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12, 2008

眨眼間﹐一切都要回復正常。

不知不覺地﹐每天起來只管吃喝玩樂的日子﹐原來早已變成腦海裡的片段回憶﹐再不實在地在眼前出現。

我明瞭﹐從來﹐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不過﹐倒沒有想過真的會溜走得如此的急﹑如此的速。渴望已久的假期﹐轉過身來﹐就已化作成一縷一縷的輕煙。要不是腦子裡還殘留著多少快樂的記憶﹐這些曾經朝思暮想的日子﹐仿彿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承認﹐我患有假期後抑鬱症。不過﹐倒要問問﹐誰不會患上這樣的病症﹖

每次放假完畢﹐我總會恨自己。我會恨自己為何沒有好好的抓緊假期裡面的每一分每一秒。當要重投上班族的日子﹐我便很後悔沒有盡情享受假期裡面的每一點滴光陰。是睡得太多﹐弄得自己沒有時間去幹幹早已編排好的事情﹔是睡得不夠﹐弄得自己重新上班的時候﹐經常喊累喊倦。

在放假的日子裡面﹐我究竟做過了些什麼事情﹖

假期完結後﹐在無聊的時候﹐我常會問自己這一個問題。只是﹐很多時候﹐我都未能找到一個答案。一個理想和合意的答案。當發覺假期是無聲無息地結束後﹐我總是以為自己又白白浪費了一個寶貴的假期。假如我沒有把假期浪費掉﹐它怎會在不知不覺間完結﹖假如假期過得很充實﹐它又怎可能只在腦海裡殘留著一些凌亂的片段﹖

只要想到這裡﹐我便感到有點抑鬱。因為現實跟想像﹐有一點的落差。一點出其不意的落差。或者﹐大家都有相同的經驗。畢竟﹐這不是什麼新的奇難雜症。

有時候﹐我會想﹐或者沒有真正的放一個假﹐那抑鬱便不會變得如斯嚴重。因為到其時﹐一切便都只得想像。那一點點的落差便不再存在。畢竟﹐我是一個可以活在想像裡面的人。

Friday, January 11, 2008

都是真人真事。故事的主角﹐都是身邊認識的人。

幾年前﹐有一個老友﹐因為宿醉未醒﹐錯過了那班早上開往台北的飛機。

在機場遲遲未見蹤影﹐女朋友已經每隔半分鐘便給他撥一個電話。奈何手機調較到了靜音狀態﹐就是每秒撥號一次﹐那微弱的電話震動聲音﹐實在未足夠吵醒那一位在醉鄉熟睡的老友。於是﹐女朋友唯有怒氣衝沖地獨自上了飛機。

醒過來時﹐老友的女朋友已經在酒店的房間放下行李。望著手機的時鐘和那近百個未接的來電﹐老友知道闖下了大禍。要知道﹐那是他們相識後﹐首次一起放假到外地走走。也實在顧不及儀容和裝束﹐胡亂把一些東西塞進旅行袋後﹐老友便跳上了的士﹐­直奔機場去。一路上﹐他什麼也不管﹐只祈求能夠買得到下一班飛去台北的航班機票。

幸好﹐上天畢竟是一個喜歡寬恕人的神。幾經辛苦﹐航空公司終於能夠在即日一班航班裡﹐給這個老友找到一個位子。當然﹐要另付金錢。不過﹐能夠用金錢解決的問題﹐究竟不是一個問題。

到達台灣﹐已經是夜晚的時候。比女朋友足足遲了十個小時才抵達。

至於老友如何得到女友的原諒﹐他未有多說﹐我也不便多問。不過﹐在後來的閑談中﹐我猜那也是一個用金錢解決的難題。畢竟﹐那是初犯﹐所以能夠從輕發落。我記得﹐那天在酒館裡﹐老友是這樣迴避我們的追問。

這一位老友算是買了一個教訓。以後上機前一晚﹐都不敢隨便到酒館裡跑。

這位老友的經歷其事並不陌生。我也認識一位女生﹐宿醉關係﹐連續兩年錯過了第二朝早回家鄉渡聖誕的飛機。

每年﹐她都是在公司聖誕派對後的第二天乘飛機回家。只是每一年﹐她都在派對裡飲得醉醉。也於是﹐每一年﹐她都要多給航空公司金錢﹐去買翌日飛往家鄉的機票。連續兩年﹐她都在家裡睡過了時間。飛機起飛的時候﹐她卻在夢鄉裡的飛機上面情挑那些空中少爺。

也許﹐酒精是害人不淺。不過﹐我亦認識一個人﹐從來不煙不酒﹐依然有錯過飛機的遭遇。那是因為他把機票上面那「一月十日早上一時」﹐理解作「一月十日那天晚上的一時」﹐也即是「一月十一日的早上一時」。於是﹐遲來了一天。

談及一些朋友錯過飛機的故事﹐因為今年回歐洲的時候﹐我也擺了一個小小的烏龍。

我是三日在香港乘飛機到倫敦去。我常以為﹐到達英國首都也同樣是三日。豈料﹐我倒忘記了我這個「三日」﹐其實跟其他人的「四日」﹐相差不過兩個小時。飛機我當然沒有錯過。不過﹐我倒錯過了用二十英鎊﹐買一張最前排的票﹐欣賞CONNIE FISHER演出《仙樂飄飄處處聞》的機會。週一至週四﹐從早上十時起﹐劇院便會公開發售即晚首排座位的票。每張才不過二十英鎊。起初﹐我是打算落機後﹐便隨即趕往劇院排隊輪候。只是﹐原來我是在四日早上﹐即星期五﹐才返回歐洲來。

Thursday, January 10, 2008

聖誕回港渡假。乘飛機離開的時候﹐望出窗外﹐看著那漸漸變小的都柏林﹐我曉得﹐縱然將會有四個星期六不會留在這個愛爾蘭的首都﹐這一個假期依然會眨眼間便匆匆溜走。要了解光陰走得如何的速﹑跑得如何的快﹐只要放一放假﹐便立即很明白這個老師從小教導的道理。

正如星爺所言﹐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一轉眼﹐一切便都要歸於平靜。什麼都要回復正常。在上班的日子﹐又要在漆黑裡跟睡魔作戰了。

愛爾蘭位偏北國。在這個冬天的時候﹐日短夜長﹐陽光更加是生活中的珍品。每天早上﹐到了八時許﹐街燈才懂得慢慢熄滅。因為那微弱的太陽﹐終於能夠投放一些射線來到這片土地上面。假如天氣良好﹐那些沒有一點溫度的陽光﹐還能照耀大地直至下午四時許。只是﹐很多時候﹐那些弱勢的陽光﹐都頻為偷襲的雨雲所欺。中午的驕陽﹐會忽然翻臉成無窮的油酥細雨。太陽下山的時間便來得更加早。

我習慣七時一刻起床﹐梳洗一番﹐吃過早餐後才上班。可是﹐在這個冬天的時節﹐要堅持這個習慣﹐的確需要很大的決心和毅力。因為那實在跟在半夜裡起床無異。我曾嘗試記牢臨睡前睡房漆黑的狀況。我發現﹐到了第二天早上﹐當關掉鬧鐘﹐好不容易地才擊退那步步進逼的睡魔﹐爬下床的時候﹐房間裡黑漆的情形﹐跟閉上眼睛墮進夢鄉前所見的﹐完全沒有兩樣。

要在愛爾蘭生活﹐最困難的日子﹐莫過冬天。當中﹐最難捱的﹐不是去抵抗那寒冷的空氣﹐而是去熬過那過長的黑夜。

外面空氣太冷﹐在住所裡邊﹐在室內的地方﹐還可以調較機器噴出來的暖氣的溫度。太陽上山﹑落山的時間﹐卻是大自然的事情﹐都由不得我們去操心。我們不但沒有權利去更改﹐也沒有能力去變改。就如早陣子﹐當妻子在愛我華州輸掉首場初選後﹐前美國總統克林頓如是說﹐我總沒有辦法把她變高﹑變得年青﹑變成男人。

從來﹐面對大自然﹐我們總是如此無助。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能夠改變大自然。其實﹐那不過是我們一時的想像。

我是一個在亞熱帶長大的傳統男生。常以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乃理想的正常規律生活。只是﹐搬到愛爾蘭生活後﹐在這樣猛烈的文化衝擊底下﹐這個傳統想法當然亦要改變一下。一切還是跟回時鐘﹑手錶所顯示的時間去辦事好了。否則﹐夏天的時候﹐我們便會工作得太過辛苦﹔相反﹐冬天的時候﹐我們便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處理公務。

Wednesday, January 09, 2008

也實在不記得是何時養成了定時到書店買書這個習慣。這裡﹐「定時」的裡面的「時」﹐指每個星期。「定時」的意思﹐倒是解每個星期至少一次。

我想﹐應該是大學時候開始轀釀。因為那時候﹐我是多了點零用錢。始終﹐口袋裡多了幾個銅臭﹐便很渴望去洗掉。這是人之常情。於是﹐我開始了多逛旺角的二樓書店。只有在那些地方﹐我方能找到洗掉銅臭的方法。那時候﹐我喜歡的作家是董橋。

不過﹐正式瘋狂地買書﹐是出來社會做事之後。

每天下班後﹐便是沒有什麼約會﹐我也不會立即回家。我總會到公司附近﹑或者屋企樓下的書店走走。縱然都是那些大型的賣書連鎖店。不過﹐我還是以為﹐沉溺在書海裡﹐是去掉一身疲勞的不二法門。

那天﹐離開公司後﹐碰巧商場裡有一個書展。是突破出版社舉行的書展。那不是一間我喜歡的出版社。因為他們出版的書都很不合我的口味。都是一些仿彿很健康﹑對年青人很有益﹑很有教育意義的書。從來﹐對於可以用「乖」這個字來形容的東西都沒有什麼好感。我以為﹐「乖」跟「悶蛋」是同義詞。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竟然走去打了個圈。或者﹐是那天工作實在太辛苦了罷﹖辛苦得忘了點理智。又或者是希望有些改變罷。畢竟﹐那些大型賣書連鎖店﹐並不能給人什麼驚喜。它們好像都聘請了同一個買手似的。

在那些臨時書架裡轉了一個圈後﹐出奇地﹐我找到了一本很想買的書。是丘世文的《同行半世紀》。

我有點大鄉里。我不知道丘世文寫過這一本書。那時候﹐我只知道﹐他是《週日床上》的顧西蒙﹐是《香港長大》的胡冠中。

我倚在書架旁﹐翻著這個新發現。我發覺﹐我的眼眶裡都充滿了淚水。

那是丘世文為紀念他的好友陳修治寫成的書。書裡面沒有煽情的文字﹐也沒有刻意賺人熱淚的描寫。都只是平白地描寫了丘世文和陳修治相識的過程﹐和成為朋友後發生的事情。

很簡單。很簡單。一點也不曲折離奇﹐亦不緊張引人。不過﹐一旦翻開了首頁﹐就竟然完全控制不了。務必要立即從頭到尾讀過一遍不罷休。於是﹐從沙田到荃灣﹐乘巴士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車程。我就在那個半小時裡面﹐讀完了這部書。

我想﹐這是我平生以來﹐最快讀完的一本書。

(書憶 三之二)

Tuesday, January 08, 2008

九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丘世文在其《明報》專欄《一人觀眾》裡面寫道﹐

我喜歡逛書店﹑鑽圖書館。毫不誇張說﹐從九歲開始至今﹐三十多年來除了生病或事忙外﹐我幾乎每天也要循例到書店或圖書館去跑一趟的。......小學多年﹐每天下課也要到界限街的孟氏圖書館去看書和借書。......初中時代﹐也就開始多逛九龍城和旺角的書店。......高中時代開始懂得看英文書﹐更成為北京道英國書店﹑樂道及海運大廈辰衝圖書公司﹐以及窩打老道冠華圖書館的常客。......在港大唸書時﹐每天出入大學書店及圖書館便要好幾遍。後來海外留學的日子裡﹐每天也是那麼誠心流連在巴黎或倫敦的大小書店及圖書館中的。......出來做事了﹐但午膳工餘﹑假期節日裡﹐我還是喜歡逛書店。

丘世文是個天才。跟他比較﹐根本就是對這個RICCIAN的侮辱。況且﹐我也有點自知之明。實在也不需要怎樣比較。因為我不可能有一樣東西及得上。最接近的﹐就只有逛書店﹑鑽圖書館這個興趣。

小學時候﹐每個星期六﹐我都會到九龍中央圖書館去。因為自小﹐便只對故事有興趣。於是﹐在那兒﹐我會借來一大堆故事書。有三國演義﹑水滸傳的連環畫。也有世界名著簡譯本。

對於讀書﹐我是早熟的。

當老師還在鼓勵同學﹐到班房裡的圖書閣借那些童話回家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徹夜不眠地追看金庸的武俠小說。我記得﹐那是一個小學五年級的清晨。不知怎地﹐突然醒了過來。望一望鐘﹐才不過五時許。只是多翻輾轉﹐依然未能再次入眠。忽然﹐想起早前伯父還給父親的《笑傲江湖》。便爬起床來﹐從書櫃裡找來第一部來細讀。那是我第一天闖進了查先生的筆下世界。那年聖誕﹐母親送了一套《射鵰英雄傳》給我。到暑假的時候﹐我又多添了一套《神鵰俠侶》。

後來﹐知道原來小朋友也可以到成人圖書館後﹐我很快便讀過金庸的作品一遍。那時候﹐我是迷上了武俠小說。所以﹐也找來了古龍﹑梁羽生的小說來讀。沉迷武俠小說的日子﹐我小學還未畢業。

升上中學後﹐我開始讀衛斯理。李碧華亦是我一度喜歡的作家。也有阿嘉莎的偵探小說﹐和日本的推理小說。後來﹐亦加入了追讀三色貓的行列。朋友喜歡讀村上春樹和吉本芭娜娜﹐於是也有翻過幾本。那時候﹐不是有太多的零用錢﹐所以﹐所有書也都是從圖書館借回來。也沒有到書店的習慣。

跟丘世文一樣﹐也是在高中的時候﹐方懂得讀英文小說。第一本讀畢的﹐應該是JOHN GRISHAM的THE FIRM。那是我自金庸小說後﹐首本徹夜不眠追看的圖書。之後﹐也熱熱鬧鬧地埋頭讀過幾本這位美國作家的作品。同樣﹐都是從圖書館借來的。

開始定時到書店買書﹐應該是上大學的時候。

(書憶 三之一)

Monday, January 07, 2008

自小便熱愛足球。報紙上的消息﹐當然不能滿足我的要求。畢竟﹐報紙才只得一天的生命。記者當然只著重那些很表面的東西。這實在無可厚非。

幸好﹐有一個同樣愛足球的舅父。於是﹐每次到外祖母家的時候﹐我都會很忙碌。因為書架上﹐總是放著一疊疊足球雜誌﹐讓我慢慢細嚼。縱然是老早過了期﹐也無害我閱讀的興趣。當身邊朋友都能如數家珍地﹐背誦近幾季世界各地聯賽資料時﹐我就總是比他們多知道一點點。

我的球賽知識﹐便是從那時候開始累積。都要多得那些《足球世界》和《英國足球畫冊》。後來﹐舅父移民﹐我便老實不客氣地﹐全數把那些雜誌據為己有。直至現在﹐它們還放在荃灣的老家。

那時候的雜誌﹐都是文字多過圖片。球賽報導不單只有那些統計數字﹐還有球隊排陣的分析﹑教練調兵遣將的評價等一切球賽的核心。也有大篇幅球員﹑教練的訪問。所以﹐縱然是薄薄的一冊﹐也很耐嚼。

不知道現在的《足球世界》和《英國足球畫冊》﹐是否都變得跟現在香港的流行雜誌一個模樣﹖不過﹐我想﹐更大可能是﹐這兩本陪我渡過童年的讀物﹐都已經給市場淘汰了。畢竟﹐在那個遠東的前英國殖民地﹐足球早變成單調的主勝和客贏。那還有人有閑情了解球員和教練的心路歷程﹖

其實﹐我也差不多十多年沒有買一本《足球世界》或《英國足球畫冊》了。因為上了中學後﹐多學了些英文字﹐開始可以讀讀從英國空運過來的足球雜誌。是FOOTBALL MONTHLY。我發現﹐原來香港本土出版的那兩本﹐其藍本都是宗主國那邊搬過來。尤其是《英國足球畫冊》。有時候﹐甚至是人家雜誌的直接翻譯。(例如﹐「球壇ABC」這個專欄。和那些猜猜皮球位置的遊戲。)

既然知道都是從英國那邊的足球雜誌搬字過紙﹐於是﹐我便索性翻翻原文好了。況且﹐很多時候﹐《英國足球畫冊》裡面的翻譯﹐實在讀得人一頭霧水。就因為他們都只把每個英文字﹐直接變做中文字便完事。根本沒有想過這樣的文章﹐完全不是中文來。

大學的時候﹐愛上了一本很市井的英國足球雜誌﹐叫MATCH。或者﹐那不能算是一本足球雜誌。因為它更像一本八卦週刊。喜歡讀﹐只因為它很地道。很多英國街頭俚語﹐都是從那兒學曉。假如要深入一點的球賽資料﹐我便會讀FOUR FOUR TWO和WORLD SOCCER。

至於最近﹐喜愛的那本足球雜誌﹐是《每逢星期六》。WSC - WHEN SATURDAY COMES。

我以為﹐假如足球於你還不僅於主勝和客贏﹐又或者不只著重於一切統計數字﹐和那四支好像比較出名的球隊的話﹐這是一本你不能錯過的雜誌。

Friday, December 14, 2007

請先不好詫異。我明白﹐這不是我慣常的專欄。

因為今天有一點特別。

縱然現在科技日新月異﹐除了能夠在網上讀到外﹐這一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其實跟傳統的報紙專欄實在沒有兩樣。都只有文字。當其他所謂博客都運用了不少電腦技術﹐好讓自己的網上專欄更能吸引到人﹐我這個TOFFEELAND的確有點沉悶。文章題材老套不在話下。(近兩個月﹐便是如何嘗試改變﹐始終未能撩起大家的興趣。在這六十天裡﹐沒有一個人留過一言﹐文章沉悶的程度﹐可見一班。)從來也不會擺放什麼照片。印象中﹐就只有那兩天﹐放置了一段從YOUTUBE找來的錄像。是《悲慘世界》音樂劇的主題曲﹐和LEONA LEWIS的首個音樂電視。在談談弈棋的那兩天﹐也登過幾個棋局。除此以外﹐文字之後﹐還是文字。就好像我的文筆能夠跟陶傑先生的一樣吸引。實在有點不知醜。

不過﹐這就正是我一個活生生的寫照。從來﹐我都是這樣悶蛋。

在這個有點特別的日子裡頭﹐我本來希望來點新意。只是﹐電腦知識所限﹐還是不得不用回較傳統的方法﹐去表達我想說的說話。

請按一下下面那個「播放」的按鈕。你將會看到MICHAEL BUBLE的現場演唱。他是我近來喜歡的一個歌手。



或者﹐一邊聽著那悠揚的歌聲﹐一邊嘴嚼當中的歌詞﹐我也不必再多說些什麼。

「又一個夏天來去匆匆﹐
無論在巴黎﹐還是羅馬﹐
我實在很想回家。

也許﹐是給百萬人圍繞著﹐
不過﹐我依然感到寂寞孤單。
我就只想回家。
你該知道﹐我是多麼的掛念你。」

我真的不用在說些什麼嗎﹖其實也不然。

這一首歌﹐叫《家》(HOME)。是MICHAEL BUBLE的名曲。這陣子﹐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裡﹐街頭巷尾又再播放起這一首歌來。不過﹐是WESTLIFE的新版本。在這個時候推出新碟﹐當然要應一應節。畢竟﹐聖誕是一家團聚的時候。



早前﹐老友以為﹐夜闌人靜時﹐我這個異鄉人總會有點思鄉。假如我說「不」﹐你大概不會相信。可是﹐老實說﹐搬到歐洲生活後﹐我實在沒有幾多思鄉的時候。因為我有這一個專欄。我常以為﹐這一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的確在心理上﹐把我們物理上的距離拉近了。就像沒有分開一樣。既然跟香港的所有老友依然可以走得這樣近﹐我怎會思鄉﹖

不過﹐我相信﹐當看到周遭的人都能夠跟家人團聚的時候﹐便是一天裡面有著一百個回應﹐這個專欄也不能遮蓋我們實際的物理距離。所以﹐我實在找不到一個獨自留在都柏林渡過聖誕的理由。所以﹐每年聖誕﹐我都會回港一次。

也所以﹐當你聽著MICHAEL BUBLE的歌聲的時候﹐當你讀著這篇無聊文章的時候﹐我就在回家的路途上面。

也許﹐這是今年最後一篇刊登在這裡的文章。也許不。因為心裡面還有好幾個題目很想寫寫。不過﹐我肯定﹐直至新年第七天(香港時間)﹐TOFFEELAND也會變成一個非定時刊登文章的專欄。希望你不好因此把它遺忘。希望這個假期後﹐我能夠再次些點東西吸引到大家。

祝聖誕快樂﹑新年進步。

Thursday, December 13, 2007

早前﹐在網絡裡收到了一個故事﹐覺得有點意思﹐便想在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裡刊登出來﹐也好談談自己的想法﹐和聽聽你的意見。可是﹐在那個電郵怒海裡﹐無論尋找幾多遍﹐依然未能找回那個故事。於是﹐唯有靠著自己開始有點衰退的記憶﹐自行謄寫一次。當中少不免添加了自己的意思。

以下就是那個我改編的小故事。

「有天﹐中飯時候﹐小李剛買了一個外賣﹐從快餐店走出來﹐竟然碰著了老蔡。

幾年前﹐還是孤家寡人﹐見下班後生活有點無聊﹐小李便到社區中心報讀了一個日文課程。老蔡就是他的老師。那時候﹐他們全班同學都跟老師很熟絡。都會一起出來遠足﹑把酒聊天。後來﹐認識了現任妻子後﹐小李便沒有再繼續學習日文﹐也再沒有出席那些同學和老蔡的聚會。

上月結婚擺酒的時候﹐小李曾經想過邀請老蔡和幾個最投機的同學出席。可是一想到多年未有聯絡﹐這樣貿然邀請別人出席自己的婚禮﹐實在有點唐突﹐也有點不禮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想不到﹐卻在這時候遇上了。

小李立即跑上前﹐用那原以為早已遺忘得一乾二淨的日文﹐跟老蔡打了個招呼﹕『蔡樣﹐近來生活如何﹖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

走近來看﹐原來﹐老蔡比以前更加蒼老。一頭華髮再沒有剩下幾多根﹐一張蠟黃枯槁的老臉上面﹐只吊掛著一對空洞茫然的眼睛。似乎﹐老人並未能認得到小李。同時間﹐望著那老邁的身軀﹐小李也奇怪自己怎能一眼便認得上眼前這位老人家。

『我是小李啊﹗你在社區中心日文課的舊學生。那時候﹐每個週末﹐我們都會一起到郊外遠足。現在想起來﹐也有五﹑六年了。』小李改回用華語道。他記得的日文﹐只限於那些問候語。

假如老人依然未能認得到自己﹐小李是打算立即跑回公司去。在街上貿貿然截停一位認不到自己的人﹐畢竟有點異相﹐也有點尷尬。何況﹐越看這位老人家﹐越覺得自己可能把他錯認了做老蔡。

相望著對方近一分鐘後﹐老蔡還是能夠想起小李的名字來。可是﹐小李同時又發現﹐原來大家再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可言。除了那些跟陌生人一樣的寒暄外。當年在酒館裡暢談的日子﹐已經不可復再。

『蔡樣﹐還在社區中心教日文嗎﹖』

老人搖頭道﹕『都再不認識一個日文單字了。你也不好再稱呼我做「蔡樣」。該叫我「蔡先生」。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做「老蔡」。畢竟﹐我都一把年紀。想不到﹐倒要活到這個年頭﹐方明白以前長輩的教導﹕「懂得華文便成﹐還用學什麼外語﹖」』

那天﹐小李回到公司﹐便立即在網上報讀了一個日文初階課程。假如時間許可﹐他還想報讀法文。」

我記得﹐原文故事在「懂得華文便成」一句完結。後來小李再次報讀外語課程的情節﹐乃是我私下加上。我以為﹐這個故事應該要這樣完結。

我想﹐你會同意這個補充。假如這是一個補充﹐而不是徹底地改變了原來故事的主旨。

Wednesday, December 12, 2007

可能因為將回港渡假﹐近來是多了到雅虎香港的網頁瀏覽。先重新了解以下這個出生地的消息﹐希望跟朋友聊天的時候﹐我不至是一個白痴。早陣子﹐在公司裡﹐有老友用電郵跟我說﹐剛看罷JAY的演唱會回家。我是花了三十秒﹐方能記得哪一個歌手有著這樣的一個英文名字。或許﹐因為從來我都未喜歡過他的歌。

是年尾關係罷﹖除了陳方安生在一人一票選舉下﹐贏得了死人土共馬力遺留下來的那個立法會議席外﹐這個前英國殖民地似乎未有什麼大事發生。當然﹐也因為小城無大事。

於是﹐在雅虎香港的首頁﹐很多時候﹐那個所謂頭欄﹐報導的都是體育新聞。

這個東方小城哪裡來什麼重要的體育消息﹖都是在外地發生的體壇大事。早前﹐在最後一輪歐洲國家杯外圍賽前﹐這個網頁便刊登了《星島日報》對英國國家隊賽前的報導。前幾天﹐它又再刊登了那份比《文匯報》﹑《大公報》更媚共的報紙﹐關於誰人接任英國隊教練一職的報導。記者說﹐不認不認還須認。前車路士領隊摩連奴終於公開承認對英國隊教練這個職位有興趣。

讀畢這篇新聞稿﹐我實在有點詫異。似乎﹐這份報紙雖然比任何人都更加媚共﹐可是﹐對於前香港宗主國的國家足球隊的消息﹐它倒像有著特別的渠道﹐經常能夠得到別人得不到的消息。我知道﹐因為它最媚共﹐所以最得香港特區政府的歡心﹐也所以經常獲得政府高層親自爆料。不過﹐實在想不到原來它跟蘇豪廣場的人也有一手。(按﹕蘇豪廣場就是英國足總的總部。)

在麥卡倫最後一場帶領英國隊出戰前﹐《星島日報》便「驚人地」獨家有一段這位前米杜士堡領隊的訪問。記者寫道﹕「英格蘭領隊麥卡倫在危急關頭唯有寄望前隊長碧咸能夠再次打救英格蘭,麥卡倫說:『碧咸以往亦曾經在危急關頭拯救英格蘭,希望今次能夠重演歷史。從上周五對奧地利的友賽所見,碧咸的狀態恢復得不錯。克羅地亞是危險的對手,我已告誡球員分外小心,務求在周三取得需要的積分。』」那時候﹐全英國的傳媒都在討論放棄碧咸是否明智。

這一次﹐才在早上讀了《泰晤士報》摩連奴決定放棄競逐英國隊教練一職的新聞稿。因為這位前車路士領隊已經準備接納AC米蘭開出的條件﹐明年夏天接管紅黑兵團。豈料﹐在晚上﹐當電視新聞都證實了《泰晤士報》報導的同時﹐我卻再次在網上﹐看到這份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星島日報》﹐又再一次刊登了一段「獨家」新聞。

前《泰晤士報》總編輯WILLIAM REES-MOGG講過﹐讀者未必經常同意報紙的立場﹐不過﹐他們都相信《泰晤士報》能夠不偏不倚地把周遭發生的事情正確報導出來。這種信任﹐就是一間報社最大的資產。

很明顯﹐《星島日報》是一份早已破產的報紙。它早在胡仙的年代已經要宣佈壽終正寢。只不過有一個仁慈的董姓老頭﹐不忍心看著這間報社裡面的垃圾記者和編輯沒有飯開﹐甘願破壞香港法治的基礎﹐也要保護這一份對特區政府有情有義的報紙。《星島日報》根本沒有什麼資產可言。除了懂得向政府﹑中南海拋一拋媚眼﹔除了懂得背棄正義﹐不斷為妖魔鬼怪般的土共護航。

幸好﹐香港賽馬會沒有為下任英國隊教練人選開盤﹐否則﹐這份媚共的報紙的確會害死許多香港人。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知道我在聖誕留在香港不過兩個多星期後﹐你竟然向我投訴。的確有點意外。原來﹐你以為這一次我會在家逗留至少一個月。

我不能說﹐我不可能在香港少住上一個月。況且﹐只要你開口﹐我甚至可能會想辦法多留上半年。不過﹐很老實﹐在這一刻﹐我不會這樣做。我想﹐兩個多星期﹐已經是一個極限。從來﹐我都是一個吝嗇假期的人。我不會一次過用盡一年的假期﹐更不會在年初便耗掉年假的一半。要知道﹐零八年也有十二個月。還未過一月﹐便只剩下十天的年假﹐這一年將會很難捱過去。獨自搬到歐洲生活後﹐我需要的﹐是用對假期的憧憬做燃料﹐來給生命加一把勁。每次假期過後﹐都可以看到另一個就在不遠處﹐的確很是快意。也很能夠治療好假期後的鬱悶。

我同意﹐這一次在香港逗留的時間也會很短。尤其﹐當我決定到東京走一趟後。我知道﹐雖然是比去年早了一個星期離開愛爾蘭﹐不過﹐實際在香港的時間其實沒有很大分別。於是﹐一切都會很繁忙。

的確﹐這個假期將會很繁忙。

不單只在香港。便是離開香港﹐返到歐洲後﹐將依然很繁忙。因為有太多想幹的事情。跟去年一樣﹐飛回都柏林前﹐我也會留在倫敦小住數天。確實點說﹐是三個夜晚。我將會在新年的首個星期天早上才回愛爾蘭。

在這短短三天裡﹐節目將會很緊湊。

甫抵達英國首都﹐便要立即趕往牛津廣場去。因為要到劇院排隊購買當晚《仙樂飄飄處處聞》的票。星期一至星期四﹐早上十時起﹐劇院都會推出即晚首行座位的門票。每張才不過二十五英鎊。數量當然有限。也是先到先得。返到歐洲的那一天剛好是星期四。而且﹐我以為﹐那將是最後一個機會可以這樣近距離欣賞CONNIE FISHER扮演MARIA。二月後﹐愛爾蘭女生AOIFE MULHOLLAND將會接上。大家都說﹐CONNIE FISHER是新一代的ELAINE PAIGE。

星期五的晚上﹐則要去看舞台劇《海鷗》。那是契柯夫著名的劇作。這個演出將由皇家莎士比亞劇團負責。才只會在倫敦上演一個月。早前﹐都柏林戲劇節裡﹐碰上了一個漂亮的加拿大女生。她對我說﹐眾多作品裡﹐《海鷗》是她最喜歡的一部契柯夫的劇作。從那天開始﹐我便一直等待機會﹐到劇院裡欣賞這一部四幕戲的喜劇。

也要到大英博物館觀看兵馬俑﹐和到O2 CENTRE參觀圖坦卡門的展覽。這都是近來在英國首都最潮的節目。除非早一個月在網上訂好票子﹐否則妄想可以即場買到一張入場券。

圖坦卡門的展覽﹐我可以不去﹐因為我知道﹐我會有天重圓當年到埃及旅遊的計劃。不過﹐兵馬俑實在不能錯過。我以為﹐大英博物館實在是最好參觀這些中國文物的地方。況且﹐我很期待有一天﹐在全大陸裡面的糞青﹑全香港裡面的土共都罵我「漢奸」﹑「走狗」的同時﹐中國政府會沒收我的回鄉證。能夠做一個不能返回中國大陸的香港人﹑中國人﹐是一件多麼高尚的事情。給中國共產黨沒收回鄉證﹐就是高等華人的象徵。因為那代表你曾經為中華民族的將來出過一分力。

我這一個假洋鬼子﹐當然期待有這一天。

返回都柏林前﹐在週末的時候﹐我還想北上利物浦﹐觀看愛華頓足總杯第三圈的比賽。那天﹐我們會在葛迪信公園接受乙組球會奧譚(OLDHAM)的越級挑戰。

Monday, December 10, 2007

有時候﹐我也覺得有點離譜。

今年聖誕假期還未到﹐竟然要開始為明年的那一個做準備。無論跟那一個人談起這一件事﹐大家都會覺得有點詫異。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的確是時候購買明年回港的機票。十四日返香港的票﹐是在今年農曆新年的時候預訂。是十個月前購買十個月後的飛機票﹐旅行社依然跟我說來晚了。原來﹐我是打算過了公司聖誕派對﹐才回家探親會友﹐只是﹐那時候的機票都已經在二月滿了座。除非願意多付三份一的價錢﹐否則﹐我只好改變計劃。雖然﹐幸運地﹐金錢從來都不是我的弱項﹐不過﹐我倒不喜歡亂花一分一文。尤其知道只要來早一點﹐便可以買得到便宜貨﹐我更不願意多付一些金錢。況且﹐早一點回家﹐亦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是﹐二月的時候去買十二月的機票﹐竟然還未夠早﹐的確有點很難想像。

有同事知道後﹐以為那是旅行社的宣傳伎倆。當每天都有超過十班航機﹐從倫敦開往香港﹐實在沒有什麼理由都在十個月前滿座。

也許這的確是旅行社的宣傳伎倆。不過﹐我可沒有興趣去查證這一件事。我反而很努力去找尋一個合理的解釋。縱然這件事情是有點不能想像﹐可是﹐要找一個合理解釋﹐也不是一件難事。

畢竟﹐聖誕永遠都是旅行旺季。供求關係﹐飛機票當然都會比平常日子貴一點。也因為供求關係﹐航空公司推出來的最便宜機票亦會比較少。當在十個適齡學童裡﹐有一半都在倫敦求學﹐這些飛往香港的便宜機票在十個月前便售罄﹐其實不難理解。只好怪英國教育制度在遠東的吸引力太大。雖然差不多每天《倫敦時報》都有一篇批評英國教育弊病的文章﹐雖然差不多每天英國的教育制度都會給發現一些毛病﹐只是依然都比那個前殖民地的好。不然﹐不會有越來越多香港家長送子女到前宗主國升學。究竟還有幾多公務員的子女留在香港讀書﹖這將會是一個很有趣的調查報導。《蘋果日報》不妨朝這個反向想想。眾多公務員隊伍裡﹐我最想知道的﹐是在教育署工作的那一批。

從小﹐我都不是一個很有計劃去做事的人。不過﹐搬到歐洲生活後﹐我倒很喜歡老早便買下機票。除了會在十個月前預訂聖誕的機票外﹐我也會早幾個月購買銀行假期到倫敦的機票。今年五月和六月銀行假期的飛機票﹐是早在復活節前已經買定。

一來﹐早早購買﹐價錢的確便宜很多。我記得﹐那四張機票﹐連稅後﹐合起來也不用一百五十塊。

二來﹐其實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發覺﹐獨在異鄉﹐要在枯燥的生活裡尋求到一些趣味﹐不得不靠著那些將來的假期。當每天翻開檯頭月曆﹐看到那些假期﹐自然感到有點興奮。始終﹐人都不是為過去而活﹐乃是為將來而存在。所以﹐只要在生命裡得到一些期盼﹐只要看得到未來歡愉的日子﹐沒有什麼眼前的苦痛和困境﹐不能捱不過去。

因此﹐我絕不介意這樣離譜地在今年年尾﹐去為明年年尾的假期做好預備。

也於是﹐我開始替明年計劃一下我的飛行路線。暫時﹐我只買了復活節到加拿大的機票﹐以及三月一日即日來回利物浦的機票。早前﹐閒來到RYANAIR網頁瀏覽﹐知道那天飛往甲蟲樂隊家鄉的機票免費﹐乘客只需繳付每程十塊的稅項。碰巧﹐那天愛華頓會在主場比賽﹐實在想不到一個理由不立即購買。

Sunday, December 09, 2007

回港在即﹐於是﹐在公司裡跟老友交換電郵﹐內容都是相約何時出來飯聚。

有人邀請去暖一暖他們新築的愛巢。他倆都很照顧我﹐首先問好了我的日子﹐才跟大夥兒宣佈安排。也有個兄弟﹐知道我到達的時間後﹐便立即嚷著要一起去打邊爐。當然﹐還有那個傳統聚會﹐以及與你的約會。心裡算算﹐上次和你一起晚飯﹐已經是一年半前的事情。是搬去歐洲生活前那個月。那天﹐我們到了利舞臺裡面的一間泰國菜館。不記得點了什麼菜了﹐就獨記得那一晚﹐仿彿世界只得你和我。至少﹐整個晚上﹐你都沒有跟別人談一趟電話。

其實﹐今年聖誕假期﹐時間應該很充裕。雖然同樣是新年的第三天返回歐洲﹐不過﹐我可是早了足足一個星期回到香港。猶記得去年﹐每一天的節目都擠得滿滿。因為有太多我想見的人。也於是﹐不幸地﹐因為遷就不了時間﹐是錯過了跟一些人見面的機會。今年﹐決定放棄出席公司聖誕派對﹐多花點時間在港﹐亦是這個原因。

起初﹐當一眾老友相約日子的時候﹐我的而且確以為﹐我是什麼日子也沒有問題。因為實在沒有安排什麼特別的節目。只想跟一些友好﹑家人聚一聚舊。畢竟﹐是到了會相信艾慕杜華閒時會扭開收音機﹐收聽堅軟硬天師的年紀。有人說要出席婚宴﹐希望改期﹐我當然不會反對。我以為﹐最緊要是大家都能夠出席。少了任何一個都不行。

不過﹐我是錯了。

雖然我是早了一個星期回到香港﹐可是我又會有差不多一個星期不在香港。我會到東京走一趟。也會跟家族裡的一些人在澳門小住兩天。這個前葡萄牙殖民地﹐對於我們這一個家族﹐的確有點重要。從小開始﹐每年都會到梳打埠兩﹑三次。現在回港渡假﹐當然缺少不了這個傳統。

於是﹐當有朋友說﹐會在這個假期到外地旅遊的時候﹐我開始發覺﹐原來還是跟去年一樣﹕留港的時間﹐是一樣的短促。那天早上﹐你嚷著問﹐何解今年我依舊來去匆匆。原來﹐你以為我會逗留一個月。那時候﹐我的確不以為然。因為心目中﹐我是早了一個星期回港。

除了那兩個女生外﹐也有一個我很想﹑很想跟他吃一頓飯的人﹐亦會在這個聖誕假期離開香港﹐到外面跟家人走走﹑散散心。他會在我從東京返來那天飛走﹐當我放完假回到公司上班﹐他才旅行返來。在我生命裡﹐有兩個人影響得我很大。他就是其中一個。另一個是陶傑。我敢說﹐我現在的想法﹑以至行為和性格﹐都是給這兩個人塑造出來。

去年﹐已經跟他錯過了見面的機會。我實在不希望今年再次發生。

Saturday, December 08, 2007

雖然換領了正式的英國護照也有一段時間﹐不過﹐還是四年前﹐因為轉機到里斯本看歐洲國家杯決賽﹐才首次踏足這個香港以前的宗主國。

那天﹐清晨六時抵達HEATHROW。因為飛往葡萄牙首都的航班下午三點才從GATWICK起飛﹐便兩個人走到了李斯特廣場上的咖啡館去打發時間。短短的幾個小時﹐幹不了什麼事情。才步出地鐵站﹐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報紙攤買一份《泰晤士報》。那是受了陶傑的影響。仿彿在英國境內﹐就祇得《泰晤士報》這份報紙方能讀得上眼。

那是我平生首份《泰晤士報》。依然給我存放在家中的那個書櫃裡面。

搬到歐洲生活後﹐每天上班前﹐我都會在火車站的報紙檔買一份《泰晤士報》上車。如是般﹐我便做了這份歷史悠久報紙的忠實讀者一年半。我敢說﹐我喜歡歐洲的生活﹐因為每天早上﹐我都可以讀一份《泰晤士報》。

早陣子﹐陶傑在其專欄裡又談到這一份報紙。他寫道﹕

「辦一份英文報紙,跟華文報紙不一樣。《泰晤士報》的主編,每次任命,在英國和世界,多少都是大新聞。因為英國有兩百家大學,有兩百多位大學校長,即使名校也有劍橋和牛津兩家,但《泰晤士報》,三百年來卻只此一店。一名《泰晤士報》的總編輯,地位與牛津大學校長差不多。『總編輯』職位,英文叫做Editorship,名稱後面有個ship字,證明對人選的品味操守,公眾都有期待。

英文大報的總編輯有生殺之權,可以不聽老闆的話,但他必須比一般公眾和政客頭腦更清醒,有點像肯特伯雷大主教,是一超然的世外高人。唯其如此,報紙才可以保障獨立和中肯。《泰晤士報》的總編輯如果曾經是英國共產黨員,軍情五處當然會知道,不一定制止報紙老闆委任此君,卻會『放料』出來,讓全國的輿論關注。老闆就會考慮:委任這位仁兄,報譽會不會受損失,直接導致銷量下降,利益受損。因此《泰晤士報》不太可能出現一位英共臥底的主編。這也是一種市場機制。

因為英文報紙是一項專業。不但政治、經濟都有各自專科的編輯,連時裝、體育、舞蹈、戲劇都有專業的記者。譬如,寫一個時裝專欄,記者幾十年泡在這個位子上,一輩子來往於紐約、米蘭、巴黎之間,跟全球的時裝設計師都混熟,一個電話能直接找到Armani家族的決策人。但她不接受時裝業老闆的免費旅遊和午餐招待,推介二○○一年秋裝的最新潮流之外,也保持一份獨立的評論和批判。一個時裝記者(Fashion Correspondent)可以由一個少女做到老太太。她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要成為龔如心,但專業敬業,最後名聞大西洋兩岸,第一流的時裝展覽,必定在前排為她預留一個座位,這就是新聞自由的專業地位。

當一個時裝記者,這一輩子別想『發達』,但有許多收穫。例如,累積二十年的經驗,她可以著書立說,也能把時裝界目睹各種名人逸事,變成一位傳記文學家。當她在這一行建立了一言九鼎的仲裁地位,每一句話都像聖經的神諭,公正而有力。七十歲那年還會進白金漢宮接受英女王MBE的勳章,那時英女王會當面告訴她,自己也是她報紙專欄的擁躉。一個記者畢生成就,有時不過是如此一句讚賞而已,這就夠了。到八十九歲,她早已退休了,在鄉間的睡夢中長逝,三天之後,她服務過的《泰晤士報》名人訃聞版,會刊出四分一篇幅,詳述她的生平。

西洋的知識文明,就是由無數這樣的專業戰士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大前提是新聞工作者必須獨立自由,不受梅鐸之流或其妻子的干預。

話又說回來,做到這一點,新聞工作者這個隊伍,本身又必須爭氣。每一個記者和編輯對世局、政治、人情之險惡,都必須有洞明的眼光、不畏權貴的意志、精彩的文筆、硬直的脊梁,不需要老闆指指點點,他們也能像駕駛一輛自動波汽車,保住百年大報的歷史聲譽,也保住這份報紙一盤生意在市場的股價。

這一切,加起來就叫做公民質素了。報紙每天行銷百萬,是要出來見人的。質素有什麼飄忽,讀者眼睛雪亮,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大報如《泰晤士報》還有一大版『給編者的信』,就新聞、時事和報紙方針,還有專欄作家的言論,發表評論和回應。讀者來信多幽默精警,民間臥虎藏龍,一張大報一舉一動,是人是鬼,怎會逃得過公眾的審判?英國的第一大報,名譽就是如此建成的。」

實在把話說到心坎裡面去。

Friday, December 07, 2007

小說《悲慘世界》裡面﹐有這樣的一幕﹕

「時為1832年6月5日。巴黎群眾的生活都苦不堪言。碰巧拉馬黑將軍(GENERAL LAMARQUE)舉殯﹐許多人都藉此一湧而上﹐挺起身來反抗政府。從來﹐這位老將軍都受萬民愛戴。街上面再談不上有任何的秩序。小童GAVROCHE亦因此在路邊拾起了一把手槍。正準備跟上大隊﹐一起走上革命的道路時﹐聽到了四個中年婦人的對話。其中一個是替人清理垃圾的工人。她投訴道﹐生活實在越來越難捱。以前﹐總還能在一大堆垃圾裡﹐找到些有點價值的東西。現在﹐根本就沒有人丟垃圾。什麼都給吃下肚裡去了。接下來﹐其餘三個婦人都開始講自己生活的苦。

GAVROCHE有點不明所以﹐便跑了出來問那四個婦人﹐何解你們這些老處女也關心起政治來﹖

小男孩得到的回應﹐當然是一輪的咒罵。看到GAVROCHE手上的槍﹐那些中年婦人罵得更兇。一個說﹐什麼﹖這樣無知的小兒也走出來反抗政府﹖另一個則道﹐他們這些人﹐就只有做著違法的事情﹐方能得到快樂。又有一個大聲呼叫說﹐亂了﹗亂了﹗連這個小魔鬼也執起槍﹐對准政府了。物價一定颩升﹐我們的生活只有更苦。我就等著看你這種人渣﹐何時給人捉上斷頭臺。

GAVROCHE跟她們做了個鬼臉便離開。只是﹐他又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便轉身跑回去跟那四個婦人道﹐你們實在不應該咒罵起來革命的人。我們的手槍都在你們這一邊。我們走出來反抗這個政府﹐就是好讓你們能夠過些好一點的生活。」

那是一百七十五年前的巴黎。《悲慘世界》是雨果1862年完成的作品。離現在﹐也有一百四十五年的歷史。

只是﹐這樣的事情﹐竟然還在遠東那個號稱國際大都會的前英國殖民地發生。在幾次投胎下﹐那些婦人跑到了我的出生地。

早前﹐朋友送來一個梁家傑﹑譚香文在票站前給人圍堵的片段。老實說﹐要不是看到那兩個只懂得呆呆地站著﹐不懂得保護市民安全的警察的制服﹐我還以為梁家傑和譚香文在深圳給那些大陸匣逼害。無論怎樣看﹐那些中年婦人的嘴臉﹐和那些中年漢的神情﹐都不屬於香港的。看著那個片段﹐我是這樣告訴自己。只是﹐聽著他們狠毒的咒罵聲音﹐我知道﹐我是騙不了自己。都是很地道的香港口音。不像深圳﹑廣州那些大陸匣般字正腔圓。

早在兩星期前﹐已經為聖誕假期倒數。因為我將要回到我的出生地﹐渡假兩個多星期。因為我將可以跟我的家人﹑朋友再見一見面。

可是﹐看罷這個朋友送來的YOUTUBE片段後﹐真的有點不想在聖誕回到香港去。甚至不想再回到香港去。

似乎﹐那再不是我熟悉的地方。在我腦海裡﹐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是一個DECENT的城市。原來﹐那不過是我的想像。跟中國其他城市比較﹐現在的香港實在沒有兩樣。假如不是更像一個中國大陸的城市。

要跟家人﹑朋友聚舊﹐倫敦可能是一個更理想的地方。當然﹐我也不介意在東京見面。

Thursday, December 06, 2007

可能是聖誕在即關係﹐什麼都要衝死線﹐於是﹐最近工作的確很繁忙。是忙得有點不可開支。整個星期﹐竟然沒有一天在七點半前離開公司。最晚的一次﹐更是九點半。對還在香港勞勞役役的人來說﹐這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他們視通宵工作為等閑。不過﹐這確實是我搬到歐洲生活後的首次。

那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在火車月臺上迎著那凜冽的北風﹐忽然想起了陳冠中在《我這一代香港人》裡面的一個小故事。那是他的親身經歷。他寫道﹕

「我在香港拍過一部美國電影。美國的設計師要做一個佈景檯子﹐叫香港道具師幫他做。他每天來問做好沒有﹐香港道具師都回答他﹐不要緊﹐到時一定會做好的。等到開拍那天﹐果然那張檯子及時被搬進來了。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但仔細一看﹐檯子的後面是沒有油漆的﹐因為後面是拍不到﹐而且只能放著不能碰﹐一碰就塌。美國的道具師不明白﹐為什麼我早就請你們做個檯子﹐要到最後一刻才交貨﹐並只有前沒有後。香港的道具師也裝作不明白﹐你要我們做個道具﹐不是及時交貨了嗎﹖而且是幾秒鐘鏡頭一晃就過的那種﹐為什麼要做得太全呢﹖在鏡頭裡看﹐效果還不錯﹐況且不收貨的話﹐也沒有時間改了。這是我們的CAN DO精神﹑港式精明和效率。」

在火車裡﹐望著手頭上機場擴建的那些文件﹐實在很想一把火把它們統統燒掉。記得同事F說過﹐這是一個值得付錢給別人﹐去替代自己的一個PROJECT。他講得沒有錯。有時候﹐有些錢是不能不花的。

不過﹐縱然願意付錢﹐他倒是沒有花掉一分一文﹐便完全脫離了這個項目。完成了第一階段後﹐碰巧有人新加入公司。看過他的履歷後﹐F便立即建議由這個新成員接手一切機場的事宜。原因﹖因為他手頭上有太多工作﹐有幾單還要是PM,實在分身不下去照顧那個MLF的客戶。這是實話。

很多次﹐當公司問到工作安排時﹐我都很想開口說﹐要脫離機場擴建這個項目。不過﹐每一次﹐我都沒辦法把這句說話講出來。縱然實在有太多工作纏身﹔縱然知道這兒的工作文化﹐是一遇到不滿意的地方﹐便要開口說出來。因為這不是我工作的理念。

從來﹐我都以為﹐公司付錢予你﹐便是要你替公司解決問題。正所謂「受人錢財﹐替人消災」。所以﹐便是遇上了豬頭骨﹐也要硬著頭皮盡力做好。因為這是工作。公司不是一個遊樂場﹐也不是一間學校。它沒有義務要讓你做得快快樂樂﹐也沒有義務教曉你一些你不懂得的事情﹐不過﹐你卻又義務去辦妥公司安排給你的工作。因為﹐你是受薪的。

可能﹐我是天生太愚笨。也太固執。記得﹐以前在「英皇娛樂」的時候﹐我便管理了錄影帶兩年。我當然不是沒有怨言。可是﹐那又如何﹖始終﹐我還不過是一個受薪的員工。我深明我的義務。更何況﹐總要有人認投那些豬頭骨罷。

於是﹐便一邊啃著這件機場擴建的豬頭骨﹐一邊跟同事理論該如何辦妥這件工作﹐好讓我們能在那個荒謬的死線前﹐交到功課予那個MLF的客戶。

畢竟﹐同事不是香港人﹐他不明白「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人已陸續離開﹐明早便要交這一個DRAFT,可是﹐他竟然還在跟我討論如何把電腦裡面的那個水利模型做得更完善。我有點氣。我以為﹐他講的那幾個地方﹐都不是機場管理局這一次所關心的﹐完全可以容後再談。電腦裡面的那個模型﹐和那些結果﹐都已經很足夠。我只想把報告寫好﹐早早回家﹐待第二天起來﹐到機場管理局開了個會便了事。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我以為﹐能夠成為老友﹐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成為了對方肚裡面的一條蟲。縱然各處地球兩端﹐相隔八千萬里﹐大家都會能夠自然地讀到對方心裡面所想。

早陣子﹐才跟妹妹講起明年聖誕回港渡假的計劃﹐豈料﹐第二天早上﹐甫回到公司﹐便收到一位老友的電郵。他問我零九年假期的安排。有點詫異的同時﹐又覺得很是平凡。從來﹐我們都是大家肚裡面的一條蟲。

我沒有錯寫任何一個字。我真的不是講今年這一個聖誕﹐我真的在計劃下一個聖誕。因為﹐假如要在合意的日子回港﹐是差不多時候購買機票了。十四日返港的機票﹐我是早在今年二月初農曆新年時候便買了。那時候﹐旅行社還跟我說來晚了。原本打算乘搭的航班﹐都滿了座。我不得不即時改變計劃。當然﹐也不得不多付些金錢。畢竟﹐拜香港教育制度所賜﹐有太多﹑太多的香港小孩來到以前的宗主國讀書。大家都搶購聖誕假期從倫敦回港的機票。縱然每天有超過十班航機﹐從英國首都飛去那個前英國殖民地﹐一樣爆得滿瀉。

所以﹐雖然今年聖誕還差二十天才到﹐也是時候計劃一下零八年返港渡假的安排。更何況﹐零九年六月的時候﹐我大概會回香港走一趟。為老父慶祝大壽﹐也好順道參加「天安門屠殺二十年紀念遊行」。假如那時候﹐香港政府還容許我們紀念那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的傷口。假如那時候﹐在那個拜金的社會﹐人民還記得解放軍如何對待自己的人民。八九年﹐北京政府是送了這樣的一份生日賀禮給父親。

有人以為﹐搬到歐洲生活後﹐我的假期是多了很多。至少﹐每一個月﹐我都有乘飛機去旅行的時候。其實﹐那不過是一個錯覺罷了。我去得最多的地方﹐亦只不過是對岸的英國。那是一小時的飛行時間。因此可以只花一個週末。至於其他歐洲國家﹐每年﹐我才夠時間去兩次。共兩星期。因為我還要留些假期返香港。直至這一刻﹐這個前英國殖民地還有值得我每年長途跋涉﹐回去走走的地方。正如父親所想﹐還未是時候完全撤離我們共同的出生地。不過﹐當香港再沒有一個值得吃豆腐的女人﹐也就是時候回歸我們以前的宗主國。陶傑說﹐「香港在回歸後生活質素下降﹐不但女人沒有幾個值得吃豆腐﹐連街上的臭豆腐﹐似乎也沒有幾擔子夠得上水準。」

就因為﹐便是在歐洲﹐想去旅行的地方太多﹐可假期又有限﹐還要顧及回港的安排﹐未算時差﹐香港倫敦來回便要整整一天的光陰﹐所以﹐我的確要好好安排時間。可以說﹐我的假期是很沒有彈性。甚至乎﹐是完全沒有彈性。因此﹐今年﹐我是很不情願地﹐錯過了兩個好友的婚禮。明年﹐我知道﹐我也會錯過一些。零八年﹐我將花一個星期到加拿大﹐另一個星期到波蘭和其他東歐國家。餘下的假期﹐便是用來在年尾返港。

早前﹐在酒館裡﹐跟一個愛爾蘭人聊天。他曾在澳洲生活過一些時候。他說﹐「無論怎樣看﹐到外國生活﹐對一個人的成長﹐都是一件好事。只是﹐就要不斷留起假期回家鄉探親。」我很同意。說的倒是實話。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很大爺般﹐老是很想老友早早決定結婚的時間﹐好讓我能夠出席。不過﹐當想到我不過是眾多出席者之一﹐便決定把那在口邊的說話收回心裡面。始終﹐結婚是兩口子的事情﹐縱然是他們的老友﹐我也不過是一個外人。總不能可能要人家遷就一個出席者罷﹖

於是﹐零八年﹐我將繼續錯過一些我很想﹑很想出席的婚禮。

也所以﹐肚裡面的那一條蟲﹐在求婚前跑了去問自己肚裡面的那條蟲﹐零九年會在什麼時候回港。

Tuesday, December 04, 2007

或者﹐對於上星期四《星島日報》「曾蔭權出席世界中文報業協會第40屆年會開幕典禮致辭」那篇新聞稿的遣詞造句﹐也不能太過怪責那間比《文匯報》﹑《大公報》更愛中國共產黨的報社。他們的記者也只是太懶惰﹐完全沒有消化一下特首的講詞﹐便原文一字不漏地當做自己的稿件罷了。當然﹐更不能排除﹐是演講詞裡面的那些紅色中文﹐就像石頭一樣﹐不能消化。不過﹐這間報社經常接觸到香港政府﹐甚至中南海的密件﹐裡面工作的記者又怎會消化不到那些仿似中文的所謂中文。

我常以為﹐經過了共產黨近六十年的獨裁統治﹐中國大陸裡頭﹐已經沒有一個人還曉得中文。他們懂得的﹐只是形似中文的文字﹐就像日文裡面的漢字一樣。回歸十年﹐香港也正朝著這個方向大步邁進﹐這個洗腦的行動也就快完成。當市場上面就僅有《蘋果日報》還未向中國共產黨投誠﹐我們還能說這個取替中文的計劃還在起步階段嗎﹖當全港報紙都充斥著那些如「機遇」﹑「打造平臺」等CLICHÉ,當全港報紙裡面的文字都教人悶出個鳥來﹐香港就可以正式宣佈完全成功融合大陸。

似乎﹐這個日子也不遠了。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越來越少人對這些紅色中文反感的同時﹐也越來越多人慣常地採用這些紅色中文。報社﹑電臺如是。政府機關如是。就連那些所謂的反對派也爭著趕上這班仿似潮流的列車。當香港人也一起加入了口講書寫紅色中文的行列﹐這個世界就再沒有一種語文叫做「中文」。

也許﹐有人會說﹐我們還有台灣。至少﹐那兒的人寫出來的中文﹐還保留一點點民國時候的遺風﹐沒有太過受到那股席捲全球的紅色中文污染。可是﹐在不斷堅持去中國化後﹐我們還怎能期待台灣人可以是保護中國語文的靠山﹖況且﹐從來﹐都只有香港﹐才是維護中華文化的橋頭堡。因為諷刺地﹐我們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我以為﹐只有英國人方懂得如何保存地球上任何一個民族的歷史和文明。或許﹐這句說話會使大家有點不舒服。只是﹐單到大英博物館走走﹐大家就不會對這個講法再有爭議。

不過﹐回歸十年﹐在香港這個拜金的社會﹐面對著中國大陸高速經濟發展﹑北京老爺不斷北水南調﹐懷緬以前殖民地時代的光輝歷史﹐已經有點不合事宜﹐更遑論利用英國人的文化傳統﹐去保留中華民族一頁又一頁的燦爛文明﹖就跟北京的衚衕﹑上海的里弄一樣﹐當那紅色的旗幟緩緩在中國大陸升起﹐在劣幣驅逐良幣底下﹐美麗而簡潔的中文﹐是註定要沒落的了。代之而起的﹐是那種冗腫﹑沉悶﹑假大空又枯燥乏味的紅色中文。對於這些四九年以降就在中國興起的語文﹐很多時候﹐便是多讀數遍﹐也不會曉得裡面的意思。因為在那冗腫和沉悶裡頭﹐夾雜了很多枯燥的抽象概念。就如以下的一段文字﹕

「總書記指出,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緊密結合新世紀新階段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提出以人為本,實現科學發展、建構社會主義和諧、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創新型國家,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等重大戰略思想和戰略任務,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出更加耀眼的真理光芒......」

這個例子﹐我是多次引用了。不過﹐直到現在﹐我依然無法明瞭當中的意思。

我相信﹐曾蔭權那篇演講稿﹐不是他親自撰寫﹐都由那些政務官代筆。香港的特首如此事忙﹐區區一個報業協會年會開幕典禮﹐又怎會是他心頭的一件事﹖

假如香港的前途就是好好成為一個中國的城市﹐這個前英國殖民地的前途真的無可限量。記得舊同學L2曾經講過﹐讀著政府機關發出來的公函﹐一想到以後的日子都要寫這樣悶蛋的文字﹐要用著這樣不知所云的文字來溝通﹐便是如何高薪厚祿﹐也吸引不了去報考政務官(AO)。

當然﹐我這一個在歐洲生活﹐裝扮著假洋鬼子的香港人﹐有什麼資格去講中國語文﹐以至中華文化﹖只願九七年前﹐我們曾經教曉一些英國人真正的中文﹐好讓這種優美的語文能夠在西方社會裡保留下來﹐不致在我這一代滅亡。

Monday, December 03, 2007

曾蔭權在那個什麼世界中文報業協會年會開幕典禮致辭時說,

「中文報業市場也不斷擴大,湧現大量新的機遇。擺在眼前的一個巨大機遇,就是明年舉行的北京奧運和香港協辦的奧運馬術比賽。奧運是四年一度的國際體壇盛事,也是全球報業必爭的戰場,明年的奧運在我們的國家和香港舉行,戰況必然更加激烈、更加精彩。他相信業界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讀著這篇新聞稿﹐實在叫人噴飯。

首先﹐一個報業團體的會議﹐竟然邀請政府最高層出席﹐並且致辭﹐已經駭人聽聞。要知道﹐記者的職責是協助市民監察政府﹐不容許政府裡面有人徇私濫權﹐貪贓枉法。當當權的人有什麼行差踏錯﹐記者就必須立即跟進和調查﹐然後把發現的事實﹐不偏不倚地向全世界的人報導出來﹐讓那些不符合服務社會大眾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記者和編輯﹐跟政府不能走得太近。畢竟﹐人都是善良的動物。假如大家太過親密﹐要把對付的惡行公諸世界時﹐總會有點偏差。從來﹐大義滅親都是知易行難的事情。

一個先進的政府﹐也應該曉得不參加任何報社﹑報業團體的活動。瓜田李下﹐政府不斷接觸監察他們的人﹐不斷給好處予監察他們的人﹐總讓人覺得政府自己因為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希望跟記者和編輯打好關係﹐好使他們不會盯政府盯得太緊。同時候﹐政府跟記者和編輯太親密﹐就會讓外界有個錯覺﹐覺得報社不但不是監察政府的機關﹐還要是政府的喉舌。假如一間有公信力的報社也沒有﹐這個社會繁榮昌盛也有一個限度。見不得光的事﹐都給掃到地氈底下﹐便是知道了﹐記者和編輯也懶得翻開來讓世人一看﹐這樣的繁榮昌盛﹐不過是一個虛幻。

特首的那篇講稿﹐更叫人大開眼界。

裡面充斥著很多﹑很多CLICHÉ,如﹕「機遇」﹑「平台」﹑「點子」等﹐實在不覺得出奇。始終﹐香港已經回歸中國十年。那些言語當然變得越來越紅色。對﹗我講的是那些「言語」。從來﹐我都不承認﹐那些字詞是中文。都只不過是形似中文的文字罷了。就像日文裡面的漢字一樣。

教人出奇的﹐倒是政府最高層提點各大小報社﹐什麼事情才是他們最大的「機遇」。我以為﹐這跟干預新聞自由﹐完全沒有分別。特首在台上振臂高呼「擺在眼前的一個巨大機遇,就是明年舉行的北京奧運和香港協辦的奧運馬術比賽」﹐不就是要各大小報社﹐傾全力去報導這個跟在歐洲國家杯後面的體育消息﹐不好去跟進任何有損政府聲望的事情﹖按曾特首的講法﹐是否全球華文報章都應集中所有資源在北京奧運會上﹐不去報導三峽大壩後面﹐那一個又一個塌坡造成無數死亡的災難﹐好為共產黨獨裁統治下的中國﹐在全世界面前製造一個繁華盛世的假象﹖

在一個民主自由的社會﹐新聞行業裡頭所有的「機遇」﹐都是不自覺地走出來的。便是要「製造」出來﹐也是記者和編輯越過當權者無數阻撓﹐在合法和犯法中間那條比頭髮還要幼的鋼線上跑出來的﹐就像水門事件。行頭裡面﹐不是有著這樣的說法嗎﹖「政府要你東走﹐記者和編輯就應該向西跑。」因為新聞界永遠是權貴的WATCHDOG。

況且﹐奧運會亦不過是一件體育事件﹐更加只是明年秋天才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它總不比「以巴和談」﹑「巴基斯坦武力鎮壓示威」﹑「達賴喇嘛提早轉世」等來得重要罷﹖還未提及那些給掃到地顫底下﹐發生在下亞里畢道﹑中南海﹐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有著這樣目光短淺﹐思想狹窄的領袖﹐真不知是誰的福氣﹖

Sunday, December 02, 2007

剛過去的星期四﹐在雅虎香港的網頁﹐讀到了這一篇新聞稿。是《星島日報》記者的報導。

「曾蔭權今日出席世界中文報業協會第40屆年會開幕典禮,他在致辭時表示,報業要在激烈競爭中取勝,必須忠於事實,勇於報道。

曾蔭權表示,面對資訊過剩,讀者必然會有所選擇,甚至變得挑剔,報社怎樣選取新聞變成更重要課題。他指,可以選擇的路線很多,包括圖片取勝、標題煽情、獨家猛料或新穎版面,每一種都有可取的地方。但他深信,要在激烈競爭中取勝,關鍵始終是忠於事實,勇於報道事實,並且要有自強不息的態度。報業是每天面對新事物的行業,報人對於不斷自強更新,一定有特別深刻的體會。

曾蔭權又表示,隨著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國際地位不斷提高,中國以至世界各地華人的生活也隨之改善,中文報業市場也不斷擴大,湧現大量新的機遇。擺在眼前的一個巨大機遇,就是明年舉行的北京奧運和香港協辦的奧運馬術比賽。奧運是四年一度的國際體壇盛事,也是全球報業必爭的戰場,明年的奧運在我們的國家和香港舉行,戰況必然更加激烈、更加精彩。他相信業界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經過這次會議的交流啟發,大家可能又會想出新點子、新計劃。他祝願會議秉持自強不息的態度,繼續為業界開拓新視野、新思維。」

要讀畢這段不長不短的新聞稿﹐實在要有點耐性﹐要抵得住睡魔的引誘。裡面任何一句﹐以至每一個詞語﹐都教人悶出個鳥來。

曾想過修改一下這篇稿件﹐或只節錄自己想談論的那幾句。不過﹐我又何德何能﹖畢竟﹐人家乃是在比《文匯報》﹑《大公報》更愛中國共產黨的報社裡面工作。我這個在歐洲生活﹐裝扮著假洋鬼子的香港人﹐有什麼本事去批評他們的中文﹖人家的中文﹐可是最現代化的中文啊﹗這些記者﹑編輯﹐老是接觸到香港政府﹐甚至中南海的密件。在這樣多讀的情形下﹐他們的中文怎能不是最現代化﹑最先進的啊﹖我卻整年未有讀過一份中文報紙﹗一想到這裡﹐便決定完完整整地﹐把它擠進這篇文章裡頭。一字不漏﹐一句不刪。

假如《星島日報》的記者沒有報導錯誤﹐那麼﹐我更加確信陶傑早前的一個故事。那天﹐他在《蘋果日報》寫道﹐

「香港也有各國領事館。一些外國使節私下告訴我:每逢他們的國慶酒會,特區政府的高官到場,照本宣科,宣讀同一樣的演辭,只是每次換一個國家名字。有一次,中東一個油國的領事館在香港開酒會,政府高官讀演辭,表示歡迎對方『抓住機遇,來香港和中國投資』。然而人家每年盛產石油,光是坐在油田上,每年滾進來的利潤就是四百億,這個小國從來不必去外國投資。主人家私底下交換一個會心微笑,他們會諒解的,因為,這是一九九七年後『港人治港』的香港。」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早前﹐雜誌《私眼》有這樣的一篇報導。故事來自台灣。講的﹐是一間賣臭豆腐的店。

記者寫道﹐台北環保部門決定對一間叫「觀道樓」(英文KUANG TOU LAO的音譯)的食店罰款﹐因為那兒賣的臭豆腐實在太臭。根據規定﹐店所在地的空氣污染水平﹐不能超過十。當局調查後發現﹐食店附近的污染程度高達三十。週圍的居民投訴說﹐便是乘巴士匆匆路過﹐那種臭味也足夠使人作嘔。不過﹐也有人很同情店主。畢竟﹐就正如店主所講﹐假如他們的臭豆腐不臭﹐還會有人來光顧麼﹖這種食物﹐倒是越臭才越好味道。

讀了這篇短訊﹐便想起以前陶傑的一篇文章。題目就是《臭豆腐》。那是寫在九七年後。因為開頭首句是這樣的﹕「香港在回歸後生活質素下降﹐不但女人沒有幾個值得吃豆腐﹐連街上的臭豆腐﹐似乎也沒有幾擔子夠得上水準。」(妙句﹗妙句﹗)

的確﹐中國的臭豆腐和西方的芝士一樣﹐都是食品中的一種PARADOX。臭到極度﹐反而變成香。西方人無論如何多喜歡中國菜﹐也很難接受臭豆腐﹐正如中國人成為品嘗芝士的專家﹐其假洋鬼子段數也越高。它們的秘訣﹐都在那一個「酵」字。臭豆腐就是讓一塊好好的豆腐變壞﹐從壞的本質去提煉精華。

陶傑以為﹐臭豆腐做得好的﹐一定是退伍老國軍人員。他一油窩的臭豆腐像五十年飄泊大江南北的一部血淚史﹐越帶有八千里路雲和月的淒苦﹐炸出來的豆腐才越地道而甘香。

我想﹐那是很當然的事情。始終﹐那是一門手藝。沒有經過歲月的磨洗﹐那技藝不能盡善盡美﹔沒有那人生的跌墮起伏﹐那工藝品不能有太多留白的層次﹐那臭豆腐做不到讓人一種明明很壞﹐嘴嚼起來又特別芳香的味道。

只是﹐當中國越要跟西方看齊﹐也就越來越離自己的根更遠。

臭豆腐太臭﹐亦要給人投訴。

便是真的有天獨立了﹐便是如何徹底去中國化﹐台灣人依然跟一般的中國人無異。他們骨子裡﹐一樣戀慕西方物質文化﹐一樣只以西方的標準來看自己身邊的一切事情。包括自己的根和歷史。仿彿這兩樣東西﹐沒有了西方價值觀的倚靠﹐就不能獨立存在似的。

他們依然遺傳了那醜陋的DNA。

其實﹐假如他們從外到內都只擁抱著西方價值觀﹐完全忘掉中國的一切傳統﹐倒也不會發生什麼問題。現在﹐中國人的問題﹐倒是不能貫徹始終。有些時候﹐極力堅持中國人的傳統思維﹔有些時候卻不斷拿出西方的價值觀﹐來打壓自己的歷史和傳統。更甚的是﹐我們都在錯誤的時候﹐選擇了錯誤的方向。

在社會基建發展上﹐為了興建一座又一座新式大型商廈住宅﹐我們選擇不斷拉倒那些充滿著人情故事的歷史建築﹐以至文化遺產﹔在政制發展方面﹐我們卻始終停滯不前﹐人民依然只能祈求上天憐憫蒼生﹐好降一位勤政愛民的君主﹐依然無法親自選擇﹐替自己管理國家的人。

也許﹐是再沒有人會投訴何解那些臭豆腐不臭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