐中國人做不到。

Saturday, June 27, 2009

幾次提及到巴黎﹐林大小姐都很不情願。

我當然很奇怪。因為我還以為每個女生都會喜歡巴黎的。又或者﹐我應該問的是﹐有誰會不喜歡巴黎﹖不過﹐明顯地﹐我已經認識了一個。

我喜歡巴黎。正如我喜歡紐約一樣。大都會。什麼都有。吃得好。住得好。逛得好。可以動﹐也可以靜。體育﹑文化﹑藝術。能夠遇見世界上任何一種人。能夠碰上任何一種事情。

無疑﹐倫敦也屬於這一個類別。閒來發夢﹐我都希望自己有天能夠在巴黎﹑紐約和倫敦﹐各置一幢物業。老來的時候﹐能夠跟我最心愛的那個女人隨時跳上飛機﹐隨時在這三座城市遊走﹐我便心滿意足了。只是﹐我喜歡巴黎和紐約的原因﹐跟喜歡倫敦有點不一樣。記得王迪詩早前說過﹐每次到倫敦去﹐都有返回家的感覺。我也有這種感覺。就是這一種小小的感覺﹐我更喜歡那個英國首都。

可是﹐林大小姐似乎很不情願到巴黎去。

最近﹐在好奇心驅使下﹐我終於忍不住要開口問。

原來﹐都是以前不快的遭遇。她說﹐上次到那個法國首都的時候﹐那些巴黎人很不禮貌。就是這樣留下了一個壞印象。假如可以選擇的話﹐她不希望再遊巴黎。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我第一次到巴黎後﹐也談不上喜歡。沒有原因的﹐就是談不上喜歡。可能是因為剛在意大利遊玩了超過一個星期才到巴黎﹐我完完全全給意大利人那表面的美麗和墮落吸引著﹐分不了心去喜歡另外一個國家﹐以至另外一個城市。

喜歡上巴黎﹐是第二次旅遊之後的事情。因為我開始看見了巴黎的好。第三次後﹐我愛上了巴黎。或者﹐那是因為我不會再做一些只有遊客才會做的事情 - 我老是天真地以為﹐跟隨著TIMEOUT的介紹﹐可以感受得到地道生活。

我知道﹐也很相信﹐林大小姐亦會在第二次到巴黎遊玩後﹐一洗心裡那個壞印象﹐喜歡上這一個法國首都。

原因﹖

因為她將是跟她最愛的那個男人一起把臂在花都漫遊。

Friday, June 26, 2009

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的《NOCTURNES》是一本短篇小說集。裡面收錄了五個故事。封面介紹道﹕是五個關於音樂和夜晚的故事。

搬到歐洲生活後﹐我沒有習慣買剛出版的書。吸引得了我立即買下這本才出版了一個月的書﹐便是裡面的第一個故事《CROOMER》。是一個在威尼斯聖馬可廣場上一間餐廳演奏的東歐音樂家碰上了一個著名美國老牌歌手的故事。

裡面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The streets were dark and quiet as I went to meet Mr Gardner that night. In those days I'd always get lost whenever I moved beyond the Piazza San Marco, so even though I'd allowed myself plenty of time, even though I knew the little bridge where Mr Gardner had told me to be, I was still a few minutes late.」

其中﹐那一個以第一身稱謂的﹐就是那一個東歐音樂家。「Mr Gardner」就是那一個著名美國老牌歌手。

我不是一個路盲。更準確點說﹐認路是我其中一樣強項。只要到過了一次﹐我便能夠認得如何的走。曾經﹐有一位剛買了車的老友給我安上了一個花名﹐喚作「的士司機」。因為每一次我總能仔細地教他如何去一個地方。包括在那條路車子該走那一條行車線。在香港的時候﹐我也有駕車。我知道﹐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越早知道該走那一條行車線﹐越少機會走錯路和發生意外。

也許﹐我認路這種本事是天生的。不過﹐說是後天培訓﹐我也會同意。因為我真的不知道究竟那一個方是原因。自出娘胎起﹐父親便經常駕著車子帶我到不同的地方去。經常的意思﹐是指每一天。的的確確是每一天。我喜歡坐在後排中間那個位置。既方便把說話送到父母的耳朵裡面 - 他們當然就坐在前排 - 也方便自己望東望西。

我的方向感真的很強。只是﹐到過威尼斯後﹐我也不得不有一點點的投降。我有點明白那些沒有方向感的人的苦況。

那天﹐吃過晚飯後﹐天空便黑齊。我突然認不到如何走到火車站。因為每一條小路仿彿都是我剛才走過的那一條路。旁邊都是一條小河。週邊都是那些古舊的美麗建築。也因為天黑了﹐不大容易看得到路牌。和手上的地圖。胡亂地走了一會兒後﹐竟然也沒有一點頭緒。還是老友的聰明教我們逃離那一個美麗的迷宮﹕那是一個平常上班的日子。假設威尼斯人都會到威尼斯以外附近的地方上班﹐假如我們逆人流而走﹐應該會找到去火車站的路。我們最終能夠趕上一班夜車。火車上﹐老友道﹕「原來﹐選擇不住在威尼斯裡面也有一點點的智慧。我怕我們會找不到自己的酒店。」那時候﹐因為貪便宜﹐訂了一間在城外的旅館。

Thursday, June 25, 2009

沒有想過會在這麼早的時候買下這一本書。我的意思是﹐會在這本短篇小說集才出版了一個月的時候便買回住所來。

搬到歐洲生活後﹐可能有太多舊書店關係﹐我甚少買新書。包括那些剛出版的書。畢竟﹐年青時候﹐所有時間和心思都花在功課和考試上面﹐根本沒有好好的讀書﹐以至錯過了許多許多的好書。跟香港不一樣﹐既然都柏林﹑倫敦有這麼多的舊書店﹐要追回失去了的光陰﹐我實在不需要讀那些好書的新版本。況且﹐捧著那些古舊的版本來讀﹐偶爾看到別人在字裡行間蠅頭小字的讀書筆記﹐還別有一番風味。香港欠缺的﹐不僅是讀書的環境 - 週邊沒有幾多人讀書之餘﹐亦總不能好好的坐在街頭的咖啡座﹐以至躺在大片綠油油的草地上 - 還有那一種讀舊書的情懷和趣味。

所以﹐在香港﹐當有天發現自己讀書實在讀得太少的時候﹐根本不能夠像歐洲英美的人一樣努力地尋回年青時候無知地浪費了的光陰。當然﹐這不完全是一件壞事。至少﹐我們香港人能夠學懂「過去了﹐便是過去了﹔錯過了﹐也就是錯過了」這樣的一個顯淺道理。以至我們不會太喜歡回憶。從來﹐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緬懷歷史記憶都不是時尚的事情。我們有的﹐是遠眺未來的假大空。尤其﹐回歸了中國之後。殖民地的一切種種不是成為了牛鬼蛇神﹐便是不能能夠保存下來嗎﹖我們經常談論的就是西九﹑郵輪碼頭﹑中藥港等等。

或者﹐我是拉得太遠了。很多時候﹐這都是我在這個網上專欄寫文章的毛病。因為我老是不喜歡替每一篇文章定一個題目。我喜歡任性地讓我的思想胡亂闖蕩。

我本來所說的﹐其實只是剛買了一本新書而已。是KAZUO ISHIGURO的《NOCTURNES》。

這三年來﹐能夠吸引得到我作品剛出版便買回住所細讀的作家﹐實在不多。因為花在那些早已撒手塵寰的作家身上的時間已經很多。印象中﹐還不是那兩個我喜歡的暢銷小說作家﹖JEFFREY ARCHER和JOHN GRISHAM。

無疑﹐那位日裔英國人是我近來最喜歡的一位。讀畢《NEVERY LET YOU GO》後﹐便立即換上《WHEN WE WERE ORPHANS》。我狠不得能夠一口氣把他的所有作品看畢。只是﹐我的讀書速度也實在太慢。我知道﹐那本新的短篇小說集可以排在最後。等到開始出現在舊書店的書架上的時候。

我真的曾這樣想過。不過﹐那天﹐閒逛一間大型連鎖書店﹐可能有點無所事事﹐終於忍不住手從書架裡拿下《NOCTURNES》翻翻。竟然迷上了。是第一個故事《CROOMER》。很想立即買下。只是﹐我還有一點清醒﹐曉得應該到過幾間不同書店後方決定。基於種種原因﹐不同的書店對剛出版的書有不同的價錢。

最後﹐我發現﹐原來水石堂正做半價。便不用再多想就拿下一本走到櫃檯去。

店員一邊接下我的錢﹐一邊問道﹕「有讀過《NEVERY LET YOU GO》嗎﹖」

我笑著回答道﹕「就是那本複製人的小說﹐教我愛上了這一位日裔英國作家。」

Wednesday, June 24, 2009

星期一。如常買了份《泰晤士報》後﹐方跳上火車。溫布頓關係﹐足球的消息才得僅僅一版。不過﹐倒在小小的一角裡﹐我找到了一個有趣的新聞。記者寫道﹕「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其中一個成員Sheikh Ahmed bin Saqar al-Qassimi已經買了一間英國球會的60%股份。他是酋長國Ras al-Khaimah的首腦。詳情要留待過幾天的記者招待會宣佈。」

既然詳情要過幾天後才宣佈﹐記者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報導。甚至是那一間球會也沒有消息。所以﹐僅得一個角落﹐實屬正常。

不過﹐這一次﹐我有預感是終於輪得到愛華頓。

老實說﹐除了那四支所謂大球會外﹐最值得買的﹐就只有愛華頓。在緊缺資源下﹐連續兩年取得聯賽第五名﹐今年還打進了足總杯決賽。在一個傳統蘇格蘭人打理下﹐我們沒有負債﹐財政健康。傳說蘇格蘭人都是吝惜的。他們的飯桌都裝有抽屜﹐當別人在他晚飯找他時﹐方便他把所有美酒佳餚藏起來。可能知道老闆不是有錢人﹐DAVID MOYES這一個經理把老闆的錢﹐看成自己的錢一樣﹐從來不會浪費一分一文。從來不買表面漲價了的球員。當隔離那間球會每年夏天都會大量買入新球員﹐也會大量放棄去年買入的球員時﹐DAVID MOYES買下的每一個球員都能夠獨當一面﹐遠遠超出愛華頓所付出的金額。

DAVID MOYES就是愛華頓最吸引買家的地方。在財根短缺的情況底下﹐這位蘇格蘭人還曉得一次又一次製造奇跡﹐能夠教人不期待當他擁有金錢﹐得到球星加盟後所製造的成績嗎﹖我是愛華頓的擁躉。我當然猜想﹐只要得到財政支持﹐DAVID MOYES會為愛華頓贏得二十五年來首個聯賽冠軍。便是不擁護愛華頓﹐也不難相信DAVID MOYES會令愛華頓成為四強份子。

我相信﹐這一次是愛華頓。因為報導說﹐那間球會只出售了60%股份。愛華頓現任主席BILL KENWIRGHT不會把自己所持的所有股份都賣掉。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愛華頓擁躉。從小到現在。另有報導說﹐Sheikh Ahmed bin Saqar al-Qassimi入主新球會後﹐只會成為榮譽主席。這不正正很符合愛華頓的情形﹖有著在大水喉支持下﹐BILL KENWIRGHT繼續做其熱心主席﹐繼續跟DAVID MOYES一起打造新的愛華頓皇朝。

因為我相信那間球會就是愛華頓﹐所以﹐我不斷在網上找尋線索﹐以證實我的想法。在一個留言簿裡﹐我發現﹐另一個故事。當然﹐這沒有得到證實。故事說﹐Sheikh Ahmed bin Saqar al-Qassimi八十年代在英國讀書﹐甚愛足球。尤其喜歡連尼嘉。所以﹐便成為了愛華頓的擁躉。連尼嘉效力過愛華頓一季﹐替愛華頓贏得聯賽冠軍。

同時候﹐我也相信﹐當愛華頓宣佈Sheikh Ahmed bin Saqar al-Qassimi為榮譽主席當天﹐CARLOS TEVEZ便成為DAVID MOYES今個夏天首個簽下的球員。兩個月前﹐當這位阿根廷前鋒宣佈下季離開曼聯的時候﹐他對記者說﹐假如留在英國發展﹐愛華頓是他會考慮加盟的其中一間球會。

我也期待著讀到《泰晤士報》裡那位體育專欄作家PATRICK BARCLAYS寫道﹕「曼聯錯過了替費格遜找理想接任人選的時機。因為DAVID MOYES將會為愛華頓贏得一個又一個的冠軍。得到Sheikh Ahmed bin Saqar al-Qassimi入主﹐DAVID MOYES將會是愛華頓的費格遜。」從來﹐都是這一位BARCLAYS先生在報紙上大力支持DAVID MOYES轉到曼聯執教。

這的確是一個很讓人期待的消息。

假如這不是愛華頓﹐又誰能告訴我﹐這支利物浦市的球會為何會如此沒有吸引力﹖

Tuesday, June 23, 2009

從來﹐七月都是一個讓人期待的月份。今年﹐當然沒有例外﹐假如不是更加的讓人期待。

記得去年﹐在同樣的起首句底下﹐我在這裡無病呻吟﹕

「搬到歐洲生活後﹐可能是獨在異鄉關係﹐這種從小便習慣了的期待﹐只有越來越強烈。我發現﹐原來﹐我還沒有長大過來。也算在社會打滾了一些年頭﹐我竟然還像一個小孩子般﹐還會為一個本來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月份﹐心存一些不設實際的期待。究竟﹐還要多耗幾多青春﹐我方能變得穩重和成熟﹖我跟自己說﹐都活到了這一個年紀﹐竟然還會為那些本來就不設實際的期待而興奮﹐竟然還會為那些本來就不設實際的期待落了空而失望﹐實在枉耗了那許多許多來教自己長大的青春。畢竟﹐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沒有才華的人﹐就只能庸碌地過活。雖然他們經常白日做夢﹐妄想自己是如何天才橫溢。」

一年過後﹐我依然對七月有著一份執著的期待。或者﹐我的的確確是在浪費生命。因為我仿彿重複地虛耗著那許多許多來教自己長大的青春。可是﹐這一次的執著﹐倒是特別興奮。我想﹐便是這一個特別的興奮﹐以前習慣了對七月的期待﹐都突然變得很有意義。始終﹐今天是許多許多個昨天堆在一起而砌成的。

SHERRY剛從倫敦返到紐約﹐便在其網上的那個試寫室裡寫道﹐「倫敦是拍拖的好地方,二人走走看看,都是繞著泰唔士河,行了半個倫敦市中心,盡是美景,不覺得悶。你看香港,拍拖只可以行商場。」

單說在香港拍拖只可以行商場﹐是誇張了點兒。不過﹐跟倫敦放在一起﹐那又變得很忠於現實﹐一點也沒有誇張的成份。

在英國的首都﹐實在有太多太多比逛商場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兩個人一起做。假如逛那些其實千篇一律的商場是一件可以稱做有趣的事情。從來﹐在倫敦﹐逛商場﹑逛百貨公司﹐都不在我考慮範圍。不過﹐我也要講清楚﹐那不表示我不逛街﹐我也愛在高雲花園(COVENT GARDEN)那兒的橫街鑽進那些小店 - 其實亦不盡是獨立的小店﹐也有TED BAKER和PAUL SMITH﹔我也愛跑到那些市集﹐像BOROUGH MARKET﹑像PORTABELLO MARKET。

其實﹐也不用到處跑﹑到處逛。靜靜的走到海德公園﹑攝政公園﹐躺在那綠油油的草地上﹐一起呼吸那清新的小草氣味﹔又或者走到南岸﹐坐在河堤上的一張長凳上﹐在樹蔭下﹐感受那悠悠的流動的空氣﹐看看那慢慢西沉的太陽。都是很寫意的事。

可是﹐話得說回頭﹐假如倫敦是一個拍拖的好地方﹐整個歐洲也都是拍拖的好地方。巴黎﹑翡冷翠﹑布魯日﹑阿姆斯特丹﹑布拉格﹑布達佩斯......根本那是一張永遠列不完的清單。倫敦﹐不過是其中一份子而已。

想到這裡﹐我也不知道香港憑什麼跟這些地方比拼一番。

世界上教人期待的事情其實沒有太多。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有一樣值得教人期待的事。只要有一樣﹐其他事情都沒有什麼緊要了。

Monday, June 22, 2009

早陣子﹐我又跑到了雅虎香港的網頁讀香港的新聞。我看到了這一篇報導。是來自《星島日報》。

新聞的標題為﹕「政府積極回應人口老化挑戰」。無疑﹐人口老化是全球許多社會要面對的問題。尤其是那些在二次世界大戰後經濟急速發展的地方。香港當然不會是一個例外。其實﹐到了二零零九年才面對這個問題﹐已經是有點幸運。因為英美社會可以提供許多參考。

這是一個有趣的課題。於是﹐我立即跑去看看政府這一次是什麼葫蘆賣什麼藥。

那篇新聞稿是這樣的﹕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今日表示,政府積極回應人口老化的挑戰,推動長者終身學習、參與社區活動及實踐健康生活。

張建宗在銀聯信託第三齡學院的成立儀式上致辭時表示,現時每八名香港市民中便有一位是六十五歲或以上的長者,二十四年後,這比例將會增至四比一。

面對人口老化的挑戰,應積極從源頭入手,讓長者健康愉快地生活,這比投放大量資源在下游提供醫療、院舍照顧及輔導服務更具效益。

為此,勞工及福利局和安老事務委員會將推出『長者學苑計劃』,由辦學團體和社福機構合辦長者學苑,推動長者持續學習,鼓勵他們擴闊社交網絡,保持身心健康,實踐老有所為。現時在中、小學開辦的長者學苑共有七十八間,預期下學年將增至約九十間。此外,八間大專院校已參與計劃,讓長者有機會在大學學習。

此外,政府亦正統籌建立長者專門網站,提供一站式長者資訊服務,透過互聯網協助長者擴闊生活圈子,並將於短期內公開邀請提供長者相關服務的機構提交建議書。」

原來﹐這就是所謂回應人口老化挑戰的積極辦法。

或者﹐香港的人口老化問題跟其他社會有點不一樣。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所謂的人口老化﹐似乎就只是有一些長命百歲的老人家閒來無所事事﹐只留在家裡浪費上天特別恩賜的光陰﹐所以政府希望這些得到上天特別眷顧的人活得有意義點﹐讓那些年青時沒有機會讀書的老人家﹐在耳聾眼矇﹐健康開始衰退的時候多讀一點書﹑多做一點功課﹖

這算是什麼人口老化﹖

我以為﹐人口老化就是社會勞動人口因為出生率追不上退休人數而銳減的問題。當一個社會的勞動人口慢慢減少﹐依賴社會的人數 - 兒童和老人﹐卻越來越多的時候﹐這個社會還能夠如何發展下去﹖

人口老化的問題﹐就是越來越少人納稅來給政府錢去養那老化的人口。

簡單而言﹐是錢從何處來﹖

我沒有什麼資料。不過﹐假如「現在每八名香港市民中便有一位是六十五歲或以上的長者﹐二十四年後,這比例將會增至四比一」的話﹐香港政府的稅收似乎會減少近一半。那些什麼「積極從源頭入手,讓長者健康愉快地生活」的理念﹑什麼「長者學苑計劃」等等﹐將要如何支撐下去﹖

讀畢那篇報導﹐我想﹐假如香港那個人口老化問題不是老人福利機構苦惱如何安排活動﹐那麼特區政府就是積極地逃避那個真正的問題﹕在人口老化的同時﹐我們如何保持整個社會的生產力﹖

Sunday, June 21, 2009

可能是在走難的時候失傳了﹐家族裡是沒有什麼祖訓。至少﹐我從來沒有聽過祖父﹑父親﹑叔父等提及過。

也可能因為從小沒有受過祖訓的束綁﹐我是以為﹐一個顯赫的家族不能沒有一些傳統祖訓。因為只有那些代表著家族價值觀的傳統祖訓﹐才能彰顯家族顯赫的長遠歷史。一個有著悠長歷史給記載著的家族﹐總有一段顯赫的時候。

假如要我為自己的家族﹐為以後的成員﹐重新寫上失傳了的傳統祖訓﹐我將要規定每一個人都必要在初中的時候到奧斯維辛集中營去。這是我上星期到過那個二次大戰納粹集中營後﹐第一件想到的事情。

也許﹐大家都知道﹐在那個集中營的大閘頂端寫上了這一行字﹕ARBEIT MACHT FREI。中文翻譯就是﹕勞動會讓你得到自由。不過﹐到奧斯維辛悼念過在二次大戰期間遭納粹德國殺害的所有冤魂後﹐我更記得的﹐是在第四座大門口那塊牆壁上的那一句﹕THE ONE WHO DOES NOT REMEMBER HISTORY IS BOUND TO LIVE THROUGH IT AGAIN。始終﹐歷史只是不斷地在不同地方﹑不同時空裡重複自己。只有緊記著從前發生過的一切﹐我們才能有法子阻止悲劇再次在人類歷史裡發生。所以﹐我經常相信﹐跟語文和數學一樣﹐歷史該是每個學生的必修科目。

到過奧斯維辛集中營後﹐我也發現﹐原來有些感覺真的是不能夠用文字簡單地來表達的。其中一樣﹐就是奧斯維辛集中營裡那種教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們是在大清早乘巴士到奧斯維辛去。在太陽高掛底下﹐看著那一堆堆的頭髮﹐凝望著那塊滿是子彈孔的混凝土牆﹐走進那個無數冤魂走過的毒氣室﹐寒意不禁從腳趾直送到頭頂。到了晚上﹐當太陽慢慢西斜﹐重溫那些在集中營裡拍下的照片﹐我越來越感到恐怖。

原來﹐人的確可以如此冷血殘忍地對待人。




Saturday, June 20, 2009

近來﹐舉世矚目的國家﹐非伊朗莫屬。

電視新聞﹑報紙頭條全都是伊朗民眾反政府的示威消息。自選舉前夕起﹐當發現這個原本以為是一面倒的選舉的結果可能會出現變數的時候﹐《泰晤士報》便立即深入報導這個本來沒有太多人關心的選舉。印象中﹐的確是這份英國歷史悠久的報紙首先讓全世界知道穆沙維忽然成為了伊朗的奧巴馬﹔是報社的記者首先警告當權派會用盡一切辦法﹐包括造票﹐以贏得這一個所謂的選舉。

果然﹐選舉過後﹐「我的選票究竟跑到了哪兒﹖」的投訴聲音席捲全國。也許﹐假如ALMADINEJAD只贏一個或兩個百份點﹐這個波斯古國不會這樣天天的上電視報章頭條。因為沒有人相信這個現任總統會壓倒性取得勝利。

可是﹐直到現在﹐大家也拿不出證據指控當權派造假。一切都是環境證供而已。例如﹐在人手點票下﹐全數近三千九百萬張選票竟然在三個小時內點畢。又例如﹐穆沙維只能在一個選區擊敗現任總統﹐而那個選區竟然不是他的根據地。此外﹐在經濟不景氣底下﹐ALMADINEJAD一反傳統智慧﹐成為了伊朗歷史上最受歡迎的總統。在這次選舉裡﹐他比歷屆任何總統的得票都要多。還有許多﹑許多。

當然﹐這些環境證供都不能用來指控當權派造假。可是﹐假如當權派沒有造假﹐這一切一切又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了。

想不到﹐中國在這個應該不會有太大關連的國際新聞裡﹐給拉上了關係。

當《泰晤士報》警告當權派會用盡一切辦法以贏得選舉的時候﹐他們也警告大家伊朗隨時會發生天安門式鎮壓。當當權派真的會選擇用暴力鎮壓反對聲音﹐教只少八人喪失生命後﹐西方其他報紙都拾人牙慧地用上了「天安門式鎮壓」這個名詞。中國政府﹐萬歲。

讀著這些報導﹐我實在不知道是否應該有點慶幸。因為林大小姐剛從伊朗旅遊回來。

無疑﹐當那個冷血無情的伊朗政府學習著東方另一個冷血無情的政府﹐用最原始血腥的方式去解決一浪接一浪的反對聲音的時候﹐假如林大小姐還在那兒遊逛﹐我當然少不免很擔心。我不能不擔心她的安全罷﹖

只是﹐另一方面﹐我倒又替她覺得有點不值。就差兩個星期。假如晚兩個星期才到這個波斯古國旅遊﹐她就不會錯過這一個可能是伊朗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刻﹐她就能夠親自用自己的雙眼﹐見證一下偉大的人民力量如何抵抗窮兇極惡的冷血獨裁者。這不就是最好的行程嗎﹖

Friday, June 19, 2009

到奧斯維辛(AUSCHWITZ)集中營憑吊那些在六十年前慘死的冤魂﹐是我到KRAKOW的主要目的。

到過那個由集中營改變而成的紀念館後﹐我決定花時間去研究那一段教人害怕的人類歷史。

老實說﹐參觀過那一個在二次大戰時死了超過一百萬人的地方後﹐我方真真正正知道什麼叫做恐怖﹑什麼叫做不寒而慄。那天﹐在那有點毒辣的太陽照耀底下﹐仔細聆聽紀念館職員的講解的同時﹐我不時感到陣陣的寒意﹐ 而不自覺地顫抖。

參觀過第一個紀念館後﹐我當然要到裡面那幾間書店逛逛。我本來打算買一本圖片集回家。只是翻了幾頁後﹐我發覺自覺再翻不下去。因為我沒有勇氣再翻下去。我不忍看到那些教人掉眼淚的恐怖照片。

最後﹐我只買了一本波蘭作家TADEUSZ BOROWSKI關於奧斯維辛集中營的故事集。他本身也曾在集中營裡生活了兩年。

至於﹐英國人LAURENCE REES那本《AUSCHWITZ》﹐我是早已經放上了在書架上。因為我早就有個希望在工餘時候研究歷史。我甚至幻想過自己重返校園﹐跑進歷史系進修。(當然﹐只有幻想的份兒。我根本沒有資格。給香港教育拖累﹐我的歷史知識嚴格上只有中三學生的程度。我想不到會有一間大學的歷史系會考慮取錄我。)二次大戰是一個我很有興趣的課題。可是﹐從來沒有下定決心﹐甚至閒來也沒有恆心去翻翻那些曾經很希望用心鑽研的書。人老了﹐的確很困難去嚴肅地讀書。

不過﹐從波蘭回到都柏林後﹐讀畢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零五年那部作品《NEVER LET ME GO》後﹐我決定開始研究那一段教人害怕的人類歷史。我的第一本書﹐就是LAURENCE REES那本《AUSCHWITZ》。記得《泰晤士報》講過﹐LAURENCE REES是英國最出眾的歷史紀錄片製作人。

《AUSCHWITZ》是英國廣播公司出版的書。是根據LAURENCE REES那部同名紀錄片而成的書。

在前言裡﹐作者談到如何訪問那些納粹黨黨員。他寫道﹕It often takes months, in some cases years, to persuade them to allow us to record an interview. We can never know exactly what tipped the balance and made an individual agree to be filmed, but in many cases they clearly felt that, nearing the end of their lives, they wanted to put on record - warts and all - their experiences of these momentous times; they also believed that the BBC would not distort their contribution. I would add that I think only the BBC would have given us the necessary support to pursue this enterprise. The research period for these projects was so long that only a public service broadcaster could have made such a commitment.

觸動到我的心的﹐是最後那一句。我想起了我們的香港電臺。

不好說香港政府﹐究竟香港人是否知道一個公營廣播機構的重要嗎﹖世界上有些事情only a public service broadcaster could have made such a commitment. 例如﹐訪問二十年前有份在天安門廣場開槍屠殺市民的士兵。又例如﹐尋找那個勇敢地站在坦克面前的男人。

Thursday, June 18, 2009

我相信﹐許多人早知道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零五年的那部作品《NEVER LET ME GO》是一本不容錯過的小說。當年﹐《華盛頓郵報》說﹐這是《THE REMAINS OF THE DAY》後﹐石黑君的最佳作品。

不過﹐從來我都不是那些許多人的其中一個。我是直到最近才知道《NEVER LET ME GO》是如此精彩。尤其是第三部份﹐也就是故事結尾部份﹐我是欲罷不能地一口氣讀畢那最後的一百頁紙。正如《泰晤士報》的書評所言﹕「A PAGE-TURNER」。曾讓我如此著迷﹐捨不得放下手上小說的作家﹐都是寫暢銷小說的﹐是JOHN GRISHAM和JEFFREY ARCHER。石黑君﹐這位日本裔英國人﹐是首位非暢銷小說作家教我如此讀得上癮。

當然﹐我不是說《NEVER LET ME GO》的頭兩部份有點遜色。只是臨放假在即﹐公司的工作忙得使人透不過氣來﹐實在不能太專心去投入石黑君那一個仿現實的幻想世界裡頭。不過﹐便是如何忙碌﹐每天臨睡前﹐我都要翻一翻那部小說﹐繼續昨天未完成的故事。

迷戀上一本書﹐許多時候﹐都是因為那本書觸動了自己的心靈。在《NEVER LET ME GO》裡頭﹐實在有許多微小的地方叫我有著巨大的共鳴。

在小說第三部份起首的時候﹐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Sometimes I get so immersed in my own company, if I unexpectedly run into someone I know, it's a bit of a sock and takes me a while to adjust. That's the way it was the morning I was walking across the windswept carpark of the service station and spotted Laura......I was still some way away, and just for a second even though we hadn't met since the Cottages seven years before, I was tempted to ignore her and keep walking. An odd reaction, I know, considering she'd been one of my closest friends. As I say, it may have been partly because I didn't like being bumped out of my daydreams.」

我也很不喜歡當我在發白日夢的時候﹐碰上了認識的人。所以﹐我很怕在上班途中遇見同事。

可能因為經過一整晚的休息﹐每天早上﹐都是我的想像力最豐富的時候。加上手上的報紙﹐我實在不希望自己替自己製造出來的密閉空間﹐遭人無緣無故地侵入。因為那個小小的幻想空間裡頭﹐就只能容許我自己一個人的存在。於是﹐無論在香港上班﹐還是在都柏林上班﹐當在巴士上﹑在火車上﹐碰上了同事﹐只要許可﹐我都會裝作看不見﹐免卻那些其實有點無聊的對答﹐也讓自己能夠繼續往自己的最深心靈的地方。

Wednesday, June 17, 2009

我擁有雙重國籍。在香港﹑在中國﹐我是一個香港人。在世界其他地方﹐特別是歐美﹐我是一個英國人。

早陣子﹐印度發生恐怖襲擊﹐一班槍手跑進酒店﹐懷疑專殺死手持英美護照的旅客。當然﹐死傷的還有其他國籍的人﹐包括印度人。加上電視報紙不時報導有英美旅客遭恐怖份子脅持﹐以至殺害。有人曾提議我到歐美以外地方旅行﹐還是選用香港特區護照。至少﹐在國力日益強大的時候﹐在那些危險的地方﹐中國政府這個靠山似乎更加可靠。畢竟﹐為了爭取其他非西方聯盟國家的支持﹐中國政府沒有到處樹敵。他們甚至協助其他政府幹著一些只能在暗地裡做的事情。像達科的種族清洗﹐士兵用的就是中國政府提供的武器。聽到這樣的說話﹐我只冷冷地回答﹕「中國人現在能夠天不怕地不怕﹐還要多謝二十年前在中國首都發生了一場大屠殺罷﹖」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一個危險的世界。註定要遇上的﹐必定會遇上。上兩星期﹐法國航空有一班航機在大西洋墜落。有一個女人因為遲到﹐錯過了那一班航機。要轉乘另一班返歐洲。到達後﹐卻碰上了交通意外﹐遭車輾斃。

假如註定要遇上﹐我們根本不能做任何事情來保護自己。為了自己人身安全﹐是否有需要放棄一本會讓自己自豪的護照﹖我當然想像得到香港人的答案。那些位居高堂的香港人的答案。去年﹐那些香港人為了自己的仕途﹐也甘願放棄自己另一個國籍﹐更何況是為了保存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知道﹐我不可能是香港政府的高官。當然﹐那是因為我根本跨不過那一道門檻。

我是不會放棄我那本英國護照。不是因為出入旅遊的方便﹐那是因為那本小小的護照讓我感受得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意義。憑著那本護照﹐我能夠選擇我的政府﹐我能夠要我不滿意的政府和官員下臺﹐我能夠替我的孩子建設將來﹐我能夠對整個歐洲﹐以至這個世界發出一把聲音。假如我只是一個香港人﹐我能夠有這些權利嗎﹖對﹐我畢竟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萬事還是以自己的權利先排。不過﹐當我行使這些權利的時候﹐我其實也是在執行我手上那本護照要我執行的義務。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更加適合人類居住。

這些權利﹐這些義務﹐足以讓我自豪。

也就是這些權利﹐這些義務﹐我怎麼可能因為一己的安全甘願放棄﹖

我想起了一句古老的英國士兵的說話﹕假若在國外陣亡﹐就地埋葬﹐所佔的六尺新穴﹐便是新開拓的一片英國領土。

我為何還要怕那些專殺死手持英美護照旅客的恐怖份子﹖因為我那本護照能夠讓我自豪﹐所以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替大英帝國開拓新一片領土。

Tuesday, June 16, 2009

老友新婚﹐到了北海道渡蜜月﹐也不忘給我這個沒有親身到賀的朋友寄上一張明信片。上面寫道﹕「雖然你絕對是一個重色親友的愛爾蘭人﹐但我們在北海道還是記掛著你。希望你將來HONEYMOON的時候﹐都會記得我們。」

我當然是一個重色親友的人。因為我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男生。況且﹐有幸碰上一個偶然落入了凡間的天使﹐我這個比別人更平凡的男生又怎能夠不重色親友﹖果然是老友。完全能夠看得穿﹐也讀得懂我的心。

不過﹐老友的話也有點不正確的地方。無疑﹐對於愛爾蘭﹐我總是有著一點點奇怪的情感。始終﹐已經在這一個島國生活了超過三年。只是﹐我真的不能夠說自己是一個愛爾蘭人。我相信﹐將來我也不會是一個愛爾蘭人。因為﹐現在我是以一個英國人的身份在這個曾經給英國統治過的地方生活。要一個英國人轉變做一個愛爾蘭人當然有點難度﹐要一個愛爾蘭人接受一個由英國人轉變成的愛爾蘭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假如只有這兩個國籍讓我選擇﹐我肯定捨不得放棄我那個英國人的身份。老實說﹐就是加上香港﹐要我從中只許選擇一個﹐我也不敢貿然放棄那本英國護照。雖然在許多人眼裡﹐包括我自己在內﹐我其實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假洋鬼子。只是﹐同時候﹐我也是一個香港人 - 只曉得自私地替自己謀取最大利益。或者﹐那時候﹐我會宣稱自己是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英國人。幸好﹐直到現在﹐他們還容許我擁有雙重國籍。

在香港﹑在中國﹐我是一個香港人。在世界其他地方﹐特別是歐美﹐我是一個英國人。

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會得到許多人垢病﹕倒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地說﹐我還沒有勇氣教自己在國籍一欄填上「中國」兩個字。其實﹐假如能夠在國籍一欄填上「中國」兩個字是一種驕傲﹐一九九七年後﹐中國政府就不會容許世界上有一種叫做「香港特區護照」的東西存在。當然﹐邏輯上﹐也有可能縱然是回歸了﹐中國人卻以為香港人因為受過英國人的教育﹐故比中國人次一等﹐所以不接受他們擁有一本中國護照。

總之﹐不論孰優孰劣﹐中國人跟香港人就是有著一道鴻溝的分別。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中國共產黨和香港特區政府不能夠否認的事。接受了英國人的教育後﹐香港人無疑依然是中國人的一部份﹐不過﹐中國人卻不可能是香港人。

回歸﹖什麼是回歸﹖那是一個偶然的歷史機會讓中國人跟香港人變得接近。只是﹐究竟那是中國人越來越像受過英國人教育的香港人﹖還是香港人越來越像那些信奉權威﹑容許自己政府殘殺平民百姓的中國人﹖那倒值得花點心思想想﹐如果那需要花點心思想想。畢竟﹐我們這一個世界未必一定是一個進步的世界。退步也不是人類歷史裡的一個新名詞。正如經濟也在走下坡一樣。

Monday, June 15,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六次相聚。主題定為「一件小事」。乃是Sherry的心思。

因為才剛外遊回來﹐未有空坐下好好構想一個故事。便唯有偷用張愛玲一篇短文來發揮﹐給人見笑。

天果然有不測之風雲。

站在火車站出口﹐望著外邊低壓壓﹑黑沉沉的雨雲﹐沈游峰不得不低吟著這一句老掉了大牙的說話。剛才離家出門時那幅藍天白雲的天然美麗油畫﹐仿彿早已成為昨夜夢迴時的縈繞星辰﹐從來未曾在這個現實世界裡存在過般。他知道﹐天空快要裂開﹐向這座給毒辣的太陽連續乾晒了幾個星期的城市﹐傾倒一盆大家其實已經苦候許久的大雨。

望望腕錶﹐還未過四點半。他又早到了。他跟李立方約定五時一刻在火車站對面那間酒店的咖啡廳見面。這位大學同學說要介紹一位打算投資電影的商人給他認識。

有求於人﹐當然不能遲到。不過﹐也不應該太早到達。因為早到了只會讓別人知道自己非得到他的幫忙不可﹐有害討價還價。游峰當然曉得這個道理。這位熱衷於拍電影的年青小伙子﹐已經沒有計算這是第幾次請求別人投資在他的電影上面。只是﹐一想起立方在電話裡的介紹﹐他又壓不住內心的興奮和緊張。於是﹐又再一次比約定時間早了近一句鐘來到見面的地方。

游峰本來打算在火車站找個位置坐下打發一點多餘的等候時間。至少﹐不會輕易讓人知道自己早到了這麼多。不過﹐望著那團巨大得沒有邊際的黑色雨雲﹐游峰決定趁天空還未裂開的時候﹐趕快跑過馬路走進那間五星酒店去。他不希望那將會是傾盆的大雨﹐弄濕身上這套見客專用的西裝。這其實不是什麼名牌子﹐只不過穎香很喜歡他穿上這一套西裝而已。游峰便是買這套西裝的時候碰上那位初戀情人。雖然已經分手兩年﹐他依然相信﹐這一套西裝會帶來好運氣。

的確是好運氣。游峰才踏出火車站﹐天空便打開了一個裂口。雨倒沒有想像中來得那麼凶。

隨身帶著傘的便立即一臉神氣地打著。當然﹐更多的是沒帶著傘。游峰就是其中一個。畢竟﹐縱然是有點不正常﹐習慣了連續幾個星期的大晴天後﹐大家都似乎開始忘掉﹐在這一座城市裡面﹐不時下雨才屬於正常這一個事實。便是天文臺也沒有預計得到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雨。

游峰聽到有人詛咒那個其實從來都不大準確的天文臺。他知道﹐他聽到的其實可能是自己的聲音。在那啪勒啪勒的雨聲底下﹐他又怎可能聽得到其他路人的暗罵﹖

游峰當然也沒有心情考究究竟那是不是自己的聲音。他一心只想著避雨。他想過轉身走回火車站﹐只是﹐看著那快觸碰得到遠處高層大廈天臺的烏雲﹐游峰怕越待越凶﹐碰巧人行過路燈轉了紅﹐幾個打著傘的給擠到一旁等候過馬路。游峰便立即急步走過去﹐挨著其中一個﹐鑽到傘底下去躲雨。多少有點掩蔽。

或許是錯覺。那紅色的人行過路燈竟然一直亮著﹐馬路上的車子也一輛一輛地飛馳經過。打傘的人沒有打算衝過去﹐挨著鑽到傘底下去躲雨的當然也沒有自行跑出去的理由。游峰覺得那等候從一秒變成了兩秒﹐然後是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那竟然是無止境的等待。游峰有點後悔不轉回火車站裡面。他的頭頂開始有點稀濕﹐西裝裡面的那件白襯衣也好像滲了點水。

等候的人越來越多。游峰看到遠處幾個同樣在等候過馬路的人。他們也沒有帶著傘。不過﹐他們就沒有擠進這幾扇傘底下來﹐任由從天空掉下來的雨水打在身上。望著他們﹐游峰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比他們還要濕得透徹。

原來﹐傘的邊緣滔滔留下水來﹐反而比外面的雨來得更凶。擠在傘沿下的人﹐會給淋得更稀濕。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Sherry。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Saturday, May 30,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五次相聚。主題定為「五年之後」。這乃是讀與吃的心思。

今天起放假外遊﹐故提前了一天刊登故事上半部。以下為故事的下半部。


...續前文

那天黃昏﹐璿壑休班後﹐來到診所找我。他說﹐希望跟我商量些事情。我看到他神色有點凝重﹐便立即撥個電話給繡寧﹐告訴她我不能出席她上任東華三院副主席的就職典禮。我知道﹐繡寧一定會不高興。那不是因為我不能成為第一個恭賀她成為東華三院副主席的人。她不高興﹐因為她知道璿壑跟我講的就是素琴的事情。自和我離婚後﹐素琴就是靠著璿壑的支持﹐來重新撐起她那個塌了下來的天空。我當然也猜到素琴會是我們的話題﹐不過﹐我實在開不了口叫璿壑失望。當所有人都叫喚我做陳世美而遠離我的時候﹐原來璿壑依然視我為朋友。況且﹐印象中﹐這還是首次這位經常聽我吐苦水的朋友要我幫他的忙。

可是﹐我和繡寧都猜錯了。

那天晚上﹐我們如常坐在洗手間旁那個角落的長凳上﹐飲了許多杯哀酊葛啤酒。除了讓我知道他剛決定加入無國界醫生到非洲行醫外﹐璿壑再沒有跟我講些什麼。仿彿這一個決定不需要什麼原因去支持。仿彿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理想。我覺得我的心沉了一沉。原來﹐他是來跟我道別。雖然明顯地他心裡面是藏著幾多很想吐出來的心事﹐璿壑還只是一杯一杯慢慢地喝著啤酒﹐沒有多說一言﹐於是﹐我也識趣地不開口去問我心裡面那許多湧現出來的問題。我知道﹐璿壑要的只是一個聆聽者。

直到酒館打烊﹐走出門口時﹐璿壑才有點醉昏昏地提到素琴的近況。他道﹕「她終於放低了你﹐跟我們急症室的主管交往了。啊﹗你早聽聞過老郭追求素琴的傳言罷﹖」聽到素琴終於走出了那個我替她築起的迷宮﹐不知怎地﹐我本來已經沉下了的心﹐更多添了一點失落。或者﹐當知道一個女人再不對你牽掛斷腸﹐每個男人都會有點失落﹐縱然那是一個給你拋棄掉的女人。我一時不曉得如何回答﹐便裝著笑臉胡亂堆砌道﹕「我應該要替她高興罷﹖總算能夠忘掉我這一個負心的人。老郭也是一個好男人。老婆死了十年......啊﹗當然最理想還是由你去照顧素琴。許多時候﹐我都覺得最清楚素琴的其實是你﹐只可惜襄王從來無夢......」我還未說畢﹐璿壑便一個拳頭打在我的臉上。我跌倒在地﹐正爬起身來的時候﹐就聽到璿壑怒喊道﹕「你這王八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自大學迎新營起﹐素琴最愛的就只有你一個。你這王八蛋就從來不懂得珍惜她。」我還不及答話﹐只見璿壑已經跳上了計程車揚長而去。

原來﹐我還是記得如此清楚。用保鮮紙封好了放在心靈深處冰鮮的記憶一點也沒有褪色。

當我點叫了第三杯的時候﹐璿壑便在我對面坐了下來。他沒有多大變樣。除了皮膚變黑了。不過﹐我看到在他那拗黑的膚色底下﹐有一層莫明其妙的興奮神色。我知道﹐我認得那一種神色。不過﹐我肯定這是我從來未曾在璿壑身上找到過的神色。

因為五年未見﹐我們不免有著一層陌生的隔膜。打過招呼後﹐我們竟然不懂得從何開始打開話題。我們只懂得自顧自地呷著啤酒。再沒有人跑到留聲機去點播﹐小酒館的空氣變得異常的沉默。連頭頂的天花吊扇也停止了轉動。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明顯地﹐璿壑也意識到我們之間沉默得異乎尋常。他知道﹐他需要首先打開話題。畢竟﹐是他相約我出來。他有點尷尬地道﹕「我知道了你跟繡寧的事情。」

想不到璿壑還是能夠讀穿了我的心事。這正是我希望跟他講的話題。可是﹐我竟然聽到自己開口這樣說﹕「這不就是大家五年前希望看得到的結果嗎﹖我們只不過是讓大家美夢成真。」無疑﹐聽得如此晦氣的回答﹐誰也不敢再在這話題上多講。包括了璿壑。兩個五年未見的朋友好不容易才打開話匣子﹐豈料卻是一句始兩句止。我們再次給那凝固了的空氣包圍著﹐各自喝著自己手上的啤酒。

或者﹐我該禮貌上問一問璿壑他在非洲行醫的見聞。始終﹐我也是一個醫生。不過﹐我就老是提不起興趣。我考上醫學院﹐只不過醫生是香港這個社會裡最受人敬重的職業罷了﹐醫好別人的病反而是其次。我努力醫好別人﹐都只因為我要得到社會上更多別人的認識和敬重。我不斷在腦袋裡想想我和璿壑還有的共同話題。當我跟酒保示意多拿來兩杯啤酒後﹐我終於忍受不了我們默默無言的對望。我道﹕「我知道﹐這樣說有點傻。不過﹐我總是覺得這兒的哀酊葛啤酒特別好。有聽過素琴的消息嗎﹖」自那天晚上看著璿壑乘計程車揚長而去﹐我已經跟我在大學認識的所有人失去聯絡。當然﹐更接近事實的﹐是我在大學認識的所有人都選擇跟我這個禤家女婿失去聯絡。

聽到我有點出其不意的問題﹐璿壑臉上閃過一霎尷尬之情。他望望自己的腕表﹐道﹕「素琴待會兒也會過來這邊。」

我定睛看著我這一個真正能夠稱得上是朋友的朋友。他竟然也邀請了素琴來到這間供奉我和璿壑那接近三十年友誼的神聖殿堂。從前﹐跟素琴拍拖的時候﹐我沒有帶過她來到這兒嚐嚐那哀酊葛啤酒﹔結婚後﹐我也沒有。當然﹐我亦未曾跟繡寧到過這一間家庭式小酒館。我有點氣道﹕「她會知道怎樣來嗎﹖」

璿壑好像聽不到我的說話。他呷了一口新放到檯上的那杯啤酒後﹐深深吸一口氣道﹕「儲熙﹐我要結婚了。」

原來﹐這才是璿壑一回來便相約我出來的原因。雖然﹐這的確很意外﹐這一個鑽石王老五竟然在那塊原始的黑色土地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女人﹐只是﹐也實在不用等待這麼久﹐儲夠多麼多的勇氣才能夠吐出這句說話罷。

我拿起酒杯﹐敲了敲他那一杯以示恭喜﹐道﹕「帶了她來香港嗎﹖」

或者因為到了這個年紀才首次結婚﹐在我這個已經離了兩次婚的同班同學面前﹐璿壑有點尷尬。他說﹕「其實﹐其實她也是香港人。兩年前毅然放棄香港﹐加入了無國界醫生﹐到蘇丹醫治那些給從中國大陸運過去的武器打傷的平民百姓。她......素琴來了。」他站起身子﹐向門外揮手。我也轉過頭看看。素琴是便裝一道。她依然是一個纖長而體態動人的女子﹐拗黑的膚色﹐稍稍敷一點胭脂﹐不搽粉﹐很媚﹑很健康。跟璿壑那莫明其妙的興奮神色很合襯。原來陽光的膚色也很適合這個我在大學一年級開始愛上的女人。原來﹐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望著素琴﹐我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我選擇了喚她一聲「霍小姐」。聽到自己這一個選擇﹐我很意外。我從來沒有這樣陌生地招呼過這一個被我負心的女人。一次也沒有。

我不知道素琴是否也有點意外。我看到她笑得有點燦爛。她哼哼地笑著說﹕「霍小姐﹖下月﹐我便是陳太了。」語畢﹐便在我面前輕輕親了璿壑的嘴脣一遍。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讀與吃。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另外﹕到東歐渡假關係﹐此欄將暫停兩週。十五日(香港時間)再續。]

Friday, May 29,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次是第十五回相聚。主題定為「五年之後」。這乃是讀與吃的心思。

快將放假外遊﹐故搶先刊登。此為故事上半部。

跟繡寧鬧翻後﹐我方發現﹐原來身邊已經沒有一個可以讓我傾訴心事的朋友。

這五年來新相識的那些人﹐當知道繡寧要跟我離婚後﹐都紛紛遠離了我﹐碰上面連點頭寒暄的力氣也會省回﹐仿彿我從來沒有在他們生命裡出現過。只是﹐這也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畢竟﹐他們跟我交往﹐都因為我是繡寧這個富家女的丈夫。更準確點說﹐假如沒有了「禤家女婿」這個招牌掛在胸前﹐誰會認得我「王儲熙」這個名字﹖

這一點﹐我其實早便很清楚﹐只是從來不肯承認。我老是天真地以為﹐在那個經常衣香鬢影﹑珠光寶氣的小圈子裡頭﹐總有一個人不只懂認得金錢和地位。畢竟﹐他們都幸運地多讀過一點書。可是﹐在近來這些獨來獨往的日子裡﹐我終於不得不去接受「天下烏鴉一樣黑」這一個事實。

誰說一樣米能養百樣人﹖又再一次是我跟繡寧的關係﹐教我失掉本來能夠讓我傾訴心事的朋友。原來﹐不論我跟繡寧的關係好或壞﹐我都會失去我的朋友。當然﹐包括我曾以為能做朋友的朋友。和真正能夠稱得上是朋友的朋友。

我想起了璿壑。

從前﹐每當我遇上像這樣難捱的日子﹐璿壑便是多忙碌都會拉我出來﹐靜靜的坐在一旁﹐讓我盡情把胸口所有悶氣吐出來。中學時候﹐我們會跑去公園﹔大學畢業後﹐我們會上酒館。每次﹐他都不會多說什麼﹐只待我發泄完畢﹐才拍拍我的肩膀﹐輕輕說一句﹕「只要我們不是獨個兒過活﹐這個世界便沒有什麼難捱的日子。就是整個天空也塌了下來﹐你知道我也會跟你一起擔起那個再沒有天空的世界。」他是說得如此溫柔﹐溫柔得如此窩心。望著他那張悄白的臉﹐我便不知道從那兒來的力氣﹐能夠重新撐起那個塌了下來的天空。難怪自中學起﹐璿壑便經常是女生借故親近的目標﹔難怪在醫學院的時候﹐大家都說璿壑的確很適合做一個醫生。他就是舉手投足間也能夠散發著一種特別迷人的空氣﹐教人不自覺地迷眩﹔他就是有種天賦的能力教別人拾回丟掉了的勇氣﹐來面對本以為不能解決的困難。

於是﹐當我五年來第二次離婚﹐我便不其然地想起了我這一個真正能夠稱得上是朋友的朋友。一個已經五年沒有見過一面的朋友。不過﹐話得說回頭﹐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們是否還是朋友。

今天﹐當我依然還在苦惱從何找一個人來聽聽我的心事﹐我便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在診所比較空閒的時候﹐我收到了璿壑的電話。他剛從蘇丹回來香港﹐打算找我見一見面﹐聊一聊天。掛斷線後﹐我不禁驚嘆一聲﹕「五年沒有聯絡﹐想不到璿壑還是懂得在需要時候在我身邊出現。」

我們當然是在老地方見面。是寶勒巷上一間家庭式德國酒館。是許多許多年前﹐璿壑的發現。

我早到了。我見下午診所裡沒有一個病人輪候﹐便決定早點關門。

酒館裡才得三個客人。都互不相識。在天花的吊扇慢慢旋轉底下﹐一個在研究《金融時報》上的填字遊戲﹐一個捧起一冊托馬詩曼的小說集來讀﹐一個則靠著牆打盹兒。也不知道是誰的點播﹐大門旁那座留聲機正放著《往昔》這首老掉大牙的英文民歌。我一如以往點了長長的一杯哀酊葛啤酒後﹐便走到洗手間旁那個角落的長凳坐下。聽著那悠揚的女聲﹐我竟然默默念著那首民歌的歌詞﹕

「從前 這兒有一間酒館 \ 我們常在此流連 飲一兩杯 \
還記得 我們那些歡愉時光 \ 和腦袋裡想幹的所有大事嗎 \
朋友 俱往矣 \
我們曾經以為那些年月不會終結 \
我們高歌 我們跳舞 就像我們可以永遠那樣下去 \
我們過著自己選擇的生活 我們堅持自己的理想從不退步 \
那時候 我們還年輕 \
真的 俱往矣 \ 」

也有五年時間未踏足過這一間小酒館。有時候﹐我想﹐在我心裡頭﹐這仿彿是一間神聖的殿堂來供奉我和璿壑那接近三十年的友誼。我不但不會跟其他人一起來這兒飲酒聊天﹐我自己也不會獨自到此懷緬過去的一切種種。自璿壑到非洲行醫後﹐這間酒館就給我用保鮮紙封好﹐保存在心靈深處冰鮮﹐留待我這位朋友一天回來替它解封。上次到這兒飲酒﹐就是我離開素琴﹐跟繡寧結婚後第三個月。也就是璿壑決定加入無國界醫生那天。

未完。明天待續。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讀與吃。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Thursday, May 28, 2009

早陣子﹐跟網友MILLY談到《LITTLE BRITAIN》﹐這個我愛死了的英國電視節目。

她說﹐她喜歡的兩個角色就是﹕THE-COMPUTER-SAYS-NO的CAROL和HELLO-MARTIN-THIS-IS-LINDA的LINDA。老實說﹐我也很喜歡這兩個環節。尤其是永遠是電腦說不的那一個。

其實﹐這部英國廣播公司的電視劇人物眾多﹐教人喜歡的﹐又豈止這兩個。那天﹐我回應MILLY說﹐我想她遺留了THE-ONLY-GAY-IN-THE-VILLAGE的DAFFYD THOMAS。因為那是我另一個很喜歡的角色。

最近﹐再次重溫《LITTLE BRITAIN》﹐我記起了另一個我很喜歡的環節﹕MR MAN。(的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播放這部我愛死了的英國電視節目。因為我在重溫另一部會也叫我笑得不能收聲的《YES MINISTER》。)

於是﹐便一口氣在YOUTUBE找來了一些來跟大家分享。

影視租售店


玩具店


書店


畫廊


生日卡


徵友


的確很好笑﹑很精彩罷﹖

Wednesday, May 27, 2009

經濟不景氣關係﹐今年到了六月的時候﹐我竟然才首次放假去旅行。

這是我早兩年不能想像的事情。

就以去年為例。六月前﹐我已經到過多倫多﹑巴黎﹑布魯塞爾和布魯日渡假了。再過多三個月﹐還要添上杜塞爾多夫﹑科隆和阿姆斯特丹。這一年﹐似乎是這些不斷去旅行的日子變得不能想像。

當然﹐今年﹐我不是沒有離開過愛爾蘭這個島國。只是﹐我都不把那些地方算作旅行。我怎能夠把返回香港當作旅行﹖我又怎能算到英國去做旅行﹖都不能。因為都是回家罷了。一個是我的出世地﹐一個是收容我的國家。

等候多時﹐下星期﹐我將到東歐渡上一個多星期。這一次﹐我決定重遊布拉格﹐也到訪一下KRAKOW。便是跟上句有點不對稱﹐也不得不用上英文。因為我實在不知道這個波蘭城市的中文名字。由於是重遊關係﹐我只會在捷克的首都小住三個夜晚。至於﹐在那個前波蘭首都﹐我們則會逗留五天。本來﹐也想再訪布達佩斯。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東歐城市。可惜﹐時間關係﹐不得不留待下一次。(況且﹐答應過林大小姐﹐要跟她明年再遊布拉格。)同樣原因﹐我亦放棄了跟大隊到德國首都。當大家乘火車從KRAKOW前往柏林的時候﹐我便搭飛機回都柏林。

每次旅行前夕﹐都忙得不可開支。這一次﹐也沒有例外。當然﹐在這個經濟極度不景氣的時候﹐這完全不是一件壞事。

由於忙碌非常﹐實在沒有太多時間去準備這一次旅行要準備的東西。

當然﹐我不是指行程。我已經習慣了沒有行程地去旅行。一切都隨心好了。我老是記得一位朋友的說話。她道﹐在一個誰也不認識自己的國度裡﹐就應該好好放任一下自己。平常的生活﹐不是已經有太多的拘束嗎﹖

這是我很同意的道理。記得去年在德國乘夜機返愛爾蘭的時候﹐我寫過這樣的一段文字﹕「因為一切都會在意料之外。所以﹐任何一件事情都會教人無比的興奮。始終﹐生命裡的最大快感﹐往往就是在沒有什麼預料下得到。我開始明白朋友旅行的心態。隨緣地碰上我們早已註定要碰上的人和事和地。」

我說要準備的東西﹐是交通安排和住宿。無論我如何多任性﹐這兩樣東西我是必須要安排妥當才會出發的。

住宿和飛機﹐都是例行的事情。很容易辦得妥。有著SKYSCANNER和幾個訂APARTMENT的網站便成。對﹗近來﹐我也喜歡了住APARTMENT﹐不住旅館或酒店。我以為﹐住在當地的APARTMENT﹐更能體驗當地的生活。

麻煩的﹐是火車。因為我不是一個十分響應保護環境的人﹐很少乘火車旅行。於是﹐查找歐洲大陸的火車時間和價錢﹐成為了我最花時間的事。

幸好﹐突然記起了去年《經濟學人》姊妹雜誌《智慧生活》裡介紹過一個專乘火車旅行的英國人THE MAN IN SEAT 61。他設有一個網站﹐就是叫seat61.com﹐專門提供全球火車的資料。他起用那個名字﹐是因為他最喜歡乘歐洲之星到歐洲大陸。每一次﹐他都要坐頭等61號座位。

那的而且確是一個很方便﹐介紹得也很詳細的網頁。讀過了他的文字後﹐我很快速地便訂好了從布拉格到KRAKOW夜車的票﹐也替大隊買了從KRAKOW到柏林的火車票。

假如大家打算乘火車旅行﹐實在不妨到seat61.com瀏覽一下。

Tuesday, May 26, 2009

終所週知﹐阿丹是我的影碟供應商。每次回港渡假﹐我都會光顧她﹐從她那兒運走不少影碟返愛爾蘭。當中﹐有電影﹐也有電視劇。有新﹐亦有舊。

二月回港的時候﹐可能因為時間匆匆﹐當然﹐更大可能是全球經濟不景關係﹐我的而且確沒有以往那麼大手筆。就因為淘碟淘得不再那麼豪氣﹐因此比較精挑細選罷。至少﹐我不會像以往般﹐早早給阿丹寫上一張清單。

其實﹐也不能算是精挑細選。因為跟荷李活和歐洲的電影不一樣﹐在都柏林沒有讀過幾多港產片和其他亞洲電影的影評﹐於是﹐淘碟的時候﹐都是靠阿丹一面之辭的介紹。不過﹐我想﹐阿丹也開始明白我的口味。最新這一堆非荷李活和歐洲電影裡面﹐看過的也有一些﹐除了那部《女人不壞》外(我決定中途關機﹐免浪費時間)﹐我都很喜歡。像日本電影《戀空》﹐像港產片《神探》。

更喜歡的﹐是《文雀》。

雖然故事有一點辯駁﹐我是整部電影都很喜歡。在那些輕鬆悠揚的音樂襯托下﹐鏡頭裡面的香港完全是我最喜歡的香港。愉快地看著這部杜其峰的小品﹐我不斷告訴自己﹐香港其實依然還有許多漂亮的地方。那間茶餐廳。那些吊扇。自行車。郵筒。鵝卵石路。前鋪後居的店。我很愛《文雀》﹐因為我再次看到了我的出世地最美麗的那一面。

從來﹐我都是一個懷舊的人。我喜歡古舊的東西。因為我喜歡想像。我喜歡想像每件古舊東西裡面一個又一個故事。所以﹐我喜歡替家裡擺設古舊的傢俱。幾年前﹐剛在灣仔置業﹐我會花時間在荷李活道逛﹑在皇后大道中逛﹑在澳門的小巷裡逛。為的便是好替自己的家添上多點懷舊的氣息。我喜歡逛舊書店﹐當然也是這個原因。翻讀那些舊書﹐我們讀到的不僅是作者寫下來的經典故事﹐透過發黃的紙張上那些草草的讀書筆記﹐我們還讀到一頁又一頁故事作者或許也想像不了的真實故事。

自天星碼頭遭拆卸後﹐大家喜歡上了「集體回憶」這一個名詞。不過﹐我老是以為這個名詞有點問題。回憶不應該是集體地一樣的。每個人的回憶假如不是獨一無二﹐也都應該是獨立自我的。這才是我們要珍惜每一樣過去的原因。

況且﹐其實那所謂的「回憶」更應該是我們的「想像」。假如大家的想像都是一模一樣﹐那不是太恐怖了罷﹖

Monday, May 25, 2009

早幾個星期﹐《紐約客》刊登了一篇很有趣的文章。作者是幾年前寫了一本書討論一些事情如何在人海裡廣泛流傳的Malcolm Gladwell 。那是一本很有趣的書。我記得﹐那本書出版後不久﹐H5N1禽流感便從香港開始蔓延全球。那種感冒也有了個跟那個前英國殖民地一樣的名字﹕「沙士」(SARS)。

這一次﹐馬金談論的題目﹐是究竟大衛是如何擊敗巨人。即是給全世界一致看淡的人究竟是如何擊敗給大家一致看好的大熱門。

文中﹐作者舉了一個很得意的例子。是一隊美國中學女子籃球隊的故事。

球隊教練是其中一個隊員的父親。他來自印度孟買。那是一個只有足球和板球的城市。那位父親記得﹐當他首次看到美國人打籃球﹐他覺得很驚訝。他很不明白﹐何解每次進攻後﹐球隊所有球員都要立即返回自己後半場等候敵方發動新一輪的攻勢。每一隊都會如此。無論是強隊﹐還是弱旅。整個籃球場長九十四尺﹐可是﹐許多時候﹐一隊球隊只會在自己後半場的小小二十四尺的地方防範敵方進攻﹐放棄那廣大的七十尺土地。

他很不明白。因為這種打法只會讓強隊越強﹐弱旅越弱。雙方在球場裡實力的距離只會越拉越遠。他不明白為什麼籃球只得這一種打法。仿彿這是白紙黑字地寫好了在規例書上的必須遵守的條款﹐不按著這樣做就是犯規﹐是不容許的。

當然﹐籃球場上做全場壓逼不是不容許的。有時候﹐大家也會看到一些球隊這樣做。不過﹐就只有短短的幾分鐘。

於是﹐當這位印度人答應當孩子學校的籃球隊的教練後﹐他決定要他的年輕女生整場比賽都要全場壓逼對手﹐不能只守衛那細小的二十四尺後半場的地方。當這支中學女子籃球隊每場比賽都是如此「不按照規例書」地打籃球﹐她們竟然一場又一場爆冷地擊敗那些大熱門﹐成為了全國冠軍。

接下來﹐作者亦舉了聖經裡大衛擊敗巨人﹐和沙漠的羅倫詩如何帶領阿拉伯人打敗奧圖門帝國﹐這兩個更加人所共知的例子。

當分析了許多場歷史戰役後﹐作者發現﹐要擊敗強隊﹐弱隊就是不能夠跑進強隊的遊樂園裡面。弱隊要把那個戰場變成自己的遊樂園﹐讓強隊完全感到不自然﹐不習慣。他們不能按照那些不成文的規例書來做。

只有出其不意﹐給全世界一致看淡的人才能夠擊敗給大家一致看好的大熱門。

我當然知道莫耶詩懂得這一個其實很淺易的道理。因為他是全英國最佳領隊。他能夠使到身價廉宜的球員變成表現高價的球員。他這七年在葛迪臣公園所做的一切﹐有目共睹。這一個勤力默默耕耘的蘇格蘭人﹐使到全英國都在這一個週末支持他﹐希望他終於能夠贏得他領隊生涯以來許多許多個冠軍的首個。

在這樣的環境底下﹐我也不知道誰是這個週末的熱門了。

Sunday, May 24, 2009

每次到利物浦去﹐看著週邊殘舊破落的建築物﹐蕭條的街道﹐我都感到一陣悲哀。悲的是﹐原來一個城市的確可以沉淪得如此厲害。

十九世紀初﹐利物浦是英國造船業中心。跟格拉斯歌﹑修咸頓齊名﹐為英國三大商港之一。後來﹐英國跟歐洲聯絡大增﹐多佛港日益強大﹐利物浦的港口便陷於一片夕陽。六十年代起﹐造船也開始不景﹐利物浦的船塢一一倒閉﹐自此漸漸墮落成為一個世紀末的罪惡之城。樓宇傾頹破敗﹐如同廢墟﹔港口碼頭荒廢多時﹐渺無人煙。

記得陶傑以前寫過一些關於利物浦的文章。其中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走出火車站﹐利物浦市政大樓的羅馬式建築氣魄奪人﹐令人攝於輝煌的過去﹐感於城市亦如美人﹐終有絢爛歸於遲暮的結局。岸邊一排宏偉的古典宏廈﹐從這邊遠眺﹐風景滿目﹐似曾相識﹐怪不得英人說利物浦貌似上海。只是姐妹兩城﹐東方那一座歷劫而後生﹐正在改革的烘爐裡以火鳳凰的姿態力求再生﹐但利物浦卻氣息奄奄﹐被工運﹑不景氣和社會主義思潮陷于不復之地。......城市興亡的命運﹐也真夠悲淒的諷刺。」

老實說﹐要不是愛華頓建基於這一個曾極度風光的港口城市﹐我應該來過了一次便算。不會來完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真的﹐利物浦市中心沒有一點吸引得到我的地方。因為裡面連一間愛華頓專賣店也沒有。只有賣利物浦的。要買愛華頓的紀念品﹐一定要乘車離開市中心到葛迪遜公園去。座落在球場旁的那一座城堡般的建築物﹐就是全球唯一一間專賣愛華頓紀念品的地方。

不過﹐這情況很快會改變。因為在利物浦市中心那一個叫「LIVERPOOL ONE」的新建成的大型商場裡﹐將會有第二間專賣愛華頓紀念品的店。

因為是第二間﹐所以﹐店的名字就叫「EVERTON TWO」。

的確是一個改得很好的名字。因為這間店的地址就是EVERTON TWO,LIVERPOOL ONE。

在YOUTUBE裡找來了這樣的一個片段。係1902年的默西塞打比。那年﹐愛華頓贏利物浦3:0。

merseyside derby 1902

Saturday, May 23, 2009

早陣子﹐我又在這個跟人共享的天地裡提到《LITTLE BRITAIN》。這個我愛死了的英國電視節目。網友MILLY在此留言道﹐人在英倫﹐的確越來越喜歡這個英國廣播公司的節目。她說﹐她最喜歡的兩個角色就是﹕THE-COMPUTER-SAYS-NO的CAROL和HELLO-MARTIN-THIS-IS-LINDA的LINDA。

的確﹐只要在英國多住了一會兒﹐不會不愛上《LITTLE BRITAIN》這部喜劇。因為裡面每一個笑位都完完全全點中了英國人那些既自大狂妄又渺小自卑的心理。也因此﹐住在加拿大的HARICOT對此沒有一點興趣﹐也未曾聽過這一個節目﹐不是出奇的事情。畢竟﹐跟悲劇不一樣﹐喜劇很容易給地理位置局限。從來﹐大受全球歡迎的電影﹐絕少數是喜劇。這也是寫喜劇比寫悲劇難的其中一個地方。

那天﹐我回應MILLY說﹐我想她遺留了THE-ONLY-GAY-IN-THE-VILLAGE的DAFFYD THOMAS。因為那是我另一個很喜歡的角色。

有一集講到DAFFYD在酒館裡獨自飲酒﹐正悶得發慌。他跟酒保投訴道﹐整條鄉村裡就祇得他一個是同性戀﹐實在無癮得很。他真的想不到有什麼事情可以做。酒保回答說﹐照他所知﹐附近都有許多同性戀者的活動。他二話不說﹐便立即拿出一份報紙﹐替DAFFYD找找一個適合他的節目。其中一個是STAR TREK迷的聚會。



那時候﹐我有點不大明白為什麼STAR TREK會跟同性戀聯繫上來。因為我對這部經典電視劇完全沒有一點認識。我是沒有看過一集。當然﹐那是我還年青的關係。不過﹐最大的原因其實是我從來都對科幻這個題材沒有一丁點興趣。我不喜歡未來的故事。我只喜歡從前和現在。

只是﹐最近﹐我發現我有點改變。我竟然跑了入電影院看《STAR TREK》。也在書店買了一本阿西莫夫的《機器人》。不單如此﹐我還很喜歡。

決定看《STAR TREK》都是《泰晤士報》的關係。這份極度親英國的傳統報紙給了兩次《STAR TREK》滿分的影評。一次在電影首映夜之後﹐一次在電影正式上畫之前。我不是驚訝《泰晤士報》會給一部電影滿分。我是驚訝這份報紙會給一部美國電影滿分。對我來說﹐一部電影能夠在這份歷史悠久的報紙上得到滿分﹐首要條件是要打正「英國製造」這一個旗號。可是﹐這一部最新的《STAR TREK》電影﹐沒有一部份屬於這一個島國。因此﹐在這樣的錯覺底下﹐我跟自己說﹐這必定是一部非常出色的電影。

我是這樣給吸引入場的。

離場時﹐我肯定我那樣的結論沒有錯誤。不過﹐我一邊走﹐一邊想﹐我還是想不清楚我覺得這部電影好看的原因。是因為它其實不是很科幻﹐都很實在﹖還是因為我從來都對雙雄互相鬥法的故事很著迷﹖這兩個都是原因罷。

我開始對CAPTAIN KIRK和SPOOK有點興趣。我跑去GOOGLE這兩個名字。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STAR TREK會跟同性戀拉上關係了。

Friday, May 22, 2009

愛華頓果然是一間人民球會。當知道許多許多擁護自己球迷都未能有機會買到一張足總杯決賽的票子的時候﹐他們決定重新分配那兩萬五千張從英國足總手上拿得到的票。原本﹐當知道決賽門票的數目比準決賽還要少的時候﹐愛華頓決定只有季票持有人方可以有機會買一張。因為這是解決「和尚多稀飯少」最容易的辦法。也是無可厚非的辦法。畢竟﹐季票持有人應該是最有神心的那些和尚。最有神心的和尚﹐也最應該當得到回報。

對於愛華頓的做法﹐我並沒有半句怨言。雖然那表示我這一個非季票持有人的擁躉是沒有機會現場支持我最喜歡的球隊。我怨的﹐是英國足總。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加減數邏輯問題罷了。

愛華頓每次主場比賽都超過三萬五千人入場觀看﹔由於球場較大關係﹐對手車路士更是超過四萬人。假設兩隊每次的主場比賽都是同一班球迷入場觀看﹐如果要兩隊擁躉一起入球場替自己的球隊打氣的話﹐那個球場最少要能夠坐七萬五千人。舉行足總杯決賽的地方﹐叫做溫布萊球場。重建過後﹐有座位九萬。那表示﹐完全能夠容納兩隊擁躉有餘。

假如那一個假設成立的話。

可是﹐那一個假設當然不能成立。因為根本不可能每次主場比賽都是同一班球迷入場觀看。要知道﹐這一季裡頭﹐我就只到過葛迪臣球場一次罷了。這正好推翻了那一個假設。不過﹐換言之﹐雙方球迷根本不只那個平均入場觀看球賽的人數。正如愛華頓行政總裁所言﹐便是有足總讓愛華頓自行賣七萬張票﹐他也相信能夠幾天內售罄。溫布萊球場裡面的九萬個座位根本不能容納得下雙方所有支持者。

可是﹐英國足總偏偏只給予決賽兩支球隊個兩萬五千張。比準決賽的時候還要少五千張。比雙方平均入場觀眾至少少了一萬。那四萬張票都流到了其他地方去。總之﹐就不是愛華頓﹐或者車路士的擁躉去。英國足總說﹐那些門票要留給贊助重建溫布萊球場的人﹐要留給跟英國足總關係良好的朋友﹐要留給所有贊助商。

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解釋。一場決賽﹐怎麼可能在球場裡面兩隊球隊擁躉的數目加起來﹐只僅僅多過一半﹖而且﹐在雙方球隊宣佈如何分配所得到的少量門票前﹐網上的黃牛黨已經開始忙碌兜售足總杯決賽的票。開價超過一千英鎊﹐是最高票面價的十一倍。當兩間球會都投訴不夠門票售予擁躉的時候﹐網上黃牛黨似乎有著過多的票。都怪有太多門票流入到非愛華頓﹑非車路士的擁躉手裡。

這都是英國足總的錯。所以﹐我怨的﹐是英國足總。

我的確很想入場親眼見證愛華頓十四年後重奪足總杯。於是﹐我每天都到那些黃牛黨網頁瀏覽。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現象﹕同樣票面價的票﹐坐在愛華頓那一區的比坐在車路士那一區的貴超過一倍。我想﹐是因為愛華頓的擁躉數目比車路士的多罷。要知道﹐整個英國裡頭﹐除了車路士的支持者外﹐大家都很希望看到愛華頓捧杯。在英國社會裡﹐大家依然相信默默耕耘和勤力都會得到回報。(當然﹐還有除了利物浦的那些擁躉。因為愛華頓拿得冠軍﹐就立即成為今年利物浦市唯一一支得到冠軍的球隊。)

有見球迷扑門票扑得很辛苦。愛華頓便立即宣佈﹐所有今年觀看過一場主場比賽的人都可以參加抽籤﹐看看是否可以幸運地買一張門票。愛華頓表示﹐只有季票持有人和觀看過至少三場主場比賽的球迷﹐方必定可以買到球票。其餘的人都要參加抽籤。這樣做法比較公平。

愛華頓果然是一間人民球會。

Thursday, May 21, 2009

最近﹐老友在其網上的專欄裡寫道﹕「如果能夠透過時間和努力,令別人支持及接納自己的方案,衝破既定框框,並不拘泥於任何規範,當中的滿足感,確非筆墨能形容。這是我一直堅持的步伐,也是我不斷向前的理由。」他補充說﹐這正正就是早陣子一位舊上司追問他何解不考慮轉投政府﹐加入公務員行列的答案。那天﹐他用這樣的一段說話結尾﹕「現時的我,仍然有點年少時的幹勁。九個月過後,政府依然未能更換大閘、安裝天眼,我感到極度沮喪。 」

身邊老友中﹐這一位不是首個如此抗拒加入回歸後的政府。

畢業的時候﹐適逢建華亂世﹐這個前英國殖民地碰上了大家以為已經成為歷史名詞的經濟衰退。「畢業等於失業」這樣的說話竟然再次出現在社會每一個角落。於是﹐大家都在畢業試前便開始尋找出路﹐希望早點找到著落﹐免得考試過後立即加入失業大軍的行列。什麼畢業旅行大計都再沒有在我們這一群年青人的腦袋裡佔著一個位置。

在前路有點茫茫底下﹐大家當然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穩定的政府工自然成為大家的目標。尤其是那所謂天之驕子的政務官。雖然大家都知道老闆再不是什麼值得尊敬的人。

印象中﹐沒有一個朋友過不了政務官那第一關測驗。傳說中的那所謂難度﹐假如不是那些失敗者誇張作大地來掩飾自己的無知﹐便是那些政務官編造出來以抬高自己聲價的低劣行為。老實說﹐跟小學六年級的學能測驗沒有多大分別罷﹖到了第二關﹐那些所謂的「作文」﹐又不過是高考試題的延續。是悶得叫人發慌的CASE STUDIES。記得一位高才生老友考完過後道﹕「假如那些題目將會是我以後要做的事情﹐我將會寫一封辭藻漂亮的信來捥拒他們面試的邀請。叫我年年月月做著那樣的工作﹐我怕我會發瘋。」他果然是一個言出必行之人。

早陣子﹐偶然機會下﹐看到妹妹跟她那些中學同學的一些近照。有幾個我是認識的。其中一個正是一個政務官。

拿著那張照片﹐我跟妹妹道﹕「我記得﹐從前J也 算得上漂亮。怎麼現在倒變成了這個樣子﹖雙目無神﹐沒精打采的﹐一點幹勁也沒有。仿彿生活是毫無趣味似的﹐仿彿世界再沒有什麼值得追求似的。不說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同班同學。完全像大你許多屆的師姊。」妹妹回答道﹕「你也不好說得這樣難聽。不過﹐那不正正像一個政務官嗎﹖初入政府的時候﹐J便跟我講過﹐辦公室裡的女人都好像這個樣子的。豈料﹐幾年後﹐她自己亦成為了那一種人。你可知道﹖她跟她那位同是政務官的男朋友閒來的節目是什麼﹖」

我猜不到﹐便胡亂說是打麻將。畢竟﹐那是女校畢業出來的人最喜歡的娛樂節目。妹妹搖頭道﹕「打麻將還可以接受。他倆閒來的時候﹐竟然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香港的生活雖然沒有倫敦這樣多姿多彩﹐總有事情比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更有趣味罷﹖」想不到我這一個迷電視迷得有點嚇人的妹妹也會說出這樣的說話。

特區政府犯下的罪當然不少。不過﹐望著那一張照片﹐我想﹐最大的罪行還是弄得一個漂亮女生由天鵝變成一隻醜大鴨。

縱然如此﹐我不會說﹐政府工對我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因為只要一天公務員子女還能夠拿取津貼到英國升學(包一年來回香港倫敦的機票)﹐政府工還是有它吸引得到我這一個反政府的人的地方。為了孩子的將來﹐我會考慮委屈自己。

Wednesday, May 20, 2009

認識「林依晨」這個名字﹐都是因為認識了林大小姐。那天﹐她把那位台灣女歌星的那首首本名曲E了給我。她說﹐那是她近來經常在腦袋裡哼起來的一首歌。一邊聽著那動人的旋律﹐一邊細嚼那些窩心的歌詞﹐心裡不其然感到一絲絲的興奮。我很高興林大小姐會經常在腦袋裡哼起那一首歌。

一次偶然機會下﹐我發現原來那一首歌還有一個男聲版本。是那個作曲的人的自行演繹。也許﹐他以為林依晨並未能把他心裡面想抒發的情懷完完全全地表達出來﹐所以﹐才自己獻醜一番。也許。可是﹐自那天起﹐那一個男聲的版本的確成為了我腦袋裡經常不經意哼起的一首歌。我不是以為林依晨未能唱出歌曲裡面的情感﹐只不過那個男聲的版本更加能夠打動我的心靈。畢竟﹐我是一個男生嘛。

就因為我是一個男生﹐我開始留意林依晨這一個女歌星。當然﹐無可置疑﹐那多少有點愛屋及烏的意味。始終﹐首次聽到「林依晨」這個名字﹐還是從林大小姐的口裡。

又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在互聯網隨意漫游之際﹐我發現了這一首歌。其歌詞如下﹕

「用你的早安陪我吃晚餐
記得把想念 存進鋪滿
我 望著滿天星 在閃
聽牛郎對織女說 要勇敢

不怕我們在地球的兩端
看你的問候 騎著魔毯
飛 用光速飛到 我面前
你讓我看到北極星有十字星作伴

少了你的手臂當枕頭 我還不習慣
你的望遠鏡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單
太平洋的潮水伴著地球來回旋轉
我會耐心地等 等你有一天靠岸

少了你的懷抱當暖爐 我還不習慣
E給你照片看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單
世界再大兩顆真心就能互相取暖
想念不會偷懶 我的夢通通給你保管」



讀著那樣的歌詞﹐能教我不感到一點點的震撼嗎﹖於是﹐這首個便立即成為了我每天都會至少播放一次的歌曲。或許﹐有時候﹐我其實是沒有在iTUNE裡按下「播放」的那一個鍵。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假如我不是每天都哼一次這一首歌﹐我便是每天默默念著那些歌詞。當然﹐我想﹐那可能更加是你的心聲。

後來﹐我發現﹐原來我喜歡的梁靜茹也曾經唱過這一首歌。



最近﹐我又發現﹐這一首歌的原唱者是一個星加坡的男歌手。

Tuesday, May 19, 2009

那天﹐《泰晤士報》的書評談到英國作家石黑一雄的新作《NOCTURNES》。那是一部短篇小說集。報紙寫道﹕讀畢這裡面的五個故事後﹐我們又不禁要問﹐下次石黑君又會給我們帶來些什麼呢﹖

也許﹐大家對那個日本名字都有點陌生。仿彿是一個新晉作家。不過﹐只要看到他那個英文翻譯的名字﹕KAZUO ISHIGURO﹐大家又一定會「哦﹗原來就是他」一番。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否該寫上他那個日本名字。因為在文學世界裡﹐大家認識的是「KAZUO ISHIGURO」和他那些用著最漂亮的英文寫下來的情感豐富的小說。況且﹐他本身已經是一個英國人。

跟許多人一樣﹐認識石黑一雄﹐都是從《THE REMAINS OF THE DAY》開始。

是許多許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才畢業出來社會做事。有天﹐讀了陶傑的一篇文章﹐有感自己以前的學校生活都浪費了在功課﹑考試上面﹐在人生最寶貴的青春光陰裡頭﹐竟然沒有好好的多讀一點書﹐越來越憎恨香港教育的同時﹐也開始抓緊時間﹐要自己爭回失去了的光陰。我開始努力讀書。

要我這樣的一個運作得其實不俗的考試機器去努力讀書﹐當然有點難度。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如何選擇那一些書來讀。從來﹐我只知道在考試範圍裡﹐把那些教科書上記載的資料完全塞入腦袋裡面。

正因為我受過這樣的特殊訓練﹐所以﹐為了知道如何選擇讀那些書﹐我開始讀一些我很喜歡的作家的介紹。我開始讀陶傑讀的書。我開始讀董橋讀的書。我開始讀丘世文讀的書。

亦是從那時候開始﹐我養成了每天逛一逛書店的習慣。當然﹐也就養成了幾乎每天買一本書的習慣。那都是從丘世文那兒學來的。

印象中﹐買下《THE REMAINS OF THE DAY》來讀﹐也是丘世文的關係。

因為小時候沒有好好讀書﹐我是未能夠完成這部許多人被譽為石黑一雄的最佳作品。我竟然覺得有點悶。於是﹐我放棄了這部在二十年前贏得BOOKER PRIZE的作品﹐也放棄了再讀KAZUO ISHIGURO。我以為﹐那不是我那一杯茶。BOOKER PRIZE是頒予當年度最佳的英文小說。

讀了《泰晤士報》那篇書評後﹐我重新對這位英國作家有興趣。碰巧FABER & FABER出版社週年紀念﹐重新印刷一些其出版過的當代名著慶祝。其中一本﹐便是石黑一雄的首部作品《A PALE VIEW OF HILLS》。那天﹐在書局﹐我好奇地從書架上拿下那本書來翻翻。我竟然愛不釋手。那是一位日本女人在英國定居後﹐回憶二次大戰後的長崎的故事。

我也拿來了《THE REMAINS OF THE DAY》重新讀一遍。我實在不能相信﹐我當年竟然會覺得這一部小說悶。那一種風格根本就是我喜歡的那一種風格。於是﹐趁自家那位圖書館館長雖然早簽了約﹐可還未正式上班的時候﹐偷偷地多買下一本《THE REMAINS OF THE DAY》。畢竟﹐好書不怕多幾個版本。

去年﹐我喜歡上了IRIS MURDOCH﹑DAPHNE DU MAURIER和DORIS LESSING﹔今年﹐我喜歡上了KAZUO ISHIGURO。

都是英國作家。

Monday, May 18, 2009

果然是親疏有別﹗

假如曾蔭權曾經為「天安門大屠殺」中的死難者動過一點容﹐那麼﹐現在的曾蔭權的確變得跟那些「愛國」的民建聯走狗沒有兩樣。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是永恆不變的道理。

可悲的是﹐縱然經常給那些「愛國之士」大派糖果﹐那些民建聯走狗卻還未正式承認曾爵士完全有著做走狗的資格。或者﹐在譚耀宗﹑曾鈺成等人的腦袋裡﹐依然未能夠相信﹐堂堂一個給英女皇加封的爵士會容許自己淪落到乞求做走狗的地步。始終﹐多年長期受著殖民地政府的打壓﹐在這些給中共政府在殖民地時期派遣潛入香港的人眼中﹐英國人的一切都是高人一等的。否則這些「愛國之士」又怎會逼令回歸後的特區政府﹐學習著英國人﹐馬上立即設立那些貽笑大方的什麼大紫荊勛章﹖

那天﹐曾蔭權在立法會裡揚言﹐「他明白港人對六四的感受及看法。事件發生後,國家發展有驕人成就,為香港帶來繁榮穩定,他相信香港人對國家的發展有客觀的評價。」他肯定地道﹐「他的意見是代表香港人的意見,香港人的意見亦會影響到他,他感覺到香港人是有這樣看法。」

當知道這番說話﹐又弄成一個茶杯裡的大風波後﹐相信是在何安達的獻計下﹐曾蔭權便立即對外表示,他在立法會答問大會上的六四言論用辭有問題,又表示如造成誤解,願意致歉。特首重申,他在會上所說的意思,是香港人對六四事件發展多年後,可作客觀評價。他承認,自稱說話代表香港人的想法「用辭有問題」,說話並非他心內的意思。

我相信﹐這是何安達提出的做法﹐以平息一點民間怒憤。畢竟﹐高薪引入何安達到特首辦公室﹐曾蔭權便是希望身邊有一個類似DAMIAN MCBRIDE在唐寧街十號的角色。想不到﹐這個應該不是民建聯的人﹐在高薪厚祿底下﹐提出來的還是那些民建聯走狗常用的廉價貨色。

我想起了兩年前﹐前民建聯主席死人馬力在「六四」前的說話。或者﹐有人會不滿我對死去的人如此不敬。我承認。不過﹐一個人﹐不論是生是死﹐要得到別人的尊敬﹐都是要靠生前所做的一切贏回來的。從來﹐跟幸福一樣﹐得到別人的尊敬不是必然的事情。我以為﹐對於那些冷血的走狗﹐我們絕對有自由和權利不時拉出他們的屍身來鞭打。

那是五月的時候。可能知道自己死期不遠﹐那位前民建聯主席便找來一班記者聚會﹐講出了自己心裡面囤積了許久的說話。他說﹐他會要求特區政府為六四「定調」,以免教師各自表述時,向學生傳遞錯誤信息。他直言很不滿有教師在授課時,將「六四事件」形容為「北京屠城」、「血流成河」。

知道在臨死前給如日方中的民建聯弄來一個風波﹐死人馬力第二天早上便立即帶虛弱的身體跑到電臺﹐承認他的用語較為輕率及輕挑,願收回用字﹐但無意收回觀點。他否認曾說過要求特區政府為六四事件定調,只是希望把中國近代歷史,包括共產黨史,列入歷史科課程,讓年輕人更了解中國歷史。

重複讀著這兩篇事後的解釋﹐我看不到曾蔭權跟那位前民建聯主席有什麼分別。都是北京(PEKING﹐簡稱PK)大學調理農務蘭花系畢業生 - 這是我當天的說話。是我今天的用辭﹐也是我今天的觀點。我不以為有什麼問題。

Sunday, May 17, 2009

因為外面下著傾盆大雨﹐中飯的時候便留在公司﹐一邊吃自家製的三明治﹐一邊到互聯網上瀏覽。我到了雅虎香港的網頁﹐讀了一些有關曾蔭權在立法會裡對「六四事件」的言論。

我相信﹐無論如何現在香港的華文傳媒如何一面倒的「愛國」﹐這一件新聞便是爬不上頭條﹐也至少能夠爭得以一角報導﹐不至於石沉大海。因為我看到那份比《文匯報》還要「愛國」的《星島日報》也有篇幅關於曾特首這番言論。

可是﹐想深一層﹐其實這不值得大家嘩然。因為都是意料以內的事情。當曾蔭權會當著大眾面前要求平反「六四」﹐要求宗主國公開所有關於「天安門屠殺」的資料﹐督請中共嚴厲懲下令開槍鎮壓手無寸鐵的中國同胞的主腦時﹐那才是教人嘩然的事。畢竟﹐人咬狗才能算得上是新聞。可惜﹐自以為贏得小圈子選舉便能夠代表得了全港市面的曾蔭權卻竟然連做人的勇氣也沒有。曾特首這番言論﹐不過是狗咬人而已。人﹐當然是指我們香港人。

記得﹐當年大學的時候﹐上過新華社的黃文放的通識課。有天﹐他說道﹐將來香港特首要成功﹐他必須要讓香港人知道﹐當中國和香港的利益起了衝突的時候﹐他是站在香港人這一邊。十二年了﹐香港回歸依然像是一個失敗的實驗。沒有一個特首看得透這番說話的內裡意思﹐可能是一個關鍵。只是﹐那又一個香港人會把這番說話看得通透﹖香港人從來都是聰明的動物。況且﹐依現在的標準來看﹐黃文放算不上是一個「熱心愛國之士」﹐他的說話當然不需要牢記於心。

從這一件事再次肯定了早陣子我那些不能讓孩子在香港受教育的說法。我說﹕

「我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香港受教育。因為我怕他們畢業後還是不能夠分辨是非好壞。我不大怕孩子讀書成績不如別的孩子﹐因為讀書成績跟一個人的成就沒有太大的直接關係﹔我也不大怕孩子比別的孩子特別頑皮﹐因為孩子本來就應該是要頑皮的。我怕的﹐是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做好﹐什麼叫做壞﹐不知道是其是﹐非其非。

一個不能夠分辨是非好壞的成年人﹐是無藥可救的。可惜﹐回歸後﹐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成長的孩子已經很難學懂分辨是非好壞。因為環境不容許他們學懂這樣的一個做人的大道理。一個比讀書成績還要緊的道理。雖然﹐當宗主國變成了中國後﹐是否能夠分辨是非好壞﹐已經跟一個人的成就再沒有直接關係。可悲地﹐這甚至是一丁點關係也再沒有。

當香港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中國大陸沿海城市後﹐一個人要出人頭地﹐最重要還是要拋下自己的尊嚴和性格﹐學懂跟隨主人的喜惡習慣。當主人指著一隻鹿嚷著說那是一匹馬的時候﹐我們便要爭先恐後地指著那一隻鹿嚷著說是一匹馬﹔當主人說馮京其實是馬涼的時候﹐我們便唯恐落後別人趕著爭說馬涼﹐而忘掉馮京才是真正的名字。這樣才是在回歸後的香港上位之路。」

有著這樣代表著香港人的特首﹐我怎能還讓我的孩子在香港受教育﹖

難道我要跟他們說﹐只要有一點充份理由﹐例如﹕為了國家將來繁榮進步的發展﹐殺人是可以得到接受的﹑是無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