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20, 2007

有朋友讀了我早前的一篇文章﹐便發了一個電郵給我﹐叫我不好忘記自己的老家。因為那兒有我的家人和朋友。

我當然不會忘記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只是﹐我真的未有想過給自己一個歸期。畢竟﹐我仍然是一隻不知倦的鳥兒。況且﹐到了這一個世紀﹐當大家都開始講地球村的時候﹐假如我們還依然給地域國界包圍著自己﹐我們是有點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要知道﹐我們要建設的﹐不應單單是香港﹑更不應該只是中國大陸﹐我們要為這個世界貢獻自己。因為我們都是地球村的一份子。這個世界有很多國家﹐都比香港和中國大陸更需要﹑以至更值得我們出一分力。至少﹐那些國家會把自己的公民當做自己人﹔至少﹐那些國家不會派遣軍隊屠殺自己的人民。

如果我會離開歐洲﹐華盛頓應該是我的下一站。

選擇離開香港﹐到外地工作﹐就是因為希望有天能夠在那座由鋼鐵玻璃建成的大廈裡上班。是賓夕凡尼亞大道和H STREET的交界。在白宮不遠處。

在那座建築物裡面﹐時常都有課堂教授地球村裡面的人﹐如何好好管治自己的國家。因為只要那些貧窮國家的政府都能夠不浪費金錢﹑好好地花其一分一文﹐使用那座建築物的機構便很願意無條件地借錢予那些國家。那也是一個不斷印制報告﹐呼籲全球節省能源﹐告訴大家人類對自然環境的禍害﹐提醒世人天氣變化對生態的影響。

似乎﹐那是世上最講道德的機構。

不過﹐最近﹐那個機構卻傳出了一些醜聞。是關於那個主席。他是美國人﹐姓WOLFOWITZ。(早不記得香港華文報章是怎樣翻譯這個姓氏了。好像都跟大陸一樣﹐是什麼沃玆似的。蠻不好讀。也很難看。)

報導說﹐兩年前﹐PAUL WOLFOWITZ離開五角大樓到此間上任後﹐便立即大幅增加同在機構裡面工作的女朋友SHAHA RIZA的薪金。又不斷引入跟自己親密的人到機構裡面擔任要職。

擔任主席的這兩年﹐保羅大力打擊給第三國家借貸裡面的貪污事情。因為他發現﹐機構借出去的錢﹐很多時候都落入了那些獨裁者在瑞士的銀行戶口裡面。現在﹐離任在即﹐卻傳出了這樣的消息﹐似乎有點諷刺罷。

從表面看﹐這實在很諷刺。一個全力打擊貪污的人﹐原來也這樣的不講道德。

只是可知道﹐上演這場戲的﹐不是那個叫香港的超微型政治舞台﹐那是世界政治的舞台啊﹗故事當然不是表面看來如此簡單。

PAUL WOLFOWITZ上任的時候﹐早就跟大家交代了這當中的可能利益衝突。他說過﹐他不會理會任何關於他女朋友在公司裡的事情。不過﹐倒是機構的律師堅持要他親自批准SHAHA RIZA的升職。因為SHAHA是一個出色的員工。是早應該就得到提升。他們說﹐這個升遷是嚴重過期。所以﹐要保羅即刻簽署有關文件。

現在看來﹐那原來是一個陷阱。是歐洲公然向美國挑戰所製造出來的陷阱。現在大聲疾呼﹐要求PAUL WOLFOWITZ立即辭職的﹐都是歐洲裡面的人。因為歐洲希望在選擇這個機構主席的時候﹐能夠有一點話事權。從來﹐在這個關節上面﹐美國都是獨行獨斷的。他們希望利用這個「醜聞」﹐爭得點點話事能力。

反PAUL WOLFOWITZ最落力的﹐就是英國和德國。

畢竟﹐那是歐洲和美國的政治角力場。因為那個機構叫世界銀行。

Thursday, April 19, 2007

每次銀行假期﹐我都會飛到倫敦去。也許﹐這將會有所改變。

從巴黎回來後﹐我有了一個新想法。我希望﹐每一個長週末﹐都能到一些我很喜歡的城市小住幾天。至於那些未曾去過的地方﹐則在放年假的時候去。

我每年有二十天假期。留十天回香港探親會友﹐也還有十天讓我到歐洲隨處閑逛。我可以分兩次放這十天的假期。即是﹐我可以用兩個星期﹐去兩個我未曾到過的地方旅行。今年﹐我選了西班牙。是巴塞羅那和馬德里。另一個﹐應該不是波蘭﹐便是米蘭的湖區。實在很難取捨。本來,我是心儀意大利。不過﹐偶然在電視裡﹐看過了一個介紹WARSAW和KRAKOW的旅遊節目後﹐我又很想到那些世界遺址去。

所謂的長週末﹐就是那些銀行假期。在愛爾蘭﹐我們每年有四個銀行假期。五月﹑六月和八月﹐都是首個星期一。到了十月﹐則是最後的一個禮拜一。這表示﹐我每年應該都可以到四個我很喜歡的城市小住三天。不過﹐倫敦﹑巴黎和佛羅倫詩都已經佔了其中的三個位置了。至於﹐最後一個席位﹐就讓它懸空罷。就看當時的心情好了。或到布達佩斯﹐再嚐那一個美味可口的魚湯﹔或到威尼詩﹐在那縱橫交錯的水道裡迷失。或再重遊倫敦﹑巴黎或佛羅倫詩。布拉格﹐當然也應該是一個選擇。還不好忘記﹐我將來喜歡的城市。我想﹐我會深深愛上那座戈第(ANTONI GAUDÍ)的城市。

畢竟﹐假期永遠都是不足夠。

那天﹐翻著報紙﹐又見到了MICHAEL O'LEARY的臉。他是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RYANAIR的話事人。他是出來公佈一個大家期待已久的消息。一個在打開天空協議(OPEN SKIES AGREEMENT)後﹐大家便引頸以待的消息。

那位愛爾蘭人對記者說﹐乘RYANAIR到紐約﹑羅德島或巴爾的摩﹐未連稅下﹐每程可以低至十塊歐羅。

打開天空協議的效應開始湧現了﹗

上個月﹐政府決定取消飛越大西洋的飛行限制﹐容許所有航空公司都能夠在那條航線裡分一杯羹。以往﹐就只有幾間大型航空公司﹐如英國航空﹑維珍航空﹐方能載客從歐洲飛到北美洲去。那個協議明年生效。

協議簽定後﹐大家預期,從歐洲到美國的機票價錢將會大幅調低。因為那些廉價航空公司都會加入競爭。其實﹐便是沒有那些廉價航空公司﹐在需求不變下﹐供應增多﹐價錢自然便會降低。

現在﹐歐洲那邊的廉價航空公司搶先公佈了價錢。未知道美國那邊會如何回應。大家等的﹐都是SOUTHWEST的公佈罷。那是全球第一間廉價航空公司。是RYANAIR的師傅。MICHAEL O'LEARY也不過是把這個經營模式發揚光大罷了。

讀著這個新聞﹐我知道﹐以後要慳錢地看舞台劇﹑看MUSICAL,也不用單調地到倫敦去了。我還有百老匯可以選擇。

寫到這裡﹐不其然便哼起了法蘭仙納杜拉的NEW YORK,NEW YORK。

Wednesday, April 18, 2007

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個老友發出的電郵。裡面是一篇文章。他說﹐是一時感觸寫成。

大概會考後﹐就未有讀過這位老友的感性文字。望著電腦熒光屏﹐我是有點發呆。我把那千多字的文章﹐重頭讀了幾遍。總好像有點說話想說出來﹐總好像想有點回應。不過﹐腦袋裡原來就只得一片空白。也許﹐是因為他已講出了我埋藏在心裡的話。也許﹐是自己不大願意撩碰那些感觸。因為我怕。畢竟﹐我是一個喜歡把頭埋在沙堆裡面的人。

我想﹐那不是老友的一時感觸。也蘊釀了一些時候罷。

有一天﹐是在那些事情發生後﹐在公司收到了他的電話。因為趕著跑去開會﹐只匆匆地聊了一會兒。還記得﹐在電話裡﹐我們也碰到了這一個話題。

我們已不再年青。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我們老了。

眾所週知﹐我是一個體育迷。從小﹐就在運動的世界裡浸淫。報紙的體育版是我永遠的精神食糧。因為看得多﹑讀得多﹐每一種體育比賽﹐我都略知一二。同時間﹐也不知不覺間﹐從中產生了一些很奇怪的想法。我以為﹐其中有一個﹐頗適合來解釋最近發生在我們週邊的事情。

我常相信﹐每支球隊的連勝記錄越長﹐他們下場比賽給打敗的機會越大﹔相反﹐每支球隊連敗的場數越多﹐他們勝出下場比賽的機會越大。

我有這種想法﹐因為我不相信世上會有長勝之師﹐我也不相信世上會有不勝的球隊。只要多點比賽﹐本來長勝的球隊也一定會遇到能夠克制他們的敵人﹔只要比賽多點﹐本來未嘗一勝的球隊亦能初嚐勝利的滋味。

人生也是如此罷。

生命本就無常。不過﹐在那無常之間﹐卻又有著許多固定不變的事情。那是生﹑是老﹑是病﹑是死等等。這些都是組成無常生命的常。我們說﹐生命無常﹐是因為我們總不知道這些常,什麼時候會在我們的生命裡出現罷。不過﹐只要我們的生命夠長﹐這些事情都必定會在我們身上發生。就正如﹐只要比賽場數夠多﹐我們總要遇到打敗我們的人﹔只要比賽場數夠多﹐我們總能贏得一場的比賽。

不盡人意的事情﹐是在我們身邊發生了。而且﹐還是有點禍不單行地接連而來。是因為我們的生命開始步進第三十個球季了。畢竟﹐現實世界裡﹐就沒有什麼不敗的神話。只是﹐當我們接受了不敗泡沫破滅這個事實的同時﹐我們也不好忘記﹐這個世界裡面﹐亦沒有不勝的球隊。也許﹐是連敗了兩場﹐不過﹐這不就表示我們贏得下場比賽的機會又大了點麼﹖

始終﹐最緊要的﹐還是我們依然能夠生存下來。只要還有比賽﹐我們就有機會取得勝利。

望著那發光的屏幕﹐我的心是有點亂。是亂得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是一片空白。也是一片漆黑。

再重頭多讀那篇文章兩遍後﹐便乖乖地按著老友的意思﹐把它刪掉了。

Tuesday, April 17, 2007

很多人喜歡巴黎﹐都因為其週圍浪漫的氣氛。

我開始愛上了巴黎﹐倒是很不浪漫地因為其懶洋洋的氛圍。不過﹐這次重遊花都後﹐我喜歡上了這個法國的首都﹐其實還有一個更不浪漫的原因﹕我以為﹐在巴黎消費都很廉宜。

這是我兩年前遊巴黎的時候未曾發覺的事情。

零五年的秋天﹐跟一班朋友到了意大利和巴黎旅行。我們先花了個多星期在羅馬﹑佛羅倫詩﹑威尼詩和米蘭等地方遊逛。然後﹐才轉飛法國。在巴黎逗留了四天罷。

在意大利的時候﹐我們都覺得週圍的東西都比香港昂貴得多。買手信﹑買禮物﹐可以因為價錢不合心水而不買。不過﹐吃飯倒是要吃的。於是﹐選擇餐廳的時候﹐除了看看旅遊書的介紹﹑餐廳的裝修和餐牌外﹐我們也自行定了一個「CARBONARA指數」﹐來衡量餐廳的價格﹐然後才決定到那一間去。

什麼是「CARBONARA指數」﹖

CARBONARA是一種意大利粉的烹調方法。就像肉醬意粉般。不過﹐不是茄醬和豬肉﹐而是白汁﹑雞蛋和煙肉。「CARBONARA指數」便是每間餐廳售賣CABONARA的價錢。

我們發覺﹐意大利一般餐廳的「CARBONARA指數」都在七和八之間。是七﹑八塊歐羅上下。

來到巴黎後﹐偶然經過一些意大利餐館﹐翻翻門外的餐牌。原來﹐那裡的「CARBONARA指數」要去到九了。我記得﹐在巴黎的每一餐飯﹐我們都花得比意大利多。或者﹐也跟法國的食物很美味有關係。我們點得比較多。不過﹐相差也不會很大罷。畢竟﹐法國﹑意大利和西班牙都是歐洲裡面最講究吃的國家。

只是﹐這次重遊花都﹐一切似乎都改變了。

在機場吃一個早餐﹐還不需八塊。也不用二十塊錢﹐便可以在一間頗DECENT的餐廳吃得很豐富。當然﹐也很美味。到士多辦館(巴黎倒沒有很多超級市場)買一支可樂﹐也才只是一塊。一盒三明治﹐是三塊半。乘地鐵﹐亦不過一塊一程。便是搭磁浮火車到400公里外的里爾﹐來回也不用六十塊。

只要想到這些價錢﹐到花都旅遊怎能不吸引人﹖不算飛機和酒店﹐在巴黎渡一個週末﹐花的錢一定比在倫敦和都柏林少。

在愛爾蘭的首都﹐一個早餐便要九塊。DART(都柏林市內的KCRC)一程最便宜也要塊半。到餐館吃飯﹐每個人不留下二十塊錢﹐實在不用離開。汽水機賣的可樂﹐差不多要兩塊。三明治﹐是四塊半啊﹗乘火車到300多公里外的CORK,來回要六十一塊。需時三個鐘頭。

在倫敦﹐一切當然更貴。

實在很不明白﹐為何他們老是說﹐香港是一個昂貴的城市。這是我一直百思不解的事情。

Monday, April 16, 2007

在都柏林生活了近一年﹐我依然未能曉得這兒的郵差的腦袋是如何運作。也許﹐因為不是常人所能了解。

那天晚上﹐下班回家﹐打開信箱﹐赫然看到有四封寄給自己的信。那是從來未有過的事情。可能是復活節假期的關係罷。所有信件都堆了到放假後的第一個工作天派發。

一封是電話單。一封是電費單。一封是從香港寄過來的復活節卡。(我倒不知道原來那些商人開始為這個節日印制賀卡。虧那位老太太想得到。)另一封是從KILBARRICK郵局寄來的。拿著那薄薄的信封﹐望著那寄信人的地址﹐不用打開﹐我也猜得到是什麼的一回事。

用開信刀撕開那個郵局的信封﹐裡面就祇得一張紙條。有我的住址﹐也寫滿了都柏林市內的一些郵局地址。在KILBARRICK郵局前面﹐給人畫上了一個藍色的交差。

果然是著我親自到郵局領取包裹的通知﹗

因為住所的信箱很細﹐是不可能放進一件包裹。收到這樣的通知﹐實在沒有什麼出奇的事情。我是習慣的了。我總是在上班前到郵局領取。我也很高興親自跑到郵局領取。因為這表示﹐這兒的郵差不會隨便丟下朋友寄給我的珍貴東西。他們都很珍重地看守著我的朋友的心意。

只是﹐望著那個郵局的地址﹐我不禁有點發笑。

我是住在第一區的。除了那次互聯網供應商寄給我那個MODEM外﹐每一次我都是到住所附近的那間郵局領取包裹。只是﹐這一次﹐我那件包裹竟然給送到了第五區的KILBARRICK。我真的不知道填寫這份通知的時候﹐那個人心裡面究竟在想些什麼。

才剛寫好了我那個D1的地址﹐便要跳過那個D1的郵局﹐在D5那個地址前面畫上一個交差。我想﹐只要有帶腦袋上班﹐總能發覺這其中的荒謬罷﹖雖然都柏林不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可是﹐第一區到第五區的距離﹐實在不是可以步行的距離。真的不明白為何他們要這樣勞師動眾地把我那個包裹﹐從D1山長水遠地運到D5去﹖

本來﹐假如他們星期六也辦公的話﹐我倒也不介意乘一程火車﹐到KILBARRICK一趟。不過﹐這兒郵局的辦公時間就只是週一至週五的八點到五點。也就是我上班的時候。教我如何親自去領取。

唯有第二天早上﹐撥個電話到KILBARRICK的郵局﹐麻煩他們再次不辭勞苦地﹐把我那個包裹運回到第一區去。

這一切都要快。因為愛爾蘭的郵政服務有一個規矩﹕假如十二天內沒有人領取那些從海外寄來的包裹﹐他們會一件件發會給寄件人。有超過兩個星期的時間﹐這本來不會是個問題。可是﹐同時候﹐他們也有另外一個規矩﹕本地包裹的候等時間卻只有三天。而在那張領取包裹通知上面﹐倒沒有填上寄件人的國家。那即表示﹐無論如何﹐是也要三天內到郵局去領取包裹。

上班途中﹐望著那件禮物﹐我不知道這兒的郵差是否比那神秘黑色大陸的還要差。

Sunday, April 15, 2007

當差不多走到人生終點站的時候﹐LEONARD SIDNEY WOOLF偶然寫上了這樣的一句話﹕你總逃不過命運﹐因為正如我經常以為﹐命運不在將來﹐乃在過去。(You cannot escape Fate and Fate, as I have always felt, is not in the future but in the past.)

細味之下﹐的確蠻有道理。正因為未來是過去和今天的延續﹐所以我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自己給自己製造出來的命運。縱然﹐明天永遠是一個未知數。

想起了去年夏天﹐給一個朋友寫過的幾封信。

那時候﹐我們在討論「命運」這個課題。

對於「命運在我手」這個STATEMENT,我的答案是很英國官僚的YES AND NO。我同意命運在我手。我也同意命運不在我手。

我以為﹐人生是一個早已完成的劇本。我們則既是這個故事的演員﹐也是這個故事的導演。我們每分每秒都在指點著自己﹐如何演好這個上天爺老早寫成的劇本。一個我們只知道起首和結局的劇本。

我相信﹐我們都是天才的演員﹐我們也是天才的導演。因為在僅知道故事頭尾的情況下﹐我們依然可以做好自己這個故事主人翁的角色﹐同時亦可以做好別人故事裡的配角﹐以至一切一切的閑角。

自呱呱落地一刻開始﹐我們便擔演著幾十個﹐甚至幾百個故事裡面的角色。不過﹐沒有一個角色﹐我們是很清楚明瞭當中的劇情發展。在腦海裡﹐我們所知的﹐也不過是一個大概。在那個劇本裡﹐我們是一個孝順的兒子。在另一個劇本裡﹐我們是一個愛護妻兒的丈夫。我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至於﹐有什麼情節﹑會有什麼發展﹐倒是要臨場方能知曉。因為﹐雖然那是一個早已完成的故事﹐可是﹐上天這個編劇﹐老是要在最後一刻方肯把那頁劇本撕下﹐摺成紙飛機﹐飛到我們手裡。

他不是因為要刪改任何情節﹐才永遠把劇場弄成一個紙飛機滿天飄的地方。他就是要考驗一下我們的演技。因為我們都是他的天才演員﹐也是他的天才導演。他知道﹐我們都能夠把他創造出來的故事演繹好。

不過﹐我們始終都只不過是個人。不是神。況且﹐劇本裡面的文字是死﹐導演的想法和演員的演繹是生。所以﹐有時候﹐我們或會演繹某一個角色演得過了火﹔有時候﹐我們又會未能全心全意的﹐把其中一個角色好好演繹。於是﹐上天難免要為我們的失誤﹐稍稍更改一下那個早已完成的劇本。只是﹐故事大綱依舊一樣﹕在那個劇本裡﹐我們是別人的兒子。在另一個劇本裡﹐我們是別人的丈夫。

把讀著LEONARD SIDNEY WOOLF的那句話﹐我想﹐是我那個對「命運」的看法的完美補充。(我竟然這樣不知醜﹐硬把自己對LEONARD SIDNEY WOOLF的說話的理解﹐講成是自己原創一樣。還要這個HOGARTH PRESS的創辦人來為我做補充。我的確有點大膽。)

不好以為自己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也不好以為自己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只是﹐別要忘記﹐未來倒是過去和今天的延續。在數學上﹐有一個名詞﹐叫CONTINUITY。就是這樣的意思罷。那是生和死之外﹐人生另一個永遠不能稍微變更的事實。

Saturday, April 14, 2007

初中的時候﹐到了法國文化協會學習法文。

每個人做每一件事情﹐背後總有其原因。我知道﹐陸離是為了杜魯福跑去學法文。同班同學裡面﹐都是那幾間傳統名校的學生。他們都是為了會考的時候多報一科﹐一嚐十A的志願﹐放學後便到法國文化協會﹐為幾年後的公開考試準備。至於﹐我是什麼原因去學法文呢﹖實在不記得了。也許﹐就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想有點與別不同罷。陶傑說過﹐教育修養。就是培養比別人高一等的優越感。我以為﹐法文好像比較高貴。

那時候﹐對法國根本就沒有什麼認識,也沒有很大的興趣。柏天尼亦不是我喜愛的球星。況且﹐是受了香港教育的為害罷﹖我無知地以為﹐學習語文跟認識那一個國家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於是﹐便是老師如何講述巴黎的生活﹑普盧旺詩的美食﹐我也不是很聽得入耳。我只一心一意地記著每個字詞的發音﹐每個動詞的變化﹐和每個名詞的屬性。

那天﹐老師講到巴黎的建築。從照片裡﹐我首次看到那座好像用水管搭建成的龐比度中心。我覺得很有趣。老師介紹說﹐那是現代藝術的展覽場地。

從那天起﹐那座外型古怪的建築物﹐便不大不小地在我的心裡面佔據了一個位置。

兩年前﹐或者是中了太深陶傑的毒﹐心裡面就只想到聖賢伺和莎士比亞書店﹐竟然錯過了到龐比度中心逛逛的機會。

所以﹐這次重遊巴黎﹐當V問我最想到那些地方的時候﹐我想也不想便答﹕龐比度中心。

只是﹐因為外面有很長的人龍等候入來參觀﹐我最終還是未有走到入去。就只在外面拍拍照﹐聽聽外面的街頭演講。我們想﹐裡面的展覽品﹐都跟倫敦TATE'S MODERN的很相像罷。都是現代藝術的展覽場地嘛﹗

實在有點自欺欺人。畢竟﹐吃不到的葡萄總帶點酸。

不過﹐龐比度中心對面的那些小店﹐都也值得一逛。都是售賣一些有趣﹑古靈精怪的物品。

我最喜歡的﹐是那間賣畫像﹑照片的店。那兒有很多很多名人照片﹐電影海報﹑設計圖片、油畫畫像。望著那許多柯德莉夏萍的電影照片﹐我開始尋找嘉芙蓮丹露的電影海報。我希望找來一張《是日麗人》的海報。在那部電影裡﹐丹露實在美得有點不可令人想像。不過﹐翻著翻著﹐我找到的竟然是一大堆大文豪的照片。因為十張才十塊錢﹐於是﹐我便揀來了卡謬﹑沙特﹑普盧斯特﹑吳爾芙﹑托爾斯泰﹑杜斯妥耶夫斯基等照片。也選了一張柯德莉夏萍的玉照。

拿著那些照片﹐我笑著對V說﹐總希望有一天﹐能夠把自己的照片也放到這堆大文豪裡面。就叫THE GREATEST WRITERS EVER APPEARED IN THE WORLD罷。

當然﹐我知道﹐我是在白日做夢。

因為我在巴黎。

Friday, April 13, 2007

當知道我在復活節的週末會到巴黎一趟後﹐同事都問我以前是否曾經去過。他們都以為﹐只在花都逗留三天﹐是實在太短了。在火車上﹐再碰到了馬來西亞華僑ALAN。他詫異地說﹐三天根本就不可能遊完整個巴黎。因為那裡有太多要去的地方。

也許﹐他們是對的。三天實在是太少了。轉過頭﹐便又是歸程的時候。不過﹐從來就沒有一個假期是悠長的。便是有著十個三天﹐我也會覺得短暫。畢竟﹐都是快樂的時光﹐所以﹐旅行的日子都過得特別快。

只是﹐他們也是錯的。就是多給我十倍的時間﹐我也不會把所有旅遊書上面的景點遊過一遍。因為這是我第二次來到這個法國的首都。也因為﹐對於我來說﹐巴黎有太多要去的地方﹐同時間也有太多我不會再去的地方。

那天﹐在酒館裡﹐FIONNUALA問我﹐是否喜歡巴黎﹖她說﹐那是一個她很心愛的城市。

我迅速地在回憶裡找尋答案。不知為何﹐我發覺﹐那不是一個我很喜歡的城市。FIONNUALA有點驚訝。她不相信會有人不喜愛巴黎。望著她那表情﹐我唯有推說﹐是因為上次逗留的時間太短﹐未能好好細味這座柯德莉夏萍的城市。雖然﹐我記得﹐那次我是在花都住上了四個晚上。比起我任何一次作客倫敦的時候都要多。

零五年的秋天﹐我首次踏足法國的首都。是在遊玩完意大利之後。或者﹐也就是這個原因﹐我不是十分喜歡巴黎。始終﹐我不是一個多心的人。既然愛上了翡冷翠﹐當然就沒有位置容納巴黎。那是很正常的事情罷。

也因此﹐這次到法國的旅行﹐便是就只得三天的日子﹐我也選了一天到北面的里爾去。那時候﹐無知的我想不到巴黎還有什麼吸引我的地方。兩年前﹐我是到過了所有旅遊書都會介紹的地方去。我知道﹐我是不會再排隊等候上鐵塔﹐也不會老早爬起來﹐乘火車到梵爾賽宮去。凱旋門﹑聖母院等﹐也是到過一次便很足夠的地方。

於是﹐出發前倒也沒有什麼打算﹐一切便任由V安排好了。況且﹐決定到巴黎去﹐為的也不過是想見見她。

就這樣﹐在巴黎的時間裡﹐我們便都沒有到過什麼地方去。因為大家也沒有預先安排。

就讓暖陽下的風﹐帶我們到它想我們去的地方罷。

吃了一頓三小時的海鮮中飯。逛了逛塞納河畔的街頭小店。到了BERCY VILLAGE那兒的咖啡店閒坐兩個多小時。也在九號碼頭附近的夜店蒲上了一個夜晚。在INVALIDES對出的草地上面午睡。在LES HALLES那兒的小街短巷裡無聊地閒逛。在龐比度中心對面的店子消磨了大半個下午。

也就是這樣﹐我發覺﹐我喜歡上了巴黎的生活。一切都是悠閑的﹑懶洋洋的。沒有無謂的追趕﹐也沒有不必要的準備。什麼都不用做﹐也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事情﹐便都隨遇而安好了。生活本該就是這個樣子。

坐在路邊的咖啡茶座﹐望著街上走動的人群﹐我一遍呷著那杯濃濃的黑咖啡﹐一邊讀著吳爾芙的《流金歲月》。我想到以後的假期。我決定﹐每年至少都要到巴黎渡上一個週末。尤其是工作繁忙的日子。因為唯有在巴黎﹐方可以懶得如此徹底。也唯有在巴黎﹐方能尋回生活上應有的寧靜。

那兒實在有太多的咖啡館﹐教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只待在那兒發獃。

Thursday, April 12, 2007

假如就只為了購物﹐復活節應該不是一個合適旅遊花都的時候。至少﹐同行的幾位女伴也如此以為。因為便是「春天」和「老佛爺」這兩間百貨公司也在慶祝耶穌基督復活的日子關門休息。於是﹐大家就「毫無顧慮」下﹐實實在在地跟我做了幾天真真正正的巴黎人。假如巴黎人的生活就只是蒲咖啡館和在倘大的草地上臥睡一個下午。

或者﹐講係「法國人」會更加準確。畢竟﹐三天法國之旅裡面﹐我們倒也花了一整天在里爾(LILLE)。對﹗就是曼聯今年在歐洲聯賽冠軍杯十六強﹐淘汰的那隊法國球隊的所在地。

那是一個在諾曼底附近的城市。因此﹐菜式屬北部法國的口味。

這當然不是我選上這個地方的原因。老實說﹐我也不是很能夠指出諾曼底和普盧旺詩菜式的分別。我常以為﹐那差別就是那一點點的田園風味。

才短短的三天﹐也抽上十二個小時到這個法國北部的城市逛逛﹐都是因為那磁浮火車的吸引力。

那天﹐讀著《倫敦時報》﹐知道法國的磁浮火車TGV經已是世界上最快的火車後﹐我更加希望一嚐每小時375公里的滋味。便到網上查看一下﹐發現去里爾是最合適的選擇。因為從巴黎北站(GARE DU NORD)出發﹐才不過一小時的車程。

乘客是可以在網上面訂購車票﹐火車公司不會收取附加費。只是﹐乘客至少要早一個星期購買﹐也要提供姓名﹑國籍和年齡等個人資料。因為在出發前四天﹐方集齊所有旅伴的資料﹐我們唯有到達戴高樂機場後﹐才到票務部購買。

不過﹐倒也奇怪。在機場那兒買TGV的票﹐是不需要任何個人資料的。也許﹐因為要再填寫那些資料﹐那條等候的人龍將會長得沒有人能接受得了。包括那些非常有耐性的法國人。歐洲人的生活字典裡面﹐就沒有「急促」這個字眼。不過﹐法國人的生活就比其他歐洲人更悠閑。那是亞洲人永遠學不來的事情。因為他們以為有比生活更重要的事情。

TGV的外型跟平常的慣見的火車﹐其實沒有很大的分別。畢竟﹐也是一個經已十來歲的東西。不是什麼新鮮出奇的科技。在車廂裡面﹐也許就只有我這個大鄉里﹐方對這個法國人其中一樣驕傲﹐充滿一絲的好奇。

火車準時在八時五十八分開離火車站。至少﹐火車開動的時候﹐月臺上的時鐘是這樣顯示。

起初﹐火車當然是在路軌上行走。加速也需要一些時候啊﹗更何況是從一個系統轉做另外一個系統。都急不來。不過﹐可是什麼時候變做了磁浮呢﹖這個我可也說不上來。縱然﹐我是很留意每一刻的轉變﹐以至每一秒的震動。只是坐在那舒適的車廂裡面﹐我的確感覺不到那應該很些微的變化。

記得《倫敦時報》的記者是這樣描述﹕

從車廂望出去﹐一切都是模糊的。因為影像留在視網膜的時間也不過百分的一秒。腦袋根本沒有足夠時間去分析眼前的事物。於是﹐外面是什麼景色﹐都實在不知曉。

這句話﹐我是很有深刻印象。所以﹐在依然看到外面綠油油的草地和廣闊茂盛的樹林的時候﹐我不禁有點疑惑。

是看到在高速公路上「奔馳」的汽車後﹐方能肯定我是在一架很跑得很快的火車裡面。我想﹐在暢順的高速公路上﹐總不可能有一輛不奔馳的汽車。只是﹐向窗外望﹐我見到的都是停頓在行車線上的私家車。

在看到猛烈太陽底下的火車影子後﹐我更肯定﹐我正在一架時速375公里的火車裡面。從影子裡﹐我看到TGV原來也是靠電纜走動。不過﹐我就是未能見到窗外面有一支電纜X。

我們的確跑得很快。《倫敦時報》的記者說的也不是什麼虛話。

不多不少﹐一個小時後﹐我們便到了那漂亮怡人的里爾。

Wednesday, April 11, 2007

也許﹐你們是早知道的了。不過﹐我這一個大鄉里﹐倒還是來到愛爾蘭生活後才曉得。

我講的﹐是我們大學時候的一個口頭禪︰SUGAR。

不記得是那一個人創造出來的了。或者﹐那是大家的集體創作。那三年裡面﹐當懷疑別人的講法是否正確的時候﹐我們都會問﹐SUGAR?當我們在別人面前肯定自己的講法時﹐我們都會回答﹐SUGAR。

我以為﹐那是一個很典型的香港人的說話。因為那是廣東話裡面夾雜著英語﹐英語裡面又夾雜著廣東話。在疑問句裡面﹐SUGAR,就是「SURE唔SURE架」的簡稱。在平述句裡面﹐SUGAR,就是「SURE架」。望著這樣的用法﹐我能夠不以為﹐那是只有香港人才能講出來的話嗎﹖要知道﹐我們甚至把SURE當動詞用。(雖然﹐那其實是英語會話裡﹐「SURE﹖」的變身。)

只是﹐來到愛爾蘭後﹐我發覺﹐似乎並不如是。那似乎並不是只有香港人才能講出來的話。

有天﹐在公司裡﹐正跟上司AOIFE討論一些事情。我並不肯定圖則裡面的一些資料是否正確。在腦海裡﹐我有第二個想法。把我的疑問講了出來後﹐我竟然聽到AOIFE很熟悉又很親切地回答﹕SUGAR。我呆了一呆﹐眼睛只望著她。因為我有點反應不過來。她以為我聽不清楚答案﹐於是並不那麼簡短地重複了她的想法一次﹕我以為這應該無誤﹐因為-。

我想﹐這的確無誤。我是真的聽到她用「SUGAR」來回答我的問題。因為﹐往後的日子﹐我也聽到了這樣的用法。不只是從AOIFE的口中﹐還有其他人的口。不過﹐並不多﹐才只是少數。

或者﹐那並不是英語。也不是什麼英文的俚語。那只是愛爾蘭人的口頭禪。是某一些愛爾蘭人的口頭禪。可是﹐那也證明「SUGAR」並不是只有香港人才能講出來的話。

想到這裡﹐我就立即跑進了回憶的火車裡﹐找尋找尋那些零碎的片段。是那一個人創造「SUGAR」出來呢﹖是他早知道愛爾蘭那邊有這樣的用法﹖還是誤打誤撞創造了一個共同的語言﹖

只是﹐話得說回頭。我知道﹐我們的「SUGAR」就是「SURE架」。可AOIFE口中的「SUGAR」真身又是些什麼來呢﹖

我沒有問過其他人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不好問。

Tuesday, April 10, 2007

上週五﹐是受難日。是紀念耶穌基督被釘十字架的日子。整個愛爾蘭都有點不平凡。

至少﹐跟平常的日子很不一樣。

因為所有酒館都關了門。

到超級市場去﹐只見擺放酒精飲品的那條走廊都上了大閘﹐貨架上的烈酒﹑啤酒﹐以至一切餐酒﹐都給人用鎖鏈圍著。閘上面有一張告示﹐寫道﹕受難日關係﹐禁售含有酒精的飲料。

啊﹗我記起了。有天中飯後﹐跟同事談到復活節。BARRY跟我講﹐星期四晚上﹐酒館是到凌晨十二點便要關門。因為大家都不能夠在受難日飲酒。

我想起了龍應台的一篇文章﹐叫《在紫藤蘆和星巴克之間》﹐副題係「對國際化的思索」。裡面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在歐洲的長期定居﹐只是不斷見證傳統的生生不息。生老病死的人間禮儀﹐春夏秋冬的生活韻律﹐並不曾因現代化而消失或走樣。至於生活環境﹐不論是羅馬﹑巴黎還是柏林﹐為了一堵舊時城牆﹑一座破敗教堂﹑一條古樸老街﹐都可能花大成本﹐用高科技﹐不計得失地保存修復﹐為了保存傳統的氣質氛圍。」

聽到BARRY的話後﹐我應該覺得很奇怪。因為是連續四天的假期啊﹗就不算這個島上面的居民﹐也有大量遊客湧來。酒館的老闆竟然容許這個禁令維持下去﹖不過﹐當想到龍應台的那一段話﹐我實在很替愛爾蘭人感到驕傲。

在這個島上面﹐沒有人會高呼為了迎接什麼商機﹐要求政府准許他們在受難日賣酒﹔在這個島國裡面﹐也沒有人會大喊生意難做﹐要求政府放寬限制﹐批准酒館在受難日繼續營業。

跟遠東的那個古老民族不一樣﹐在這裡﹐錢不是唯一衡量社會進步的標準。

其實﹐在暴發之前﹐那些住在那個古老東方國家的人﹐也是一個尊重傳統的民族。他們有很多傳統的節日。只是﹐走上了跟國際接軌的那條路後﹐那些傳統的節日﹐都只變成了一個又一個月曆上的紅色假期罷了。裡面的意義已經變得很模糊。當大家在十月一日﹐都改了用不斷消費,去紀念那些打著共產旗幟的立國英雄的時候﹐又怎會有人還記得那些傳統節日的原本意義﹖清明節再不是一個掃墓拜祭先人的日子﹐那只是一個方便吃喝玩樂的假期﹔端午節也再不是紀念愛國詩人屈原的時候﹐那也只不過是一個到可以處遊玩的假期。

我以為﹐沒有一個節日是一個玩樂的假期。因為每一個節日都有其傳統的意義和其應該做的事情。那些什麼「五一黃金週」﹑「十一黃金週」﹐更是讓民族丟盡臉的產物。

有人說﹐時代進步了﹐我們不在需要那麼多不合時宜的繁文縟節。

我不是不同意這個講法。只是﹐我想﹐在符合時代不斷變遷的同時﹐我們總不能把我們的根和本都刪卻掉。難道為了有一個長假方便自己旅行玩樂﹐於是決定不去拜祭祖先﹐那是迎合時代變遷的做法嗎﹖

望著那些關掉大門的酒館﹐望著那些圍著酒樽的鎖鏈﹐我為愛爾蘭人感到驕傲。

Saturday, April 07, 2007

我喜歡讀書。一切關於書的事情﹐我都很有興趣。

尤其是﹐我喜歡的人究竟喜歡讀些什麼書。

因為唯有如此﹐我方能多認識其他作家﹐拓闊自己讀書的範圍。例如﹐我喜歡讀金庸的武俠小說。知道他很欣賞陶傑﹐於是便每天都讀《黃金冒險號》。後來﹐讀到陶傑的一篇訪問﹐知道他喜歡讀英國作家JEFFREY ARCHER的小說﹐我又開始翻翻那個前英國保守黨副主席的作品。

小時候﹐是小學的時候罷﹐每個星期天﹐我都會收聽香港電臺的「讀書樂」。我想﹐那是香港所有電子媒體裡面﹐唯一一個談論讀書的節目。

每一年﹐他們都會舉辦一個叫「十本好書」的活動。由市民投票選出那一年最喜歡的十本好書。他們也會邀請一些名人到電臺去﹐在大氣電波裡面﹐介紹一下他們最喜歡的一本書。那時候﹐那的確是一個很QI的節目。因為給他們邀請的名人﹐都是喜歡讀書的人。我記得﹐他們邀請過查良鏞先生。至於﹐介紹的是那一本書﹐實在沒有記不起了。印象中﹐是一本一個典型香港小學生不會讀得懂的書。

每次節目播出後﹐他們會送出十本當晚名人介紹的那本書。條件是﹐要答對節目裡面的那個問題﹐然後又給人抽中。

對於這種遊戲﹐從來﹐我都沒有很大興趣。因為我知道我沒有這樣的運氣。無謂浪費一個郵票。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天晚上﹐聽罷了節目後﹐我竟然在一個白信封背後﹐寫上了那個問題的答案和自己的一些基本資料﹐便寄了去廣播道。

那是我首次參加電臺的遊戲。竟然給抽中了。寄出答案後的一個星期﹐我收到了香港電臺的一封信。他們著我親自到電臺﹐取走那一本書。那是一本英國小說的中文翻譯本。是台灣遠景出版社的版本。我常以為﹐那是華文出版界的企鵝。

我見這麼容易便得到一本書﹐於是﹐以後每一個星期天﹐我都會找來一個白信封﹐寫上答案後﹐寄到香港電臺去。不過﹐原來那又是一個一句古老說話的活生生例子。誠如很多打麻將的人所講﹐第一次的運氣總是特別好。他們說﹐首次打麻將﹐是有贏沒有輸的。

早前﹐在公司附近的那間舊書店﹐在那堆只售一塊的減價貨裡面﹐我找到了那本小說的原文。當然﹐又是舊企鵝的版本。是那個最古老的企鵝版。封面是樸實無華簡單的設計﹕因為是小說﹐所以是一抹橙色。

翻著裡面發黃的每一頁﹐我便想起了那件陳年的往事。那時候﹐香港還是英國的殖民地。在殖民者的統治下﹐香港電臺還真的有點英國氣。至少﹐有「讀書樂」這樣一個外裡內裡都很像樣的節目。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在那些二流的外交官領導下﹐沒有一個香港官員不懂得幽默地看待這個會吃裡排外的政府機構。

我把書拿到櫃檯﹐若有所思地給那個收銀員遞上一個面積和外表都有點像港幣十元的一塊歐羅硬幣。準備翻開小說﹐把收據夾到其中一頁的時候﹐我再次看到那個橙色封面上面的幾行字﹕

PENGUIN BOOKS

ALDOUS HUXLEY

BRAVE NEW WORLD

A NOVEL

COMPLETE 2'6 UNABRIDGED

我依然記得﹐遠景出版社是這樣翻譯﹕美麗新世界 作者赫胥利。

[按﹕外遊花都關係﹐本欄將暫停數天。星期二(10/4)再續。]

Friday, April 06, 2007

去年夏天﹐開徵銷售稅是社會上討論得最熾熱的題目。七月十八日﹐孔少林也為這個話題﹐在其《信報》的專欄裡寫上了一些話。

那天﹐他問道﹕支持銷售稅最力者,除了唐英年外,就是各大小會計師和稅務學會。有專業人士支持的政策,我們這些小市民應該有信心嗎?

正如香港第一健筆林行止所講﹐「收取費用的專業人士,不管是會計師、律師、經濟學家......的原則相當具彈性,有時甚至待價而沽,零售批發都行......」,孔少林奉勸各讀者:專業人士對政策的意見,未必一定適合你和我。

就據銷售稅為例子。

反對銷售稅的其中主要理由,是其行政費十分高,好比「水瓜打狗」;而且愈是加入減免機制以減輕對低下階層的影響,行政費比例就愈高。行政費對你和我是成本,但對會計師來說卻是龐大的新商機。會計師高唱香港有需要擴闊稅基,也就是希望政府有更多收稅機會,而每個收稅機會代表收稅者和交稅者都可能須要聘請會計師幫忙,他們作為中間人,必定得益。

孔少林追問﹕會計師唱好銷售稅的同時,有沒有可能主要是為自己的業界盤算?

香港人對專業人士向來特別尊敬,甚至連獨立思考能力都會因而忘記。這一點香港政府又怎會不清楚﹖於是﹐要推行很多政策的時候﹐他們都會找來一堆又一堆賣花讚花香的專業人士護航。始終﹐香港人都是醒目的。尤其是那些專業人士。讀了那麼多的書﹐他們又怎會打破自己的飯碗﹖

只是﹐針又怎會有兩頭利﹖能夠讓會計師得益的政策﹐就必定會讓另外一些人的利益受損。當兩個專業團體的利益起了衝突的時候﹐該如何定奪呢﹖

在小說MASTER OF THE GAME裡面﹐SIDNEY SHELDON寫過這樣的一幕﹕

首天在家族公司裡上班﹐女主角KATE BALCKWELL望著父親的右手DAVID,把各部門主管的提議都一一否定後﹐她不禁問道﹐為何你要推倒他們的建議﹖難道這一班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嗎﹖DAVID回答這位公司接班人說﹐他們當然都把自己的工作做得很妥當﹑都很好。只是﹐他們就把自己的部門看作了世界的中心。這當然無可厚非。這亦是他們應該要做的事。所以也就要有一個人﹐去全盤管理﹐決定那些計劃方最有利公司。

我以為﹐在城市管治裡面﹐政府要擔當的﹐就是這樣的一個角色。

只是﹐在香港這樣獨特的政治環境底下﹐政府是不可能擔得起這一個擔子。因為那個最高決策者﹐就是由眾多專業人士的代表選出來的。他們都對自己有恩。所以﹐他既不能得罪會計師﹐也不能有害醫學會。同時﹐又要顧及工程師學會會員的聲音。於是﹐在沒有普選下﹐最終受害的﹐總是那些不屬於什麼專業團體﹑什麼學會的人。

就像添馬艦發展計劃一樣。

那些講「香港精神」﹑「歷史古蹟」的人﹐又算是老幾﹖工程師都是人。他們也要吃飯。政府是很久沒有推出什麼大型的基建項目了。既然有份使我黨選﹐好歹也要讓他們得回些甜頭。就叫那些反對的人繼續喧譁好了。吵鬧一會兒﹐他們便會自動收聲。畢竟﹐在這裡生活的﹐都是經濟動物。在這個社會裡面﹐錢是唯一衡量成敗指標。誰會理會什麼「香港精神」﹑「歷史古蹟」呢﹖

始終﹐最緊要還是要開飯。

Thursday, April 05, 2007

最近﹐收到一個香港舊同事的電郵。是關於添馬艦。

原來﹐政府開始「履行」一年前的承諾﹐展出添馬艦發展招標事後的模型。那位舊同事現在到了其中一間有份入標書的公司工作。他給大家發上那個電郵﹐就是希望我們多提點「意見」。他也不厭其煩地提醒大家﹐他公司的模型編號是「B」。

似乎﹐對於這個發展﹐舊同事是很興奮。或者﹐就正如他在電郵裡所寫﹐因為這是近年來香港政府投資的最大型基建項目。畢竟﹐搞工程的人都喜歡不斷興建。要不﹐何來有錢開飯﹖一件大工程﹐就可以養上千人十年。能夠身在其中﹐能不興奮﹖在肚子要填飽的大前提下﹐工程師當然要跟強勢政府站在同一條線。他們也樂於見到一個勵精圖治的大政府。要知道﹐強勢的大政府尤其喜歡在工程上展現魄力﹐因為工程是最容易看得見的政績。金字塔﹑萬里長城等﹐都是這樣的產物。

讀著那位舊同事的電郵﹐便想起了去年六月﹐龍應台在母校的一場演講。題目是「誰的添馬艦」﹐副題係「我看香港文化主體性」。我沒有出席那一場演講﹐因為那時候﹐我早到了都柏林﹐駕駛著那些挖土機﹐在綠茵的草地上橫衝直撞﹐搞他一個天翻地覆。知道那一場演講﹐因為那篇講稿收錄了在《香港筆記》裡面。那是一本我在聖誕期間﹐跑了幾間書店方能找到一本的書。是洛陽報紙貴罷。但願如此。

在電郵裡﹐舊同事表示﹐

添馬艦發展計劃會為香港帶來多方面的深遠影響。這是近年政府投資的最大型基建項目。它不但替香港建立一個行政和政治中心﹐也給世界一個心嚮神怡的休閒海濱。那實在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是我粗暴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強行把一個個不合乎香港標準的中文字,套上英文原文的中文句子。身為香港的工程師﹐為了要跟政府站在一起﹐他想講的應該是「締造令人嚮往的消閒休憩用地及海港和商業中心」﹐要「發展成為象徵香港的世界級海濱」。因為他是這樣寫的﹕The Tamar Development Project is significant to Hong Kong in many ways. In addition to providing the setting for Hong Kong administrative and political centre, it is a major development project undertaken by the Government in recent years. Equally important, the Project provides a unique opportunity for creating an attractive and vibrant waterfront landscape and open space for public enjoyment.

龍應台問﹐社會不能沒有一個深思的心靈和長遠宏觀的眼睛。我們必須在轟隆作響﹑天翻地覆的挖土機前放上一朵脆弱﹑柔軟﹑美麗的小花。城市規劃是牽一髮動全身的。挖土機﹐你為什麼這麼急﹖

我想﹐我是知道答案的。我那位舊同事也跟大家講出了那個答案﹕ In addition to providing the setting for Hong Kong administrative and political centre, it is a major development project undertaken by the Government in recent years. Equally important......

因為在香港搞工程的人都快要餓死了。在肚餓還未醫好的時候﹐怎樣能夠有力氣講「香港文化主體性」﹖況且﹐香港的文化不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過關交貨嗎﹖不就是用最短的時間﹐賺最多的錢嗎﹖在這座城市裡面﹐錢是唯一衡量社會進步的指標。管他政府人均辦公空間是否真的嚴重不足﹖管他政府山古蹟群一個一個給破壞﹖管他是一個地標淹沒一個地標﹖管他城市中心建立政府大樓﹐代表政權獨大的體制﹖最緊要﹐係開到飯。

歷史和文化﹐不是我們這些讀理科﹑搞工程的人講的題目﹗我們講的是將來﹐講的是建設未來好香港。沒有不斷的建設﹐社會就不會不斷進步。沒有完善的基建﹐社會就談不來精神和文化。

於是﹐打著這張美麗堂皇旗幟下﹐工程師便搭上了那個勵精圖治的大政府。一個緊張是否開到飯﹐一個緊張政績是否給人看到。

Wednesday, April 04, 2007

讀著吳爾芙的《流金歲月》,我是對這個英國女作家越來越有興趣。到書店逛逛的時候﹐我會翻閱她的傳記﹐也有她的日記。走過影視店的時候﹐我會找找那兩部電影﹕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和THE HOURS。

似乎﹐我是對吳爾芙著了迷。我很希望了解她那傳奇的一生。

我以為﹐我是找到了一件可以在都柏林閑來做的事。假如要在英國方能研究香港的歷史﹐那麼留在都柏林的日子﹐我可以研究吳爾芙這個現代女性文學作家。

那天﹐中飯的時候﹐我獨自到了公司附近的書店轉個圈。在那一大堆的人物傳記裡面﹐我找來了兩本專寫吳爾芙的書。聽說﹐都是研究女性文學的專家。(這裡的女性文學﹐指的是WOMAN LITERATURE,不是現時坊間流行的CHIC LITS。)

胡亂把讀間﹐看到了一本叫WOOLF的書。跟我平常翻閱的有點不同。因為封面是一個男人畫像。我想﹐也許﹐那是ORLANDO的化身。

好奇下﹐我拿了過來細看。原來﹐是吳爾芙的丈夫LEONARD SIDNEY WOOLF的傳記。

老實說﹐實在有點諷刺。

在文學世界裡﹐WOOLF這個名字﹐代表的就是吳爾芙。雖然﹐LEONARD SIDNEY WOOLF也是一個作家。亦是HOGARTH PRESS的創辦人。沒有了他的提拔﹐這個世界就沒有T.S.ELIOT。也就沒有音樂劇《貓》的INSPIRATION。世界的歷史亦會有點不一樣。甚至可能沒有聯合國這個東西。只是﹐在現今的社會﹐每當提起WOOLF,大家首先想起的﹐都是那個借用了丈夫姓氏的英國女作家﹕VIRGINIA WOOLF née STEPHEN。

其實﹐那也不是近幾十年的事情了。很久以前﹐LEONARD SIDNEY WOOLF都有點活在妻子的影子裡面。尤其在吳爾芙跳河自殺之後。

讀著WOOLF的前言﹐我發覺﹐我這個男人的一生可能更加吸引。有著一個比自己出名的妻子﹐就像自己的姓氏給人偷了一樣﹐那種心情總是外人無法輕易領會得到罷。不過﹐在這個世紀﹐當女生比男生越來越出色的時候﹐應該也有就越來越多人明白LEONARD SIDNEY WOOLF的一生。

週末無事﹐到了住所附近的圖書館去。又再給我看到那本那天捨不得買下來的WOOLF。便從書架上拿了下來﹐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再次翻閱。

正如前言介紹所講﹐坊間就是沒有一本好好寫LEONARD SIDNEY WOOLF的書。也許﹐這是第一本把這個HOGARTH PRESS創辦人的一生﹐完完整整地供世人研究的書。我發覺﹐書裡面提及的許多資料﹐其實都是從吳爾芙的日記裡抄出來。

原來﹐要了解這一個有著名女人做妻子的男人﹐就是要從那個女人的一生裡開始。

於是﹐我又再開始讀著關於吳爾芙的傳記。

Tuesday, April 03, 2007

回歸後﹐香港政府老是向外標榜﹐自己是一個國際金融中心。在海外宣傳的時候﹐他們有一個口號﹐叫ASIA'S WORLD CITY。

每次看到那個或紅或橙的龍頭標誌﹐心裡頭都有一點酸。我以為﹐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現代變奏。也跟酒樓食肆的洗手間﹐貼上「各員工用廁後請洗手」無異。

從來﹐倫敦和紐約都不會歇斯底里地在人面前﹐大叫自己是什麼世界大都會﹑國際的龍頭大阿哥。畢竟﹐那都只能是別人給的稱號。沒有人會這樣不知廉恥地﹐老是偷用別人的廉價過期化妝品﹐來粉飾自己那蒼老無神的臉。除了中國人。

當香港還是英國殖民地的時候﹐我們跟倫敦和紐約一樣﹐都不會花一點金錢去宣傳自己這個城市。因為我們明白﹐世界各地報紙的財經版﹐都會有香港的消息﹔在那些跨國企業的信箋上面﹐都會有香港這個名字。用不著去勞自己的神。況且﹐沒有什麼宣傳伎倆﹐會比這些東西更令人信服。

九七年前﹐香港總是默默耕耘的。我們不會瘋狂地任意創造一些標語和口號﹐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因為那時候﹐我們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們也知道﹐世界上每個人都曉得﹐香港是讓世界金融市場二十四小時運作的MISSING LINK。

小學社會科的書﹑中學EPA的課本都說﹐香港能夠從一個轉口港﹑廉價生產中心﹐發展成國際金融大都會﹐那個獨特的地理位置是其中一個原因。因為我們正好填補了美國經已收市﹑歐洲還未開市的那個空檔。

歷史告訴我們﹐地形因素從來是決定一座城市成和敗的關鍵。

就是身處東亞這個位置﹐香港能夠從漁港搖身變做國際金融中心。不過﹐話得說回頭﹐也就因為是這樣的一個位置﹐中國人也莫希望﹐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能夠再進一步﹐成為世界金融的中心。

始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我們是辦不到﹐就是辦不到。情形就跟一個五尺高的人要爭做世界上面最高的人一樣。天命難違啊。

我以為﹐世界貿易的龍頭大阿哥﹐都只能是歐洲。因為那兒最合適設立公司的總部。朝早返到公司﹐可以首先跟亞洲那邊的分公司聯絡。吃過中飯﹐到了下午的時候﹐便又可以和北美紐約那邊接通。就是在西岸的支部﹐總也可以在下班前跟那邊的人討論一下。這都是美國和香港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事情。那是地形和時差的理由。

香港跟美國東岸﹐相距了十二個小時(夏天的時候)。於是﹐在辦公時間裡面﹐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搭不上線。更遑論美國的西岸。

原來﹐那個ASIA'S WORLD CITY的口號﹐也實在有點道理。假如世界沒有什麼大轉變﹐亞洲的世界城市﹐的確是香港的終點站。

Monday, April 02, 2007

離開香港前﹐我最喜歡的英文小說作家是JEFFREY ARCHER。

他是前英國保守黨副主席。他的英文簡單精煉﹐從沒有深奧的句語﹐也沒有多餘的文字﹐憑著他政壇的關係﹐和那豐富的想象力﹐所以他的故事亦特別緊湊。我以為﹐眾多作品裡面﹐KANE AND ABEL和FIRST AMONG EQUAL是最精彩的兩本。幾年前﹐因為妨礙司法公正﹐給關進了監牢。坐牢的日子﹐出版商為他出版了三冊在監獄寫的日記。零三年出獄後﹐他完成了THE FALSE IMPRESSION和一本短篇小說集。

最近﹐他又有新作面世。

那似乎是一部會引起爭議的書。書名叫《猶大福音》(THE GOSPEL ACCORDING TO JUDAS)。

為了做宣傳﹐剛過去的週末﹐JEFFREY ARCHER是來到了愛爾蘭這個天主教國家。

每個星期六﹐我都會到O'CONNELL STREET上面的那間「陳弈迅書店」逛逛。多數都是早上的時候。那是這個島國裡面最大的一間書店。我喜歡站在那一排又一排的雜誌架前﹐翻翻那些最新出版的雜誌。不過﹐上週末﹐因為一些原因﹐我是遲了半天才經過。於是﹐便錯過了這位前英國保守黨副主席的簽名會。

拿起那薄薄的新書﹐我有點捨不得把它買下來。才不過一百頁﹐卻售十五塊。因此﹐我決定花些時間﹐站在書店裡把它讀完。

起初﹐我以為那又是一本類似DA VINCI CODE的書。我常叫那部THE FALSE IMPRESSION做VAN GOUGH CODE。

原來﹐那的確很像一部沒有收錄在聖經裡面的福音書。不﹗真的可以說﹐那是一部沒有收錄在聖經裡面的福音書。因為寫這一部書﹐是得到教廷准許和支持。是JEFFREY ARCHER負責書寫﹐教宗的首席顧問DR FRANCIS MOLONEY負責提供資料。

書裡面﹐有些聖經提及的耶穌神跡是給推翻了。

DR FRANCIS MOLONEY說﹐無疑,耶穌基督是一個創造奇跡的人。不過﹐把一生奉獻予聖經後﹐他發現﹐有些神跡是早期教會編撰出來﹐根本毫無其事。他說﹐耶穌從來沒有把水變做酒﹐也未曾平息洶湧的波濤﹐更不能在水上飄行。這些否定都得到了梵帝崗的肯定。《猶大福音》的出版記者招待會﹐便是由羅馬派人負責主持。

翻著這部福音書﹐我想起了早前在火車站看到的一張海報。上面說﹕你信的究竟是什麼﹖如果你信基督﹐你便不可能不信奉天主。因為耶穌過是上帝的兒子。

我覺得有點道理。

只是﹐不知道基督教的朋友如何想法﹖

Sunday, April 01, 2007

丘世文說﹐「我喜歡一再重讀經典文學名著﹐十分同意意大利小說家卡爾維諾對經典的定義—那種經得起一讀再讀﹐每一次讀來總有新意的文學作品。多年來我就是訓練自己每天抽點時間來不斷重讀經典名著。......浸淫在新知舊識的感受中。」

除了一些散文集外﹐我是沒有重讀的習慣。我以為﹐都知道了故事發展﹐的確很難有重讀的理由。

最近﹐重翻丘世文的《一人觀眾》﹐在新知舊識裡﹐我竟然對重讀經典文學名著﹐有了新的體會。這句裡面的「舊識」﹐指的是那位前利馬竇堂宿生的散文集﹔「新知」就是吳爾芙的《流金歲月》。

對於這部吳爾芙生前最受歡迎的作品﹐無疑﹐我是讀得很慢。慢得我有點不可置信。

小說不是很厚﹐才不過三百五十頁。我每天晚上也不是讀得很少。我倒是讀過至少十頁才捨得進入夢鄉。週末不用上班的日子﹐我更會在床上翻上五﹑六十頁。只是﹐讀了差不多一個月﹐我依然還只讀過故事的一半。

都只因我是每晚都重讀這本我近來最喜歡的小說。

不好問我為何會愛上這部可以沉悶得不能再沉悶的小說。因為我實在也不能講得出個所以然來。是給裡面的風格吸引著罷。是很喜歡這種寫法罷。是裡面的故事﹐都是自己的生活體驗罷。是裡面人物的一言一行﹐都是自己的倒影投射罷。也許﹐這些都是原因。也許﹐這些都不是原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記得﹐卡爾維諾也講過﹐經典文學名著有點好。雖然我們對其中的故事情節早知得清楚﹐然而每次重讀總不會教人失望。

也許﹐這是對的。不過﹐這不是我書齡這麼小的人所能體驗得到的事。沒有讀過萬本書﹐也不能感受到開卷讓人失望的心情罷。我始終以為﹐知道了故事發展﹐的確很難有重讀的興趣。

我之所以能夠每個晚上都重讀《流金歲月》﹐都只因為這部小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情節可言。讀過一篇評論《流金歲月》的文章。早不認得作者是誰。只記得裡面有這樣的一句話﹕這是一本你隨時任意翻到任何一頁﹐都不會讀到一頭霧水的小說。

這倒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那是吳爾芙當年的一種創新寫法。叫散文小說。

早陣子﹐在一間舊書店﹐意外地給我找到那本《高老頭》。那是陶傑經常提及的一本法國小說。一樣是企鵝的舊版。拿在手裡﹐的確感到很興奮。我是打算過在復活節的時候﹐帶著它到巴黎去的。況且﹐今次旅行﹐我將住在拉丁區。那是法國首都裡面﹐我最喜歡的地方。

只是﹐不斷地重讀著《流金歲月》﹐我知道﹐我是不能沒有了吳爾芙的文字去陪我入眠。雖然在花都的露天咖啡茶座﹐翻看著這部英國小說﹐想像一下上世紀初期的倫敦﹐是有點不禮貌。

Saturday, March 31, 2007

離開香港前﹐《信報》是我唯一一份每天都會讀的中文報紙。(雖然《蘋果日報》有陶傑的專欄﹐只是因為可以免費在網上讀到即日的《黃金冒險號》﹐所以,我也不是每天都在報攤買一份。)

很多人讀《信報》﹐為的就是林行止和曹仁超兩大巨頭的文字。不過﹐那時候﹐我迷上的是孔少林的《原是物語》和方卓如的《國金外望》。他們這一版﹐就是我甘願在報攤放下六元的原因。

來到都柏林後﹐當然找不到《信報》。始終﹐這兒不是倫敦。

有朋友為了解一解我思孔﹑方之情﹐每隔三十天﹐便會把一個月來的《原是物語》和《國金外望》電郵給我。如是者﹐我收著這樣的電子文件﹐收到了去年的七月二十八日。那天之後﹐不是朋友忘記了我﹐倒是因為孔少林和方卓如再沒有在這份林行止先生的心血裡面爬格仔。(幸好﹐又有另外一個朋友﹐每天給我新鮮熱辣地送來《黃金冒險號》﹐好使我沒有再錯失那些我喜歡的香港作家。實在無言感激。)

我想﹐我是中了孔少林和方卓如的毒。就正如我中了陶傑的毒一樣。都很深。是救不了。

現在﹐每當翻著《倫敦時報》﹐讀到裡面財經新聞的時候﹐尤其是那些有點趣味的消息﹐我都會想起《原是物語》和《國金外望》這兩個專欄。我會在腦海裡想像一下﹐究竟孔少林和方卓如會如何寫這一件事情。

今天﹐讀著YO﹗Sushi的新聞﹐我又不其然想起了他們兩個。(這句話有點問題。因為《原是物語》是一個集體創作的專欄。孔少林是七個人一起共用的筆名。)

那是倫敦的一間迴轉壽司連鎖店。經已開業了十年。報導說﹐因為資金供應方面有點問題﹐在美國開分店的計劃或要延遲。

那天﹐因為趕著到劇院去﹐於是便在HAYMARKET那間YO﹗Sushi分店﹐匆匆的吃了個晚飯。

我當然很後悔沒有多走遠點﹐到MISATO去。(那是我喜歡的一間倫敦食店。)就是在PICCADILLY CIRCUS那邊的釀酒人街(BREWERS STREET)﹐亦有兩間日本人開的小店﹐售賣家庭式的日本料理。(HAYMARKET就在比卡地利廣場旁。)

YO﹗Sushi就跟WAGAMAMA一樣﹐都是為了討好洋人而開的日本食店。裡面提供的﹐都是仿似日本料理的食物。都不過是西洋和東洋的混合物。我記得﹐有一個英文字來形容這樣不倫不類的菜式。那叫做FUSION。那是我最討厭的一種東西。

WAGAMAMA的拉麵﹐都沒有味道。因為他們的湯﹐就跟白開水無異。YO﹗Sushi的壽司都是鬆散的。是魚還魚﹐飯粒歸飯粒。我不知道﹐這樣的一種東西﹐是否還能叫做Sushi。

讀著《倫敦時報》的報導﹐知道原來這間迴轉壽司連鎖店﹐就已經不只在英國開了店。還在法國﹑杜拜和科威特有分店。也剛在愛爾蘭﹑俄羅斯和馬來西亞簽下了合作夥伴。

老實說﹐他們都的確很受西方歡迎。就因為懂得討好洋人之道罷。武士橋(KNIGHTSBRIDGE)那邊的WAGAMAMA,便經常人頭湧湧。只是﹐他們最多也只不過能東來到馬來西亞。我想不到﹐一間比元碌壽司差更多的迴轉壽司店﹐能夠在其他東亞地方生存下來。

當聽到他們的鴻圖大計後﹐我不奇怪﹐他們的資金供應會有問題。怎能會有投資公司願意給錢他們﹐去發展東亞市場﹖因為那是一盤註定蝕錢的生意。

Friday, March 30, 2007

小時候﹐讀報紙﹐總有一版我是從不翻閱。那叫做財經版。(至於馬經﹐我倒也有讀過。雖然我從不賭馬。有一年﹐星島足球隊主席伍忠用當年的馬王翠河﹐來比喻南華﹐於是﹐我間中也有留意一下這匹名駒的消息。)

只是﹐人大了﹐便總會變。讀報紙的習慣﹐當然沒有例外。依然記得這一句話﹕

年青人讀報紙﹐第一版翻閱的必定是體育版﹔過了三十﹐每天早上﹐首先揭到的﹐是財經版﹔退休後﹐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讀讀報紙裡面的訃文。

因為實在太有道理。

首次「七一遊行」後﹐每天上班﹐我都會到報攤買一份《信報》。那時候﹐我也是《金融時報》的訂戶。無疑﹐我是早熟了點。只是﹐經過「建華之亂」﹐沒有一個有夢想的香港年青人﹐不平白老了幾年。

來到愛爾蘭後﹐我做了《倫敦時報》的忠實讀者。不過﹐一切竟然像回到從前一樣。每天﹐我都先讀畢那十多版的體育版﹐然後才從本地消息﹐讀到國際新聞。最後﹐是副刊。那財經版﹐我可是甚少翻閱。

有天﹐是我在這個專欄刊登了兩篇講RYANAIR的文章後的一﹑兩天﹐這間愛爾蘭廉價航空公司公佈業績。

認識了這間公司後﹐我便對它很有興趣。住所裡面﹐便有一本講述RYANAIR如何打破AER LINGUS壟斷愛爾蘭領空的局面。跟香港的利豐一樣﹐都是我很崇拜的公司。因為他們都能大膽地運用創新的經營手法﹐在傳統的行業裡﹐打響名堂﹐做得有聲有色。利豐的運作模式﹐更是哈佛商學院的教材。我都很想買下這兩間公司的股票。

因為有RYANAIR的消息﹐我便破例地翻閱了一下《倫敦時報》的財經版。

讀完那篇業績公佈的報導後﹐我找到了JAMES HARDING的專欄。他是THE TIMES的財經編輯。那天﹐他也是講那間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

讀著那個財經專欄﹐我想起了孔少林和方卓如。他們都曾經在《信報》爬格仔。在李澤楷買下了林行止先生的心血後﹐他們兩個也告別了這份香港首份財經報紙。以前﹐乘巴士上班﹐他們的專欄都是我一上車便翻閱的。(想不到他們也跟著我離棄《信報》。)

我覺得﹐JAMES HARDING的文字很有孔少林的影子。縱然﹐孔少林是七個人的化身。我覺得﹐我像在讀《原是物語》。(可能正確的說法是﹐孔少林的《原是物語》很像JAMES HARDING的BUSINESS EDITOR。不過﹐就像早前我寫﹐里斯本很像澳門的道理一樣﹐因為認識有先後﹐我不能沒有這樣的感覺。)

似乎﹐一切又跟著以往的變化﹐再次變化起來。

Thursday, March 29, 2007

星期五下班﹐來到DÚN LAOGHAIRE火車站﹐盡是人山人海。都是男人。他們都手攜著一件輕便行李﹐或運動袋﹐或小型行李箱。他們霸佔了整個火車站。售票處和自動售票機都排了長長的人龍。入閘機也在黑壓壓的人海裡淹沒了。於是﹐我們亦唯有輕望著那班快車,從月臺慢慢開出。

來到這裡上班﹐也差不多一年﹐倒還是首次見到這樣的場面。畢竟﹐跟倫敦不一樣﹐都柏林的集體運輸系統不是那麼發達。東西南北穿梭﹐就只有那個永不準時的巴士網絡﹐和那三條完全沒有連接點的火車線和輕便鐵路。於是﹐住在這裡的人﹐出入靠的依然是私家車。

聽著他們操的口音﹐我知道是怎麼的一回事了。

他們都是從聖頭港(HOLYHEAD)乘船過來的威爾斯人。DÚN LAOGHAIRE亦是一個港口﹐每天都有三班船來回對面岸的威爾斯。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威爾斯人﹐因為週末﹐愛爾蘭足球隊會在CROKE PARK,迎戰威爾斯。那是歐洲國家杯分組賽的賽事。要繼續保持那些微的出線希望﹐兩隊球隊實在都不容再失。他們都遙遙落後排頭的德國和捷克。

那是首次在CROKE PARK舉行的足球比賽。

跟欖球一樣﹐因為本來的主場LANSDOWNE ROAD要重建﹐所以跟愛爾蘭運動總會(GAELIC ATHLETICS ASSOCIATION)商議後﹐這個愛爾蘭神聖的宮殿便開放予欖球和足球這兩種外來的運動。

不過﹐跟欖球很不一樣﹐這場足球比賽沒有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要不是那位前曼聯隊長在比賽前夕﹐在傳媒面前評擊現任愛爾蘭國家隊領隊史當頓﹐恐怕大家也記不起會有這樣的一場比賽。經過那兩場羞家的作客比賽後﹐大家對出線決賽周是沒有什麼寄望的了。一支敗給塞浦路斯﹑僅在完場前幾秒方能擊敗聖馬力諾的球隊﹐總不可能出席明年奧地利﹑瑞士的歐洲國家杯罷﹖

更何況﹐大家的焦點都投放了到遙遠的加勒比海那邊。那支由業餘球員組成的愛爾蘭板球隊,竟然闖進了板球世界杯的八強﹗當那幾個板球強國還在投訴要浪費時間﹐跟那些未及水準的球隊比賽的時候﹐愛爾蘭人便替國際板球局(INTERNATIONAL CRICKET COUNCIL)做了一個很有力的辯護。他們擊敗了其中一支冠軍熱門巴基斯坦。

就正如印度籍同事SUNDAR所說﹐忽然間,愛爾蘭成為了一個板球國家。要知道﹐從來﹐板球就只是澳洲﹑英國﹑印度、巴基斯坦﹑南非﹑西印度群島﹑斯裡蘭卡和紐西蘭八個國家的玩意兒。他們的比賽﹐叫TEST MATCHES。那是最高水平的比賽的意思。也難怪他們有這樣的說法。除了他們外﹐世界上是再沒有國家流行這種要比賽幾天的運動。

那天﹐跟政府開會。連我在內﹐是三男兩女。大家一坐下來﹐談的竟然是板球比賽。大家都在討論愛爾蘭小組首名出線的可能。回到公司後﹐知道身邊的同事是一邊工作﹐一邊留意愛爾蘭對西印度群島的比賽。

幸好﹐中學的時候也訂閱過《南華早報》。至少﹐讓我這個只讀體育版的人﹐懂得了板球這種有點悶蛋的運動的一點皮毛。免得我在這個突然喜愛板球的國家﹐成為了一個啞巴。

從來﹐體育運動都是跟國際打開話題的好題材。多知一點﹐總是有益無害。

(註﹕巴基斯坦不能晉級八強外﹐印度也在分組賽出局。竟然真的這樣難兄難弟。一笑。)

Wednesday, March 28, 2007

阿嘉莎克莉詩蒂該是柯南道爾後﹐最多人認識的英國偵探小說作家。

在眾多作品中﹐有一部叫《加勒比海謀殺案》(CARIBBEAN MYSTERY)﹐是寫於1964年。想不到四十三年後﹐現實的世界真的發生了一宗舉世矚目的「加勒比海謀殺案」。在前俄羅斯特務給毒殺一案還未真正偵破的時候﹐報紙裡面又開始連載一個新的案件,讓偵探小說迷破解﹕究竟是誰殺死了BOB WOOLMER﹖

BOB WOOLMER是誰﹖

他就是巴基斯坦板球隊的教練。他是英國人。在印度出生。被譽為係國際板球的公民。是英國史上一個全能的板球員。執教南非的時候﹐便帶領那個非洲國家闖進1999年的世界杯決賽。在零一年﹐加入了國際板球局﹐到世界各地推廣這項英國國技。三年後﹐接掌了巴基斯坦國家隊。直至今年在加勒比海舉行的世界杯。

在球隊爆冷遭愛爾蘭淘汰後的第二天早上﹐BOB WOOLMER給酒店的清潔工人發現﹐倒臥在自己房間裡面。送到醫院後﹐證實不治。

事發後的整個星期﹐沒有人公佈他的死因。醫院﹑警察都三緘其口。報紙上﹐就只說﹕死因未明﹐不過﹐據了解BOB WOOLMER是患有糖尿病。《倫敦時報》的訃文說﹐懷疑死於心臟病。他的妻子說﹐巴基斯坦在今年世界杯奇差的表現﹐使他心碎。巴基斯坦板球隊教練﹐是世界上最艱巨的工作。於是﹐看著群眾在街頭﹐憤怒地焚燒紙製BOB WOOLMER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那巨大的壓力﹐殺死了這個國際板球公民。

不過﹐當警察遲遲未解封BOB WOOLMER的客房﹐流言便開始傳播起來。

首先﹐是前巴基斯坦球員SARFRAZ NAWAZ。他對記者說﹐那是賭波集團派人做的謀殺案。後來﹐牙買加電視臺記者ROHAN POWELL在晚間新聞說﹐根據可靠警方消息透露﹐巴基斯坦教練是給人捏死。對於這些傳聞﹐當地警察也沒有否認。BOB WOOLMER的妻子也改變了口風﹐表示不排除丈夫是給人殺害。當整隊巴基斯坦板球隊都給警察召了去問話後﹐大家都知道﹐內裡的確有很多故事。

到了週末﹐警察終於宣佈﹐那是一宗謀殺案﹗BOB WOOLMER的而且確是遭人捏死。

在小說裡面﹐偵破案件的是瑪普小姐。一個嫁不去的老人家。在現實世界裡﹐負責這件案件的﹐也是一個英國人﹐叫MARK SHIELDS。他是前蘇格蘭場的人。他對記者說﹐那不是電視劇﹐那是現實世界的兇殺案。不可能在四十五分鐘內偵破。他表示﹐調查範圍已經擴展到西印度群島和愛爾蘭的球員。因為他們都和BOB WOOLMER一樣﹐住在同一間酒店。他相信﹐死者是認識兇手。

這位前蘇格蘭場總警司說﹐酒店閉路電視錄音帶或會提供破案的關鍵。他們也正在研究每間客房電子門鑰的出入記錄。

在離開牙買加前﹐巴基斯坦板球隊的隊長和另外兩位教練﹐又再給警察召了去問話。因為他們發現﹐隊長臉上面有瘀痕﹐兩個教練又無緣無故要求調房。不過﹐最後﹐MARK SHIELDS還是讓他們返回自己的國家。他說﹐我們是未能夠剔除任何人。同時候﹐所有人都依然是目擊者。沒有一個人﹐比另外一個人更有可疑。

朋友﹐我想﹐每天翻開報紙﹐追讀這宗CARIBBEAN MYSTERY,猜猜誰是兇手﹐的確比估計誰是新一屆特首的領導班子更有趣。

Tuesday, March 27, 2007

愛爾蘭人跟英國人﹐的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這個傷口﹐在九十年前的那場愛爾蘭運動比賽撕開開始﹐便一直沒有好好痊癒。一代一代的傳下來﹐到了這個年代﹐就只結了一道嚇人的疤痕。偶然不小心碰到﹐依然感到那種入心的刺痛。

在這個島國﹐警察倒不是叫做POLICE。他們叫GARDAÍ。那便是血色星期天的後遺。因為那天﹐POLICE闖進了球場﹐開槍殺死了十三個愛爾蘭人。當然﹐還有愛爾蘭獨立革命時候的那些先驅。他們不能叫自己做殺死祖先的兇手。

最近﹐工作依然很忙。難得偷到幾分鐘空閑﹐便走到了MARIA的座位﹐跟小妮子聊聊天。

才過了ST PATRICK'S DAY的假期,我們不其然把目光轉到了那個復活節長假。

- 那幾天假期﹐你又會到倫敦去嗎﹖

聽到我今次的目的地是法國的首都後﹐小妮子竟然有點興奮。至少﹐她沒有跟以往那樣﹐給我好好介紹一下愛爾蘭值得旅遊的地方。當知道我誤以為GOOD FRIDAY不是愛爾蘭的公眾假期後﹐她更幫我到愛爾蘭航空公司﹐查看轉換機票的事。她說﹐我以為﹐你應該星期四下午便乘飛機到法國去。你可知道﹐公司星期四會早點關門。近來﹐你在公司留得這麼晚﹐AOIFE也沒有理由不讓你中飯前離開。

天﹗這個我當然不知道。要不﹐我就不會訂了星期六的機票。公司印刷的那張年曆卡﹐GOOD FRIDAY還更只是北愛爾蘭的公眾假期﹗

那天﹐MARIA下班前﹐再次提醒我一次﹐著我晚上第一件事情﹐便是撥電話去更改機票。

原來﹐她不是不喜歡我不在愛爾蘭到處遊遊。她只是不喜歡我每次假期都到英國的首都。

望著小妮子的背影﹐我想﹐這也是那代傳代的歷史後遺罷。討厭英國﹐以至一切有關英國的事情﹐是愛爾蘭人與生俱來的本性。是愛爾蘭人的DNA裡面最重要的一條染色體。

早前﹐這個島國的欖球隊在CROKE PARK重創渡海而來的英國隊﹐他們便樂上了半個月。在那個愛爾蘭人神聖的歷史宮殿裡﹐用英國人的運動打敗英國人﹐才樂上半個月﹐我以為是有點短。都怪法國人偷了那個六國賽錦標罷。所有甜美的事情﹐都給那個殘酷的現實變酸了。

當大家都把視線投放到九月法國世界杯的時候﹐加勒比海的陽光與海灘﹐忽然成為了全個島的焦點。

愛爾蘭板球隊竟然打進了板球世界杯最後八強。這支由業餘球員組成的國家隊﹐爆冷淘汰了其中一支熱門巴基斯坦出局。正如同事DECLAN所說﹐那是比愛爾蘭足球隊戰勝巴西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為板球是英國人最喜歡的運動(不好給英國超級聯賽誤導)﹐所以沒有很多愛爾蘭人參與。想不到﹐在英國還未能肯定從分組賽晉級的時候﹐愛爾蘭已經能夠為進身第二圈慶祝。

我知道﹐很多愛爾蘭人都很希望英國能夠贏得最後一場分組比賽﹐晉級次圈。因為那時候﹐愛爾蘭人就能夠用英國人的國技﹐來打敗這個天生的宿敵。

那將是比在PÁIRC AN CHRÓCAIGH大勝英國欖球隊更甜蜜的事情。

Monday, March 26, 2007

也許﹐我的確是一個很適合在外國居住的人。

對於很多朋友來說﹐這個想法應該不是太新鮮。一年前﹐當知道我決定到愛爾蘭生活後﹐他們就以為我是不會再回香港的了。在他們眼中﹐我是屬於外國的。在我們相識開始﹐我便老是嚷著會到外國去。從中學到大學。每一次﹐都已經有學校取錄﹔每一次﹐我都在最後一刻拒絕了對方的邀請。想不到﹐吵嚷了近二十年﹐終於成事。

現在﹐我未敢說﹐我是不會搬回到我的出生地。始終﹐NEVER SAY NEVER是我的金句。不過﹐老實說﹐直到這一刻﹐我依然不知道何時才是鳥倦知還的時候。

或者﹐假如他是一隻沒有腳的雀仔﹐那麼﹐我就是一隻不曉得疲倦的鳥兒。天曉得。

在都柏林住下來後﹐生活上我是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可能是我這個人喜歡悠閑生活的緣故罷。

朝早起來的時候﹐我可以一邊吃早餐﹐一邊翻翻報紙裡面的體育版。那是真正的體育版啊﹗有訪問﹐有分析。也有戰果預測和賠率﹐不過只是一頁裡的一角。不顯眼。二十多頁的體育報導﹐夠我翻上一個早上了。走在街上﹐也隨時可以找到一個可以跟你談論足球﹑欖球的人。是討論打法﹑是討論那些運動員的為人。不是膚淺地只講讓幾多球﹑走勢怎樣﹐球隊有幾多傷兵等無聊事情。

閑來的時候﹐我可以到書店逛逛。有很多獨立的書店。便是那些連鎖店﹐每一間都有它們各自的特色。因為都有不同的方向﹐所以也有不同的買書方針。在HUGHES & HUGHES找到的書﹐便未必可以在「陳弈迅書店」找到﹐雖然EASON是愛爾蘭最大的一間書局。這兒也有很多二手書店﹐可以滿足我尋找舊版書的樂趣。

翻過一些書﹐讀過報紙上的一些文章和報導後﹐我更可以慫容不逼地﹐寫寫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也可以跟朋友寫寫信。(對﹗是信。不是電郵。離開香港後﹐便是在家的日子﹐我也很少上網。)

只要想到這些﹐我便找不到在香港生活的理由。

那天﹐翻著龍應台的《香港筆記》﹐讀到了她跟兒子的一段說話。她說﹕

「華飛﹐你要認得那個時刻﹐當你的國家變質﹑不值得愛﹑不能愛又無力對抗的時候﹐馬上就走。托馬斯曼和愛恩思坦都認得那個時刻。」

龍應台的兒子乃在德國讀中學。

上星期五﹐收到了愛爾蘭首相BERTIE AHERN親自簽發的一封信。上款是我的名字。原來﹐他打算幾週後到訪。只是﹐因為大廈的嚴密防盜系統﹐他怕未能逐一親自坐下傾談。於是﹐便寄來這封信﹐告訴我們他的選區辦事地方﹐好讓他不會錯過我們的意見。

這個島國快要大選了。所以政客們都開始落力拉票。首相當然也沒有例外。他也要得到選民支持方能連任啊。

香港人啊﹗請不好奇怪。我的確是愛爾蘭登記的選民﹐縱然我在這裡生活了不夠一年。因為只要在這個國家居住﹐你便有權登記做選民﹐在大選日投票﹐選擇替你管治你所居住的地方的人。

他們解釋﹐你是可以選擇。因為這是你生活的地方。這些人都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這是你天生的權利。

你說﹐在一個把外人也當作自己人看待的國家生活下來後﹐為何我還要返回一個把我當做外人的出生地生活﹖曾蔭權﹐你能答我嗎﹖

Sunday, March 25, 2007

星期一﹐《倫敦時報》有一段關於香港的新聞。

標題是﹕民主呼喚。報導說﹐超過一千人在香港市中心遊行﹐要求更多民主。有著北京支持﹐預計曾蔭權將給委任為新一屆行政長官。那個由796人組成的小組﹐將在三月二十五日暗地裡投票。(DEMOCRACY CALL:More than 1,000 people marched through central Hong Kong to call for greater democracy. Donald Tsang, the Beijing-backed incumbent, is expected to be appointed the chief executive when a 796-member panel votes on March 25 in a secret ballot.)

原文不過四十字。經過多翻嘗試﹐依然未能把中文字數減少到五十個以下﹐而且也未能把英文裡面的IRONY翻譯出來。於是﹐為免大家在給我扭曲了的意思裡迷失﹐只好也把當天的報導﹐原原本本的抄錄一次。亦希望有人賜教一下。最近﹐我是喜歡上了研究翻譯。我以為﹐《世界末日》那首歌﹐倒算譯得不錯罷。(見笑。)

不經不覺﹐香港行政長官選舉已經到了最後階段。還竟然能夠擠得上《倫敦時報》國際版的一角。我想﹐畢竟,星期天是沒有什麼大事情發生。揀來選去﹐編輯也不得不把這篇路透社的消息刊登出來。

三天後﹐我發覺﹐我是錯了。

在津巴布韋政治危機﹑前伊拉克副總統遭問吊﹑美國私人太空船升空等眾多國際大新聞下﹐週四的《倫敦時報》依然用了一整版﹐來講香港那個很無里頭的選舉。還竟然是其中一個社評的焦點。

平常日子﹐《倫敦時報》都會有三個社評。第一個是關於英國本土。第二個是屬於國際的。從達科的種族屠殺﹐到近期的津巴布韋﹐都是這欄的題材。最底的一個﹐則通常都用來評論一些輕鬆有趣的新聞。

想不到﹐便是回歸了十年﹐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原來還有點國際新聞價值。

那天﹐那篇社評是這樣開始的﹕

香港的選舉活動到了最後階段。意外地﹐便是為了那個所謂的行政長官職銜﹐一切竟然仿似都很真實。有民意調查﹑有社區探訪﹑有面對面的電視辯論﹐和一切選舉工程的工作。不過﹐最教人意外的﹐便是有著這些民主選舉的活動﹐最終的結局依然註定是一個反高潮。(Hong Kong is in the final week of an election campaign, for the aptly named post of chief executive, that has looked surprisingly like the real thing - billboards, baby-kissing, walkabouts, face-to-face televised debates and all. What makes all this democratic bustle surprising is that the end is gauranteed to be an anti-climax.)

今天(香港時間)﹐在香港國際機場旁﹐那個現代化的展覽中心裡面﹐那些正在管治這個前英國殖民地的商賈﹐將聚首一堂﹐做一場中國政治的好戲。(...in a modern exhibition centre abutting Hong Kong's international airport, the oligarchy that now runs the former British colony will gather for a very Chinese piece of political theatre.)

於是﹐在這個選舉的大日子﹐我決定躲懶一天﹐不寫什麼﹐只硬崩崩地抄抄外國報紙的報導和評論﹐來慶祝香港成功地模擬了一次外表有點像樣的特首選舉。

Saturday, March 24, 2007

在世界歷史裡面﹐沒有一本日記﹐會比安娜法蘭那本更多人讀過。至少﹐前無古人。

一九四四年二月二十三日﹐這位小女孩寫道﹐

「每個早上﹐我都會跑到閣樓去。為的就是舒解一下胸口裡面的悶氣。

在那個我最喜歡的位置裡﹐我看到藍藍的天空﹐和那棵光禿禿的的栗子樹。樹梢上﹐還留著整夜下過不停的小雨點﹐閃著耀眼的銀光。我也看到海鷗﹐和其他不知名的鳥兒﹐在風裡翱翔。

我想﹐只要它依然留在這兒﹐也許﹐我還可以生存下來看一看。跟那陽光﹐和那無運的藍天。只要它們都能夠留下來﹐我不能說我不愉快。」

同年五月十三日﹐她又寫道﹐

「我們那棵栗子樹﹐早已滿是青翠的綠葉。開得很茂盛。比去年還漂亮。」

十個月後﹐安娜法蘭病死在納粹集中營。

我想﹐沒有人不清楚安娜法蘭的故事。在納粹德國佔領荷蘭的日子﹐女孩和她的家人﹐還有四個猶太人﹐共八個人﹐就一起躲在安娜父親寫字樓的閣樓裡面。足足二十五個月。在1944年8月4日﹐德軍終於找到了他們。安娜給送到BERGEN-BELSEN集中營。

她們一家﹐便就只有父親奧圖法蘭能夠僥倖生存下來。他是少數能夠在奧斯維辛集中營活下來的人。

戰後﹐有位朋友找到了安娜在躲藏期間寫下來的日記。便交給了奧圖法蘭。日記就在1947年出版。是史上最多人讀過的日記的誕生。1962年﹐安娜父親說﹐只有讀了我女兒的日記﹐我方知道﹐原來﹐屋外那棵栗子樹對她是多麼重要。

想不到﹐小女孩死後的六十二年﹐這棵象徵著希望的標誌﹐也逃不過命運的洗禮﹐也跟隨著女孩的步伐﹐走到了生命的終點站。

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已經決定﹐要砍掉這一棵有一百五十年歷史的栗子樹。因為受著真菌的襲擊﹐整棵樹已有倒塌的危險。經過了兩年來的救護﹐專家還是決定放棄。他們說﹐是救不了。現在﹐荷蘭人就希望能夠在栗子樹上面﹐找到一些未有受真菌感染的枝葉﹐把它們插在原址﹐再種植一棵新的樹。

讀著這個故事﹐我想起了香港的那棵許願樹。

假如這棵世界歷史裡面最有名的一棵樹﹐也要給砍掉﹐我們還浪費香港納稅人的金錢﹐去為那班鄉下佬保護搖錢樹幹什﹖

Friday, March 23, 2007

前幾天﹐從火車站步行回公司﹐碰上了同事ALEC。他是立陶宛人。很多時候﹐我們都會搭上同一班車上班。

互相問候一番後﹐我們便談到了ST PATRICK'S DAY。那是愛爾蘭人的大節日。情形跟中國人的農曆新年相似。今年的ST PATRICK'S DAY在星期六(三月十七日)。於是﹐大家都有一個長週末。跟香港不一樣﹐便是節日在星期六﹐愛爾蘭法例都會用接下來的星期一﹐來補回那個假期。因為在這個島國﹐法定工作日數是每週五天。(未知道香港政府實行五個工作天後﹐假期安排是否也會「改善」一下。)

既然是大節日﹐當然有很多慶祝節目。最大型的﹐莫過於那個大巡遊和煙花表演。前者在星期六中午舉行﹐後者則在星期天晚上。

是首次慶祝這個節日﹐我當然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節目。況且都在市中心,我實在沒有藉口躲起來。

星期六﹐晨早起來﹐在KINGFISHER吃過一個傳統愛爾蘭早餐後﹐便立即到O'CONNELL STREET霸一個好位置。那是都柏林裡面﹐最大的一條街。不過﹐正如其中一個客戶所講﹐街上很早便擠滿了來看巡遊的人。大家都很興奮地﹐在寒風中等待巡遊開始。包括那些維持秩序的警察。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縱然天空灑著毛毛細雨﹐也無害來表演的人和來看表演的人愉快的心情。

不過﹐天氣是越來越壞。巡遊完畢﹐雨勢是大了起來。很多時候﹐還夾著小冰塊﹐從天空掉到地面。空氣也越來越冰冷。直至星期天﹐也沒有什麼好轉。才偶然有點陽光和藍天。

那天下午﹐我們是到了愛爾蘭首都南部逛逛。畢竟﹐煙花表演才是在晚上舉行。實在不好浪費了一天的寶貴光陰。

我們也到了超級市場﹐買點食物準備去DOCKLAND欣賞煙花。從TESCO走出來的時候﹐天空是變了顏色。原本灰暗暗的一層﹐變成了黑壓壓的一片。整個天空像要塌下來一樣。很是嚇人。我們到了附近的一間書店﹐躲避那場冰風暴。

望著牆上的時鐘﹐我實在不知道究竟煙花還怎能發放。我更不知道是否樂意冒著這些冰和風和雨﹐到DOCKLAND去觀看那些到處一樣的煙花。

當然﹐我是不用費腦筋去想答案。因為主辦單位已經幫我決定好﹕煙花表演是取消了。火車站的顯示屏是這樣寫的。

- 我想﹐他們是為了省回一大筆金錢。我看不到理由去取消星期天的煙花表演。

聽到ALEC的投訴﹐我有點詫異。難道他不知道天氣是多麼的壞麼﹖況且﹐那些發放煙花的機器早就安置在河的兩岸﹐我不明白能如何省錢﹖取消煙花表演不但不能夠省回一大筆金錢﹐更是一種很大的浪費。我是這樣為愛爾蘭政府辯護。

- 他們就是為了把那些煙花﹐留待明年才用啊﹗我是到了DOCKLAND去。碰見了一個從加州來的人。他是專程到都柏林觀看ST PATRICK'S DAY的煙花表演。他們就是用煙花表演﹐來欺騙世界各地的人來到這裡消費。他們根本早就不打算放煙花。

聽著這樣蠻不講理的說話﹐我竟然有點氣。我竟然為了有人誣賴愛爾蘭政府而生氣。或者﹐在歐洲東面的國家會這樣做﹐因為他們本身就沒有什麼名譽。要知道﹐便是回歸後的香港也不可能這樣做啊﹗那天的天氣的確很壞。

- 什麼叫做壞天氣﹖在立陶宛﹑在莫斯科﹐冬天的時候﹐還不是每天都是下雪暴風的日子﹖還不是每年新年依然發放煙花﹖

原來﹐這個東歐人是拿了家鄉的標準來度這個西方的國家。他不知道的﹐是愛爾蘭人十分注重安全。什麼事情也是安全至上。有人在那樣的天氣下﹐欣賞煙花時發生意外﹐沒有一個主辦單位是擔當得了。

我不奇怪他不明白。因為一個習慣吃人的人﹐當然不會明白為何其他人會沒有膽子吃人。

我有點同情ALEC。

Thursday, March 22, 2007

最終﹐愛爾蘭還是贏不了今年的六國賽。

上星期六﹐是ST PATRICK'S DAY,亦是六國賽的最後一個比賽日。比賽前﹐法國﹑愛爾蘭和英國都是三勝一負。藍色兵團能夠排在首位﹐就因為他們的得失球差比綠色部隊多四分。由於早前在CROKE PARK慘敗﹐白色玫瑰軍在得失球差是遙遙落後﹐居第三。

最後一輪比賽﹐首先是愛爾蘭作客羅馬﹐接著是法國主場應戰蘇格蘭﹐威爾斯在卡迪夫城對英國是壓軸戲。

在法國敗走倫敦後﹐愛爾蘭人都很有信心﹐能夠在這個島國最大的節日裡﹐結束二十二年的等待﹐捧走六國賽的獎盃。他們說﹐幸運女神終於向著他們微笑。的確﹐綠色部隊似乎是有一點運。傷兵滿營的英國竟然在上一輪比賽﹐擊敗法蘭西人﹐讓愛爾蘭跟法國的距離﹐從積分榜的兩分﹐縮減到得失球差的四分。只要﹐比法國多持一次球落底線﹐愛爾蘭便能成為冠軍。

按照傳統智慧﹐意大利是六隊中實力最弱的一隊。於是﹐大家都充滿了期望。星期五的時候﹐很多同事也在自己的座位﹐掛上了那支綠白橙三色的國旗。(當然﹐亦是ST PATRICK'S DAY的緣故。)

TEA TIME的時候﹐我跟他們說﹐大家都揚起了六國賽冠軍國家的旗幟啊。

DECLAN笑著道﹐也不好這樣早下定論。況且﹐便是大勝了意大利一場﹐我們還要等待到下午五點﹐才能正式慶祝。法國那場比賽比我們遲開始。不過﹐我可以跟你說﹐明天(星期六)全個島國的人﹐都會屏息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只是﹐那一刻並沒有在今年來臨。愛爾蘭人還要屏息多等待一年。

看過ST PATRICK'S DAY的巡遊後﹐我立即跑到附近的一間酒館﹐欣賞愛爾蘭對意大利的比賽。整間酒館都擠滿了人。大家都昂起頭﹐望著角落的那部大電視。那時候﹐剛半場完畢﹐愛爾蘭領先20-12。評述說﹐按照上半場末段的形勢﹐綠色部隊應該可以多幾次持球落底線。大勝是可以預期。

在羅馬的愛爾蘭人﹐也沒有讓評述員失望。他們在下半場的四十分鐘裡﹐多拿下了三十一分。當法定比賽時間過了後﹐愛爾蘭領先51-17。只是﹐為了多拿些分數﹐好讓法蘭西人追趕不到﹐綠色部隊並沒有立即把球踢出邊線﹐去結束比賽。他們繼續進攻。豈料﹐一次失誤﹐欖球突然給意大利人搶走。在主場球迷吶喊下﹐意大利全速反擊得手。最後﹐比分是51-24。

大家是有點失望。因為大家似乎都看到了頭上的那層灰色的浮雲。RONAN O'GARA是多次射失點球。球隊又再一次在最後的幾秒鐘﹐讓對手偷襲得手。不過﹐只要蘇格蘭不輸多二十三分﹐愛爾蘭依然能夠在這個島國的最大節日裡﹐成為新一屆的六國賽冠軍。於是﹐大家還是繼續一品脫地一品脫地飲下去。

只是﹐原來,幸運女神依然未記起愛爾蘭。在巴黎,法國在最後一分鐘贏得了一個極具爭議的持球落底線。他們勝46-19。

於是﹐愛爾蘭跟法國的距離﹐還是那得失球差的四分。

Wednesday, March 21, 2007

我是一個很迷信的人。迷信得甚至有點使人不相信﹐我是讀理科出生。其實﹐理科和文科﹐跟迷信都是兩碼子的事情。本來就拉不上任何關係。

年三十的下午﹐到了大英圖書館(BRITISH LIBRARY)去。當然﹐也到了那兒的書店逛了一個圈。那書店正擺放了很多關於倫敦的書在當眼處。有講現代的﹐有講歷史的。甚至有維多利亞時期的地圖冊。

妹妹看中了一本講倫敦市集的書。我看中的則是那細細本介紹倫敦墳場的書。裡面有著英國首都每個墳場的歷史。還有圖片介紹。

我一邊翻閱﹐一邊想起了陶傑在《泰晤士河畔》裡面的一篇文章。他寫道﹐

英國的墳場﹐多座落在小教堂後園﹐庭院盡時﹐綠蔭深處﹐總見十來塊向晚的青石墓碑﹐碑頂長了些青苔。一到夏天﹐墳場的幽徑繁花盛放﹐樹影裡眾禽啁啾﹐別有野趣﹐不但沒有陰森荒涼之意﹐反而讓人覺得事物榮枯﹐原是有序。夏天帶一冊英詩到墓地去詠讀﹐教堂的鐘聲在遠﹐可以消暑﹐可以忘憂。

我也想起了電影《誘心人》(CLOSER)的一幕。(應該是兩幕。因為那個墳場的確是兩幕戲的場景。)

故事發生的地方﹐就是英國的首都。電影起首﹐JUDE LAW跟NATALIE PORTMAN從醫院走出來後﹐便是到了附近的一個墳場走走。也是在那裡﹐NATALIE PORTMAN的那個角色為自己找上了一個名字。我亦記得﹐那時候﹐JUDE LAW的職業﹐還是在報社替訃文版撰寫文章。

其實﹐西方國家的墳場﹐都很少陰森荒涼。的確﹐就如陶傑所書﹐綠茵偏偏。

三年前﹐到過加拿大那邊的一個墓地。那兒山氣清佳﹐實在很適宜把永恆睡成一場短短的午夢。

去年﹐到布拉格旅行﹐我們也到過一個座落在教堂後園的墳場。讀著每一塊青石上面的碑文﹐思想便像跟時光隧道接上了似的。沒有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時間就像停頓了一樣。那叫做TIMELESS。我們可以在時光交錯的空間裡﹐自如來回。我們從現實的世界﹐跳進百年波希米亞的歷史古井裡面。然後﹐又從那些七彩精緻的波希米亞水晶反映下﹐返到這個真實的寧靜教堂後園。

旅遊原是這樣浪漫的事情。

那不應該是景點與景點的無意義追趕。那當然更不應該是到此一遊般的拍照留念。那應該是無拘束的思想解放。去到一個陌生的國度﹐我們要認識的﹐不應該只是眼前的所見所聞。我們更加要認識﹐那些比我們幸運地早來到這個大地的人和事。墳場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旅遊地方。

可是﹐始終是歲晚新年的時候﹐似乎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日子去買這一本書。更何況﹐我不喜歡在農曆新年的日子買書。至少﹐也要過了香港月曆上那幾天的紅色假期罷。

我還是把那本書放回書架上面。雖然﹐那已經是最後的一本。

有些時候﹐我還是喜歡選擇遺憾。就像在不合適的時間﹐碰上了一個合適的人。我知道﹐我們都要懂得放棄。

Tuesday, March 20, 2007

九十年前﹐吳爾芙應邀到劍橋大學演講。題目是「女性與文學」。界定了題目後﹐她說﹐一個女生要開始寫作﹐她要有點錢﹐也要有一所自己的房子。

我沒有把整篇講稿讀畢﹐不知道她想的﹐是否就是我想到的。只是﹐我以為﹐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男生。

我這樣說﹐因為我倒是把自己看作是一個業餘作家了。老實講﹐我能不把自己看做一個業餘作家嗎﹖除了旅行的日子外﹐我是每天都能夠準時把稿件交給編輯刊登。雖然﹐這個專欄的作家和編輯﹐都是同一個人。

是兩年前的那個聖誕﹐開始這個專欄。

那時候﹐我是不定時的交稿。可以是連續兩天都有文章刊登。亦可以是整個星期一點影蹤也沒有。因為我是不定時地找到寫作的空間。縱然﹐看著身邊週圍發生的事情﹐我是有很多說話想講。從小﹐我便很喜歡把腦海裡面的無聊想法﹐透過文字記錄下來。

找不到寫作的空間﹐因為都沒有很多可以靜靜坐下來的時間。我是那種要聽著自己心靈說話﹐才能在原稿紙上面揮筆的人。我以為﹐寫作首先是自己跟自己的溝通。然後﹐才是把那個溝通的過程和結果﹐即是自己的想法﹐用文字向其他讀者表達。我不能一邊幹著其他的事﹐一邊細聽自己內心的傾訴。因為我的心靈總是那樣害羞﹐說話從來是那樣溫柔。在人多繁忙的時間裡﹐他是找不到跟我好好說話的空間。

況且﹐那些日子﹐我還有寫日記的習慣。在我心目中﹐日記永遠排在首位﹐專欄只能跟隨其後。

只是﹐後來﹐有些事情發生了﹐我便放棄寫日記。加上公司裡面很不繁忙的工作﹐這個專欄開始每天都有一篇新的文章刊登出來。尤其是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時候。

不過﹐這個時間並不是維持了很久。在我做了一個人生很大的決定後﹐我仿彿失去了自己的心靈。整整一個四月﹐我都不能夠靜靜的坐下來﹐和自己來一個好好的溝通。那時候﹐我的心情的確很亂。望著那一切都未可知的將來﹐我是失去了寫作的興趣。

來到愛爾蘭後﹐碰上了很多新奇的人和事﹐我是感應到自己心靈的叫喚。但是﹐因為還未找到落腳的地方﹐還只在一間旅店寄居﹐重開這一個專欄﹐當然不是我心中首要做的事情。況且﹐因為跟母親都擠在一間客房裡﹐那並不是一個合適跟心靈溝通的地方。我總不可能只管自己﹐任由母親孤獨地在陌生的國度裡游蕩罷。

這個專欄正式開始每天都有一篇文章刊登﹐是在去年六月的時候。我剛給了業主按金﹐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個單位﹐住所裡面也有了上網的設備。於是﹐每天下班回來﹐吃過晚飯後﹐我都會魂遊太虛裡面﹐自己跟自己說起話來。這個過程﹐或一個小時﹐或兩個小時。都不定。週末放假的日子﹐我甚至會花整個早上﹐以至下午﹐把一個星期在心中蕩漾不停的想法拉下來﹐寫它一篇﹑兩篇﹐以至三篇文章。因為我嚴格地把這個地方﹐看成是自己在報紙上的專欄﹐每天也只會刊登一篇﹐所以﹐我是積下了近兩個星期的存貨。

獨自在異鄉生活﹐寫作便成為了我最大的娛樂。

註﹕那本《自己的房子》﹐就是當年吳爾芙到劍橋大學演講的講稿。由企鵝出版社出版。

Monday, March 19, 2007

早前﹐陶傑在《黃金冒險號》裡面高呼﹕所謂情人節﹐不是這樣「慶祝」的。

那天﹐他寫道﹐

首先,為什麼要那麼高調地往辦公室給情人送花?......情人節的懸疑,在於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心意卡上寫「你的華倫泰」,情人節是讓暗戀者有一個表白的機會,一團錦簇的心事,收花的人,自己來猜,辦公室的同事,笑瞇瞇的,有心人或許就是其中的一人。

傳到[香港]不知何故變成了炫耀。「她收到鮮花,我們都沒有」,人人都知道送花者是天天來接下班的那個哈巴狗般的小男友,明明是自己的私隱,卻招來一室的非議,這樣的情人節,在辦公室,變成擾民行為,令一眾單身女子覺得自卑、抑鬱、妒恨,橘越淮而枳,不是這個節日的原意。

我不知道其他西方國家的情形。所以﹐我不敢說﹐以收到鮮花來炫耀﹐是否只有香港這個地方獨有的事情﹖不過﹐就我在情人節當天所見﹐愛爾蘭人「慶祝」這個節日的方法﹐的確跟香港人有很大的不同。

那天﹐公司裡面﹐沒有一個女同事收到一支玫瑰﹐更遑論一簇鮮花。

也許﹐你會說﹐那只因為我公司裡面比較少女生罷了。

假如你真的這樣想﹐我可以告訴你﹐你是錯的。在我公司裡面﹐男女比例﹐的確絕不是一對一。因為那是女多過男。十個同事裡﹐便有六個是女生。我隔鄰那一個艙﹐六個人裡﹐更只有一個是男生。

便是有著這樣高的女男比例﹐依然沒有一個女生收到一支玫瑰﹐我實在不得不同意陶傑的說法。

也許﹐你又會說﹐那只不過是我公司比較特別罷了﹐不能代表整個國家。

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那天﹐我走在街上﹐我也沒有看到什麼人手上﹐捧著一大簇又一大簇的鮮花。在火車廂裡面﹐我也沒有看到什麼人手上﹐捧著一大簇又一大簇的鮮花。

不﹗我是看到有幾個女生﹐手上是捧著一大簇鮮花。她們是中國大陸來的女人。和她們的中國大陸來的男朋友。

Sunday, March 18, 2007

世界七大洲裡面﹐歐洲、非洲和南美洲﹐最吸引我。我以為﹐他們都有種很特別的誘人魅力。不過﹐因為始終未有機會到那個黑色的大陸﹐和那個熱情的土地走走﹐所以﹐我只能說﹐我最愛的是歐洲。

於是﹐對於我這個香港人來說﹐我的確很享受在歐洲生活。因為方便到歐洲旅行。(其實﹐也方便到非洲和南美洲去。就據英國為例。倫敦希斯路機場是真真正正的國際機場。在那兒﹐你可以搭到直航機﹐飛去非洲和南美洲。當然﹐要到黑色的大陸﹐法國是更方便的國家。是那歷史的原因嘛。要知道﹐在非洲﹐講法文的人口﹐比講英語的多。)

最近﹐除了上班外﹐最忙的工作﹐就是編排旅行。

復活節的時候﹐我會到巴黎去。九月的時候﹐我會到巴塞羅那﹑馬德里。

因為是重遊法國首都﹐所以也不需要什麼準備了。到時候﹐心血來潮想去什麼地方﹐便到什麼地方去好了。當然﹐莎士比亞書店是一定要再去逛逛的。那裡的書味﹐是其他書店所欠缺的。西班牙的行程是要想想。只是﹐那是半年後的事情啊﹗也實在不用這麼早安排。雖然朋友是已經預訂了機票。

正在編排的﹐是今年夏天那個旅行。

我有三個計劃。意大利北部﹑法國南部和波蘭﹐都是我的選擇。暫時﹐是還未有定奪。因為都各有特色。

起初﹐我是早打算再到東歐去的了。尤其是聽過MyC的介紹﹐知道華沙是一個很美麗的城市。我也想到那個集中營舊址走走﹐悼念一下七十年前在那裡死掉的無數無辜的靈魂。那就是要走遍整個波蘭了。偶爾在書店翻翻旅遊書﹐發覺奧辛維斯一帶的土地﹐比首都更加動人。《目擊旅遊》說﹐那是世界的花園。東歐吸引人的地方﹐還有那低廉的生活指數。

普盧詩旺是很久很久以前已經想去的地方。沒有人能夠抗拒地中海的迷人風情。還有南部法國的美食。

只是﹐最近在找的﹐都是LAKE COMO的資料。那是意大利跟瑞士邊境的其中一個湖。兩年前﹐到意大利旅行﹐已經聽說過那兒風光怡人。只是因為行程緊逼﹐我們只在米蘭逗留了兩個晚上﹐便飛到了法國的首都去。沒有時間到到那個米蘭人的熱門渡假勝地。

其實﹐我們倒是到過附近的。因為我們是乘搭RYANAIR,從意大利到巴黎。在米蘭﹐RYANAIR降落的機場﹐就在BERGAMO。那是LAKE COMO南面的一個山谷。

翻著翻著一些關於意大利湖區的書﹐我承認﹐我的心是給偷了。況且﹐到意大利去﹐我又可以再訪我喜歡的佛羅倫詩。甚至到托詩卡妮的農莊小住。

在LAKE COMO,我們可以租一間村屋。白天的時候﹐或乘船在湖上蕩漾﹐或在湖邊靜靜躺臥﹐讀讀我們喜歡的書﹐或到鄉郊走走。蠻寫意罷。也要記得到市集買點食物﹐因為晚上﹐我們可以在屋裡自己弄點吃。也可以在星光下喝著酒燒烤。當然﹐亦會到村裡面的小餐館﹐嚐嚐那些家庭式的意大利菜。

想著這些事情﹐我能夠不喜歡旅行嗎﹖能夠不喜歡到歐洲旅行嗎﹖

Saturday, March 17, 2007

對於我經常放假便到倫敦去﹐MARIA是很有微言。最近﹐她便很嚴厲地「質問」過我一次。

那天﹐她突然跟我說﹐我想你應該要買這本書。我望了望她手上那本的綠色硬皮書。書名是﹐EVERYTHING YOU SHOULD KNOW ABOUT IRELAND。我猜到了她準備想講什麼。

她翻著那本厚三百多頁的書。她翻到了CO WICKLOW的那一個部份。她讀著那些小標題。都是一些有特色﹐有歷史價值的建築和地方。然後﹐一眼也不望書上面的描述﹐就像背書一樣﹐把裡面的故事唸了一遍出來。她連續給我講了五個這個島國的歷史故事。

聽著她的自問自答﹐我知道﹐我的猜測十分正確。

果然﹐她很滿意地把那本書塞到我的手裡時﹐便開始說﹐

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會懂得裡面的故事﹖因為小時候﹐父親有空便會駕車帶我到處遊玩。他會跟我講很多很多的故事。CO WICKLOW我當然是很熟悉。始終﹐那是我成長的地方。你也在都柏林住上了差不多一年。你究竟到過愛爾蘭的什麼地方﹖都沒有罷﹖你最熟悉的﹐還是那個英國的首都。有空﹐你實在應該要到這兒的郊外走走。我不是老跟你提及到POWEERSCOURT去麼﹖那的而且確是很漂亮的。很值得你花上一天。你也應該要到愛爾蘭的西面遊遊。那兒有著最傳統的愛爾蘭特色。

她把那段話講完前﹐完全沒有透過一口氣。當然﹐也沒有讓我有說話的空間。

站在一旁的ADRIAN似乎有點看不過眼。他說﹐其實D-也不是只留在市中心。他到過HOWTH去。也去過BRAY。

我拍著他的膊頭道﹐她是不把那些地方當做什麼的。便是市郊又如何﹖她講的是都柏林以外的地方。那不包括BRAY和GREYSTONE,這兩個在CO WICKLOW的市鎮。因為有DART把他們跟都柏林聯繫著。(DART是都柏林此間的KCRC。)

便是啊﹗更何況BRAY那兒有些什麼啊﹖都不過只得一個海灘。以前﹐未有DART的時候﹐那的確是很多都柏林人放假休息的地方。不過﹐自從有了DART後﹐那兒已經變成了都柏林的伸延﹐再不是什麼旅遊的好地方。MARIA繼續她的「攻勢」。

我明白她的想法。正如我不會跟別人說﹐荃灣值得一遊一樣。最近﹐小妮子從GREYSTONE搬到了BRAY。

我當然不會只留在都柏林。我當然會到這個國家的其他地方走走。來到了一個新的國度﹐什麼東西都要試試﹐什麼地方都要走走。這才不枉在外國生活的日子。我有一個朋友﹐在英國工作才一年多﹐已經把整個以前香港的宗主國遊過一遍。只是﹐跟我的朋友有不一樣的想法﹐我選擇慢慢地去認識這個英國的鄰國。太快熟悉了這個國家﹐我怕我會喊悶。我希望每天都有新的東西讓我去發現。因為唯有這樣﹐異鄉人的生活才不會太難過。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我想大家都猜得到。都心照不宣好了。

Friday, March 16, 2007

星期一。

回到公司﹐經過了MARIA的座位。她一看到我﹐便很振奮地高舉雙手。我猜到她的意思﹐點著頭笑著說﹐我剛看到了那個排名榜。我知道﹐你現在領導群雄了。

經過最新一輪的六國賽比賽後﹐公司那個戰果猜測遊戲有了變化。MARIA突然從後趕上﹐爬升到第一位。早前﹐兩個遙遙領先的EMILY和MANU,都因為這個星期兩場爆冷的比賽﹐失掉了不少分數﹐從高處跌了下來。我早在第三週﹐意大利令人詫異地作客大敗蘇格蘭後﹐失去了爭取冠軍的希望。我是把十一到十五的分數﹐都投放到意大利身上。我以為﹐他們是六個國家裡面﹐實力最弱的一隊。我以為﹐他們會全敗結束今屆賽事。

那個遊戲其實很簡單。就是猜一下今年六國賽十五場比賽的勝負。不過﹐大家都要投注不同的分數到每一場比賽裡面。由一分到十五分。每個分數只准用一次﹐不可重複使用。假如你猜中了﹐你便可以得到你投注的那個分數﹔假若猜錯了﹐就要扣掉你投注下去的分數。十五場比賽後﹐最高分的那位﹐便贏得那個彩池的獎金。

因此﹐給扣掉一個十三分後﹐我是跟冠軍無緣的了。

我跟MARIA說﹐我也希望你能夠贏得那些獎金。

只是﹐假如英國下星期未能擊敗威爾斯﹐我便要給扣掉十分了。

想不到﹐她依然未能對英國有點信心。縱然﹐那支紅玫瑰兵團是協助了愛爾蘭一把﹐重新燃點起綠色軍團拿取冠軍的希望。

上星期﹐英國就在一致看淡下﹐爆冷挫敗今年長勝之師法國。也因為這場比賽﹐今年六國賽﹐成為了三頭馬車的爭奪戰。法國﹑愛爾蘭和英國都是三勝一負。都要靠這個星期最後一輪的比分﹐方能知道誰能成為今年的盟主。暫時﹐上屆冠軍法國﹐在得失球方面領先愛爾蘭四分。英國因為在都柏林慘敗了一場﹐得失球是遙遙落後。因此﹐大家都相信﹐冠軍不是法國﹐便是愛爾蘭。

望著小妮子的預測﹐我拍拍她的膊頭道﹐你是不用怕我會趕過你。我下一輪的猜測跟你完全一樣。

也不好想這個了。最重要的﹐還是愛爾蘭能夠比法國多拿點分數。能夠在ST PATRICK'S DAY捧走六國賽錦標﹐實在是甜得不能再甜的事情。MARIA笑著說。

對﹗這個星期六是ST PATRICK'S DAY。是這個島國的大日子。就跟我們中國人的新年一樣。AOIFE跟我說過﹐那天,很多店鋪都會關門。市中心會有巡遊。

上星期﹐在酒館裡﹐JOHN對我說﹐假如想避開那些醉酒鬼﹐便不好到GRAFTON STREET和TEMPLE BAR去。

今年ST PATRICK'S DAY在週末﹐所以星期一放假。即是他們都可以從星期五黃昏開始﹐一直飲酒直到星期二的凌晨。

也許﹐這是有點誇張。不過﹐假如愛爾蘭真的能夠捧走六國賽冠軍﹐我不會以為﹐這不可能發生。

Thursday, March 15, 2007

早前﹐陶傑在《黃金冒險號》講QI。那是QUITE INTERESTING的縮寫。那天﹐他寫道﹐

在地圖上,忽然發現一個叫卓姆福(Chelmsford)的地方,所知道的,是這是英國倫敦附近的某普通城鎮。然而一個QI的學生,在半小時內,他會主動搜尋到以下事實:一、十三世紀,這曾經是英國的首都,為期一星期。二、無線電大師馬可尼──不錯,廣播道側鄰的馬可尼道,就是以這位發明家為名的──在這個小鎮第一次轉播一場音樂會成功了。這些小知識,會考課程都不包括,知道了,也不會令閣下「搵一份工」的起薪點增加二百元,但多知道一點點,會發現這個世界充滿人情味的奇趣。It's quite interesting。

讀著這個故事﹐我想﹐我曾經是一個QUITE INTERESTING的年青人。

一切都從體育開始。

眾所週知﹐我熱愛體育比賽。最愛的是足球。雖然近日﹐是愈來愈喜歡欖球。美國的運動﹐我也喜愛。我也有留意棒球﹑冰上曲棍球﹑籃球和美式足球的消息。翻閱報紙﹐我當然首先看體育版。那些排名榜更是我每天的精神食糧。這是從小便養成的習慣。是改不掉了。

是卡通片《足球小將》﹐把我帶到了足球的世界裡面。那是小學的時候。

我第一支喜歡的球隊是南華。後來﹐看電視直播英國足總杯﹐我便愛上了愛華頓。荷蘭三劍俠出現後﹐AC米蘭亦成為了我至愛之一。後來﹐還有巴賽羅那﹑巴黎聖日門﹑些路迪等等。差不多﹐每個國家的聯賽聯賽裡面﹐都有一支我支持的球隊。當然﹐最深愛的﹐還是最初的那三支。

讀著那些聯賽榜﹐我開始知道很多歐洲城市的名字。望著那些球隊的名字﹐我開始分得到不同歐洲國家的文字的形態。

升上中學後﹐有了第一本地圖集。很多時候﹐我都會按著球隊的名字﹐或者他們所屬的城市﹐在地圖裡面找尋它們的位置。也許﹐是從那時開始﹐我愛上了到地圖裡漫遊。做功課的時候﹑溫書的時候﹐我都會偶爾找來那本地圖集﹐用我那個細小的腦袋﹐想像一下外面巨大的世界。所以﹐對於歐洲﹐我是很早便有認識。

後來﹐喜愛了棒球,我便開始對美國東西兩岸的城市瞭如指掌。留意冰上曲棍球後﹐還多加了加拿大的城市。

我就是這樣開始﹐認識這個世界。

那天﹐陶傑提到BATH。他說﹐彭定康來香港,他出身的Bath,(學生)只知道是一個城市,沒有興趣了解這個Bath的一切。

不﹗早在他接任港督前﹐我從《南華早報》的體育版知道﹐BATH那兒有一支欖球隊。那時候﹐它是英國欖球聯賽的班霸。

Wednesday, March 14, 2007

有天,跟都柏林輕便鐵路的人開會。因為我們要輕鐵那邊的人﹐在延長路線的同時﹐也把地下裡面的一些水喉更換掉。於是﹐參與會議的﹐都是他們工程部門的人。(順帶一提﹐都柏林的輕便鐵路有個名字﹐叫LUAS。)

走入會議室的時候﹐輕鐵那邊的代表已經坐在裡面。才只得兩個人。一個叫CIÁRAN,另一個叫MICHELLE。是一男一女。只是﹐若不是她跟我介紹﹐她的名字叫MICHELLE,我真的以為她是一個剛出來社會做事的年青小伙子。望著她那頭短髮﹐聽著她那低沉的聲線﹐我輕輕的在MARIA耳邊道﹐原來﹐反而你們愛爾蘭的女生要當兵役。

雖然﹐經驗告訴我﹐縱使MICHELLE是一個如何浪漫的名字﹐很多時候﹐喚著這個名字的﹐都不會是一個美艷動人的女生﹐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我真的無法把眼前這個女工程師跟「MICHELLE」聯結在一起。更遑論唱出那首我喜歡的THE BEATLES名曲。

D-,請你就把你們的圖則傳送一份給SHIRLEY罷。

可能因為打從開始﹐我便不能說服自己﹐這個女生就叫MICHELLE,突然間﹐聽到CIÁRAN叫喚她做SHIRLEY,我反而覺得沒有什麼奇怪。也許﹐是我起初就聽錯了她的名字。從來﹐她就不是叫做MICHELLE。因為她就是不能叫做這個美雪兒般的名字。

我點著頭回答﹐當我們把一些改動完成後﹐自當立即給你們傳送一份。

不過﹐我的確肯定﹐自我介紹時﹐她講出來的名字﹐就是MICHELLE。況且﹐我記得﹐開會前的那些電郵﹐CIÁRAN是CC過他的回覆給一個叫MICHELLE的人。至於﹐SHIRLEY,那倒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只是﹐為防有誤﹐我決定不提及這個女工程師的名字﹐就用「你們」這個代名詞替代好了。

會議後﹐收到CIÁRAN送過來的會議記錄。在出席人士那欄﹐我發現了「MICHELLE MERNE」這個名字。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的一回事了。因為這不是頭一次發生的事情。

他們就是喜歡簡短地叫喚別人的名字。

PETER是PETE,PATRICK是PAT,WILLIAM是WIL,ANTHONY是TONY。這些都很容易。因為以前在香港﹐我們也會這樣叫喚。

至於﹐JONATHAN是JOHN,VICTORIA是VICKY,MICHAEL是MICK,EDWARD是EDDIE,就實在有點困難。以前﹐我以為﹐那是八個不同的名字。

不過﹐我真的想不到MICHELLE的簡稱是SHIRLEY。

註﹕《MICHELLE》的首句是這樣的﹐Michelle, My Balle, These are words that go together well.

Tuesday, March 13, 2007

有人說﹐我這個專欄很悶。

我同意﹐這的確是可以很悶。

因為我的題材﹐ 不是發發對自己出生地的牢騷﹐就是表達對自己民族的不滿。當然﹐也少不免體育的話題。足球是這兒的常客。最近﹐亦多了很多講欖球的篇幅。這些都不是女生們的那一杯茶。偶然﹐我是會談談在愛爾蘭的生活。不過﹐因為都沒有香港那樣多姿多彩﹐習慣了五光十色生活的香港人﹐讀來覺得沒有點味道﹐實在可以理解。

只是﹐我想﹐最大的原因﹐都因為我從來就是一個悶蛋。對於很多人來說﹐便是在香港的時候﹐我的生活也真的淡得個鳥來。我可以整天躲在家裡﹐研究古埃及的文字。也可以翻翻地圖冊﹐神遊一下外面的陌生世界。一個有點了解香港民情的外國朋友跟我說﹐D-,你不是很像一個香港人。

記不起我是怎樣回應了。或許﹐我是跟他講﹐我亦有過聲色犬馬的日子。不過﹐那的確是一段很短暫的時候。自呱呱落地開始﹐二十多年來﹐我都是一個悶蛋。這是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罷。

假如我以前便是一個很悶的人﹐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是一個比在香港的時候更悶蛋的人。

去年仲夏的時候﹐我試過整個星期六下午﹐獨自一人走到都柏林河畔的小咖啡店﹐一邊呷著卡布其諾﹐一邊讀者米蘭昆德拉的IMMORTALITY。早前﹐我也在冬日暖陽下﹐坐在RIVER LIFFEY旁的長凳上面﹐捧著《魔戒前傳》來細讀。

一口氣啃了三本SIDNEY SHELDON的懸疑小說後﹐我最近是真真正正歡喜上了VIRGINIA WOOLF。

那天﹐中飯時候﹐走到了公司附近的一間二手書店閑逛。無意中﹐在一堆減價書裡面﹐發現那本舊企鵝版的《流金歲月》(YEARS)。從來﹐我對舊企鵝版的書都有獨特的感情。便順手拿來翻翻。細味著那些近乎無味的文字﹐我竟然捨不得放手。於是﹐這便成為了近來每個夜晚陪我入眠的伴侶。

早陣子﹐陶傑說﹐英國的小說,不論喜怒哀樂,從《傲慢與偏見》到《簡愛》,都是淡淡的,從無散髮江濱、歌哭山林的激情。英國的小說家,喜歡述雞毛蒜皮的瑣事,像一群啄餘穀粒的鴿子。

《流金歲月》就是這樣的一本小說。故事在維多利亞時期發生。裡面描述的﹐有幾個女孩圍著火爐煲水的事情﹑小女孩獨自上街的所見﹑到友人家中作客飲茶閑聊的經過、在房子裡聽著遠處教堂的鐘聲﹑望著窗外的雨點﹑坐在火爐邊寫信等﹐莫不是瑣碎得不能再瑣碎的事情。沒有磅礡的氣勢,也沒有澎湃的愛恨。不過﹐就是這樣﹐觸動了我的心靈。

那維多利亞時候的生活﹐竟然跟我在二十一世紀的生活有點雷同。

原來﹐我真的不像一個香港人。因為我是從維多利亞時期﹐誤闖進了這個現代化的世紀。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害怕吳爾芙。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PROBABLY NOT ME.

Monday, March 12, 2007

那天﹐到了南記利佐治街逛逛。我們走到了那個紅磚市場。在一間專售二手唱盤的店裡面﹐看到了一段文字。覺得蠻有意思﹐於是便惦記在心。

那是一段古老的愛爾蘭說話。其內容大致如下﹐

生命有什麼事情值得我們替它懮心﹖

假如真的有一件﹐那就是健康與否。
假如我們都很健康﹐何解還要懮心忡忡﹖
假如是病了﹐我們要懮心的﹐就是會否康復。
假如我們的病都能夠康復﹐何解還要懮心忡忡﹖
假如是不能夠康復﹐我們要懮心的﹐就是會否死掉。
假如都能夠繼續生存下去﹐何解還要懮心忡忡﹖
假如是會因此離開世界﹐我們要懮心的﹐就是會上天堂﹐還是要下地獄。
假如我們都會上到天堂﹐何解還要懮心忡忡﹖
假如都要下地獄﹐我們就會跟那些好久不見的老友親朋重聚﹐那何來會懮心忡忡﹖

那麼﹐生命還有什麼事情值得我們替它懮心﹖

從收音機裡聽到《世界末日》這首古老傷心情歌後﹐這段文字便徐徐湧上心頭。

人生裡面﹐有太多太多的不如意事情。今天﹐發生了兩件﹐明天便可能發生三件。誰料得到﹖這個星球裡面﹐沒有一個人是經常一帆風順。挫折和失敗﹐都是家常的便飯。沒有一個人是例外﹐能夠幸免。

只是﹐看看周遭的人﹐不難發現﹐總有一些人時常掛著笑臉的同時﹐也有一些人經常愁眉苦臉。這是因為前者比較幸運﹐一生裡面就只遇過聊聊幾件不順意的事情麼﹖還是﹐因為後者一生裡面就是沒有碰見過幸運﹖

我同意﹐總有些人非常幸運﹐也有一些人非常不幸運。不過﹐我想﹐都不過是少數。我以為﹐假如可以做一個調查﹐看看不同幸運指數有多少人﹐那應該是一個平常分佈。即是﹐最多人口的﹐就是那個不怎樣幸運﹑也不怎樣不幸運的界別裡頭。所以﹐隨便在身邊找找﹐一個時常掛著笑臉的人﹐跟一個經常愁眉苦臉的人﹐他們的分別不是誰比誰幸運﹐他們的分別﹐是他們有不同觀看事物的眼睛。

一個時常掛著笑臉的人﹐就是懂得把自己無限縮小﹐知道自己不過是世界裡面的一粒細沙。於是﹐什麼事情也都輕於鴻毛。

一個經常愁眉苦臉的人﹐觀看世界的方法倒是相反。他們會把自己無限放大。在他們眼裡﹐沒有什麼事情比自己更大。於是﹐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所有事情都重過泰山。

望著那堆比鴻毛還要輕的不如意事情﹐我們當然能夠時常掛著笑臉。望著那堆每件都比泰山還要重的不如意事情﹐我們當然會經常愁眉苦臉。

人生匆匆至多不過百載﹐何解要捨樂取苦﹖

Sunday, March 11, 2007

閑來在家。忽然﹐聽到收音機播放了這一首歌。是一首古老的傷心情歌。

何解太陽繼續照耀大地﹖
何解浪濤依然拍岸﹖
難道她們還不知道﹐經已是世界末日了麼﹖
都只因你不再愛我。

何解鳥兒還繼續歌唱﹖
何解星星依然在空中閃爍﹖
難道她們還不知道﹐經已是世界末日了麼﹖
世界走到了盡頭﹐當我已失去了你對我的愛。

晨早起來﹐我便不斷追問﹐
為何世上一切都依舊如初﹖
我真的很不明白﹐
真的﹐我很不明白﹐
生命怎能再跟以往一樣﹖

何解我的心依然在跳動﹖
何解我這雙眼睛會淚流﹖
難道她們還不知道﹐經已是世界末日了麼﹖
世界走到了盡頭﹐當你跟我講了那聲再會。

中學的時候﹐音樂比賽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假如沒有記錯﹐這一首歌﹐曾經是那個張小嫻讀者的獨唱參賽歌曲。因為﹐印象中﹐是她介紹了這首歌給我認識。

今天﹐再次重溫。對於裡面的歌詞﹐有了另一個體會。就正如陶傑所說﹐沒有一個年青小伙子﹐能夠把《暴風雨》讀得透。我相信﹐有些文學作品﹐的確是要有了一些人生經歷﹐方能摸得著裡面的深層意思。

原來﹐歌曲也是一樣。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其實真的十常八九。無疑﹐這句說話﹐是老掉了大牙。只是﹐有幾多時候﹐我們會在人生不如意的日子裡面﹐想起這一句話﹖當逆境來臨﹐當掉進人生谷底﹐我們就只想到那是世界的末日。我們就是未能發現﹐其實天空還是高高的掛在我們上頭﹐從來未有塌過下來。

因為,天空是不會只為你和我的一時失意而塌下來。畢竟﹐我們不過是地球上面一粒微不足道的小沙。為了這幾粒小小的沙而把整個美麗藍天毀掉﹐實在不值得。於是﹐世界依舊在轉﹐我們身邊的一切還是正常地運作。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的確﹐是有什麼事情發生過了﹖只要不把自己沙粒般的世界無限放大﹐我們便知道﹐的確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過。畢竟﹐天空還沒有真的塌下來﹐世界還不是到了末日的時候。

既然﹐世界還不是真的走到了盡頭﹐我們的生活為何就不能再跟以往一樣﹖本來﹐這個世界裡面﹐就沒有太令人雀躍的事﹐也沒有太令人悲哀的事。

Saturday, March 10, 2007

三月一日,是世界讀書日(WORLD BOOK DAY)。今年﹐是其第一個十年。

我不知道﹐我的出生地裡面﹐舉行了什麼事情﹐好讓更多更多的人喜歡上閱讀。在英國﹐他們做了一個調查﹐看看住在那個島國上面的人﹐最喜歡的是那一些書。

排首位的﹐是《傲慢與偏見》。《魔戒》跟隨其後。第三位是《簡愛》。都是英國文學的經典。近代的作品﹐排名最高的﹐是《哈利波特》﹐僅僅三甲不入。能夠佔據這樣高的位置﹐都是因為那是十八歲或以下那個組別裡面﹐最受歡迎的書。排名榜的頭二十位﹐除了羅琳這個系列外﹐都是那些寫成於幾十年前﹐家傳戶曉的作品。有《咆哮山莊》﹑《1984》、《塊肉餘生記》﹑《莎士比亞全集》﹑《麥田捕手》等。

《達文西密碼》是史上最暢銷的硬皮書。 不過﹐在英國人的眼中﹐它的受歡迎程度﹐就是不能高過第四十二位。

在這之前﹐也有一個調查。是現今受歡迎的作家裡面﹐他們最愛的是那些書。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的《安娜卡羅蓮娜》﹐是名作家的首選。只是﹐在這個英國人讀書排名榜裡﹐也只得個一個第三十一位。

看著這個排名榜﹐我決定開始一個長篇小說的旅程。

上週末﹐我到了CHAPTERS書店的二手部﹐一口氣買下了《魔戒》和它的前傳。

老實說﹐我對《魔戒》是沒有什麼好感。都是那部電影之過。是第一部曲。

從來﹐我就不喜歡角色扮演的電腦遊戲。那部電影﹐實在讓我看得頭昏腦脹。在那三個小時裡面﹐我不斷在漆黑的電影院裡望錶。印象中﹐那些角色只是從這個地方走到另外一個地方﹐然後又從那個地方跑到更遠的一個地方。都在走來走去。有些朋友看得很興奮。不過﹐我就是未能投入電影裡面。我就是不明白﹐這些古怪的角色為何要跑來走去。在我眼中﹐都沒有些意義。

於是﹐當第二部曲和第三部曲上演的時候﹐我都決定不去浪費金錢和時間。便是旁人如何讚好﹐我都是沒有動搖過我那一個信念﹕《魔戒》不是我的那杯茶。

聖誕回港渡假的時候﹐我到了深圳淘碟。望著那一整套《魔戒》的DVD,又想著都柏林的生活﹐我竟然決定把那套碟買回愛爾蘭﹐好好研究為何這部電影會這樣受歡迎。只是﹐一想到要花九個小時方能看畢整部托爾金的名著電影版本時﹐我就未能鼓起勇氣把影碟放進DVD機裡。

也許﹐在讀書和看電影兩件事中﹐我還是喜歡前者。那天﹐在書店裡﹐一想起那個讀書排名榜﹐我便跑到科幻小說那一個書架﹐找來《魔戒》前傳《哈比人》來翻翻。我竟然尋到了裡面的趣味。始終﹐我還是喜愛英國人那種幽默感。(在電影裡﹐我就是未能感受到哈比人的可愛。)

那是只有用英文方能表達的幽默。因為在我們中國文化裡面﹐就是沒有那樣的一種東西存在過。雖然﹐我無知地以為﹐整個故事大綱不過是《西遊記》的英文版。

Friday, March 09, 2007

《倫敦時報》說﹐為了紀念南京大屠殺七十週年﹐從荷李活到香港﹐便最少有六部以這個前中國首都淪陷為題材的電影在拍攝。

讀著這個報導﹐我真的為香港人感到驕傲。

在國人都在名利場裡﹐熾熱地你追我逐的時候﹐我們總是能退下來一點時間﹐為自己的民族做一些事。香港人都是愛國的。只是﹐我們都不是向政權獻媚的動物。始終﹐經過西方百年洗禮﹐我們明白﹐政府不過是替我們管理自己國家的機構。是我們的代表。國家是大家共同擁有的。中國不是某幾個人的中國。正如香港不是曾蔭權的香港。或者﹐梁家傑的香港。

面對著南京大屠殺七十週年﹐有日本人揚言﹐要向全世界發動資訊戰爭。因為那些正在拍攝的電影﹐採用的歷史觀點﹐都是中國和西方學者所講的故事。也就是﹐日本人在1937年夏天開始侵略中國東北。同年12月13日﹐日本攻陷南京。接下來的六個星期﹐在這個中國首都裡面﹐便發生了一件超乎人類想像極限的悲慘事情﹕數以十萬計的中國人給活生生殺掉。根據戰犯審訊的資料﹐至少有十萬個中國平民死亡。張純如說﹐有資料顯示﹐死亡人數更高達三十萬。

張純如是歷史書《南京大屠殺》的作者。在書裡面的第四章﹐有詳盡的死亡人數估計方法。

想不到﹐在否認納粹集中營是犯法的年代﹐竟然還有人會不承認那段用冷冰冰的血寫成的歷史。可怕的是﹐否認南京大屠殺的人﹐再不只是那些上了年紀的日本人。最近﹐便有十八個日本國會少壯派﹐成立了一個名為「研究南京事件真相」的小組。小組發言人說﹐創作南京大屠殺的人﹐都不過是想藉此抹黑日本皇軍輝煌的一頁。

那天﹐《倫敦時報》的標題是﹕日本人嘗試改寫歷史來否認南京大屠殺。(THE RAPE OF NANKING IS DENIED AS JAPANESE TRY TO REWRITE HISTORY.)

報導說﹐有個電視台創辦人準備用一百三十萬英鎊﹐製作一部叫「南京真相」的「記錄片」﹐來肯定當年沒有什麼壞事情在南京發生過。電視台說﹐那個被譽為南京的舒特拉的德國人JOHN RABE﹐其實是中國政府創造出來的人物。(那六部電影裡﹐有一些就是講述這個在中國的OSKAR SCHINDLER,如何幫助南京淪陷區裡面的中國人。)

其實﹐這算做新聞麼﹖

假如這些可憐的無知日本人真的花上金錢﹐去炮製一部「記錄片」去否定那六個星期以來﹐在南京發生過的一切事情﹐那麼﹐就讓我們在那個資訊爆炸的世界裡﹐決一生死。我們的確要把真實的歷史﹐灌輸給世界的下一代。

就讓香港來替中華民族幹這一件差事。這是我們應該和樂意做的。

當然﹐我也希望中國大陸裡面﹐有人願意放棄編織那空洞的中國盛世電影大夢﹐把本來浪費到一件戲服上面的黃金﹐把本來耗掉去製造堂皇場景的人力物力﹐都投放到一部替民族說話的電影上面﹐都投放到一部為萬世去認清歷史的電影上面。不過﹐我知道﹐那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改革開放以後﹐在名利這塊大招牌底下﹐中國人是給蒙蔽了眼睛。

始終﹐香港永遠都是中國跟世界接觸的窗口。也是世界了解中國的門戶。

唯有香港方能救贖中國人那暴發之罪。阿門。

Thursday, March 08, 2007

下班的時候﹐在走廊碰見了MARIA。她也剛好準備離開公司。她指著公司外面沿海的那條行人路﹐笑著說﹐真好﹐可以跟你走那一段路。我只點了點頭﹐笑了一笑﹐並沒有答話。我知道﹐她今天是把車泊了在火車站附近。那是她喜歡的位置。因為不用走得很遠﹐便可到達那個停車場。

一起離開公司的﹐還有ADRIAN。在電梯裡﹐我們談著公司的一些事情。當然不是公事。都是一些八卦消息。小妮子可說是公司裡面的百曉生。很多事情﹐她都有第一手資料。便是還未正式上任的那位法國男生﹐她都知道得很清楚。那天﹐她跟我說﹐那個男生從法國來到都柏林工作﹐就是因為有一個愛爾蘭的女朋友。

ADRIAN就住在DÚN LAOGHAIRE。才走出電梯﹐他便跟我們再見。我和MARIA沿著海邊走著走著﹐也不消一會兒便到了停車場的入口。正要揮手道別的時候﹐MARIA突然跟我說﹐我也是到市中心去啊。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

對於這樣的邀請﹐我想不到理由拒絕。況且﹐我真的不懂得推掉別人的好意。雖然﹐我倒是想在火車上﹐讀讀中飯時候買的那本YEARS。是VIRGINIA WOOLF的作品。

- 我不敢肯定﹐這是否會比火車快。你也應該明白﹐都柏林這裡的交通是如何。

開動引擎前﹐小妮子竟然這樣提醒我。我當然知道﹐這裡的交通是什麼狀況。尤其是上班﹑下班的繁忙時候。市中心可以是癱瘓。不過﹐都已扣好了安全帶﹐難道我現在就下車麼﹖

- 我知道。只是﹐火車剛巧開走了﹐下一班火車倒要在十分鐘後才到達。我想﹐還是要勞煩你了。況且﹐假如真的又有大塞車﹐也有我陪你聊聊天啊﹗好讓你不用太沉悶。

我記得﹐我是大概這樣回答。只是﹐我更不清楚的是﹐跟我聊天﹐是否不比在塞車的時候獨自駕車沉悶。

也許﹐MARIA也有這樣的懷疑。她沉默地望著我﹐微笑了一下﹐方開車離開那個海邊的露天停車場。

- 今天晚上有什麼興奮的事情要發生﹖

- 是我的一個朋友生日。我們都到她的家慶祝。她說﹐要為我們弄很多很多的食物。你可知道﹖她實在是一個很出色的廚師。

- 是生日的那位﹐為你們這群損友弄食物﹖

- 為什麼不﹖

我想起了上個月小妮子的生日。那天﹐她便自己買了兩個小蛋糕回公司﹐跟我們一起分享她的喜悅。我想﹐這是愛爾蘭的習俗罷。在RAY離開公司﹐準備環遊世界之際﹐我們跟他吃了一頓中飯。和平常一樣﹐都是自己替自己結賬。便是你的什麼大日子﹐你都不會得到什麼優待。

我們也談到了電影。欖球和旅遊。小妮子當然繼續跟我推介POWERSCOURT。她說﹐那兒是愛爾蘭最漂亮的地方。這是她每個星期都跟我講最少一次的話。我知道﹐我也應該到那兒走走。在都柏林南面的CO WICKLOW。

- 是否打算買一部車子代步﹖

MARIA突然問我這樣的一個問題。

想到要多租個車位﹐我便沒有打算要買一部車。更何況﹐那天﹐我是要到七時許才回到家﹐我就更沒有什麼意圖去買一部車。我想不到不乘搭火車的理由。

Wednesday, March 07, 2007

總覺得今個月有點古怪。只是﹐一直想不到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今天﹐為了要替夏天那個旅行做些準備功夫﹐於是便到了RYANAIR的網頁去。本來﹐是想查看一下從愛爾蘭飛到米蘭BERGAMO機場和比薩的資料。因為七月的時候﹐我打算到LAKE COMO渡假。也順道重訪一個我很喜歡的城市﹕佛羅倫詩。其實﹐也只不過是個初步計劃﹐一切還未有落實。普盧詩旺﹐跟波蘭和羅馬尼亞﹐都是其餘兩個選擇。

卻就這樣﹐無意中讓我發現﹐原來RYANAIR正在做特價。從三月十五日起﹐至六月三十日﹐從愛爾蘭飛到英國﹐票價可以低至一仙歐羅。那是一角港幣啊﹗於是﹐我立即替五月和六月的銀行假期﹐訂下了節目﹕到倫敦去。老實說﹐我曾經動過一點心﹐想過在五月的第一個週末﹐到愛爾蘭的鄉郊地方﹐或WEST CORK,或GALWAY,休息一下。只是﹐當發現四張機票連稅後﹐還不過一千二百塊港幣的時候﹐我知道﹐我是不能抵受這樣的誘惑。要知道﹐從都柏林乘火車到CORK,來回車票也要六十塊歐羅。

當所有機票都訂好後﹐我終於知道﹐這個三月有點什麼古怪。

原來﹐這是我自去年七月後﹐第一個月沒有去旅行。來到都柏林生活後﹐除了那個特別的月份外﹐每個月我總有幾天﹐是到了外地去。當然﹐很多時候﹐目的地都是那個英國的首都。我也到過布拉格﹑布達佩斯和貝爾法斯特。

也原來﹐這才是我去年五月離開香港後﹐第三個月沒有搭過飛機。七月的時候﹐我沒有去旅行。十一月﹐我是乘火車北上貝爾法斯特。

搬到愛爾蘭後﹐真的是搭飛機比乘巴士還要多。平時日子﹐我是不乘巴士的。假如不是用腳可以走到的地方﹐我都是靠火車出入。在都柏林﹐火車是我最信賴的交通工具。(當然﹐還有MARIA的私家車。)要乘搭巴士﹐就是來回機場的時候。愛爾蘭的首都依然有點落後﹐巴士是唯一一種到機場的集體運輸系統。不過﹐縱然機場是通宵運作﹐巴士服務時間只到晚上十一時許。乘夜機的話﹐就要幫襯的士。上個月﹐大年初一﹐從倫敦趕返都柏林﹐因為飛機來遲了﹐出到機場已經差不多凌晨十二點。我只好走到那條長長的人龍後面﹐等候一輛計程車。你說﹐我怎能不是搭飛機的次數比乘巴士還要多﹖

我把機票的資料都記好在記事本裡。

隨意翻翻﹐我想﹐下個不會搭飛機﹑沒有旅行去﹑整個三十天都在家睡覺的月份﹐大概是十一月罷。

因為﹐這是我的初步構思﹕

四月復活節﹐到巴黎去。
五月銀行假期﹐到倫敦去。
六月銀行假期﹐到倫敦去。
七月放假﹐到LAKE COMO、佛羅倫詩去(暫定)。
八月銀行假期﹐到倫敦去(暫定)。
九月放假﹐到巴塞羅那﹑馬德里去。
十月銀行假期﹐到倫敦去(暫定)。
十二月聖誕﹐回香港。

望著這個時間表﹐我發覺,我又有點動力﹐去完成手頭上那些繁忙的工作。老實說﹐在公司那些緊張的日子﹐只要想想這些旅行的計劃﹐一切都會變得有點輕鬆。

離開香港後﹐我是把我的錢都花了在旅行上面。

Tuesday, March 06, 2007

對於我這個愛華頓球迷來說﹐二零零七年﹐當然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今年是DIXIE DEAN的一百冥壽。他是英國足球的神話。在1927-1928年的那個球季﹐他披上那件藍色球衣﹐為愛華頓攻入了六十個入球。當然﹐是前無古人。似乎﹐以後也不會有來者。在GOODISON PARK外面﹐便擺放了DIXIE DEAN的銅像。因為他是愛華頓永遠的英雄。

為了紀念這位名將﹐愛華頓出版了一本刊物﹐專講球會史上最佳的前鋒。經過書店﹐看到這本專輯就放在當眼除﹐當然不能不買下來。

早前﹐《經濟學人》出版了一本展望零七年的書。裡面有一篇文章﹐題目叫《就像昨天》(IT'LL SEEM LIKE ONLY YESTERDAY)。副題是﹐因為2007年將有太多的紀念日(THAT'S BECAUSE THERE'LL BE SO MANY ANNIVERSARIES IN 2007)。都是世界的大事。都是影響著以後歷史發展的大事件。

三月二十五日﹐是羅馬條約(TREATY OF ROME)簽署的五十週年。那是歐盟的奠基石。五月一日﹐就是蘇格蘭融入英國的三百週年。那是大不烈顛帝國的開始。

十年前﹐MOBUTU SESE SEKO逃亡到札伊爾。二十年前﹐列根總統要戈爾巴喬夫拉倒柏林圍牆。二十五年前﹐福克蘭島戰爭。三十年前﹐西班牙首次全國民主選舉。四十年前﹐BAIFRA離開尼日利亞。五十年前﹐蘇聯發射SPUTNIK到太空。六十年前﹐印度獨立。七十五年前﹐美國總統選舉﹐甘乃迪大勝胡佛。一百年前﹐MARIA MONTESSORI開辦她的首間學校。二百年前﹐大不烈顛帝國正式禁止奴隸買賣。三百年前﹐CAROLUS LINNAEUS誕生。四百年前﹐英國正式登陸美國。五百年前﹐葡萄牙人開始管理莫三鼻給。

這些都是《經濟學人》提及過的紀念日。

當然﹐也有提及1987年和1997年的兩次股災。和那幾個名人的逝世。三十年前﹐是貓王。十年前﹐是戴安娜。

還有﹐原來今年是PIÑA COLADA的七十五歲生辰。是在1932年﹐波多黎各的一個調酒師調校出來。還有很多﹑很多。

這些都是《經濟學人》以為要紀念的事情。

未知香港政府讀了這篇文章有什麼感想﹖

十年前﹐全世界的焦點都較準了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十年後﹐除了那些還陶醉在殘餘記憶的人﹐除了那些還以為回歸中國是盛事的人﹐世界上再沒有人認為香港是國際的一份子。在這本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其中一本雜誌裡面﹐香港原來比尼日利亞﹑莫三鼻給這些非洲國家﹐以至PIÑA COLADA,更不值得世人重視。

大家都不記得﹐今年是香港回歸中國十周年。

也許﹐都還記得。不過﹐因為只是小事一件﹐不提也罷。始終﹐現在的香港﹐不過是中國境內的一個沿海城市罷了。再不是十年前的那顆東方之珠。

Monday, March 05, 2007

我錯了。

早前﹐讀張純如的《南京大屠殺》的時候﹐我大聲疾呼﹐希望有人把這個悲慘的歷史事實﹐拍成電影﹐以作紀念。因為今年十二月十三日﹐便是南京淪陷的七十週年。

最近﹐翻閱《倫敦時報》。我方知道﹐我是一個後知後覺的人。

報紙說﹐從荷李活到香港﹐便最少有六部以南京大屠殺為題材的電影在拍攝。

在那塊土地變了顏色之後﹐我以為﹐唯有香港人方能為自己的民族做一點事。讀著這個報導﹐我的想法又再一次得到肯定。無論﹐政府如何要我們委屈地﹐跟中國內地的城市看齊﹐如何要我們自貶身價﹐去跟中國內地的城市加強聯繫﹐在民間﹐香港依然是中國的龍頭大阿哥。

鴉片戰爭後﹐那已是鐵一般的事實。是我們領導著中國邁向世界﹐是我們帶領著中國走到先進的境地。都應該是中國其他城市﹐包括北京和上海﹐主動跟我們靠攏﹐而不是我們低賤地向他們拋媚眼。我們方是一切進步的標準。所有反方向的行為﹐都是退步的徵兆。

只是﹐有一些媚共的人﹐竟然借了回歸之名﹐脅持著中國大陸光靠平價市場冒起的氣勢﹐硬要把香港從龍頭大哥的位置上拉下來﹐好讓北京名正言順地當他的中國首都。他們老是說﹐鴉片戰爭是中華民族的恥辱。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是中華兒女洗掉歷史遺留下來的羞辱的大日子。他們把自己無限放大地﹐擺到了民族尊嚴的道德高地上面﹐利用一個祖籍上海的人﹐高壓逼使香港自動退位讓愚。

情形竟然跟《天龍八部》裡面的竹子林叛變﹐有點相像。九七年前﹐我們是喬峰。九七年後﹐我們叫蕭峰。

沒有鴉片戰爭﹐香港如今可能還跟海豐一樣﹐是個無名的漁港。在世界地圖上面﹐也沒有什麼HONG KONG。假如碰巧有一點的經緯跟香港一樣﹐你會發現那地方叫做XIANG GANG。沒有人清楚那是什麼。只知道那是中國大陸南面一個荒蠻之地。

這就是我們香港人跟中國大陸人要有分別的根本。

鴉片戰爭不是恥辱。那是我們光榮的開端。沒有那場中國輸得慘不忍睹的戰爭﹐就沒有香港的冒起。就沒有這個亞洲的國際城市。讀著那段中國近代史﹐我們香港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一套觀點。中國大陸的一套﹐根本就不適合我們。我們怎能硬要自己接受「鴉片戰爭是中華民族的恥辱」這一個說法﹖假如我們承認鴉片戰爭是中華民族的恥辱﹐我們就應該恥於做一個國際金融中心﹐我們就應該恥於叫自己做一個國際大都會。

其實﹐只要看看中國人現在的那些嘴臉﹐你就知道﹐他們的那一套觀點﹐是有很多破綻。明明打敗了仗﹐卻收回了一隻會生金蛋的母雞。在那個金錢萬能的暴發世界裡面﹐這又怎能是中華兒女的羞辱﹖他們還在抱怨祖先為何不多打敗幾場仗﹐多割讓些土地﹐為後世多留點庇蔭呢。

從來﹐揚著紅旗的游擊隊﹐就只知道如何搶奪別人艱苦經營的成果。他們就是不知道如何從零開始建立。因為他們只認得錢。

我們是給人陷害了。正如喬峰給人搶走了丐幫幫主的位置一樣。

今年七月的第一天﹐是竹子林叛變的十周年紀念。也就是我們開始接受別人叫我們做蕭峰的第一個十年。

我不希望我們是蕭峰。因為蕭峰的出路就只有死路一條。那是外面世界製造出來的悲劇﹐也是他自己為自己製造出來的悲劇。而且﹐在小說裡面﹐蕭峰的確比喬峰失去了點顏色。

只是﹐望望這十年來發生的事情﹐我們又怎能否認﹐自己不是那個回歸母親﹐改回姓氏的天下第一大幫幫主﹖

喬峰是我最喜愛的金庸小說人物。

Sunday, March 04, 2007

前些日子﹐我在這兒談到一群中年香港工程師參加選舉委員會委員的競選網頁。其中﹐我批評了裡面的中文。我以為﹐網頁裡面不是一些從英文原文粗暴搬過來的中文﹐便是一些很含糊﹑又很纍贅的文字。而且﹐邏輯和事實﹐都有點問題。亦有點讓人見笑地﹐大膽修改了人家幾個無眠夜晚的心血。

有朋友讀後﹐給我寫了一些意見。有很多﹐我是回應過了。今天﹐在香港特首選舉也定了日子之下﹐再重提這個網頁﹐因為我想講「纍贅的文字」。

以前﹐在香港上班的日子﹐總要幫公司草擬一些信件。有一次﹐我有點不滿意一些改動﹐便拿著那份草稿﹐走到上司的房間討論。他是一個我很尊敬的人。他待人處事的作風﹐對我有很深遠的影響。他跟我說﹐我明白這幾個詞語﹐都是同樣意思。不過﹐也就是這個原因﹐我想﹐整封信都該只單用一個。我希望整篇風格統一。我抗議道﹐這樣改動後﹐難道你不以為讀來有點乏味﹖上司笑著說﹐這倒是一封公函啊﹗我以為那句話語帶雙關﹐於是也笑了一笑﹐並沒有再說下去﹐雖然我很不同意他的講法。只是﹐他始終是那個在下款簽署的人﹐他當然有話事權。

來到愛爾蘭後﹐草擬信件當然是少不了的工作。還有一些報告。幾個月前﹐給機場管理局準備三份文件。都是講都柏林機場的擴建。在向管理局解釋計劃前的一天﹐我和ANN便花了整天的時間﹐研究如何把那三份報告讀來多點趣味。她說﹐我們上面才剛用了DISTINGUISH,這兒還是改為SEPERATE罷﹖我們都希望把這些沉悶的技術文件﹐讀來有點趣味。我們不希望客人沒有興趣讀畢我們的報告。

我常以為﹐一篇吸引人的文章﹐不論是什麼文體﹐裡面的文字都應該淺白而含蓄。要任何一個人都讀得明﹐同時間﹐又要每個人按著不同的修為﹐嚐得不同的層次和味道。此外﹐行文用詞亦要生動活潑﹐不能單調。我說的「纍贅」,就是那些死板一味的文字。

寫作應該跟武俠小說裡面的決鬥一樣﹐在一招還未曾用老的時候﹐便要使出第二招。當亢龍有悔才剛過了高潮﹐你便要開始耍出見龍在田。單獨一式地使出亢龍有悔﹐總也能夠對付一些八﹑九流的角色。只是﹐世界上﹐八﹑九流的角色著實不多。況且﹐學懂了降龍十八掌後﹐還只使出一招﹐畢竟是太過浪費。

對於招式不使老的用法﹐英語報紙世界倒很擅長。

就譬如講「布殊」。在英文報章﹐當前文經已提及過「布殊」這一個名詞,下文便會改為「美國總統」。接著﹐就會是「華盛頓」﹑「白宮」﹑「美國政府」等。按著不同的情形﹐有時候還會用到「那個發動伊拉克的人」﹑「克林頓的繼任人」等字眼。當然﹐要不把一招用老﹐我們就要多學幾招。所以﹐要使文章生動活潑﹐讀來趣味悠生﹐我們便要多讀書。(當然﹐能夠耍出與否﹐那又有受到太多外在因素影響。只是﹐我們都要隨時準備好罷﹖)

早前﹐陶傑在《黃金冒險號》裡面寫道﹕許多本地(香港)人講英語,由於詞彙貧乏,在句子之間,總愛以you know, you know來連接:「今天天氣很好──The weather is nice, you know,可不可以今夜去蘭桂坊喝酒,you know 。今天我有空,you know ,今夜不知你肯不肯賞臉,you know......」在YOU KNOW、YOU KNOW連篇下﹐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字﹐當然乏味異常。

現今社會﹐我們都很容易把英文粗暴地搬過來成為中文。我想﹐那是英文的不幸﹐也是中文的不幸。我以為﹐假如要從英文裡學習中文﹐這個英語報人擅長的寫法﹐方是我們應該走的路。

朋友給我意見後﹐在下面多加了這樣的一句話﹕知道你喜歡討論,故多寫一點。A-Level中文只達丙级,如有錯別字或語法不通,請諒解。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這樣收結這一篇廢話﹕

說來實在見笑﹐A-LEVEL中文還差點不合格﹐竟然在此放屁談寫中文。假如你完全不理解這些臭屁﹐完全正常。我很諒解。

Saturday, March 03, 2007

眾所週知﹐我喜歡唱歌。很多人因此以為﹐我喜歡唱卡拉OK。無論講幾多遍﹐他們就是不相信﹐我不喜歡唱卡拉OK。他們說﹐每次到卡拉OK去﹐你都是咪不離手啊﹗

天﹗一個喜歡唱歌的人﹐是什麼時候都會高歌。是什麼時候﹐都會按著當時的心情高歌。在卡拉OK裡﹐電腦有著有那麼多歌曲選擇﹐不用單靠自己那有限的記憶﹐我當然不其然地唱完一首便一首。只是﹐那不表示我喜歡唱卡拉OK。

真的﹐我喜歡唱歌﹐但我不喜歡唱卡拉OK。

我以為﹐唱歌應該要有人用樂器伴奏。因為那是人和人的天作唱和。我用我的聲線﹐把歌詞的深層意思表達出來的同時﹐你就用你的樂器﹐深情地把那感人旋律彈奏出來。那是我的靈魂﹐跟你的靈魂﹐一起抒發大家內心的共同感覺。便是科技如何發達﹐那始終是機械聲音沒法比擬的事情。

沒有你在旁演奏的日子﹐我會單調地清唱。不﹗沒有你在旁演奏的日子﹐我會讓自己沉醉在無邊的思海裡﹐想像一下你會用那種心情﹐去彈奏我心裡的感受。當耳邊盡是你演奏出來的音符的時候﹐我會開始單調地清唱。

你應該知道﹐那大部份時間﹐都是我洗澡的時候。

假如我說我喜歡唱歌﹐那麼我是更喜歡在洗澡的時候歌唱。因為我喜歡在你演奏下唱歌。只是﹐我們是很久很久沒有真正合作過了。始終﹐歲月催人老。假若我們再次共同唱和﹐大家都會覺得有點怪怪。雖然我們都是上天賜給對方的禮物。

唯有都在腦海裡。

離開香港,遠走愛爾蘭前﹐我經常哼起電視劇《新紮師兄》的主題曲﹕哪垞不怕海龍王 幼獅不畏虎和狼 前途無論短或長 今天起步信念強。那是一部我很喜歡的電視劇。於是﹐上過聖誕回港渡假的時候﹐我買了一套DVD回都柏林。(還有續集啊﹗)我希望重溫一下童年時的回憶。

最近﹐洗澡的時候﹐哼起的卻是另外一套電視劇的主題曲。是《天蠶變》。

獨自在山坡 高處未算高
命運在冷笑 暗示前無路
浮雲游身邊 發出警告 我高視闊步

雖知此山頭 猛虎滿佈
膽小非英雄 決不願停步
冷眼對血路 背上了憤怒 明月映山崗 倍覺孤高

我記得﹐那是我還未升上小學的時候。每個晚上﹐父親都會抱著他的吉他﹐跟我一起唱著歌書裡面的每一首歌。我以為﹐我是那個時候開始喜歡上了唱歌。

《天蠶變》是他經常掛在口邊的一首。雖然他常常說﹐他最喜歡的歌﹐叫DRIVE MY CAR。那時﹐年幼無知﹐不相信有一首歌叫DRIVE MY CAR。我以為﹐那是父親編作出來的話。他沒有跟我爭論。只是﹐他也沒有在我面前﹐唱過一次那首THE BEATLES的歌。

想不到﹐差不多三十年後﹐我依然能記得《天蠶變》的歌詞。我實在不知道﹐原來我在幼稚園的時候﹐已經懂得了那些字。雖然﹐那時候﹐我並不真正明白裡面的意思。

Friday, March 02, 2007

來到愛爾蘭後﹐我學懂了感恩。

把一些白開水倒進一個空的水杯裡面﹐我知道那是半滿。有陽光從密密麻麻的雲層裡透射出來﹐我會向上天道一聲謝。所以﹐當我在信箱裡﹐找到一封本應在三個月前收到的信時﹐我沒有跟郵局投訴﹐也沒有怪罪任何人。因為﹐至少﹐我收到了那封信。所以﹐當我今天再次在信箱裡﹐找到一封本應在三個月前收到的信時﹐我亦沒有向郵局投訴﹐更沒有埋怨任何人。因為﹐我至少收到了那封信。

感謝上天﹗你沒有讓我失掉了那兩封信。

的確﹐我是變了。

從前﹐每遇到不滿意的事情﹐我都會立即向當局投訴。有線電視﹑網上行的客戶服務部﹐都經常收到我的電話。他們都應該有很多我的錄音對話。假如他們真的為了確保服務質素﹐會把每段電話對話都錄下來的話。我記得﹐很多時候﹐在那些投訴 電話裡面﹐我的態度都比較不大客氣。

那時候﹐我會為自己安排這樣的一個藉口﹕我也只不過想他們改善一下罷了。我語氣不加重一點﹐他們便不會留意我投訴的事。

現在﹐回想起來﹐或者真的是年少氣盛。

那天﹐默西塞打比戰後﹐有線電視在新聞報導裡說﹐在全場捱打的情形下﹐愛華頓在完場前偶然有一個黃金機會.....聽到這樣的報導﹐我當然氣得很。我立即撥了個電話到有線電視客戶服務部﹕怎能說愛華頓給利物浦壓著來打﹖究竟你們那個寫新聞稿的人是否有看過那場球賽﹖你們有沒有讀賽後統計﹖愛華頓控球的時間就比利物浦多。你們這樣報導新聞實在很不盡責。就像自由創作新聞一樣。報導的跟實際發生的﹐完全是兩回事。你教我怎能信得過你們﹖你們有什麼公信力﹖

又有一次﹐是榮亂妮首次披上曼聯球衣重返葛迪遜公園。是一場英國足總杯的賽事。我是為了收看這一場比賽﹐特意幾個小時前撥電話訂購NOW寬頻電視的ESPN台。豈料﹐竟然收不到英國那面的現場評述。聽著那些廣東話旁述﹐他們都一面倒支持那支穿起紅色球衣的球隊。我便一邊看著球賽﹐一邊在電話裡向李澤楷的員工投訴。

也許﹐你會以為這些都是小事。只是﹐那時候﹐這些都是我緊張的事情。因為那是我擁護的球隊。我喜愛的球隊。我以為﹐只要是我關心的﹑我鐘愛的﹐就是很重要的事情。都是大事。不過﹐我不知道的﹐和未能體會的﹐是那半滿的杯﹐和那穿透雲層的陽光。

我原來就應該﹐為我能夠在電視面前﹐支持自己擁護的球隊﹐感謝上天。因為實在有太多人﹐是未有機會接收收費電視。

我想﹐我甚至應該﹐因為有一支喜愛的球隊而多謝上天。有很多人﹐活了大半生﹐依然找不到一件自己鐘愛的事情。

昨天晚上(愛爾蘭時間28/2/07)﹐收到了一個老友的消息。跟他談了一會兒電話後﹐便寫了這篇文章。我不知道﹐當中是否有著一些關係。我只希望﹐我的老友能夠早日康復。

感謝主﹐我還有我的老友。你﹐還有我們。

Thursday, March 01, 2007

大英圖書館的確是一間與別不同的圖書館。至少﹐他們那張證叫讀者證(READER'S CARD),不是借書證(BORROWER'S CARD)。

那天﹐在電腦填寫好申請表後﹐我便坐在登記處中間的那張沙發上﹐等候叫喚拍照。碰巧沒有什麼人﹐於是才等不過一分鐘﹐我便聽到我的等候號碼。

是一個女生負責我的申請。見我坐低後﹐她便要我遞上住址證明和簽名證明。她一邊核對著申請表上的資料﹐一邊問我研究什麼種類的題目。

我有點奇怪。不過﹐我也誠實地跟她說﹐是歷史和政治。

- 有什麼書的名字﹖

我更加奇怪。我以為﹐我聽錯了。我要她重複一遍。

- 你今天打算找些什麼書來翻閱﹖都有了書的名字沒有﹖

我實在不懂得回答。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要翻閱一些什麼書。況且﹐我也不知道這個圖書館有些什麼書。於是﹐我便敷衍地回答道﹐都是關於亞洲和香港的讀物罷。

她望一望我。我想﹐她是看到了我那奇異的眼神。她有點不耐煩地說﹐你可要知道﹐我們書架上面是沒有書的。假如你沒有一個書單﹐你便要先到電腦那兒查看一下。想讀那一本﹐就跟我們的職員講。他們會給你找。

說畢﹐她就叫我坐好。因為她準備替我拍一張照﹐用來放到那張讀者證上面。想不到﹐不消一會兒﹐她便遞上了我那張新證件。她要我在上面簽一簽名。她又給我送上幾張單張。都是關於大英圖書館的單張。她指著那張地圖說﹐你要到衣帽間﹐把你的袋子和大衣存好。歷史和政治的資料﹐都在三樓。

我向她道了聲謝。收拾好她給我的單張後﹐便望了望那張讀者證。天﹗原來是有限期的。剛好一個月到期。過期後當然可以續期。不過﹐又要親身來一趟。

除了大衣和袋子外﹐也不可以帶原子筆到資料室。要抄寫什麼﹐都只能用鉛筆。不過﹐手提電話倒是可以隨身。也可以使用。只要關掉了響鬧便成。老實說﹐除非禁止所有人說話﹐否則圖書館是沒有理由不容許別人使用手提電話。只是﹐香港的圖書館﹐包括大學那些﹐都是這樣低能。他們准許你聊天﹐不過不准你傾電話。

我在電腦裡﹐查看一些關於割讓香港和鴉片戰爭的資料。當然﹐是英國那一方的故事。不過﹐當我準備在網上填寫表格索取的時候﹐我發現﹐原來都要付錢。因為你要填寫你的信用卡資料。我望一望錶﹐見已經是四時許﹐只抄下了兩個書名便決定離開。跟到大英博物館一樣﹐假如不花上一個月的時間﹐到大英圖書館去是不可能有些所獲的。

其實﹐也不能叫沒有所獲。至少﹐知道了是LORD NAPIER發現了香港獨特的地方。縱然那時候﹐他看到的只是幾個漁民和一個大石堆砌成的小島。是他推薦這個地方予當時的英國政府。

我想讀的那本書叫BARBARIAN EYE﹕LORD NAPIER IN CHINA1834 THE PRELUDE TO HONG KONG。

前幾天﹐到AMAZON.COM去。發現二手的﹐才不過兩塊美元。實在不能不據為己有。

(大英圖書館 二之二)

Wednesday, February 28, 2007

農曆新年前夕﹐我再到大英圖書館(BRITISH LIBRARY)去。目的當然是申請那張讀者證。今次﹐我倒是有備而來。

一月的時候﹐離開香港返到都柏林前﹐我在倫敦小住了四天。那天﹐妹妹突然給老闆召回公司。於是﹐我便獨自一人跑到了KING'S CROSS去。那是大英圖書館的所在地。

倫敦是世界都會。每天都吸引了成千上萬的人從四面八方擁進來。當然﹐每個人到英國首都的目的都不盡相同。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絕對是探望妹妹。看歌劇﹑到MISATO吃飯﹑到ROYAL CHINA飲茶﹑逛逛高雲花園(COVENT GARDEN)附近的那些古老書店﹐也是吸引我這個都柏林人﹐放假便過海到倫敦的原因。

不過﹐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很久以前便有過打算。只是﹐總找不到空去做。

那就是到國會圖書館和大英圖書館﹐翻查一下當年鴉片戰爭時候的記錄﹐看看英國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慧眼﹐從中國眾多的沿海城市裡﹐相中在南蠻之地的香港。我以為﹐這的確是一個很有趣的歷史問題。我更以為﹐這是每一個香港人都要知道的事情。假如真的有歷史系取錄我﹐這將是我研究的題目。

大英圖書館是一座不甚起眼的近代建築物。可能是座落在古典優雅的ST PANCRAS火車站旁的緣故罷。我竟然以為﹐原來香港中央圖書館亦不是很差。我也想起了紅磡海底隧道旁的理工大學。

推門走了進去﹐我見到一個讀者登記處。我以為﹐那是申請圖書證的地方。我也只不過是來翻翻書架上的書﹐查查一些古老的會議記錄罷了。我沒有想過要借走什麼。始終﹐在倫敦﹐我都不過是一個過客。於是﹐我便沒有理會那個讀者登記處﹐徑自跑到三樓的亞洲歷史研究室去。

只是﹐原來都要有一張讀者證﹐方能到大英圖書館裡面的每一間書房。守在門口的那個職員﹐示意我到地下的那個讀者登記處申請。

排著隊等待拿申請表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申請須知。我知道﹐我是不能到這個圖書館裡去的了。跟開銀行戶口一樣﹐他們要有你的住址證明。也要有你的簽名證明。雖然倫敦是我的第三個家﹐我就是沒有什麼住址證明啊。在門口登記的那位小姐﹐再次肯定了這個規定。她說﹐護照只能用作簽名證明。沒有讀者證﹐你便只可以在大堂﹐和那間書店逛逛。

其實﹐那天我沒有帶護照出街。

離開圖書館﹐走回英王十字地鐵站的時候﹐我知道﹐我的確要在我這個第三個家﹐拿取一個住址證明﹐好方便我在英國到處遊逛。我是想過換取英國的駕駛執照。只是﹐他們要我的護照﹐跟申請書一拼遞交。除非會留在倫敦一個月﹐否則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下我的護照。

我想起了早前妹妹老闆跟我講過的話。他問我為何不在他們的銀行開一個戶口。那時候﹐我回答說﹐我倒是住在都柏林啊。之後﹐他沒有再說些什麼。

忽然﹐我想﹐這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嗎﹖我決定要妹妹給我在她的銀行開一個戶口。她的老闆應該幫到忙。

於是﹐年三十的那個下午﹐我便拿著銀行寄給我的通知﹐再次走到了大英圖書館去。只是﹐在電腦填寫申請表的時候﹐我發現﹐原來他們要的就只是一個住址證明。不一定是英國的住址。

(大英圖書館 二之一)

Tuesday, February 27, 2007

眾多ANDREW LLYOD WEBER的作品裡﹐我最喜歡的﹐還是EVITA裡面那首《別為我哭泣﹐阿根廷》。雖然﹐在那幾個無眠的夜晚﹐我的選擇是CLOSE EVERY DOOR。那是《神奇彩衣》裡的一首歌曲。是約瑟在埃及變成了階下囚時唱的那首歌。我想﹐那只不過是喜好一時受了心情的影響罷。況且﹐我也很不希望會再獨自在睡房裡﹐關掉所有門窗﹐重複播放那首歌。

我的至愛﹐依然是《貝隆夫人》的主題曲。很多時候﹐我都會不其然哼起DONT'T CRY FOR ME,ARGENTINA。尤其是下雨的時候。從小﹐我便以為﹐我們的天空是多愁善感的。那些雨水都是他為我們灑落的眼淚。

經過連續幾天的好天氣後﹐剛過去的週末﹐愛爾蘭的天空又再不時下起雨來。所有街道﹐整天都是濕滑滑的。幸好﹐那些凜冽狂風是消失了。在街上走﹐不用給打到滿臉雨水。也可以打一打傘。在都柏林住上差不多一年﹐我最怕的﹐始終是那狂風下雨的日子。那是很煩人的時候。

市中心依舊人頭湧湧。顯然﹐大家都沒有給那雨天破壞了上街的興致。其實﹐又怎會有可能給破壞﹖在這個島國﹐有那些時候不下雨﹖在這裡生活﹐便不能不習慣這樣的天氣。

我們的鄰居﹐當然也不會對這樣的天氣陌生。於是﹐在這個六國賽的大日子﹐街上面還多了那些穿起白色玫瑰戰衣的人。大家都很期待這個歷史的一刻﹕愛爾蘭欖球隊在CROKE PARK,迎戰渡海而來的英國人。是RONAN O'GARA跟JONNY WILKINSON的正面交鋒。他們是當今欖球壇上最佳的十號球員。

我到圖書館借了兩本書後﹐便趕緊回家。我不希望錯過這場比賽的任何一秒。包括那比賽前的國歌演奏。今年之前﹐《天祐女皇》是禁止在CROKE PARK演奏。因為在一九二零年的一個星期天﹐英國軍隊為了報復愛爾蘭共和軍的刺殺行動﹐闖進了球場﹐開槍殺死了14名愛爾蘭人。其中一個是愛爾蘭傳統運動HURLING的球員。

等候過馬路的時候﹐我站在一個穿起英國球衣的人後面。突然﹐有一輛私家車就停在我們前面。那司機拉低了窗﹐伸了個頭出來﹐對著那個英國人大喊一聲IRELAND。然後﹐便揚長而去。那個英國人也只乾笑了幾聲。待綠色公仔再次顯示時﹐他便繼續步向球場。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忽然﹐稍停了一會兒的雨﹐又再降落在這個綠色的小島上面。望著馬路積水上面的漣漪﹐我的心裡面便奏起了《別為我哭泣﹐阿根廷》的旋律。也想起了那場福克蘭島的戰爭。

街道上是多了警察巡邏。空中也有很多直升機在游弋。始終﹐是愛爾蘭對英國。況且﹐還要在CROKE PARK舉行。在這個神聖歷史宮殿做背景下﹐那段血海深仇又突然湧上很多愛爾蘭人的心頭。早前﹐便有人向愛爾蘭運動總會(GAELIC ATHLETIC ASSOCIATION),索回他全家放在CROKE PARK博物館展覽的那些全國HURLING冠軍獎牌。他說﹐這是抗議GAA破例容許英國人的體育比賽,在這個愛爾蘭運動的球場舉行。前兩天﹐TEMPLE BAR那邊的一間愛爾蘭餐廳酒館﹐便因為外面多掛了一些英國國旗﹐受到很多居民投訴。

球場裡面奏起《天祐女皇》的時候﹐雨勢依然未有停過。評述員說﹐在這樣又濕又滑的環境底下﹐是很難把球控制自如。尤其是那十號位置的球員。不過﹐他們都是現時世界上面最好的那群欖球員。他們早應該在這樣的環境下訓練有素。你不能期望永遠在好天氣下比賽。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當JONNY WILKINSON在開球兩分鐘後便射入一記罰球﹐領先3-0後﹐我心裡面的《貝隆夫人》主題曲旋律便越來越大聲。我怕那是兩星期前﹐愛爾蘭對法國的重演。

不過﹐RONAN O'GARA果然不負眾鄉親父老所望﹐沒有射失一記定點球。八發八中。還來了一個仿似愛爾蘭式足球(GAELIC FOOTBALL)的持球落底線。那十五個愛爾蘭的兒子﹐真的沒有在歷史宮殿裡丟了祖先光榮的面子。

原來﹐那些雨水都是祖先們感動到流下來的眼淚。他們在天空上面﹐看到自己的後代﹐在那個歷史建築裡﹐重創英國43-13。

的確﹐實在沒有什麼事情﹐會比在CROKE PARK,用英國的國技戰勝英國國家隊,來得更甜。

Monday, February 26, 2007

最近很忙。因為手頭上有太多趕急的工作。

我那三個水塘就快要公開招標。便是如此﹐上司AOIFE還是「推薦」了我給FRANCIS,要我幫他完成那兩個衝二月死線的污水工程。她說﹐FRANCIS實在分不了身去幫三樓的ELINA,搞搞那個私人發展商的污水排放計劃。那個發展叫「千禧公園」(MILLENNIUM PARK)。是一塊在COUNTY KILDARE的商業用地。

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每逢有人向AOIFE求救﹐她都會首先想起我。上次﹐輕便鐵路的可行報告如是。那條貫通愛爾蘭南北的M8-N8高速公路如是。亦因為如此﹐我墮進了那個機場擴建計劃的圈套裡面。

也許﹐在她心目中﹐我在公司是太悠閑了。

於是﹐我變得很不悠閑。這一個月﹐我每天都是最遲離開公司的那幾位。

近來﹐我們都以為那個二月的死線早給延遲了。因為我們還是不斷收到建築師那邊的最新設計。因此﹐我們的那個污水排放計劃只好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況且﹐ELINA說的死線也不斷地改。

星期四晚上﹐收到ELINA的一個電郵。那是一封發給二樓和三樓那兩位技術員首領的電郵。她說﹐已經跟發展商那邊決定好﹐我們要下星期二﹐給KILDARE COUNTY COUNCIL遞上規劃申請書(PLANNING APPLICATION)。只是﹐據她所知﹐還有大量的圖則未曾妥當。她希望﹐兩位首領都能安排人手﹐在這個週末回公司搞掂一切。

收到了這個電郵﹐大家都立即叫苦。因為週末是家庭﹑朋友相聚的時間。都沒有空間留給工作。始終﹐大家都有這樣的一個想法﹕工作時工作﹐遊戲時遊戲。我們都不是為工作而活。雖然沒有工作﹐我們或許不能在這個昂貴的城市裡生活下去。只是﹐我們也不能因為工作﹐使自己的私人生活變質。

也許﹐偶然一次半次﹐那是可以接受。不過﹐就不可能是這一個星期。對於所有愛爾蘭人和生活在愛爾蘭的人來說﹐這個週末是多麼多麼的重要。這是一個大日子。是愛爾蘭欖球隊首次在CROKE PARK迎戰渡海而來的英格蘭。

DORETTE走過來跟我說﹐便是用三倍的價錢﹐也沒有辦法弄到一個人回來。大家心裡面就只有那場比賽。可我這個週末也要到外地去。DORETTE是我們二樓的那個技術員首領。

我望著那張DRAWING LIST,點著頭道﹐我當然明白。我自己也不想在週末回來公司。其實﹐我們的圖也經已劃得七七八八。多花星期一整天的時間﹐應該可以全部弄妥。

才說完﹐便收到了三樓那位技術員首領PIERCE回覆ELINA的電郵。他寫道﹐我以為﹐任何人都不應該在沒有完全理解公司資源調配下﹐隨便承諾客人什麼限期。ELINA,我想﹐我們星期三的時候是討論過這件事情罷﹖最近﹐我們都在鬧技術員荒。因為近一個月﹐實在有太多人離開。新聘請的又還未上班。我不希望我們隨隨便便交差了事。

讀畢這封電郵﹐我和DORETTE都面面相覷。

COOL﹗終於有人把我們的心底話講了出來。我們也看到﹐那封回覆電郵是CC了給三樓的一個OPERATION DIRECTOR。

星期五中飯後﹐ELINA跟我們說﹐和客戶那邊商議過後﹐我們以為﹐三月的第一個星期一方是遞交規劃申請書的好日子。大家可以沒有什麼顧慮下去支持我們的欖球隊了。

Sunday, February 25, 2007

年三十的下午﹐聽到了一個等候了很久的好消息。我想﹐沒有什麼會比這個消息﹐更令人興奮地迎接新的一個農曆年。雖然事情倒要在二十多個月後才發生。

那天﹐我們在倫敦BAKER STREET那邊的ROYAL CHINA飲完茶﹐正走向地鐵站。我們打算到大英圖書館(BRITISH LIBRARY)去。

突然﹐收到了一個沒有來電顯示的電話。我以為是一位剛到倫敦旅遊的朋友的來電。早前﹐我們是講好在英國首都見一見面。只是﹐撥了幾次電話﹐都未能接通。不是聽到一段錄音﹐說那個電話號碼已經停止使用﹐便是直接到了留言信箱。

那的確是一位香港朋友的來電。是一位還在香港的朋友的來電。正確地說﹐應該是兩位。一個是我朋友的女朋友。一個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我們都互相祝賀一番。始終是歲晚新年的時候。

言談間﹐朋友突然問﹐什麼時候再返香港渡假﹖

那時候﹐我還未買機票。不過﹐我早打算又是聖誕的時候。尤其知道了EDW上個耶誕獨自留在英國的苦況後﹐一切是都鐵定了。我照把計劃講給他們聽。

朋友的女朋友立即有點羞澀地更正道﹐不﹗我們講的是下一年。他希望你能夠早點兒回來。他說﹐你還是最適合的人選。

我終於猜到他倆在說什麼。實在禁不住替他們高興。終於成功了。

當然﹐我是很樂意去擔任那個位置。

去年﹐我是錯過了一個。今年﹐我怕我更要錯過兩個。我實在不想再多錯過一個老友的大日子。在他們需要我的時候﹐我竟然獨自在海外﹐不能幫忙一下。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也許他們都不用我幫什麼的忙。他們都會怕我越幫越忙。)況且﹐我也實在很想在現場﹐分享他們的喜悅。

雖然﹐零八年實在有點太遙遠了﹐可是﹐二十多個月前的邀請﹐你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推掉罷﹖既然如此﹐也是時候計劃一下這兩年的放假日子。至少﹐也要知道我是否有年假帶到明年去。

於是﹐大年初一﹐我便買了今個聖誕回香港的機票。(不好說我神經。要在那個旺季返香港﹐的確要在這個時候買機票。對﹗是十個月前。因為已經有很多班航機滿了座。我是未能買到我計劃了的日子。幸好﹐還算可以在香港留兩個多星期。)也跟兩個小女孩定了到西班牙旅行的時間。剩餘的五天假期﹐是留待今年夏天到東歐渡假的罷。

至於﹐明年的假期﹐我想﹐還是待你們正式公佈日子的時候才安排好了。況且﹐我正在想是否可以在復活節的時候到希臘走一趟。因為要到夏天才去旅行﹐實在有點等不及了。最近﹐工作實在很忙。忙得很想放假休息。

Saturday, February 24, 2007

在酒館裡﹐我們談到電影。

同事DECLAN突然問﹐香港的電影院﹐是否一張票便可以整天任看﹖

我知道﹐這個問題才不過是一個引子。我猜到他的真正意思。我當然要立即為香港人辯護。

我回答說﹐我也很想有這樣的優惠。只是﹐都不大可能罷﹖要不﹐還有人拍電影嗎﹖我們香港人是很明白道理的﹐亦很遵守規矩。你在戲院看到的﹐都是那些從中國大陸來的人。他們就是這樣不X知所謂。專貪小便宜。

跟很多歐洲大陸的國家一樣﹐在愛爾蘭﹐他們採用的都是「誠實制度」。電影院便是其中一個例子。

只要在票房買了一張票﹐給大門口的那個職員核對過後﹐你的確可以整天待在電影院裡面。到一號放映室看完HOT FUZZ,便可以到十三號放映室看NOTES ON A SCANDAL。之後﹐還繼續有FOR YOUR CONSIDERATION跟《硫磺島手紙》。完全神不知鬼不覺地﹐來一個電影日。因為這裡的戲院都不設劃位﹐所以也沒有什麼帶位員。除了放映菲林的黑房﹑小食部與酒吧(對﹐這兒的戲院是設有酒吧的)﹑和那些做清潔的員工外﹐都沒有其他的職員。戲院的管理層以為﹐總不會有人這樣不知廉恥﹐買一張票便到所有放映室去。

只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這樣一種人。他們叫中國人。

我不是一次看到那操普通話的黃皮膚人﹐才隨著人群在一間放映室走出來﹐便又立即大搖大擺跑到另外的一間去。好像一張票的確可以整天任看。

便是我這個在都柏林還住不上一年的人﹐也不只一次遇到這樣的情形。DECLAN這個愛好電影的愛爾蘭人﹐當然碰到更多。

香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嗎﹖DECLAN似乎不大明白當中的差別。

我承認﹐現在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只是﹐假如你問我從那裡來。我會答﹐我是香港人。我不會答﹐我是中國人。我就是不想你把我跟那些不X知所謂的中國人看齊。我想你們認清香港和中國的分別。雖然﹐無可置疑﹐我的出生地的確越來越像中國的一個城市。那兒的人也越來越像那些中國大陸的人。

我記得﹐我是這樣向DECLAN解釋。

我也想起了星期天在倫敦三越的遭遇。那天﹐一個日本人竟然錯認我是他們的同鄉。我想﹐這就是香港跟中國大陸應該有的差別。陶傑說﹐在海外給誤認作是日本人﹐是你的福氣。那麼﹐我以為﹐給日本人當做同鄉﹐絕對是極大的福氣。

至少﹐我還很DECENT。未有沾上太多那些南下的紅色污染。

所以﹐我很贊成朋友到外面闖闖。去為抗衡那些污染做好準備。為香港的未來做好準備。

Friday, February 23, 2007

眾所週知﹐倫敦有一條唐人街。就在市中心的心臟地帶。

那的確是英國首都的黃金地段。假如白高敦(GORDON BROWN)上臺後﹐傚法以前那個殖民地的「現代」管治手法﹐毫不理會那些所謂的中國人集體回憶﹐逼令市長利運思敦(KEN LIVINSTON),把這一大塊土地收歸變賣﹐必定能為英國庫房帶來萬桶黃金﹐解決「莫水」舉辦2012年奧運會的問題。

倫敦唐人街﹐在李斯特廣場(LECEISTER SQUARE)後面。廣場裡﹐有許多間電影院。都是這個島國上面最昂貴的電影院。一張票﹐便要十二塊英鎊。電影的首映禮﹐都會在此間的戲院舉行。所以﹐這是一個星光熠熠的廣場。唐人街附近﹐又是PICCADILLY CIRCUS、HAYMARKET、CHARING CROSS等地方。都是那些劇院的所在地。那兒在上演THE PHANTOM OF OPERA,在上演LES MISERABLES。他們叫那個地方做WEST END。

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條本來叫GERRARD STREET的街道﹐變了做CHINATOWN呢﹖也有一個中文名字﹐叫爵祿街。是什麼原因﹐英國人這樣大方把這塊地王讓予這群中國人呢﹖可知道﹐倫敦的警察說過﹐唐人街裡面的黑社會﹐因為只騷擾自己的人﹐如不過份﹐他們決不干涉。

這段歷史﹐實在值得研究。

記得陶傑在《泰晤士河畔》裡﹐有這樣描述唐人街的文字﹐

一入唐城﹐舉目環視﹐除了遮天蔽日的飯館招牌之外﹐便是狀如七國的什麼同鄉會會址的匾額。一條百尺不足的小街﹐便有吉澳﹑西貢﹑錦田之分。在同鄉之外﹐更有宗親的另一網絡劃分﹐什麼文氏鄧宗廖氏。

無論從硬件看﹐或是從軟件看﹐這裡宛如是中國在英國的租界。是倫敦的九龍城。

的確﹐倫敦是一個多元文化的城市。

假如那一大群中國人聚在一起的地方﹐就叫CHINATOWN;那麼﹐比卡地利廣場那邊的三越百貨公司﹐便是英國首都的日本城。

在那裡逛逛﹐你會以為自己到了東京。因為裡面都是日本人。店員是日本人﹐顧客也是日本人。沒有英國人﹐沒有中國人﹐也沒有其他國籍的人。在那兒上班﹐你可以不用說一句英文。在那兒買東西﹐你也可以不用說一句英文。縱然你是在英國的首都。因為這是專為在倫敦居住的日本人開業的店。

大年初一﹐我們吃過中飯後﹐經過三越﹐便走了進去逛逛。

我拿著一個FERRAGAMO的銀包看。售貨員走了過來﹐用日文跟我說了一些話。我當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也許﹐是這個正在做特價。也許﹐是請慢慢看。這些都很不重要。這些都很重要。

想不到她竟然看不出我是剛從唐人街走過來。竟然給一個日本人錯以為是日本人。

我想起了陶傑的那句名言。

好一個大年初一。

Thursday, February 22, 2007

我終於買了一部收音機。

對﹗真的只是一部收音機﹐沒有其他功能。早前﹐跟一位在墨西哥工作的朋友傾電話。他出奇地問﹕什麼﹖你竟然找得到一部收音機﹖我笑著回答﹕莫忘記﹐我住的地方叫愛爾蘭。

其實﹐聖誕回港前﹐我已經打算買一部軍用的收音機飯都柏林。我希望收聽愛爾蘭的電臺外﹐也能夠收得到BBC。當然﹐最好還有香港的電臺。以前﹐還在香港的時候﹐便聽過有人買了一部軍用收音機﹐來接收俄羅斯的廣播。他是用來練習俄文。可是﹐短短十天裡﹐實在抽不到一天到鴨寮街逛逛。

回到愛爾蘭的首都後﹐有天經過SONY CENTRE,看到一部WORLD SERVICE的收音機。顧名思義﹐那是一部可以接收世界廣播的機器。正合我的心意。於是﹐便用了一半公司的聖誕「利是」﹐來把它帶回家。

要接收香港的電臺廣播﹐也用不著收音機啊﹗可以上網。朋友繼續問。

這個我當然知道。只是﹐我現在的上網服務可不是無限寬頻。依然未捨得多交那個差價。我把事實告訴了他。

我決定買收音機﹐因為愛爾蘭電視臺的節目實在太不吸引。尤其是星期天的時候。對於那些長壽肥皂劇﹐至今我依然未能接受得了。它們的節奏實在很慢。有了收音機後﹐不扭開電視﹐我也可以聽聽最新的流行音樂。當然﹐還有那些足球直播。

是久違了的電臺足球直播。

當我還熱愛香港足球的時候﹐每逢南華的比賽﹐我都會伏在收音機前﹐支持我那心愛的球隊。在未有電視直播英國聯賽的時候﹐每個週末夜晚﹐我都會不辭勞苦地扭到BBC WORLD SERVICE,收聽即時賽果和現場評述。

那的確是我們的青蔥歲月。朋友說。

足球使我們開始閱讀《南華早報》﹔足球也讓我們接觸到英國廣播公司。可能這個原因﹐後來透過有線電視收看足球直播﹐我都習慣地轉到英語旁述。當然﹐更大的原因﹐是香港的足球評述太不濟事。讀過一篇訪問(是MARTIN TYLER罷﹖),裡面講到評述員的職責。被訪者以為﹐評述員就是要使一場沉悶異常的比賽﹐變得精彩無比。我很記得這一句話﹕觀眾都有眼睛。所以精彩的賽事﹐根本就不需要旁述。香港評述員的問題﹐便是不懂得保持沉默。

不過﹐說來有點奇怪。當我買了這一部收音機後﹐我發覺電視臺的節目開始很吸引。因為有新一季的DESPERATE HOUSEWIVES。又有UGLY BETTY。還有DANCING ON ICE,AMERICAN IDOL和PORKER FACE。

Wednesday, February 21, 2007

COUNTY COUNCIL跟公司相距不過三個街口。所以﹐開完會後﹐我們便步行回公司。

上司AOIFE突然問﹐今年打算什麼時候返香港﹖

於是﹐便把自己的計劃跟她講了。始終要讓她知道﹐今年準備什麼時候放大假﹐教她有個打算。當知道我決定也是聖誕的時候回香港後﹐她露出了很詫異的眼神。她出奇地問﹐聖誕才剛過去﹐難道你沒有想過夏天的時候回去走一趟嗎﹖一年是太長了嘛﹗

只是﹐從都柏林飛回香港也太遠了點罷﹖來回便要二十四小時。加上時差﹐七天假期就要耗三天到交通上面﹐不怎麼划算。況且﹐我也想在陽光充沛的日子﹐到歐洲其他地方逛逛。我想去波蘭﹐也想到羅馬尼亞。西班牙和希臘當然亦是不錯的選擇。我這樣回答。

始終﹐夏天該是旅遊的時候﹐冬天方是家庭團聚的季節。聖誕節在冬天﹐農曆新年也是在冬天。我是一個典型的北半球人。

早前﹐愛爾蘭的「陳弈迅書店」做優惠。所有EYEWITNESS TRAVEL GUIDE和ROUGH GUIDE都有七五折。

我沒有用過ROUGH GUIDE,所以不知道它是否好用。只是﹐當每次旅行都會帶同相應的EYEWITNESS TRAVEL GUIDE後﹐我知道﹐我已經再不用找另外的一些旅遊書。

剛出來社會做事的時候﹐到外地旅遊﹐總喜歡到圖書館借一本「孤獨星球」伴隨。因為我知道﹐裡面的所有資料﹐都是旅遊家在當地去過﹑嚐過的。都不是隨便胡亂地東抄西拼出來的騙人東西。帶著「孤獨星球」,我在奧克蘭﹑基督城﹑東京﹑京都和大板﹐也不知渡過了幾多個快樂的假期。

零一年﹐準備到埃及旅行。因為自小時候﹐讀過AGATHA CHRISTIE的《尼羅河謀殺案》後﹐我便很嚮往那些金字塔及獅身人面像。於是﹐當有了初步構思﹐我就決定到書店﹐買一本埃及的LONELY PLANET送給自己。我想擁抱一下這個非洲的文明古國。或者﹐我更想把她據為己有。只是不久﹐發生了九一一事件﹐旅行計劃唯有告消。那本「孤獨星球」便只好孤獨地放在書櫃裡面。除了偶然翻翻﹐在腦海裡神遊一下那條神秘的河流外﹐依然未有機會真正用過。

後來﹐認識了ADW。他也是一個喜歡到處遊玩的人。他介紹我用「目擊旅遊」。他說﹐「孤獨星球」當然很好。只是﹐找起資料來的時候﹐實在有一定困難。因為都是黑白的印刷。這個我倒很同意。尤其在陌生的街道上面﹐翻著LONEY PLANET辨別方向,不能不花上一些功夫。

跟那本傳統的旅遊聖經不同﹐「目擊旅遊」都是全彩色印制。裡面還有建築物﹑廣場﹑街道等的橫切面圖﹐遊客都很容易便能看圖識字地搞清楚自己的地點﹐和遊覽的地方的不同資料。都不用很尷尬地﹐在一大堆的文字裡面﹐找尋自己想知的事情。使我捨棄「孤獨星球」的最大原因﹐還是EYEWITNESS TRAVEL GUIDE最後那幾頁的地圖。那其實不是地圖。那是街道圖。在陌生的國度裡﹐我們需要的不是MAP,乃是STREET-FINDER。因為很多時候﹐我們都要從街道名字﹐找回自己身處的位置。

根據我的觀察﹐現在十個旅客裡面﹐已經有八個選用「目擊旅遊」。可知道它是如何方便使用。和好用。更何況出版社還推出了袖珍本。才得手掌般大小﹐大部份的資料都縮少了印制﹐於是跟方便攜帶。

只是﹐假如你要到南美洲和中西非旅行﹐你還是要用LONELY PLANET。因為「目擊旅遊」還未派人到過那些萬種風情的異域。我當然不會介意帶同「孤獨星球」跟我到阿根庭跳跳探戈﹐到非洲黑色的土地去感受那野外生活。

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想不到倫敦大年初一的市面﹐比香港更有氣氛。

當然﹐我講的是唐人街一帶的地方。從比卡地利廣場(PICCADILLY CIRCUS)到泰法格拉廣場(TRAFAGLAR SQUARE);從李斯特廣場(LECEISTER SQUARE)到高雲花園(COVENT GARDEN)。至於﹐那個節日氣氛是否春節應有的氛圍﹐則見仁見智。我始終以為﹐農曆新年﹐街上面都要冷冷清清。沒有瑟縮冷風吹颯的大街小巷﹐顯不出春節家裡洋溢的溫暖。

跟西方的聖誕節一樣﹐農曆新年是一個完完全全屬於家庭的節日。我是這樣跟同事解釋。也正因如此﹐上週末﹐我到了英國首都探望妹妹。

從李斯特廣場地鐵站走出地面﹐週圍都是黑壓壓的一片。平常日子這兒都擠滿了人﹐到處都是人車爭路。因為這是倫敦實中心的心臟地帶。我想﹐今天這裡比以往更擠擁﹑更熱鬧。因為所有馬路都給警察封了。於是﹐這一帶的地方都能擠進更多更多的人。

有很多中國人。也有很多不同國籍的人。大家都掛著歡欣喜慶的笑臉。有的揮動著手上的搖鼓﹐有的舞動著紙製的龍頭。小孩子把一粒粒的沙炮擲向地下﹐發出了興高采烈的沙沙聲。跟香港的花市一樣,那些塑膠吹氣玩具很受歡迎。今年是金豬年﹐所以很多人都執著一個豬頭錘子來把玩。

我們朝著大鑼大鼓的方向走去。我們知道﹐那是倫敦唐人街慶祝春節的重點﹕舞獅。

前一天晚上(香港時間倒已經是年初一)﹐撥了個電話跟父母拜年。母親知道我對那些春節慶祝活動沒有很大的興趣﹐便對我說﹐好歹也應該去看看他們怎樣慶祝農曆新年﹐始終是首次在外地過年嘛﹗

是新年的第一天﹐我沒有打算跟她爭論下去。況且﹐也沒有什麼意義去爭論。我只敷衍地回答了幾句。

只是想不到﹐第二天﹐隨著身邊的人群﹐我們還是走了去看一看那舞獅的表演。

我記得孩童時讀過的故事。在大鑼大鼓下舞動獅頭﹐便是為了嚇走那隻年獸﹐希望新的一年都是風調雨順的日子。於是﹐倫敦那個華人商會便安排了一些人﹐為唐人街一帶的華人商店舞一舞獅。至於﹐其中有些什麼交易﹐實不知曉。始終﹐那個華人組織裡面是些什麼人﹐大家大概也知道一二。

那個舞獅的確吸引到很多人圍觀。也許「圍觀」一詞有點不準確。因為那是在人海裡的舞獅。情形況如在維多利亞公園花市的人潮裡舞獅無異。假如情形不是比這個更糟。在維園的花市﹐人流方向是單一的。在倫敦唐人街這些骯髒的街道裡﹐人們總是在四面八方擁進擁出。在那個極擠逼的環境裡﹐我不確定我是否看得清楚些什麼。只見有一些閃閃發光的東西在很遠處揮舞。

我想﹐是不大可能走近些欣賞。因為實在到處都是人。仿彿所有住在英國首都的人都來到了這兒﹐跟中國人一起慶祝這個傳統節日。

於是﹐我們便決定去吃中飯。當然要走遠點。因為唐人街一帶的食肆門口﹐都排著了長長的人龍。

慶祝節日的高潮﹐應該是那煙花表演。那個在李斯特廣場裡面的煙花表演。

因為就在叢叢大廈裡發放煙花﹐所以頓時間﹐整個倫敦的天空都變得煙霧瀰漫。望著那些煙火散落在廣場的樹梢上面﹐我不明白為何香港不在花市裡也放點煙花。不是說英國人能做的事情﹐香港的中國人能夠幹得更好嗎﹖

泰法格拉廣場那邊﹐也搭了一個大型的舞台﹐有中國的音樂歌舞表演。對於這些紅色中國綜藝文娛晚會般的表演﹐便是週圍的人如何興奮﹐我們就是提不起半點興趣。

在農曆新年的第一天﹐倫敦唐人街一帶是熱鬧的。是那種熱鬧得不能在熱鬧的熱鬧。跟我以為的春節市面氣氛很不一樣。甚至完全是兩個極端。

在人潮裡﹐我想﹐我是明白個中道理。畢竟﹐大家都不過是一個過客。家﹐還是在那遙遠的東方。

Monday, February 19, 2007

事先聲明﹕本文其實寫於情人節當晚。裡面內容﹐可能經已過時。敬希垂注。

假如你今天突然有多餘的三十八萬五千英鎊要花掉﹐你有什麼打算呢﹖也許﹐你對英鎊沒有很好的概念。那麼﹐就說五百八十萬港幣罷。

我想﹐你腦海裡一定會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多買一個單位收租﹐是否其中一個很好的念頭呢﹖據我所知﹐這個價錢﹐現在應該還可以在香港市區買一個幾DECENT的單位。在百物昂貴的倫敦﹐你也可以在市中心買到一個兩房的APARTMENT。在郊外的ROTHERHAM,你甚至可以買到一個五房的大屋。

都很吸引罷﹖在英國首都的第一區擁有一個單位﹐當然很吸引。始終﹐那是世界的大都會。假如這個世界只有兩個城市﹐一個是紐約﹐另一個就是倫敦。

只是﹐今天在報紙裡﹐看了一個廣告後﹐這些想法都變得不大吸引。

其實﹐那也是一個單位。一個在倫敦ZONE 1的單位。不過﹐你就是不可能在那兒過夜。因為管理公司絕不容許。你只准許在那兒花上幾個小時﹐還只能在那些特別的日子。比起香港的住宅﹐管理費並不貴。才每年四百五十英鎊(七千元港幣)。

不﹗那其實只是半個單位。當成交後﹐你會發覺﹐原來你要跟另外的人分享這一個單位。你們中間﹐就只有一幅垂帘分開。

便是如此﹐我相信﹐已經很多人對它很有意思。因為同類的單位﹐不常在市場出售。通常﹐都是父傳子﹐子傳孫。就算有買賣﹐都是朋友跟朋友的交易。外人是鮮有機會買得到。

我講的﹐是ROYAL ALBERT HALL裡面GRAND TIER的十五號包廂。負責出售的是HARRODS ESTATES。

廣告說﹐那是整個會堂裡面最佳的位置。從那兒﹐你可以看清楚這個大型表演場地的每一角落。GRAND TIER更是皇室包廂的那一層。在十五號包廂裡面﹐你是可以真真正正的﹐跟英國皇室一起欣賞天鵝湖。

最吸引我的﹐還是最後那一句﹕AND OBVIOUSLY YOU ARE BUYING INTO A LITTLE BIT OF HISTORY。

ROYAL ALBERT HALL興建於維多利亞時代。是王夫ALBERT的意思。他希望英國跟羅馬帝國一樣﹐有著一個巨型會堂﹐讓它成為整個大必烈顛帝國的文化中心。在這一百三十六年的歷史裡﹐無數無數的經典表演都在這個會堂裡舉行過。那裡是英國文化表演的神聖殿堂。

可是﹐我就是沒有多餘的三十八萬五千英鎊。

再次聲明﹕本文其實寫於情人節當晚。裡面內容﹐可能經已過時。假如你真的對那個包廂有意思﹐請立即聯絡HARRODS ESTATES。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星期一。

果然不出所料。回到公司﹐所有人都在談論六國賽的第二輪賽事。當然﹐大家的焦點﹐都是那場歷史上首次在CROKE PARK舉行的欖球賽﹕愛爾蘭對法國。

每星期的第一個工作天﹐財政部主管MANU都會向所有員工發一個電郵﹐提醒大家﹐準時到內聯網裡填寫TIMESHEET。今天﹐也沒有例外。不過﹐他修改了一下那句例牌開場白「我想大家都有一個愉快的週末罷」。因為實在有點敏感。MANU是法國人。娶了一個愛爾蘭女生後﹐才決定在這個島國定居。

他寫道﹐我當然很明白大家的心情。希望沒有太影響剛過去的週末假期。其實﹐我也有點兩難。不過﹐我可以跟大家講﹐昨天﹐我的孩子倒是穿了那件綠色球衣。當然﹐就只有昨天。

在走廊裡﹐碰見了JOHN。他對我說﹐你這個傢伙﹐果然有點料子﹗竟然拋離了我們差不多十分。

他講的﹐是我們這層樓的六國賽估波遊戲。

遊戲很簡單。顧名思義﹐就是猜一下今年十五場比賽的勝負。不過﹐大家都要投注不同的分數到每一場比賽裡面。由一分到十五分。每個分數只準用一次﹐不可重複使用。假如你猜中了﹐你便可以得到你投注的那個分數﹔假若猜錯了﹐就要扣掉你投注下去的分數。十五場比賽後﹐最高分的那位﹐便贏得那個彩池的獎金。我們這層樓﹐有十四人參加﹐每人五塊。

經過兩個禮拜的比賽﹐我暫時得四十八分﹐領先第二位九分。

我笑著回答﹐都只因我對欖球一概不曉。假如我有留意欖球消息﹑懂得點皮毛﹐我便不會猜法國贏得昨天的比賽。

聽到我的答話﹐JOHN笑得很開心。旁邊的那些人也笑得很開心。也不枉我一番心血。早知道﹐大家都會講SIX NATIONS,也猜到大家都會講那個估波遊戲。於是﹐便費了一些心思﹐想來這個有些少幽默的對白。始終﹐沒有幽默感﹐又不懂得自嘲的人﹐總要勤力點做些預備﹐方能給人帶點喜劇效果。只是﹐比起他們平時那些神來之筆﹐依然還差很大段路。我還未學懂他們的自嘲。

TEA TIME後﹐在洗手間遇到了部門首領DAVID。欖球當然又是我們的話題。我們都同意那是一場令人心碎的比賽。DAVID說﹐平心而論﹐那其實是一場很緊張刺激的賽事。便是不太認識欖球﹐也應該會看得很投入。

的確如是。因為它比起四年前那場世界杯決賽﹐更峰迴路轉﹑更引人入勝。

在半場落後五分的情形下﹐愛爾蘭換邊後加強攻力﹐務求在這歷史的一天打響勝鼓。RONAN O'GARA連續轟入兩個罰球後﹐主隊便反超前一分。14︰13。

完場前七分鐘﹐法國人中路三十多碼射一記點球。豈料﹐中柱彈出。接著﹐愛爾蘭便以為有了幸運女神眷顧﹐大軍壓過法蘭西的半場﹐引得法國人再次犯規。在三十碼附近﹐得一個罰球。O'GARA當然不負眾望﹐把比分拉開到17︰13。是四分的距離。一個點球﹐或一個罰球﹐都不能扭轉法國的敗局。

那時候﹐離完場不過兩分鐘。整個CROKE PARK都人聲鼎沸。評述員說﹐假如球場頂有蓋﹐那個蓋也必定給現場的歡呼聲轟走。

只是﹐兩分鐘後﹐這個愛爾蘭神聖的宮殿﹐都鴉雀無聲。

連續五年﹐法國都能擊敗愛爾蘭。今年﹐還要是一個殘忍得不能再殘忍的結局。在完場前三十秒﹐法國隊在中路成功持球落底線。射入那記定點球後﹐比分是17︰20。望望大鐘﹐大家都知道已沒有足夠時間﹐讓O'GARA來一個長程點球﹐逼和對手。重新開球後﹐球證亦鳴笛完場。

註﹕原諒我近兩星期都在講欖球和六國賽。因為我真的越來越喜歡看欖球比賽。我也希望你們也開始愛上這個運動。這個全場八十分鐘都很刺激的體育比賽。下個星期六﹐記緊扭到STAR SPORTS觀看愛爾蘭對英國了。另外﹐歲晚外遊關係﹐此專欄暫停兩天﹐大年初二(香港時間)再續。在此 謹祝大家萬事如意﹑身體健康。恭喜發財。(終於﹐記得不是HAPPY NEW YEAR了。)

Thursday, February 15, 2007

那天﹐吃過中飯後﹐便獨自從公司走到銀行去。

在DÚN LAOGHAIRE,其實只得一條大街。叫GEORGE STREET。所有店鋪都聚在那兒。當然﹐還有那些商業大廈。(「大廈」一詞似乎有點誤導。因為都不過是兩﹑三層樓高的平房。這兒最摩登的﹐要數我公司的那座﹕四層高混凝土建築﹐有電梯。)公司和銀行各踞GEORGE STREET的兩端。步行大約要十五分鐘。

我一邊走﹐一邊想著下午開會時要討論的事情。最近﹐的確很忙。手頭上四件工作都進行得如火如荼。幸好﹐因為還在跟客人商討第二期的收費﹐機場擴建的工作可以暫時緩緩。我不能想像如何同時照顧五個項目。

忽然﹐聽到有人大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同事。因為我聽得出那聲音裡面﹐帶了點廣東話的口音。我有點出奇。實在一段時間﹐未有人在街上如此高喊我的名字。

我停了下來﹐環顧四週。我見到了SAN。她是馬來西亞華僑﹐跟我差不多時間來到都柏林生活。我們是在火車上認識。是大家下班的時候。那時候﹐她在市中心的一間B&B暫住。後來﹐她搬到DUNDRUM後﹐我們便沒有再見面。不過﹐我倒跟她的一位同事ALAN有點熟絡。也是馬來西亞人。很多時候﹐我們都會搭上同一班火車。

她正在對面馬路的巴士站﹐向我揮手。我見沒有車經過﹐便急步跑了過去。我看到她身邊有一個行李箱。

- 放假去旅行嗎﹖

- 放假就是放假。不過﹐不是去旅行﹐是回家。過年嘛﹗

- 對﹗對﹗是過年了。放三個禮拜的假﹖

- 不﹗才兩個星期。

- 不覺得短﹖

- 還能有什麼辦法﹖......啊﹗巴士到了。回來後﹐再跟你聊。......差點忘記呀﹗我從馬來西亞返來後﹐打算在家搞一個聚會。大家聊聊﹑吃吃東西。算是過年罷。到時候﹐再通知你。

- 好好。到時候﹐我們再聊。HAPPY NEW YEAR。

- 什麼﹖該是恭喜發財啊﹗

- 對﹐該是恭喜發財啊﹗

我傻笑著﹐想起她是這樣介紹ALAN︰他這個人﹐在這兒住上一年多後﹐那些廣東話都退步了很多。

老實說﹐有時候﹐在火車上﹐我是用英文跟ALAN交談的。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我喜歡凝望你﹐因為我喜歡你。

那個懶洋洋的星期天﹐我們坐在露天咖啡茶座。在普照的陽光底下﹐你翹起腳﹐一口一口呷著那熱騰騰的卡布其諾﹐滿懷心事地追憶著普魯斯的逝水年華。

初相識的時候﹐為了討好你﹐我曾很努力去完成這部經典長篇。只是﹐多翻嘗試後﹐我決定還是沉醉在那些暢銷小說情節裡面。畢竟﹐我沒有什麼文學修養。當你準備再重溫這部巨著的時候﹐我依然未能讀畢它的首章。

不過﹐始終受了點你的影響﹐我開始翻翻卡夫卡。那天﹐我便在你的家找來了《審訊》。可是﹐我就是未能很暢快地在JOSEPH K-那個瘋狂的世界裡漫游。 因為只要跟你一起﹐我的眼睛捨就不得離開你﹐我的思海裡也不能沒有你。於是﹐我決定合上那英文翻譯本﹐很尊心地去凝望你。他們都說﹐你很漂亮。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是﹐把你望得久了﹐我漸漸發覺﹐你竟然越來越美麗。在我一天一天老去的時候﹐你卻一天比一天迷人。我開始愛上跟你一起讀書。是你讀書﹐我坐在你的旁邊望你。

望著你﹐我知道我不能向天呻訴自己的不幸。那些所謂的不幸。因為要投訴的﹐該是你。天啊﹗為何要賜給我一個這樣笨蛋的男人﹖

都只怪你前世做得太多壞事。

那時候﹐我是這樣跟你解釋。現在﹐我也是這樣跟你解釋。以後的日子﹐我也會這樣跟你解釋。因為在你面前﹐我甘願做一個白痴。是上天要我這樣懲罰你。不好怨。都只怪你前世做得太多壞事。也只怪我前世做得太多好事。

因為喜歡你﹐所以喜歡凝望你。我更喜歡﹐在你凝望別人的孩子的時候﹐凝望你。

那天﹐在火車上﹐你很用心地聆聽﹐那個母親跟小寶寶的對話。你笑得很甜。於是﹐我也笑得很甜。我也看到你不斷用眼神﹐偷偷地去逗那個小寶寶嬉戲。便是他已經睡著了﹐你的目光也不能不離開他。我望著你﹐望著你那慈祥的眼神﹐我便很想擁你入懷。因為我有點妒忌。

我的確有點妒忌。不過﹐我是笑得很甜地妒忌。

我知道﹐孩子出世後﹐我將不會再是你的最愛。你的生命將會繞著那個新來的生命團團轉。因為那將是你的太陽﹐你的宇宙。而我﹐最多也不過是最接近太陽的那個水星。可是﹐我是很樂意從太陽的位子裡退下來。我是很情願把那個位置讓給那個新來的生命。那個只有我與你才能創造出來的生命。

望著你望著別人的孩子﹐我想像得到我們的未來。我們那個幸福的未來。

我喜歡凝望你﹐因為我喜歡你。

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剛過去的一個週末﹐市中心都擠滿了從法國來的人。他們都是來觀看上屆六國賽(SIX NATIONS)冠軍和今屆大熱門的比賽。

他們揚著自己的國旗﹐浩浩蕩蕩地在都柏林的心臟地帶遊玩﹐一時間滿地都是BONJOUR和S'IL VOUS PLAÎT。RIVER LIFFEY也突然變了身﹐改了個浪漫的名字﹕塞納河。

那是CROKE PARK首次開放予欖球比賽在此間舉行。歷史原因﹐英國人的運動都不能在這個愛爾蘭人神聖的宮殿裡進行。《天祐女皇》也不能在這裡演奏。不過﹐因為愛爾蘭足球隊和欖球隊的主場LANSDOWNE ROAD要重建﹐經過多翻商議後﹐那些禁例都得給暫時架空。

從小﹐我便很喜歡到球場觀看球賽。我喜歡場館裡面緊張和熱鬧的氣氛。因為我喜歡看著別人競爭。(似乎﹐我是有點變態。)我喜歡自己溶入那個內弛外張的空氣裡面。

來到都柏林後﹐我到過LANSDOWNE ROAD,看了愛爾蘭跟荷蘭的足球友誼賽。不過﹐就是沒有機會到CROKE PARK去﹐雖然那兒離開我的住宿才不過十五分鐘的路程。CROKE PARK是全歐洲第四大的球場﹐可容納觀眾八萬四千人。只是﹐我始終未對GAELIC FOOTBALL和HURLING有很大的興趣。我依然以為﹐那都是四不像的運動。

知道CROKE PARK會開放給足球和欖球後﹐我想﹐機會是來了。況且﹐有八萬四千張票﹐要弄到一張也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罷﹖

當然﹐我是錯了。

在愛爾蘭生活下來後﹐我是開始愛上欖球。因為的確比足球刺激。八十分鐘的賽事﹐沒有幾多秒的冷場。每一分鐘都是力與力的拼搏﹐每一分鐘都是智慧和智慧的鬥爭。假如要到現場看一場體育比賽﹐欖球實在是一個太好的選擇。

我到了TICKETMASTER查詢﹐是否還能夠買到一場六國賽的票子。不過﹐網上面就是沒有那些比賽供你選擇。能夠在網上買到的欖球比賽門票﹐都是聯賽的賽事。當然﹐都不會在CROKE PARK舉行。

當知道我上過網﹐查看六國賽的票子後﹐MARIA笑著對我說﹐莫希望可以買到一張票了。假如你沒有替任何一間球會比賽﹐也不認識球會裡面的人﹐你根本沒有機會找得到一張。要看愛爾蘭欖球隊的比賽﹐都要透過自己所屬的球會買票。可是﹐在這個島上面﹐就是有太多的人打欖球了。我們有太多的欖球聯賽。便是他們也未能每人買得到一張﹐更何況外人﹑更何況那些突然愛上欖球的人﹖

我當然知道她所講的「外人」和「那些突然愛上欖球的人」是什麼意思。既然要透過球會﹐那天下班後﹐我便上網查看都柏林有那些欖球會我可以加入。總有一些可以只做會員罷。

我於是找到了這一個網頁﹕NEEDATICKET.IE。他們說﹐他們有所有比賽的門票售賣。

我查看了一些票價。天﹗都是天價﹗一張愛爾蘭對英國的球票﹐便要九百塊。那是差不多一萬元港幣啊﹗要看愛爾蘭對法國﹐就可以便宜一點﹐是五百塊。

望著這些價錢﹐我開始明白﹐為何門票都不會公開發售了。

因為沒有正式的公開渠道﹐於是賣球票給外人便成為了一門很賺錢的生意。一張門票的票面價值最多也不過是兩百塊罷。那可已是世界杯決賽的價錢來了。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時為一九二零年的一個星期天。

在都柏林的北部﹐一場HURLING比賽快要展開。那是DUBLIN對TIPPERARY。比賽的地點﹐叫CROKE PARK。愛爾蘭的名字是PÁIRC AN CHRÓCAIGH。

跟愛爾蘭式足球一樣﹐HURLING也是傳統的愛爾蘭運動。那是一種類似LACROSSE的運動。只是﹐每個球員執著的那支棍﹐都沒有那個細小的網。就只得一塊手掌般大小的板。運球的時候﹐球員都要把球放在那塊板上。所以﹐需要的技巧更加多。計分方法﹐跟愛爾蘭式足球沒有兩樣。同樣是﹐把球打高過球門的橫眉﹐得一分﹔把球打入球門﹐便得三分。比賽結束﹐當然是得分最多的那一對獲勝。

突然﹐一群英軍闖進球場。他們開槍掃射。十三個愛爾蘭人死亡。其中一個﹐叫MICHAEL HOGAN。他是TIPPERARY的球員。其餘十二人﹐都是觀眾。事後﹐英國方面解釋﹐那是報復早前愛爾蘭共和軍﹐殺死十四個英國特務那件事。那時候﹐執掌IRA的﹐是MICHAEL COLLINS。他一生的成就﹐就是發明了游擊戰﹐逼使英國讓愛爾蘭獨立。

那是史上的第一個血色星期天(BLOODY SUNDAY)。除了是愛爾蘭式運動的總部外﹐CROKE PARK也從此成為了愛爾蘭歷史裡面的一個神聖宮殿。因為那裡的每一條青草﹐都見證了愛爾蘭人和英國人那不共戴天之仇。

血色星期天發生前的七年﹐愛爾蘭式運動總會(GAELIC ATHLETIC ASSOCIATION)花了三千五百英鎊﹐買起了這塊本來是馬場的地方﹐用來做總部。他們把它命名為CROKE PARK。因為他們要紀念ARCHBISHOP CROKE OF CASHEL。他是總會的首屆主席﹐一生致力推廣愛爾蘭式運動。

跟英國的溫布萊球場一樣﹐所有GAA的決賽﹐都會在CROKE PARK舉行。他們都叫那些GAA的決賽做ALL IRELAND FINAL。GAELIC FOOTBALL如是。HURLING如是。那就是愛爾蘭小孩子的夢想地方。從小﹐他們就希望能夠帶領自己所屬的郡﹐到這個夢一樣的地方比賽。因為那是全愛爾蘭的事。他們說﹐要成名﹐就要在CROKE PARK。

球場的每一邊看臺﹐都有自己的名字。球門後邊的地方﹐叫HILL 16。因為那是用1916年復活節獨立運動(EASTER RISING)後﹐都柏林市中心的碎石泥土建成。球場兩邊的看臺﹐一個叫HOGAN STAND,另一個叫CUSACK STAND。HOGAN STAND當然是用來紀念﹐在血色星期天給英軍槍殺的那個HURLING球員。CUSACK STAND則是紀念GAA的其中一個創辦人MICHAEL CUSACK。還有一個看臺﹐叫DAVIN STAND。

十三年前﹐GAA決定分期改建CROKE PARK。當那些泛光燈在上個月安裝完成﹐亦表示整個改建已經完畢。這個GAA的總部﹐成為了歐洲裡面第四大的球場﹐可容納八萬四千名觀眾。

因為那是愛爾蘭歷史裡面一個神聖的宮殿﹐所以他們禁止足球和欖球比賽在CROKE PARK舉行。眾所週知﹐足球和欖球﹐都是英國人的運動。他們也不容許《天祐女皇》在那兒演奏。他們以為﹐那是對祖先的侮辱。那就是第四十二條條例(RULE 42)的內容。

不過﹐經過多翻爭議討論後﹐今年開始﹐直至LANSDOWNE ROAD重建完畢﹐英國人的運動都可以在GAA的總部比賽。條件是﹐愛爾蘭式運動總會會收到一百二十五萬歐羅的場租﹐或者是門票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六﹐視乎那一個數字較大。

或者﹐金錢的確是萬能。兩個星期後﹐那首英國國歌將會在CROKE PARK奏起﹐去打擾MICHAEL HOGAN沉睡的靈魂。只希望那些愛爾蘭的兒子﹐不好在那個神聖的殿堂裡面﹐丟了祖先光榮的面子。

Sunday, February 11, 2007

聖誕放假回港前﹐知道《我愛巴黎》(PARIS,JE T'AIME)是一部很窩心的電影。影評說﹐那是LOVE ACTUALLY的法國版本。其實﹐拜柯德莉夏萍所賜﹐電影中的巴黎﹐永遠都是浪漫的化身﹐永遠都教人興奮。於是﹐便跟朋友相約好一起觀看。可是﹐由於IFC每天才只放映一場﹐還要是下午一點二十五分的時候(為了符合法國的生活﹖)﹐在未能找到合適時間下﹐我們就錯過了這一部法蘭西製作。

離開香港後﹐我並沒有立即返到都柏林。我在倫敦住上了四天。這是我在英國首都逗留得最長的一次。我也終於做了一些遊客應該做的事情。我到了白金漢宮﹐也看了一次CHANGING GUARD。有到過WHITEHALL和BIG BEN。

還有LONDON EYE與TATE'S MODERN。

那天夜晚﹐我將乘飛機返愛爾蘭。在KENSINGTON附近吃過一頓印度中飯後﹐我們便決定到TATE'S MODERN去。那是一間著名的藝術館。顧名思義﹐裡面的擺設﹐都是現代的作品﹐都充滿現代的氣息。我以為﹐到此間走走﹐實在是一個很好打發時間的節目。況且﹐我也很想玩玩那幾條滑梯。那是藝術館最新的展品。在接受《倫敦時報》訪問時﹐藝術家說﹐他希望那六條圓桶形的滑梯﹐能夠讓人重拾應有的快樂。

乘地鐵到EMBANKMENT下車。我們以為﹐都不用走得太遠。跨過泰晤士河後﹐又繞過那個叫倫敦眼的巨型摩天輪﹐在還未瞥見藝術館的一角時﹐我們倒來到了倫敦的電影中心。去年倫敦電影節﹐我們也來過這兒。那天﹐我們打算看日本《闇打つ心臓》。是一九七三年的版本。無奈﹐從格林威治趕到的時候﹐所有門票都已售罄。

再次來到它的門口﹐便很不其然地吸了進去。

原來﹐那兒正放映嘉芙蓮丹露(CATHERINE DENEUVE)主演的BELLE DE JOUR。恕我笨拙﹐容許我把這部電影翻譯作《是日麗人》罷。那是LUIS BUÑEL的作品。拍攝於一九六六年。劇本乃改編自JOSEPH KESSEL的同名小說。

在電影中心大堂閑逛﹐讀著張貼出來的報紙影評﹐望著丹露的電影劇照﹐我決定放棄到TATE'S MODERN去。毫無疑問﹐我是為這個法國女星的漂亮氣質動了心。的而且確﹐她是MUY BELLA,RESERVADA Y EXTRAÑA。那些評論都沒有誇張。我想﹐實在沒有一個男人不會給她迷倒。

只是﹐電影並不如想像中好看。也許﹐那是因為電影的賣點﹐就只是丹露。因為我實在看得不大明白整個故事。我愛看電影﹐因為我愛看裡面的故事。

我不明白為何電影裡面的女主角要走出來接客﹖她並不欠缺金錢﹐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還有一個年青有為的男朋友。為何還要陪別的男人睡覺﹖

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或者﹐有空翻翻那本小說﹐會想得個所以然來。

始終﹐看了一部法國電影才返回都柏林。

Saturday, February 10, 2007

假如早知道今天報紙遲了送到報攤﹐我一定會帶同那本小說跟我上班。回公司途中﹐我便只能翻翻那份免費報紙。才過了三個站﹐我已經讀完了裡面所有的報導和文章。或者﹐是今天的火車跑得特別慢。

望著窗外不斷往後退的景色﹐我記掛著家中那本小說。是SIDNEY SHELDON的MASTER OF THE GAME。

很久未試過會這樣寧願不睡覺﹐也不情願放低一本書。小學的時候﹐追看金庸先生的小說﹐當然捨不得入眠。近十年裡面﹐能夠讓我如此著迷的﹐應該是JOHN GRISHAM的THE FIRM、JEFFREY ARCHER的KANE AND ABEL,THE ELEVENTH COMMANDMENT(假如不是他的所有作品)、MARK HADDON的奇異殺狗事件。當然﹐還有DAN BROWN的DA VINCI CODE。(抱歉﹐霎時間﹐真的想不起﹐這個年頭﹐有那一部中文小說﹐曾如此令我著魔。)

上星期﹐讀《倫敦時報》﹐翻到了訃文﹐看到了SIDNEY SHELDON的死訊。

只要閑來便會到書店逛逛﹐你一定知道SIDNEY SHELDON這個名字。因為無論是普通的書店﹐或是二手書店﹐都一定會有他的作品。他是一個如此多產的作家。不過﹐我就是沒有讀過他的任何一本小說。對於多產的作家﹐我總是有點抗拒。尤其是那些大受歡迎的多產作家。(這句話似乎有點毛病。因為只有大受歡迎﹐方能有出版商協助他們多產。)

或者﹐直接點說﹐我不大喜歡讀大眾都喜歡讀的小說。正如朋友給我的批評﹕你這個人老是想與別不同。我不能不同意這個講法。我也知道﹐這是我為何要遲到兩年前﹐方找來DA VINCI CODE讀讀的原因。況且﹐我也有過給大眾欺騙的經驗。那個JAMES PATTERSON的成名作1ST TO DIE,我便無法完成下去。

那天﹐未知為何﹐我竟然會去讀那篇訃文。現在回想起來﹐依然真的不知道是什麼驅使。讀著讀著﹐我開始有興趣翻翻他的作品。

吃過中飯後﹐我獨自一人跑到公司附近的一間書店。因為不知道那些是他的招牌作品﹐於是便隨意在書架上找來一本。是THE OTHER SIDE OF ME。原來﹐那是SIDNEY SHELDON的自傳。我倚著書架﹐翻讀著這部自傳﹐差點忘記了上班。

是很精煉的文字。用陶傑的說法﹐那是啖啖肉的文字。假如JEFFREY ARCHER的﹐是啖啖肉的英國英文﹐那麼SIDNEY SHELDON的﹐便是啖啖肉的美國英文。都沒有多餘的脂肪。也沒有害人的膽固醇。於是﹐都讀得很暢快﹑很自然。

陶傑曾經自我評估。他說﹐《黃金冒險號》吸引讀者的﹐不是裡面的觀點。它成功的地方﹐乃是裡面那些精煉的文字。只有啖啖肉的文字﹐方能吸引人去閱讀你那引人入勝的故事。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另外一間書店。這一次﹐我倒是有備而來。我重讀過那篇訃文﹐抄下了幾個書名。我從書架拉下了THE RAGE OF ANGELS。很快地便讀完了第一章。我知道﹐那是一本我可以和需要用一晚時間讀完的小說。不過﹐我並沒有把它買下來。我相信﹐二手書店一定會有。

當然﹐我是錯了。

週末的時候﹐我到了CHAPTERS。我在那個二手書部門﹐是找到了SIDNEY SHELDON。不過﹐卻沒有我抄下的那幾本。沒有THE RAGE OF ANGELS,沒有THE NAKED FACE,沒有BLOODLINE,也沒有THE OTHER SIDE OF MIDNIGHT。

最後﹐我是在減價書架上﹐找來了MASTER OF THE GAME和IF TOMORROW COMES的合訂本。(才不過五塊。可是﹐若分開購買﹐便要二十多塊。)

星期天﹐吃過晚飯後﹐我開始讀MASTER OF THE GAME。我發現我捨不得放手。才一個晚上﹐我便讀了二百多頁。其後﹐每個夜晚﹐我都會至少讀一百頁方肯罷休。要不是最近工作特別忙﹐我想﹐我會再減少睡眠的時間﹐繼續沉醉在SIDNEY SHELDON的小說世界裡面。結果﹐七百頁的故事﹐我竟然不用一個星期便讀畢。

的確﹐那是很久未試過的事情。

Friday, February 09, 2007

因為地處北國﹐愛爾蘭的冬天﹐黑夜的時間都很長。朝早過了八時﹐太陽才施施然露出半個頭來﹐只是到了下午四點鐘﹐天空便已經全黑。便是天朗氣清﹐每天實際有陽光照耀的時間﹐比我工作的小時還少。

不過﹐到了一月尾﹐我開始發覺﹐太陽是遲了點下山。那天﹐站在窗邊﹐跟母親傾電話。聊了一段時間後﹐母親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要上床去。我有點奇怪。望著那開始暗淡的藍天﹐我道﹐才十二點多罷。母親說﹐才不是呢﹗差不多兩點了。我看看屋裡面的鐘。原來﹐的確經已是下午五時許﹗在冬天﹐愛爾蘭跟香港的時差為八個小時。

當然﹐那太陽也早了點時候冒出頭。現在﹐吃早餐的時候﹐可以看到有一絲絲的晨光透進屋裡面。離家上班﹐也不用再披星戴月。兩旁的街燈亦已經熄滅。回到公司﹐也就多了點精神﹐少了點睡意。始終﹐摸黑上班﹐都不是一件合意的事。

只是﹐我也知道﹐那並不表示冬天快將離去。他們對我說過﹐在愛爾蘭﹐最冷的月份是二月和三月。還經常下雨。有時候﹐風還很大。不過﹐我也記得AOIFE講過﹐有一年﹐觀看ST PATRICK'S DAY巡遊的人﹐都要穿短袖短褲。甚至赤裸上身。ST PATRICK'S DAY是這個島國的重要節日。是三月十七日。

上星期﹐我的確曾經以為﹐冬天準備過去。因為氣溫已經回升至差不多十度。風亦沒有早前那麼大。也兩個星期沒有下過一滴雨。都是藍天白雲﹑風和日麗的日子。況且﹐日照時間漸長。

當然﹐我知道﹐我是錯了。

星期二﹐才走出門口﹐便感覺到那一陣陣的寒意。我忘記了看天氣預報。靠著自身的感應﹐毫無疑問﹐溫度是再次跌低過五度。

在火車裡﹐我聽見有人說﹐W- STREET那邊爆了水喉﹐滿街都是冰塊。有司機控制不了車子﹐都撞在一旁。聽說﹐短短五分鐘﹐便有五架車失事。我想起了以前中學的一篇課文﹐叫《水的希望》。記不起作者是誰了。好像是葉聖陶。

離開火車站的時候﹐我看到有些灰塵在空中飛揚﹐輕飄飄的隨風蕩漾。我以為﹐是什麼地方燒著了東西。只是﹐我臭不到燒焦的味道。當然﹐更感覺不到一丁點火燒的溫暖。大力深呼吸一下﹐走入鼻裡面的﹐就只有那寒冷的空氣。

我拉一拉黑色的大衣﹐便朝公司方向走。只見那些灰塵越來越多﹐我心裡開始有個疑問﹕難道是火警﹖不過﹐望著那些落在大衣上的「灰塵」﹐我知道﹐那是我從未遇見過的事情。

原來﹐那是雪花。

Thursday, February 08, 2007

最後﹐我還是決定不到酒館去。始終﹐我是一個很迷信的人。

上週末﹐是今個球季的第二次默西塞打比。今回是愛華頓作客。去年九月﹐我們在GOODISON PARK擊敗了利物浦3-0。所以﹐只要能在ANFIELD保持不敗﹐我們便能贏得今季的BATTLE OF MERSEYSIDE。當然知道那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利物浦的狀態的確出奇地好。幾個星期前﹐他們便在自己的地頭﹐以兩個入球﹐挫敗車路士。況且﹐他們今個球季﹐在ANFIELD還未逢過敵手。星期六前﹐十二場比賽﹐只丟了四分﹐失掉三球。能夠幸運地在聯賽榜排名高過愛華頓﹐便是靠著這個主場成勣。

這一場默西塞打比﹐當然是我和ADRIAN整個星期的話題。雖然在我們身邊﹐更多人談論的﹐是今年的六國賽(SIX NATIONS)。他是利物浦的擁躉﹐我則屬於愛華頓。去年﹐八月的時候﹐我們曾經打算過海到利物浦﹐觀看這一場比賽。只是﹐因為我將會在兩個星期後﹐到倫敦渡農曆新年﹐所以我決定私自取消這個計劃。他見我未有提及﹐竟然也沒有講起這個「歷史」。老實說﹐要看默西塞打比﹐當然要到GOODISON PARK。雖然能夠在史丹利公園的另一端﹐見證愛華頓的勝利﹐會更加甜蜜。只是﹐我還是喜歡在家的感覺。

你還是到酒館去﹐看看這一場比賽罷。你也希望看到車路士頭兩名不入啊﹖當知道今年我沒有在酒館﹐看過一場愛華頓的勝仗後﹐ADRIAN這樣笑著求我。

無可置疑﹐我是希望車路士頭兩名不入。不過﹐假如因此會使利物浦成為亞軍﹐甚至冠軍﹐我寧願不打破「金錢萬能」這個講法。我記得﹐我是這樣回答。

在英國超級聯賽﹐我討厭車路士﹐因為我討厭用金錢買回來的冠軍。(所以﹐我很不喜歡那兩支紐約的棒球隊。THE YANKEES和THE METS。)只是﹐我更討厭的﹐是利物浦和曼聯。

我討厭利物浦。因為它是我們同市的宿敵。也是它那些不X知所謂的球迷﹐破壞了我們稱霸歐洲的美夢。一九八六年﹐歐洲冠軍杯決賽﹐利物浦對祖雲達斯。紅軍的球迷竟然在希素球場打架暴動。有見利物浦球迷的粗野﹐歐洲足協便禁止所有英國球會參加歐洲比賽。於是﹐便是獲得了當年英國聯賽冠軍(也是歐洲杯賽冠軍杯[CUP WINNERS'SCUP]的冠軍)﹐愛華頓依然不能跟其他歐洲列強比拼﹐ 一較高下。也未能獲得歐洲冠軍杯電視轉播的一分一毫。沒有了那個金礦﹐我們不得不出售陣中的當打球星。例如﹐連尼加便因此轉投巴塞羅那。

我討厭曼聯。因為它收留了那個愛華頓的叛徒。那個曾經揚言「ONCE A BLUE,ALWAYS A BLUE」的前愛華頓擁躉兼球員。那個只認得錢﹐不懂分老幼的肥胖低能兒。為何韋西迪的噩運還未跟得上他﹖我很想他永遠不能再踢球。

沒有到酒館去﹐我便留在家。我扭開了收音機﹐收聽電臺的直播。

正如我跟ADRIAN說﹐今個球季﹐我寧願輸掉戰爭(WAR)﹐也不希望失掉這場戰役(BATTLE)。[I WOULD RATHER LOSE THE WAR. I VERY MUCH LIKE TO WIN THIS BATTLE.]當然﹐我講的WAR﹐是那個跟利物浦在排名榜上的戰爭。

比賽完結後﹐我發了一個TEXT MESSAGE給ADRIAN。我寫道﹐3-0 AGG.。

今年﹐利物浦是藍色的。也從今年開始﹐我們將WIN THE WAR AND WIN THE BATTLE。

Wednesday, February 07, 2007

上週末﹐六國賽(SIX NATIONS)開鑼。那是一年一度的北半球欖球盛事。參加的除了英倫三島外﹐還有愛爾蘭﹑法國和意大利。他們都是這一邊的地球裡面﹐欖球實力最強的國家。其中﹐英國便是世界杯盟主。法國是去年此項賽事的冠軍。愛爾蘭則在整個2006年裡﹐總排名僅次于紐西蘭。全黑隊(ALL BLACKS)是欖球裡面的巴西。

按著零六年尾的比賽狀態來說﹐愛爾蘭給捧為今年的大熱門﹐以至是世界杯紐西蘭的頭號勁敵﹐實在並不出奇。因為這支綠色兵團﹐是接連擊退到訪的南非和澳洲﹐來結束成功的一年。相反﹐英國則連敗多場﹐甚至輸給阿根庭﹐弄到臨急臨忙更換教練。世界杯將在今年九月十四日在法國開戰。

不過﹐經過首輪賽事後﹐英國又突然成為了大熱門。他們星期六在主場重創蘇格蘭﹐愛爾蘭就在驚濤駭浪下作客險勝威爾斯。第三週的那場矚目大戰﹐似乎多添了一些變數。愛爾蘭未必能夠如願﹐在CROKE PARK打敗英國。因為JONNY WILKINSON實在太過神勇。

JONNY是英格蘭的英雄。四年前﹐世界杯決賽﹐他便在比賽最後的一秒鐘﹐來了一記三十碼點球﹐從澳洲人手上搶走了那個世界冠軍的榮銜。(那場比賽的確很扣人心弦。便是對欖球什麼都不懂﹐你也會看得熱血沸騰。尤其是那最後的幾分鐘。眼看英格蘭會成為新一屆的世界杯冠軍﹐豈料﹐臨完場幾秒鐘﹐澳洲射入了一個右路的四十多碼罰球﹐追成平手。失望地﹐英國人重新開球。輾轉落到JONNY手上。就在球證準備鳴笛結束比賽的時候﹐他一腳便替英國帶來了世界冠軍。)

可能因為把所有運氣都送到了那個冠軍裡面﹐世界杯後﹐JONNY就是給傷患纏繞著。過去三年﹐他都未有替英國上過陣。也只是偶爾才能披上球會紐卡素的球衣。打不了幾場比賽﹐又要做「十字軍」。(說來奇怪﹐無論足球和欖球﹐北上紐卡素打球的球星﹐都沒有一個好下場。奧雲如是。JONNY如是。)

經過三年的休養﹐JONNY終於在世界杯年﹐重披玫瑰兵團的戰衣。復出的首場賽事﹐便帶領低沉的英國﹐大勝北部鄰居一仗。42-20。單是JONNY個人﹐便貢獻了27分﹐超過全隊的一半。

於是﹐四年後﹐大家再次把焦點對准了他。正如﹐《倫敦時報》首席體育記者SIMON BARNES說﹐THE JONNY WILKINSON STORY WAS PERFECT AS IT WAS。

無疑﹐JONNY的確是一個無瑕的人。

星期一﹐他在《倫敦時報》自己那個專欄裡面寫道(節錄)﹐

比賽後﹐他們都走來問我﹐這次重返球場﹐是否就像夢一樣﹖我以為﹐我只是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或者﹐上星期六﹐我是回來了。只是﹐就我所知﹐我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三年來﹐在那些沒法打球的日子﹐我每日都努力練習﹐為的就是重披戰衣的那一天。的確﹐我曾在球場消失了。不過﹐我始終沒有離開過欖球。每一次受傷﹐都讓我知道我需要改進的地方。或是我的打法﹑或是我的體能。在我受傷的第一天開始﹐我便努力預備好重返球場。可能﹐那的確是夢一樣的歸來。不過﹐也是我老早準備好的歸來﹑在腦海裡多次反覆想像的歸來。所以﹐也不是什麼驚奇的事情。三年來的辛苦練習﹐便是為了這一天。

讀著讀著﹐我發覺﹐我喜歡上了JONNY WILKINSON。最動人的就是﹐「我只是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英國人的體育精神便是這樣的東西。那些自以為是的西班牙人實在要好好學習一下。

三個禮拜後﹐愛爾蘭對英國。RONAN O'GARA對JONNY WILKINSON。我究竟應該幫誰﹖

為免LOST IN TRANSLATION,我決定也把那段JONNY WILKINSON的文字節錄刊登下來﹐

When I am asked over and over if this was a 'dream comeback', I try to explain that, as far as I am concerned, I am just doing my job. I may have made my comeback in an England shirt on Saturday but, as far as I was concerned, I hadn't been really away. Every day that I'd been out of the game, I'd been training for the day when I was back in it. So I was absent, but not in some rugby wilderness. With every injury, I had a plan: different parts of my game or my physique that I could work on. I've spent my time working for and preparing for that day, so I could ocme in and thrive from the off. So, yes, it was sort of a dream comeback. But it was also one that I'd thought about, prepared for. I can't say that it was a surprise - as in a shock - because I'd just spent three years practising it.

Tuesday, February 06, 2007

早前﹐到了YAHOO﹗HK看看香港有什麼新聞。讀到了一篇《星島日報》的報導。這是頭一段﹕

政府昨日公布「十一五行動綱領」,四個專題小組共有五十項策略建議,並提出二百零七項具體建議,其中被視為「重中之重」的金融服務業,就提出了拓展商品期貨、人民幣期貨及中港資金融通等八十項行動建議,令香港成為世界級的國際金融中心。

讀著這樣的新聞稿﹐我怕「紅色中文」已經開始放肆﹐已經開始為害這個曾經美麗的小島。

要知道﹐這樣的文字跟「總書記指出,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緊密結合新世紀新階段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提出以人為本,實現科學發展、建構社會主義和諧、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創新型國家,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等重大戰略思想和戰略任務,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出更加耀眼的真理光芒......」﹐實在不遑多讓。讀畢以後﹐無論你怎樣消化﹐你根本都不會明白裡面講的是什麼。假如你沒有因此消化不良。

因為它們都是由一些毫無意義的名詞和假大空的形容詞﹐拼湊而成的段落。它們都是「紅色中文」。假若我們還能夠稱那些文字做中文。

我以為﹐共產黨趕走國民黨﹐治理中國的最大弊病﹐不是防礙了民主種子在這個千年古國發芽。因為自古以來就沒有合適的環境﹐讓這個由西方傳入的思想茁壯成長﹐所以中國至今未能體驗民主﹐實不全是共產黨一己之過。始終﹐中國人的DNA﹐先天對民主排斥。共產黨上台執政的最大毛病﹐乃是毫無保留地破壞我們本來很優美的文字。用古靈精怪的符號替代中文是一例(不在此文談論之列)。使中國人不能寫出簡潔易明的文字﹐又是一例。

我很同意陶傑的說法。

一九四九年後﹐因為習慣了開會做報告的政治生活,中國人的文字開始變得嚕嚕囌囌。幾句話的意思,要稀釋為一個鐘頭的廢話,反反覆覆地嘮叨。中國文字本來就有精煉的魅力,只是在政治的煉獄裡頭﹐為了迴避許多政治的地雷,文字的味道沒有了,思想又吞吞吐吐﹐也缺乏想像力﹐就像「一小茶匙的好立克,沖三大杯熱水」。當然﹐淡得個鳥來。

香港曾經是金庸先生創作小說的基地﹐也曾經是張愛玲短暫居留的地方。還有一些過客﹐像余光中。現在的報紙﹐還有刊登董橋與陶傑的文章。市面亦有一些世界大報出售﹐例如《金融時報》。在這些條件底下﹐本來﹐這顆東方明珠實在可以是帶領中國人改善中文的好地方。只是﹐回歸之後的日子﹐我們就是沒有一位領袖敢於向PEKING說不。於是﹐我們的一切都走狗般地向北方靠攏。PK政府的一言一行﹑舉手投足﹐都成為了我們生活的標準。我們的文字當然不能幸免。

當香港的報紙也開始出現「紅色中文」的時候﹐(在台灣又不斷加強去中國化的時候,)似乎中文的喪鐘已經響起﹐最後的一顆棺材釘亦已給大力打上。從此﹐這個世界便再沒有淺白而含蓄,思想清晰的中文。都是那些總叫人想打呵欠的符號。

Monday, February 05, 2007

上星期五。下班的時候﹐JOHN走過來﹐叫我到酒館飲飲酒﹑聊聊天。只是﹐我拒絕了他。因為我要趕到機場。FIONNOULA聽見﹐很奇怪地問﹐你又到倫敦去麼﹖怎麼沒有聽你提及過﹖原來﹐已經不只MARIA了。在其他同事心目中﹐我到都柏林機場的目的﹐就是乘飛機﹐過海到英國去。

不。我要去接機。很簡短的答案。

不過﹐也實在很難怪他們有如此想法。因為﹐我在愛爾蘭生活﹐妹妹則在英國工作﹐公眾假期的時候﹐我都會到倫敦去。假如都柏林是我的第二個家﹐那麼﹐毫無疑問﹐英國的首都便是我的第三個家。

從都柏林去英國(或者﹐從英國到都柏林)﹐可以駕車(經渡輪),也可以坐船。不過﹐每次我還是選擇了「最原始的」交通工具﹕飛機。因為機票比渡輪便宜。在愛爾蘭的首都乘船到利物浦﹐一程便要七十多塊。可是﹐機票有時候卻還不用十塊(未計稅)。

當然﹐都多得RYANAIR。這是一間愛爾蘭的廉價航空公司。它不但打破了愛爾蘭航空(AER LINGUS)獨霸這個小島領空的局面﹐它還拉近了歐洲城市間的距離。RYANAIR出現後﹐歐洲的航空市場有了根本的變化。大家發現﹐原來坐飛機也可以很便宜。於是﹐便有更多歐洲人﹐到其他歐洲國家旅行。歐洲一體化﹐這一間愛爾蘭公司﹐也有點功勞。

他們能夠向顧客﹐提供一個便宜得不能讓人置信的機票價錢﹐便是因為他們把航空公司當做巴士公司般經營﹐把飛機當做小巴般看待。他們把飛機停留在機場的時間縮到最短﹐把成本減到最低。飛機降落後便要立即再起飛。據調查﹐RYANAIR的飛機﹐平均每天起飛七次。

要減低成本﹐當然要深入了解運作。因為每一個環節﹐都一定有可以改善的地方。RYANAIR發現﹐阻礙飛機降落後立即起飛的原因﹐便是因為那些寄艙行李。把上一班乘客的行李﹐從飛機送到機場大樓﹐最快都要十五分鐘﹔把下一班乘客的行李﹐從機場搬運到飛機﹐最少也要同樣的時間。而且﹐這兩件事情都不能同時進行。於是﹐不計乘客上落的時間﹐飛機也要在機場停留半個小時。MICHAEL O'LEARY以為﹐這半個小時實在不能接受。

於是﹐為了縮短航班停留機場的時間﹐RYANAIR便鼓勵乘客自行攜帶行李上機。假如旅客沒有寄艙行李﹐便可以起飛前的四十八個小時內在網上CHECK-IN,自行編印登機證。透過互聯網CHECK-IN的旅客﹐都可以不用排隊﹐先行上機。由於RYANAIR的航班都不設劃位﹐都是乘客自行找位子﹐所以﹐可以先行登機﹐的確是一個很吸引的點子。此外﹐他們也提高寄艙行李的收費﹐用來填補飛機額外的停留時間。

我以為﹐這一切都可以接受。

只是﹐今年開始﹐RYANAIR的收費開始有點亂來。

農曆新年期間﹐我會到倫敦一趟。在網上買機票的時候﹐我發現﹐假如要用ONLINE CHECK-IN的服務﹐每程要多付三塊歐羅。便是不打算在網上CHEK-IN,只是沒有寄艙的行李﹐你也要每程要多付三塊。因為這三塊歐羅是預設定在賬單裡面的。你要很小心﹑很小心﹐方能找到一個很細小的方格﹐讓你UNCHECK。假如你沒有UNCHECK那一個方格﹐你來回便要多付六塊錢了。要知道﹐未計稅﹐一張機票可能才不過一塊。這明搶的六塊﹐實在很冤枉﹗

更冤枉的是﹐在網上訂票﹐無論選擇任何一種付錢方法﹐或DEBIT CARD、或CREDIT CARD、你都因為要付錢結賬﹐而要多給三塊半的行政費用。你當然可以給現金。不過﹐那只適用在RYANAIR的售票櫃檯。而且﹐你將享受不了網上價錢的優惠。

在眾多的無聊和不合理費用﹐和那些稅項下,一張價值十二塊的來回都柏林-倫敦機票﹐最後要用七十五塊埋單。

不過﹐依然較AER LINGUS便宜。

(RYANAIR二之二)

Sunday, February 04, 2007

傳說﹐英國的軍人都要接受這樣的一個測驗﹕他們每人都給分發一隻白兔。他們要跟這隻小動物相處十天。之後﹐便要親手殺死牠們。的確很殘忍﹐甚至有點變態。只是﹐當想到戰場上其他國家的那些仆街﹐這樣的訓練又來得很合情合理。始終﹐軍人的職責﹐就是要保護自己的國家。對於危害自己國家的人﹐他們都必須很冷血地對待。便是自己的朋友﹐也不能兩樣﹐絕不能感情用事。

作家MATTHEW PARRIS說﹐這個訓練也很適合記者。因為對於社會上不平的事﹐他們都要心狠手辣地嚴加批評。不能因為受了別人的好處﹐便有所避忌。MATTHEW PARRIS在《倫敦時報》寫專欄。

早前﹐他便在其格子裡面﹐示範了如何不平鳴。那天﹐他記載了一次乘搭RYANAIR的經歷。

RYANAIR是一間廉價航空公司。他們招徠顧客的方法很簡單﹕乘客可以用極低的價錢﹐便能夠在歐洲大陸裡面飛來飛去。例如﹐從都柏林到倫敦﹐可以廉宜到不用一塊歐羅。當然﹐未計稅和其他機場費用。不過﹐那些收費﹐便是乘搭其他航空公司﹐也一樣要收取的了。

他們成功的秘訣﹐便是把航空公司當做巴士公司般經營﹐把飛機當做小巴般看待。他們把飛機停留在機場的時間縮到最短﹐把成本減到最低。飛機降落後便要立即再起飛。我記得﹐《金融時報》調查過﹐RYANAIR的飛機﹐平均每天起飛七次。

正所謂節流開源。控制成本之餘﹐當然還要找方法增加收入。那機票的價錢﹐的確就只是機票的價錢。即是某一班航機上的一個座位。僅此而已。NOT A PENNY MORE,NOT A PENNY LESS。假如你要飲料﹐要吃東西﹐便要給錢。假如要讀報﹐也要付錢購買。此外﹐他們亦很嚴格看待行李重量。手提行李不能超過十公斤﹐超過了便要寄艙﹔寄艙行李則不可以重過十五公斤﹐過重了﹐便要多給金錢。

那天﹐MATTHEW PARRIS便因為手提行李重達十二公斤﹐給RYANAIR的地勤職員要求他把行李寄艙。根據RYANAIR的規矩﹐所有寄艙行李都要收費。假如你訂機票的時候已決定有行李寄艙﹐費用才是七塊。不過﹐假如到了機場才決定把行李寄艙﹐他們將收取一倍以上本來的價錢。PARRIS當然不願意付。於是﹐他即時在機場大堂﹐把行李裡面的毛衣﹑大衣等一切可以穿上身的東西都往身上掛上去。他也換上了一雙行山鞋﹐把原本的輕便鞋放到行李裡。一輪功夫後﹐他的手提包便才只得九公斤。

對於RYANAIR的嚴格重量要求﹐那位專欄作家並沒有怨言。因為都是白紙黑字。沒有人欺﹐也沒有人騙。只是﹐當他上到飛機後﹐他發覺坐在他附近的人﹐他們的行李肯定超過了航空公司的規定。因為他們都很辛苦地﹐方能把行李搬到頭頂的行李箱裡。看著這樣的情形﹐MATTHEW PARRIS當然不會吞聲忍氣。於是﹐他便在自己的那個園地裡面﹐大肆批評RYANAIR的不一。

MICAHEL O'LEARY說過﹐我給你們提供了廉價的航空服務﹐你們還來投訴我們的服務﹖在這個愛爾蘭人眼中﹐受了別人恩惠的人﹐沒有跟人討價還價的權利。MICAHEL O'LEARY便是RYANAIR的CHIEF EXECUTIVE。是他一手把這間小小的愛爾蘭公司﹐變成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

顯然﹐MATTHEW PARRIS並不同意這個想法。(他也不可能同意這個想法。)

其實﹐我也開始對這間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有點不滿。

(RYANAIR二之一)

Saturday, February 03, 2007

週五。在酒館。

MARIA突然煞有介事地坐在我的身旁。她推開我面前的酒杯﹐對我說﹐D- 我跟你想好了一個很好的約會。

望著小妮子紅蘋果般的臉﹐我伸手取回我那隻酒杯﹐呷了一口啤酒﹐笑著道﹐什麼﹖你想我下星期四約你到外面吃晚飯嗎﹖我記得﹐那天是MARIA的生辰。早幾個星期﹐她無意中跟我提及過。

才不是耶﹗我跟你講的﹐是明天夜晚啊﹗CROKE PARK有一場比賽﹐是DUBLIN CITY對TYRONE。那是愛爾蘭式足球歷史上第一次挑燈夜戰。我以為﹐你要去看看。因為還只是省內的比賽﹐所以應該還可以在網上買得到票子。

我有點失望。老實說﹐愛爾蘭兩大國技﹐我對HURLING還有些少興趣。因為速度很快﹐比分上落較大﹐球賽戰果未能早下定論﹐所以也比較刺激。至於GAELIC FOOTBALL,我真的提不起興趣。我始終以為﹐這是一項四不像的運動。只是﹐我也不想一盤冷水潑向小妮子。我知道﹐她熱愛愛爾蘭式足球。她自己便是GREYSTONE女子隊的成員。GREYSTONE是CO WICKLOW的一個市鎮。都在都柏林的南部。

你是買了票子沒有﹖

早買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去看。

那麼﹐我就更加沒有理由跑去看一場GAELIC FOOTBALL。縱然﹐我很希望到CROKE PARK觀看一場比賽。

CROKE PARK就在我的住所附近。大約十五分鐘的路程罷。那是全歐洲第四大的球場﹐可以容納八萬四千個觀眾。今年之前﹐那裡只舉行愛爾蘭運動﹐即是GAELIC FOOTBALL和HURLING。他們說﹐那是愛爾蘭人神聖的地方﹐並不容許外來的運動。外來運動﹐指的就是足球和欖球。只是﹐因為愛爾蘭足球隊和欖球隊的主場LANSDOWNE ROAD要拆卸重建﹐經過多翻討論﹐CROKE PARK的綠茵草地﹐終於有足球比賽和欖球比賽上演。亦因為如此﹐DUBLIN CITY便要首次挑燈夜戰。

明天的確有很多重要的體育比賽。

那是六國賽的首個禮拜。六國賽(SIX NATIONS)是北半球每年一度的欖球盛事。參加比賽的﹐除了英倫三島和愛爾蘭外﹐還有法國與意大利。他們都是北半球這邊最頂尖的欖球國家。愛爾蘭人對今年的比賽都有很高的期望。因為整個零六年﹐綠衣軍團贏波的次數僅比紐西蘭全黑隊少。(ALL BLACKS是欖球界的巴西。)況且﹐今年的比賽﹐很可能是愛爾蘭成為世界冠軍前的最後一個六國賽。欖球世界杯將在今年暑假在法國舉行。

四年前﹐JONNY WIKINSON能夠一腳送英國成為世界冠軍。我以為﹐RONAN O'GARA也可以同樣一腳把世界杯帶回這個島嶼。小妮子離開後﹐我跟坐在對面的DECLAN說。

無疑﹐這是愛爾蘭歷史上最強的一支欖球隊。只是﹐我也不是這樣樂觀。始終﹐紐西蘭和澳洲都不容易應付。DECLAN回應道。

這個當然。不過﹐也不好這樣悲觀。莫忘記﹐兩個月前﹐你們便重創了一次澳洲啊﹗

也不好想得這麼遠了。我暫時只想擊敗英國。

我也希望能夠在CROKE PARK,看著O'GARA如何踢走JONNY。

那你要準備好「打爛你的銀行」。一張愛爾蘭對英國的球票﹐市價已經是四百塊了。

聽到DECLAN的報告﹐我決定還是留在家看電視好了。我知道RTÉ2會直播所有愛爾蘭在SIX NATIONS的比賽。講開直播﹐我依然未決定﹐明天中午是否到酒館去。因為明天中午﹐在都柏林對岸的那個英國港口城市﹐那兒有一場矚目的足球比賽。我發覺﹐沒有我在電視機前支持﹐近幾年的默西塞打比戰﹐愛華頓都能輕鬆獲勝。

我很希望我們能夠一季連勝利物浦兩次。去年九月﹐我們便擊敗他們3-0。

Friday, February 02, 2007

偶爾﹐在一個友人的友人的專欄(BLOG)裡面﹐讀了一篇寫郭富城的文章。心有所思下﹐也想留下幾筆。

中學的時候﹐認識幾個女生﹐她們都很迷郭富城。雖然﹐很多時候﹐他都給人一個印象﹐就是為了湊夠數目﹐方能放到四大天王這個招牌下面。始終﹐那四個男人裡﹐郭富城是年紀最少的一個﹐也是最遲冒起的一位。況且﹐讓他走紅的地方叫「台灣」﹐不是「香港」。

四大天王裡面﹐沒有一個我是很喜歡。因為那時候﹐我的心和血都放了到香港那隊最成功的球隊上面。(無可置疑﹐讀書時代﹐我最愛的時南華。愛華頓與AC米蘭﹐都不過是其次。)我的偶像都不在舞台打滾﹐他們都在綠茵球場打拼。我每天都會剪報。盡是關於南華的新聞。那個時候﹐報紙還有派記者跟進香港球壇的消息﹐體育版還未變成賭波版。

不過﹐假如真的要選一個較喜歡﹐我會選張學友。那時候﹐我的確較喜歡這位現在給人稱為「歌神」的人。也許﹐是因為他的歌都比較難唱罷。不過﹐更多的原因﹐他是一位可以讓男孩子喜歡的歌手。我以為﹐另外三位﹐都是屬於女生。(現在﹐我也喜歡劉德華。只因為他夠拼搏﹑夠勤力。努力不懈的人應該要得到回報。)

可能因為沒有一個我很喜歡﹐於是﹐他們每個人都有一些歌我很愛聽。(也很愛唱﹖)

我想﹐郭富城的歌裡面﹐有三首我都很喜愛。其中一首是《強》。以前﹐還在香港的時候﹐跟朋友去唱卡拉OK,我都會點這一首。

記得﹐有朋友說過﹐喜歡上一首歌﹐因為它觸動了你那些敏感的神經。

我是很同意這句話。(也因為碰到了我那些神經線﹐我倒老是記著這一句。雖然﹐我怕那位朋友亦早已忘記了曾跟我講過這句說話。)

一首歌﹐有旋律﹐也有歌詞。還有歌手的聲線。它們走在一起﹐當然能夠打動人。這也是唱片公司所希望的事情。不過﹐便是各自分開﹐它們也可以有撩動別人心靈的本領。因為能夠觸動我的﹐永遠都是那些歌詞。那些寫出了我藏在心靈深處好久的那些心事。

我喜愛的另外一首﹐是《當我知道你們相愛》。

碰巧今天﹐在愛爾蘭電視台﹐看到重播的美國劇集《老友記》(FRIENDS)。故事講到ROSS一打開門﹐便發現JOEY和RACHEL擁吻在一起。對於至愛RACHEL竟然和自己老友JOEY相愛﹐ROSS實在接受不了。於是﹐他的行為舉止都變得有點異常。

我不敢說﹐ 我很明白ROSS的感受。因為那不全然是我曾經有過的經歷。只是﹐未知為何﹐我的心底裡﹐竟然奏起了AARON的歌聲﹐(還是自己的心聲﹖)

和妳分手已有多年 本來早不應該懷緬
可是已習慣 夜裡回憶重演 
無法解釋 也無法改變

剛好接到妳一封信 信內說到妳的戀情
你和他之間 充滿美麗憧憬 
好想祝福 卻言不由衷心

當我知道你們相愛 有了開始 有了未來
想替你開心 人卻無法釋懷 我的悲哀在眼底徘徊
當我知道你們相愛 我的心底泛起許多無奈
我的心在哭 我真的在乎 妳的離開

的確﹐有點意外。我竟然記得起這些歌詞。曾經﹐我以為﹐我記得的﹐應該只有《我為何讓你走》。

讀著那個BLOG,確實勾起了好些回憶。和一些以為忘記了的事。

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 我想﹐你總要費一段時間方能出門口罷﹖那麼﹐不如我先到超級市場買點食物。無謂一會兒﹐你又要跟我到TESCO。這樣東搞搞﹐西走走﹐可能就要一點多才能正式出門。

- 唔......究竟現在幾點了﹖

- 還差五分鐘便十點鐘了。看你的樣子﹐恐怕最快也要多耗一個鐘。

- 也不用這麼長的時間。才不過弄弄頭髮﹐化化妝而已。

- 那就是一個鐘的功夫了。

- 我倒是很熟練的。不過﹐你先到超級市場去﹐也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提議。當你回來後﹐我應該把一切弄妥。

- 但願如此。就怕那個時候﹐你還霸佔著我的洗手間。

- 假如你現在便出門口去TESCO,或者你回來的時候﹐我依然在洗手間裡面。不過﹐將會是尾聲。只是﹐假如你還在這兒嘮嘮叨叨﹐可就要害我空等你回來。

- 什麼空等﹖你可以翻翻雜誌﹐或者旅遊書﹐看看想到什麼地方去。

- 就你決定好了。我沒有什麼意見。

- 怎麼會沒有什麼意見﹖

- 我可就是沒有什麼意見啊﹗一切由你做主罷﹗

- 便是由我做主﹐你也要讓我知道﹐你想幹些什麼事情﹗

- 一切由你做主。

- 那你是否又想到郊外去﹖我會提議去DALKEY和KILLINEY。九月尾的時候﹐有朋友從香港來探望我﹐我們便到了DALKEY。也許﹐那是比不上HOWTH。不過﹐經過公司的聖誕派對後﹐我倒知道如何從DALKEY的海邊﹐走上KILLINEY山上面。我們那個派對﹐便是在山上面那個城堡酒店舉行。雜誌說﹐從山頂向四週望﹐風景都很美。

- 不過﹐空氣是否冷了點點﹖上次到HOWTH,還未入秋﹐在懸崖邊﹐也刮很大的風。我實在不敢想像現在的情形。你不是說過﹐這時候都柏林的風大得很嚇人嗎﹖

- 你總算有點意見了。的確﹐我想﹐KILLINEY那邊也會刮很大的風。始終在山上面﹐又臨海。上星期﹐我在公司附近走走﹐便差點給吹出馬路。DÚN LAOGHAIRE和KILLINEY只相隔幾個火車站。一樣是臨海的市鎮。

- 那就不用再翻翻旅遊書和雜誌了。

- 難道你打算這兩天都在市中心渡過﹖

-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不好。

- 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好。雖然還是冬季減價的時候。倒買不了這麼多東西罷﹖當然﹐我可以帶你到那個紅磚商場﹐也可以到HARVEY NICHOLS去。我們亦可以去QUEEN OF TARTS試試。可還有AVOCA。這些地方﹐你上次來的時候﹐倒也沒有去過。

- 那便是了。......你還是趕快到超級市場去罷﹗

這是上個週末﹐我和今年的第一個訪客﹐在房子裡面的一段對話。

在往超級市場的路上﹐不知為何﹐竟然有許多悅耳的音樂在演奏。這是我平時倒不曾發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