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16, 2009

原來﹐這個星期又是一年一度的歐洲歌唱比賽舉行的日子。

這個比賽叫做EUROVISION。是每個歐洲國家派出一位參賽者出來代表自己在臺上唱歌﹐然後又所有歐洲民眾投票選出最受歡迎的那一位。當然﹐投票有一個限制。便是不能投給代表自己國家的那位參賽者 - 否則﹐人口眾多的國家勝出的機會便會很大。

可是﹐縱然有著這樣的一個規矩﹐近年的EUROVISION都充滿了爭議。因為大家都爭相投票給自己的鄰國。尤其是東歐的那些國家。去年﹐俄羅斯贏得了冠軍﹐很大程度便是因為那些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支持。

有人說﹐那是政治壓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並不喜歡那位俄羅斯代表的表現。不過﹐話得說回頭。早兩年﹐那隊來自芬蘭的怪獸樂隊(名字是記不起了﹐也懶得在網上查看)﹐便是得到許多國家民眾﹐包括那些非芬蘭鄰國的支持﹐也不是我的那一杯茶。

今年﹐我喜歡的是那位來自冰島的女生。YOHANNA。

這是她在冰島預選時的表現。



這是她那一個音樂電視。



這是她在EUROVISION準決賽時的表現。



聽說﹐今年﹐亞洲也會有一個類似的歌唱比賽。未知道會否由BOLLYWOOD贏得﹖

Friday, May 15,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四次相聚。主題定為「英雄」﹐要大家寫一個七百字的短篇英雄故事。

「不好老是問國家為自己做了什麼﹐我們該常問自己能為國家做些什麼。」這句甘乃迪名言﹐是承德的座右銘。太陽開始西斜﹐望著坐地鏡中倒影﹕精神抖擻的﹐在一身簇新黑色禮服下﹐那些龍鐘老態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承德滿意地笑著。他再次想起這句說話。等候了這許多年﹐年青時候默默為國家統一賣的力﹐終於得到回報。今天﹐大總統會授他一個愛國英雄勛章。

聽到看護敲門示意車子已經在門外等候﹐承德便執起手杖﹐一拐一拐地走出護老院﹐乘出租車到市政廳去。

司機是個年青小伙子。顯然並不認得承德。他沒有跟其他人一樣一見面便爭相祝賀這位愛國英雄。承德知道自己臉色是沉了一沉。他跟自己說﹐那是不滿意現在年輕人沒有養成讀報習慣而已。待會兒見到大總統﹐定要談談這些所謂國家未來棟樑。在護老院這些年間﹐承德是經常在腦袋裡想法子改善國家教育。今天終於能夠發表那偉論﹐想到這裡﹐承德又再滿意地笑了。

「先生﹐是否還要從合興路走過去﹖」是那位司機打斷了愛國英雄的思緒。

「什麼﹖」承德倒未及反應過來。

「電臺說﹐尚仁路那邊發現了土製炸彈給封了。所以﹐合興路幾乎癱瘓。」

「那麼拐到鼎豐路走罷。」承德一邊下命令﹐一邊想起從前。「土製炸彈」這一個名詞的確是屬於從前的。那時候﹐為了國家統一﹐他每天不眠不休地指揮著愛國運動同志﹐把這座城市鋪滿土製炸彈。承德相信﹐就是這些土製炸彈驅走了那些殖民者﹐讓這座城市回歸祖國。也讓他今天贏得一個愛國英雄勛章罷﹖承德那蒼老的臉再次展現滿意的笑容。

是無線電廣播把承德從回憶汪洋拉回到現實世界。

「...剛收到一個叫『新愛國運動』組織的傳真﹐承認放置炸彈﹐來抗議曾承德老先生授勛。上面寫道﹕一個殺人如麻﹑不理會同胞生死的恐怖份子也能夠成為愛國英雄﹐那麼我們現在都是愛國英雄。...」

「要國家統一進步﹐總要有人犧牲嘛。」聽到年青司機這句回應﹐承德對國家教育回復了信心。他滿意地笑了。

[參加是次聚會的有﹕

Readandeat

小巫
南杏
Sherry
周游
Michelle
Hevangel
Zero
火羽
微豆 Haricot
VT.HumptiDumpti
Petit_melon
木棉_簡單快樂
洛言
軍師奶
longqt
lomichee
athrunz
Zero
Mad Dog
Mugen C

Stanley]

Thursday, May 14, 2009

明天是「兩周一聚」第十四次聚會的日子。主題定為《英雄》。是我的意思。我希望大家用七百字(包標點符號)來寫一個短篇英雄故事。

這是我第二次替「兩周一聚」命題。上次的時候﹐那個官方網頁還未存在。到了這次第十四次相聚的日子﹐一切都有點改變了。這一個網上作文課的遊戲變得越來越熱鬧。參加人數越來越多。甚至有了自己的一個官方網頁。我想﹐大家在起初都意想不及。

不過﹐有一點是始終沒有改變。這一個活動依然如此好玩。

有了那個官方網頁後﹐原來負責命題的人可以替網頁上的橫額選擇照片。畢竟﹐我是一個香港人﹐有權利當然不會執輸不使用。既然是次主題為《英雄》﹐我這一個愛愛華頓的人的選擇﹐應該不會教大家奇怪的罷﹖況且﹐這張照片將會在此擺放至五月三十日下次聚會的時候。希望這幅橫額可以祝福我們在五月三十日成為足總杯冠軍。

是十四年後的首次。

這是一九九五年我們打進決賽的片段。



我知道﹐到下次「兩周一聚」第十五次相聚的時候﹐倫敦的火車站和街頭將會比這一幕所見的擠擁著更多支持愛華頓的人。因為那將會跟四強的時候一樣﹐除了車路士的球迷外﹐全個國家都希望看到莫耶詩首次帶領球隊奪得冠軍。大家都同意﹐這位蘇格蘭人是現時最佳的一個英國籍領隊。況且﹐當我們在晉級路途上擊敗了聯賽前五名裡面的其中三支球隊後﹐有誰會比我們更應該捧得冠軍﹖

明天開始﹐直至五月三十日 - 希望亦是愛華頓正式成為足總杯冠軍的日子﹐大家在官方網頁看到的那一張橫額﹐裡面的那個銅像就是愛華頓的永遠英雄﹐愛華頓擁躉的永遠偶像﹕DIXIE DEAN。他的記錄相信是已經不可能被打破。已經成為了一個神話。因為在現代足球裡面﹐根本不可能有一個人可以在一個球季裡面打盡超過七十球。

他的故事﹐還是讓別人用歌聲唱出來好了。



本來﹐當我決定把這次相聚的主題定為《英雄》的時候﹐我的確打算寫一個愛華頓英雄的故事。不過﹐我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比《泰晤士報》寫得更好﹑更精彩。要多了解愛華頓現任隊長PHIL NEVILLE﹐還是到《泰晤士報》的網頁去好了。他們有幾篇關於這一個隊長的文章﹐讀了會教人掉幾滴眼淚。

Nil Satis Nisi Optimum

期待大家的英雄故事。

Wednesday, May 13, 2009

早陣子﹐聽到了這樣的一個故事。

有個基督徒的母親因病辭世。喪禮依道教儀式進行。在殯儀館裡﹐那位基督徒堅決不肯到母親靈前上一柱香。他道理十足地道﹕「教會不容許我們拜偶像。」在這樣傷感的時候﹐親友兄弟也不便跟他理論。於是﹐那位基督徒便整晚靜靜地跟自己的妻子坐在一旁﹐沒有做過一些什麼事情。也許﹐連淚也沒有流過一滴。畢竟﹐離開人世就是回到主內﹐歡喜慶祝還來不切﹐哪有空傷心﹖

故事最尾的一句﹐可能跟現實有點差距。因為是給我講這個故事的朋友一時的感想。那位朋友不是什麼信徒﹐所以﹐宗教理論上面可能錯漏百出。

我也不是一個信徒。雖然我信神的存在﹐我偶然也會讀聖經。只是﹐聽罷這一個故事﹐再次勾起了我討厭基督徒的感覺。

從來﹐在上帝﹑耶穌底下﹐我比較接受天主教。因為所碰到的基督徒大部份都對人好得很假﹑很不自然。縱然他們內心真的是一顆善良的好人的心﹐只是﹐他們表現出來的﹐倒很讓人懷疑他們是否真心待人好。是因為好得很不自然﹐所以很假。天主教徒都不會這樣的。至少﹐我的母親不會讓我有這樣的感覺﹐我的妹妹不會讓我有這樣的感覺﹐我在認識的愛爾蘭朋友都沒有讓我有這樣的感覺。

因此﹐我沒有幾多基督徒的老友。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一個老友是基督徒。認識一對夫婦﹐他們是很誠的基督徒。可是﹐跟他們一起﹐我沒有跟其他基督徒一起那種不自然的感覺。所以﹐我相信﹐那是教會的問題。雖然大家讀的都是相同的聖經﹐只是﹐每一間教會卻有不同的演繹方法。有點奇怪﹐倒是事實。

最教我不滿的﹐是基督教的排他性。那種排他性是嚴重得連敬仰自己父母也不容許。實在教人看不過眼。

正如故事裡面那一個基督徒。我明白不拜其他偶像的規條﹐只是﹐拜祭先人又怎能算作拜偶像﹖我以為﹐拜偶像的意思﹐是崇拜另外的一位神靈。自己親人朋友又怎會是其他神靈﹖除非在基督教的定義裡講得很明白﹐每個非基督教徒撒手塵寰後都會立即成為一位另外的神靈。否則﹐我實在不明白何解基督教的教會不容許自己的信眾在自己的先人靈前上一柱香。上香不過是尊敬先人的禮儀罷了。我認識的香港天主教徒都會上香的。

也許﹐我這番說話﹐會引起一些基督徒的非議。不過﹐我真的不明白那許多基督徒的想法。因為沒有一點邏輯可言。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無知。

Tuesday, May 12, 2009

眾所週知﹐我迷《LITTLE BRITAIN》迷得有點嚇人。

是越看越喜歡。假如有天我會因為未有重溫這套英國廣播公司的趣劇而未能入睡﹐我不會感到意外。這完全是英國人自嘲的典範製作。對于英國人的所有白痴和教人不屑的行為﹐實在諷刺得淋离盡致。

CARAL SUE是我喜歡的一個角色。因為她就活在英國﹑愛爾蘭的每一個角落裡頭。這是其中一幕我以為是經典的。



去年的時候﹐我曾把這一幕翻譯作中文﹐在這個跟人共享的天地裡刊登。想不到﹐我竟然在YOUTUBE裡找得到這個原裝版本。為免讓那些笑料LOST IN TRANSLATION﹐我當然決定立即在此把這個YOUTUBE連結貼上來﹐好讓大家一起嘻嘻笑笑。況且﹐那天﹐為了遷就中文關係﹐我的而且確對這一幕做了一點修改。

既然找得到這一幕﹐我便繼續在YOUTUBE裡找尋其餘《LITTLE BRITAIN》的連結。

我甚至找到了他們的舞台版本。



無疑﹐那是電視版本的變奏。(其實﹐是大同小異。)不過﹐我依然笑得合不攏嘴。

我愛死了《LITTLE BRITAIN》。

Monday, May 11, 2009

雖然是讀理科出身﹐不過﹐我對科學的興趣其實沒有跟文學與歷史的一樣濃厚。在此「科學」這一詞是泛指一切理科的科目。因為我喜歡化學和數學的程度﹐跟喜歡文學與歷史的沒有差異。我不喜歡的是物理和生物。

所以﹐我後悔當年未有到英國讀書。最近﹐在隨《觀察家》雜誌附送的那本英國私校專輯裡﹐發現原來那年錄取我的那一間中學也算是出色的。中學會考﹐學生五科考獲C級或以上的高達百份之百。跟伊頓公學不相伯仲。這後悔又再重新湧進身體裡面。

我後悔當年未有到英國讀書﹐因為在英國讀書﹐我可以讀數學和化學的同時﹐也可以讀歷史和文學。

我討厭香港教育的其中一個地方﹐便是學校都要逼令中三的學生在兩個籃子裡選擇適合自己的那一個。不是理科﹐便必定要是文科。從來﹐沒有中間灰色的地帶。仿彿每一個人的喜好都應該只能如此DISCRETE。如此斬釘截鐵的不拖泥帶水。喜歡科學﹐便不能喜愛文學。我不知道這是那一門子的邏輯道理。可是﹐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討論教育﹐大家只管教學語言﹑考試制度等硬件﹐從來沒有人想過軟件上有著一個如此荒謬的地方﹕非理即文。

也許﹐大家不是沒有意識到軟件上這個荒謬的地方。只不過﹐這個源于殖民地政府的荒謬的地方其實絕不荒謬。因為在這種制度底下出產出來的年青人將會是機器人。都只能純熟地運用生產者希望產品擁有的技術﹐而不會多作思考。總之﹐都不會是一個完整的人。只有文理交融﹐人才曉得真正思想。當人有了真正思想﹐那就是統治者麻煩的開始。因為被統治的人再不是愚民。

這是所以英國殖民地政府沒有容許學生跟宗主國的年輕人一樣可以隨意選擇自己喜歡的學科﹔這是所以英國殖民地政府只容許學生在兩個籃子裡選擇比較適合自己的那一個。

既然九七回歸只不過是宗主國的替換﹐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依然是別人的殖民地﹐年青人依舊沒法子隨意選擇自己喜歡的學科﹐其實又不是什麼教人驚奇的事情。畢竟﹐要方便統治﹐我們不能夠讓年青人成為一個完整的人。我們不能夠讓年青人擁有著冷靜的數學分析能力來研究每一件歷史事件的起因和後果﹐然後用著優美的文字來喚醒給矇騙著的廣大愚民。

統治者總不能自己製造一些東西出來推翻自己。於是﹐回歸後﹐一談到教育改革﹐我們只能在那些硬件上浪費時間。軟件是萬萬不能觸碰。

香港教育﹐說穿了﹐還不過是殖民者 - 英國和中國﹐方便統治的手段。

我已經浪費了我的青春來成為別人希望我成為的一個愚民。我不能夠讓我的孩子也走著我走過的那一條路。

Sunday, May 10, 2009

《泰晤士報》是這樣報導香港政府如何隔離那些跟那一個墨西哥人住進同一間酒店的人﹕

「Hong Kong police wearing face masks blocked access to a hotel where 300 people are quarantined after the arrival of a Mexican visitor infected with the swine flu virus.

...

Health officials and security officers dressed entirely in plastic overalls and masks emptied rubbish from the fotel and brought in supplies to the guests.

...

Kevin Ireland, an Indian buying-agent, said:"We have had one Korean who was screaming and shouting and an English couple who were very upset. On Saturday a masked female guest broke down and had to be comforted by a health worker.

With dozens of journalists camped outside, officials have now pasted up sheets of paper over the lobby windows to try to shield guests from onlookers. However, guest could be seen through doors. All wore face masks.

...」

當然﹐大家可以說又是一個西方社會抹黑回歸後的香港的例子。因為字裡行間不斷滲出取笑的味道。雖然我其實有點明白背後的原因﹐畢竟﹐我還記得零三年SARS在香港爆發﹐也是從一個染病客人在酒店傳開來﹐不過﹐一邊讀著這篇報導﹐一邊看著酒店住客的照片﹐實在不得不教人發笑。

我不敢說﹐香港政府這一次做法有點誇張。只是﹐讀著TOBY YOUNG在《觀察家》雜誌裡面的一段文字﹐我也有點替香港人感到汗顏。中國人的確沒有西方人那一種冒險精神。當然﹐大家可以說那又是一個典型的西方人無知愚笨的例子。

那位雜誌編輯在談論在豬流感肆虐的時候﹐是否還該乘飛機到拉絲維嘉絲見一見住在墨西哥城的朋友。他的結論為﹕

「A life circumscribed by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would not be worth living. We should no more change our behavior in response to swine flu than we should stop our shildren from playing outside for fear that some harm may come to them, Elf and safety inevitably leads to a life pinched and hidebond timidity. So I've made my decision. I'm going to Vegas.」

Saturday, May 09, 2009

我當然希望能夠給自己的孩子最好。我堅持﹐在能力範圍內﹐父母必定要提供一個最好的環境予孩子成長。只要能力許可﹐一切都要是最好的﹐不能接受SECOND BEST。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報答上天賜予我們的那份寶貴的禮物。

當中﹐包括教育。

也許﹐又有人以為我在抹黑香港。不過﹐我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香港受教育。因為我怕他們畢業後還是不能夠分辨是非好壞。我不大怕孩子讀書成績不如別的孩子﹐因為讀書成績跟一個人的成就沒有太大的直接關係﹔我也不大怕孩子比別的孩子特別頑皮﹐因為孩子本來就應該是要頑皮的。我怕的﹐是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做好﹐什麼叫做壞﹐不知道是其是﹐非其非。

一個不能夠分辨是非好壞的成年人﹐是無藥可救的。可惜﹐回歸後﹐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成長的孩子已經很難學懂分辨是非好壞。因為環境不容許他們學懂這樣的一個做人的大道理。一個比讀書成績還要緊的道理。雖然﹐當宗主國變成了中國後﹐是否能夠分辨是非好壞﹐已經跟一個人的成就再沒有直接關係。可悲地﹐這甚至是一丁點關係也再沒有。

當香港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中國大陸沿海城市後﹐一個人要出人頭地﹐最重要還是要拋下自己的尊嚴和性格﹐學懂跟隨主人的喜惡習慣。當主人指著一隻鹿嚷著說那是一匹馬的時候﹐我們便要爭先恐後地指著那一隻鹿嚷著說是一匹馬﹔當主人說馮京其實是馬涼的時候﹐我們便唯恐落後別人趕著爭說馬涼﹐而忘掉馮京才是真正的名字。這樣才是在回歸後的香港上位之路。

記得早幾年前﹐有位朋友在酒館裡輕嘆道﹕「這個年頭﹐識人比識字緊要。」一個國際大都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不能教人不感到一陣淒涼。在這樣的環境底下﹐我們還怎樣教導年青人去堅持自己的理想。一切好壞是非的標準都已經完全給扭曲過來﹐變得再沒有本來的面貌。沒有好壞是非的標準﹐我們還怎能夠談什麼理想﹖

看著有意從政以改善社會的年青人都紛紛加入民建聯﹐以求得到坐位高堂的人「慧眼」賞識﹐賜予一官半職﹐以求光宗耀祖的同時﹐也解決自己一切生活所需﹐我們該知道香港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是不可能教育出一些有承擔﹑有理想的年青人。當香港的下一代也爭相趕著去忘記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在天安門廣場上發生的那場屠殺的時候﹐我還怎能放心要我的孩子在這座城市受教育。我相信﹐忘掉「六四」是加入民建聯的首要條件。

在隨《觀察家》雜誌附送的那本私校專輯裡﹐有一位英國私校家長說道﹕「We are not a well-off family at all, and we pay a great deal of money to give them this education. But I believe the payback will be worth it. I would have worried about my daughters being influenced by some children whose family did not share the same philosophy and ideals we do.」

正好講中了我心裡面的想法。

Friday, May 08, 2009

搬到歐洲生活前﹐ 我曾經是《觀察家》雜誌的讀者。不過﹐在都柏林住上後﹐雖然每個星期都依然收到出版社發給我的電郵﹐我反而再沒有讀過一期這一本英國雜誌。其實﹐除了偶然會在報攤買一本《經濟學人》﹐或其姊妹雜誌《智慧生活》﹐或《私眼》外﹐我竟然戒掉了讀雜誌的習慣。甚至連足球雜誌也不是定期閱讀。

我想﹐這跟我每天都讀《泰晤士報》有關。尤其是足球方面。

我的確以為沒有一份我讀得懂的報紙(即華文報紙與英文報紙)會有比《泰晤士報》更出色的體育版。其實﹐《金融時報》的體育版也很吸引。可惜﹐只在週末刊登﹐所以實在不能跟《泰晤士報》媲美。

早陣子﹐SNOWDROP跟我在此談及《衛報》如何比《泰晤士報》好。我實在不能認同。因為《衛報》的球賽報導和分析的確較《泰晤士報》遜色很多。無疑﹐對我而言﹐一份報紙最重要的地方﹐還是體育版。因為那是我每天首先會翻到的那一部份。雖然﹐我已經到了那個應該要多關注財經新聞的年紀。我記得﹐有人說過這樣的一句說話﹕「年青人讀報﹐首先讀的定是體育版﹔開始步入中年的﹐就是經濟版﹔老年人首先讀的﹐則是訃聞。」

從前﹐當香港報紙再沒有體育版後﹐當連《南華早報》也沒有什麼可取的地方後﹐我的確可是認老地關心起經濟新聞來。那時候﹐我依然每天讀兩份報紙﹕一份華文和一份英文。那是我自小養成的習慣。華文是《信報》﹐英文就是《金融時報》。直至我決定離開香港﹐搬到歐洲生活前。

在愛爾蘭安定後﹐跟隨著董橋﹑陶傑等旅居英國時養成每天讀《泰晤士報》的習慣﹐其實不是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況且﹐以前每次到英國旅行﹐我都會在報攤上買一份。於是﹐我重新發現體育版吸引人的地方。原來﹐在香港的時候﹐我是被逼提早步入中年。現在﹐我不過是在尋回以前失去了的青春。

最近﹐我終於買下一本《觀察家》雜誌。是三年來的第一次。

老實說﹐封面上面所提及的故事﹐我都沒有太大興趣。吸引我的﹐其實是隨刊附送的那本私校專輯。

我記得﹐在JEFFREY ARCHER的《FIRST AMONG EQUALS》裡提及過﹐英國有些名校是要在孩子出世前便要排隊報名。這裡「名校」的意思﹐就是指那些出產過一些首相的中學。對﹗不是一個﹐是一些。我不清楚這裡是否有小說家誇張的成份。不過﹐我確實知道﹐有些的的確確要提早一點報考的。像伊頓公學。假若要孩子入讀這一間首相學府﹐除了能繳付那高昂的學費外﹐還要記得早兩年便替孩子報名考試。即小學五年班便要報考﹐否則他們實在不能取錄。這是那些ETONIAN家長跟我講的故事。

要我的孩子入讀伊頓公學﹐實在是一個奢夢。我當然很希望﹐不過﹐看看自己現在的經濟狀況﹐我怕這並不大可能實現。HARROW和WINCHESTER也都一樣罷。都只有夢的份兒。況且﹐我倒希望自己有一個女兒。縱然如此﹐我還是希望我的孩子入讀英國的私校。我相信那些嚴厲的傳統教育。當孩子還少的時候﹐嚴厲的傳統教育是必要的。因為只有這樣孩子才能學懂服從和尊重歷史。不能夠服從﹑不能夠尊重歷史的人﹐永遠不能夠創新。所以﹐我依然堅持﹐中學教育要選傳統的英國私校﹐大學則要在自由開放的美國讀。

於是﹐我決定開始為我的孩子的教育打算。我開始留意一些我心儀的那幾間「價廉物美」的學校。

Thursday, May 07, 2009

我算不上是一個很喜歡在網上閒逛的人。每天花在網上的時間該一個小時上下。除了回覆一下電郵﹐讀讀幾個網上專欄﹐看看一些體育消息(尤其是北美洲那邊的)外﹐我已經想不到我還要上網做什麼。許多時候﹐我以為沉迷上網是一個浪費時間的活動。

的確﹐只是許多時候。

因為也有些時候﹐我會捨不得關掉電腦離開那個有點虛擬的世界。那是我什麼都不想幹﹐什麼都不想想﹐卻又不想跑上床睡覺的時候。也講不出是什麼原因﹕是有點煩惱還是沒有一點煩惱﹐是工作繁忙還是輕鬆自在﹐都是一樣。總之偶爾﹐我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發現﹐在那時候﹐上網的確是最合適的活動。胡亂地把玩著那老鼠﹐讓自己任意漫無目的地在虛擬的世界裡馳騁﹐腦袋是完全不用活動﹐可又能夠休息一下。

那時候﹐我會喜歡到YOUTUBE去。隨意鍵入一些字﹐找尋一些自己或會喜歡的短片。

最近﹐我找到了這一個。



有人留言道﹕看畢這段短片﹐不禁流下淚來。

曾經﹐我們是雄霸英國球壇的足球隊。可惜﹐當我們一步一步向稱霸歐洲﹐以至全世界前進的時候﹐那些暴戾的﹑毫無人性的利物浦球迷卻在比利時希素球場觀看球賽時弄出慘劇﹐使到英國球隊遭歐洲足協禁止參加以後的歐洲比賽。沒有了這些跟歐洲大陸球隊的比賽﹐便沒有了大量的金錢贊助和收入﹔沒有了大量的金錢贊助和收入﹐我們便無法子跟其他歐洲列強爭奪球星﹐鞏固實力。其實﹐也不好說爭奪球星﹐沒有了那些大量的金錢﹐我們甚至不能留得低陣中那些越來越出色的球員。於是﹐我們在還沒有正式攀上高峰時﹐便已經要走下坡。

所以﹐直到現在﹐我依然很憎恨那些利物浦球迷。我經常以為﹐是他們使到愛華頓在今天沒有辦法跟那些四大球會比拼一下財政狀況。

所以﹐早陣子﹐當談到希詩爾堡球場慘劇﹐我實在不能夠對那些枉死的利物浦球迷多一點同情。

Friday, May 01, 2009

早說過﹐我是越來越喜歡「兩周一聚」這個活動。因為在我覺得有點越來越難找得到靈感去維持TOFFEELAND這一個網上專欄的時候﹐參加「兩周一聚」﹐我可以完全不用給自己想一個題目出來。完全有人代勞。況且﹐從小喜歡寫的﹐都是故事﹔喜歡讀的﹐都是故事 - 自「兩周一聚」首天開始﹐我便已決定每次都寫一個故事來參加。

所以﹐當發起人米雪兒問我是否願意再次命題的時候﹐我毫不猶疑答應了。雖然我經常以為應該讓那些剛剛參預這個活動的朋友來試一試做HOST的滋味。我也算是「兩周一聚」的創會會員罷。第二次相聚的題目便是由我來定的。其實﹐在首個聚會裡﹐我也是第二個報名參加的人。只是﹐當收到米雪兒通告﹐知道首位報名的決定放棄這個權利後﹐我才冷手執到這一個權利。自首天起﹐這個在虛幻的互聯網上的作文遊戲﹐有一個很簡單的規則﹕只有最先報名的那一位﹐方可以得到那個權利。不過﹐奇怪地﹐近來似乎大家都不大願意擁有這一個權利。

那一次﹐我傚法《泰晤士報》﹐把「兩週一聚」第二次派對的主題定為「愛」。是廣泛的愛。規定參加者只能用上七百個中文字(包標點符號)﹐來寫一個關於「愛」的短篇故事。去年夏天的時候﹐那份英國最悠久的報紙舉辦了一個徵文比賽﹐要求參加者最多只能用三百英文字﹐就是以「愛」來做主題﹐寫一個短篇故事。

至今﹐我依然以為﹐「愛」不是那次派對關鍵的地方﹐那七百字數限制方是有趣之處。在這個到處都是廢話噪音的現代社會裡﹐我們的確要重新學懂珍惜一字一言。莫忘記﹐曾幾何時﹐中國語文是世界上最精簡的文字。那是中華文化在人類歷史裡最瑰麗的原因。

那天﹐我寫道﹕

「我不是準備否定『五四運動』。我同意﹐我們需要推行白話文。假如西方的民主自由社會是人類社會最進步的體制。唯有白話文﹐我們方能完全擺脫那三千年君主帝制的束綁。有著那沉重的歷史包袱﹐文言是不可能引領中華民族邁向那一個進步的目標。要民主﹐要自由﹐我們需要的﹐的確是那個跟西方文字有點類似的白話文。我不能想像人家那些清清楚楚的法律條文﹐如何能夠用我們那些一字多義的文言表達出來。

本來﹐推行白話文確實可以給我們的國家引來德先生和賽先生。可惜﹐內戰勝利後﹐吸取了民國政府失敗的教訓﹐中國共產黨把白話文推向另一極致。為了妨礙新思想在民間流通﹐以方便自己獨裁統治﹐共產黨把中國語文變成一種叫人一讀便大打呵欠的文字。裡面沙石充斥﹐廢話連篇。例如﹕『總書記指出,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緊密結合新世紀新階段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提出以人為本,實現科學發展、建構社會主義和諧、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創新型國家,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等重大戰略思想和戰略任務,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出更加耀眼的真理光芒......』

這是一個我喜歡舉的例子。自兩年前﹐每次談及中國大陸的中文水準﹐我便會抄上這段文字。可是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耐性讀畢整段引文。正中了共產黨的圈套。

白話文不是這樣子的。演講寫作﹐也不是鬥長篇﹑鬥多字數。『有話則長﹐無話則短』﹐該是改革中國語文教育的方向。可惜﹐回歸後﹐香港人這種見風使舵的動物﹐也開始趕上那個共產中國語文的行列。他們錯以為那是時興。有時候﹐我會想﹐中國共產黨禁止《色﹑戒》上演﹐不是因為戲裡面那些做愛鏡頭﹐乃是怕中國民眾會重新愛上張愛玲的作品﹐重新學過中國白話文。

這就是我命題限字數寫故事的原因。」

有見參加「兩週一聚」這個活動的人數比初時多了許多﹐於是﹐我決定再次傚法《泰晤士報》﹐再次規定文章字數。

本來﹐我想把第十四次相聚的主題定為《母親》。不過﹐既然下次相聚的時候已經過了母親節(其實﹐在英國﹑愛爾蘭﹐母親節是早過了。那是在三月第三個星期天)﹐我也怕這個題目太過狹窄﹐使這個本來很有趣的網上活動變得乏味起來 - 「兩週一聚」好玩不好玩﹐很大程度在於題目本身是否吸引﹐是否可以做到百花齊放 - 所以﹐我修改了。我把「母親」兩個字改成「英雄」。

換言之﹐下次(五月十五日)相聚的題目便是《英雄》。參加者只能用上七百個中文字(包標點符號)﹐來寫一個短篇英雄故事。

要報名﹐請在此留言。首位報名﹐將是三十日那次相聚的HOST。

[按﹕英國/愛爾蘭銀行假期關係﹐此欄將暫停五天。七日(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April 30,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三次相聚。主題定為「世界觀」。這乃是tzigane的心思。

「整個宇宙
浩翰無邊的盡頭
每個渺小星球
全都繞著你走」
- 姚謙 調寄《非你莫屬》

我當然早知道會在曾華豐的婚宴上碰上鴻齡。因為只要在香港﹐他就沒有理由不出席。畢竟﹐曾老頭子是他的師傅。沒有得到曾華豐的賞識﹐鴻齡根本不會這麼輕易地成為公司歷史上最年輕的區域總裁。到雪梨上任那一天﹐鴻齡才剛滿四十二歲。

老實說﹐我確實想過不出席那個婚宴。我不希望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成為了所有賓客﹐以至外面其他一切不干事的人的焦點。無疑﹐我跟曾老頭談不上什麼交情。我們甚至有很大的齟齬。曾華豐這一個老頭子從來都不相信女生能夠比男生更加出色。假如不是他諸多阻撓﹐公司最年輕區域總裁應該是我﹐而不是鴻齡。不過﹐人家既然禮貌周周地邀請我跟他一起慶祝他的再婚﹐我當然也要給他足夠面子。只是﹐究竟出席了搶盡了別人風頭是給人家面子﹖還是不出席不搶別人風頭是給人家面子﹖我不知道。

所以﹐我跟胥黎商量過這個問題。

那天我們在NICHOLINI'S吃晚飯。我從手袋裡拿出了一張專人設計的請帖﹐道﹕「曾華豐這個老頭竟然找人給我送來這件東西。想不到他會邀請我。」

胥黎呷一呷手上那杯紅酒﹐微笑道﹕「你不應該意外。至少﹐你們屬於同一間公司。」他頓了一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請帖﹐繼續道﹕「意外的該是我。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在檯面上發現了這件東西。不是跟你出席了那兩個晚宴﹐我根本不認識他這一個人。便是算作認識了﹐我們才聊過兩句『你好嗎﹖』而已。」

我從胥梨手上搶過那一張請帖。上面的而且確印上了「范胥黎」這個名字。我有點氣道﹕「他這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弄得一個三十歲的女生成為未婚媽媽﹐已經很變態。他竟然還變態得要我和你和趙鴻齡三個人﹐在他這個有點變態的婚宴上碰面。我真的猜不到他腦袋裡想的是什麼﹖」

「趙鴻齡那時候會在香港嗎﹖」胥黎有點詫異地問。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那個時候﹐他剛巧要回來香港公司一趟。」

「那麼﹐那個老頭子就是變態地要全城社交版記者都來到他那一個婚宴。縱然他知道那些記者未必一定詳盡報導他的再婚﹔縱然待到那個時候﹐他那個老婆要捧著肚子出席婚宴﹐他也在所不辭。」

我把胥黎那張請帖遞回給他﹐坦白地說﹕「我不想出席。一知道會碰上趙鴻齡﹐我其實很不願意去。我不希望又要勾起以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又要給那些記者挖我以前的瘡疤。我更加不想傷害到你。」

胥黎接過那張請帖後﹐緊緊捉著我的雙手﹐道﹕「你難道以為不跟趙鴻齡在同一個場合出現﹐那些記者便不會重挖以前那些事情嗎﹖難得再次碰上那個所謂香港最後一個鑽石王老五﹐那些小女孩又怎能忍著手不翻翻他的情史﹖本來﹐那天晚上﹐我該還在東京。既然你如此不願意出席那個婚宴﹐那麼我便盡可能早一點回來﹐整晚陪伴你左右﹐好讓你不會受到那些記者傷害。」

我沒有回答什麼﹐只管望著眼前這一個男人傻笑。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人比自己更懂得自己﹐比自己更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

這是我遇上胥黎後方才懂得的道理。

無疑﹐我從前的每一個男人都能夠讓我過得很甜蜜﹑很快樂。老實說﹐在這一方面﹐沒有一個會比胥黎差。尤其是鴻齡。他對女人確實有其一手。至少﹐他能夠經常給我許多出奇意表的驚喜。跟鴻齡一起的三年﹐我是每天都給快樂的空氣包圍。是每一天。

況且﹐他的確能夠滿足得到我事業上的野心。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愛上鴻齡﹐更多的是想利用他來對付一切阻礙我向上爬得人和事 - 包括那個曾老頭子﹐好讓我能夠爬得到我能力所能及的頂峰。在這一間中國男人漸漸當道的公司裡面﹐人事比才幹更加重要。許多時候﹐當我在公司裡遇上不如意的事情﹐只要向事業如日方中的鴻齡撒一撒嬌﹐一切都會變得順利很多。慢慢地﹐大家都有點忌我三分。想不到﹐便是曾老頭子﹐在我面前也會對我有點客氣。

我當然知道自己的能力比公司裡許多男人都能幹。不過﹐在那一個男人的世界裡﹐我實在要利用一下女人天生的本錢﹐來掙得一個向上爬的機會。只是﹐當我漸漸成為鴻齡事業發展的對手後﹐加上曾老頭子在背後經常煽風點火﹐教那些記者不斷懷疑我親近那個城中最後一個鑽石王老五的真正目的﹐我跟鴻齡的關係自然開始變壞。畢竟﹐那時候﹐我和他都不甘心只屈就在香港這一個才幹其實賣不到幾多錢的小地方。我們要的是全世界。我們最後分手收場﹐其實不是意外的事情。

這是胥黎給我的分析。這就是胥黎與別不同的地方。他總是能夠看得到我的內心。縱然他比我少兩歲﹐他就是有這樣的本領﹐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法的時候﹐找得到﹑也了解得到我心裡面其實所想。他就是能夠看穿得到我自己也未能看得清楚的我自己的心。跟他一起﹐我像是找得到自己的另外一半 - 許多人終其一生也在尋覓的那另外一半。我知道﹐我很幸運。胥黎每天給我的甜蜜和快樂﹐就是如此與眾不同。他就像住在我的身體裡面。自我呱呱落地以來。

那天晚上﹐我突然發現NICHOLINI'S的甜品原來不是這樣美味。都沒有一點甜味來。我靜靜地望著胥黎。因為我實在不能說什麼話來。他再一次看穿了我。他雖然沒有明言﹐不過﹐我知道他再次很清楚我內心深處的想法。的確﹐我其實真的很想再次碰上鴻齡。我要讓他知道我現在活得多好。

曾老頭的婚宴在朗廷酒店舉行。因為他最喜歡那兒的清湯翅。胥黎要六時許才到步﹐所以我決定自己先行到達酒店禮堂。我和胥黎一起姍姍來遲﹐又要給記者多寫一些無謂的說話。我現在真的很不願意成為別人的焦點。

可是﹐我依然逃不過那些鎂光燈的閃耀。尤其當我一來到便立即碰上了鴻齡。在那刺眼的強光底下﹐一時間我也看不清楚鴻齡的樣子。我腦海裡竟然一片空白﹐只是不斷提醒自己要大方地笑。

當那些記者似乎也意識到拍得太多我跟鴻齡的合照後﹐我首先聽到的﹐是曾老頭子那裝扮成洪鐘般的刺耳聲音。他從遠處走了過來我們這一邊。那些鎂光燈當然又再次閃過不停。曾華豐把我和鴻齡拉在一起﹐乾笑幾聲道﹕「難得鴻齡和鳳書一起出席我的婚宴。難得。難得。」

在這些記者面前﹐他這個老頭竟然扮作親切地稱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像平常一樣只喊我「蘇小姐」﹐我有點作嘔。於是﹐我老實不客氣地笑著回答說﹕「在這樣的環境底下﹐有幸碰上曾先生再婚這樣的一件城中盛事﹐我這些本來無名之輩﹐接上那請帖後驚喜還來不及﹐又豈敢負了老先生的一番盛意拳拳。」

曾華豐這個老頭當然不會讓我呈強。他立即笑道﹕「好說。好說。難怪以前鴻齡經常跟我講﹐無論如何﹐蘇小姐還算得上一個有點家教的女生。」

我立即有意無意地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繼續笑著回答說﹕「可能在這個年頭﹐有家教的女生實在不容易碰上﹐所以曾先生才有感而發罷﹖的而且確﹐家教對一個女生是很重要的。幸好﹐家嚴家慈管教兒女還算得上有點心得﹐我才不至於吃了男人的虧也不自知。」

曾老頭子聽畢我的說話﹐把手上那杯馬天尼一飲而盡後﹐道﹕「蘇小姐如此聰穎﹐雖然經常在男人的世界裡鑽﹐吃虧的自然多是那些給表面迷住的男生。」他乾笑了幾聲後﹐完全沒有待我開口回答﹐便逕自跑到門外。原來是去迎接那些剛剛來到的中聯辦的人。

只是﹐想不到那些社交版的記者也會一窩蜂跟了過去。香港的確是真正回歸了。中聯辦的那些老頭子竟然也是社交版記者採訪的對象。

更想不到的﹐倒是鴻齡竟然沒有一起去迎接那些那些中聯辦的人﹐選擇留在我身邊。正想挪愚他一番﹐卻聽到鴻齡開口跟我說﹕「鳳書﹐你依然沒有變。工作上依然如此能幹﹐樣子上依然如此漂亮迷人。今年年尾﹐曾先生退休後﹐已經沒有人能幹阻止你成為香港區首領。這樣子﹐只要多兩年時間﹐我應該不難把你調升到我雪梨那邊的區域總公司去。我們便可以再次一起闖世界。我們的世界不應該這樣狹小﹐我們的成就應該不止于此。」他頓了一頓﹐呷了一口雞尾酒後﹐續道﹕「我不怕跟你講﹐在雪梨這兩年﹐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想起的就是你。就只有你。我想﹐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況且﹐你也該還夢想著自己成為紐約總公司行政總裁的一員罷﹖」

聽到鴻齡的說話﹐看到他那仿彿有點悔不當初的眼神﹐我微笑地回答道﹕「鴻齡﹐自認識胥黎後﹐我已經徹底改變了。或者﹐我該講得跟清楚一點﹕我是終於找得到真正的自己﹐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生命意義。每個人都應該要有一個夢。因為有了一個夢﹐我們才有活下去的意義。生命總不能無緣無故的來﹐沒頭沒腦的走。無疑﹐我以前的夢想就是得到全個世界﹐做這一個世界的女皇。那是因為那時候﹐我還未曾遇上一個我真正喜歡﹐同時候他也真正喜歡我的男人。碰見胥黎後﹐我徹底地認清了自己﹐曉得什麼才是我真正要得到的東西﹐什麼才是我真正要做的事情。我要跟胥梨結婚﹐然後生三個孩子。要他們都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要他們都能夠找得到自己真正的夢。假如還有人以為我要做世界的女皇﹐那麼﹐我可以告訴他﹐我那一個世界就只有我和胥黎和我們那三個活潑的孩子。我不是在這一個男人的世界裡認輸投降。不過﹐既然這已經不是我希望生存的世界﹐我為何不退下來﹐好讓那些真正希望成為這一個男人世界的女皇的女生能夠實現她們的夢﹖」

我看到鴻齡那從後悔變成妒忌的眼神。他竟然一時間答不上話來。我努力壓抑著內心那陣陣的興奮。從侍應手上換過新一杯香檳後﹐我便示意要離開這一個我可能曾經利用過來爬上事業階梯的男人。因為我看到了胥黎剛剛來到。他正站在門外﹐東張西望地找尋我這一個幸福的女人的蹤影。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tzigane。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另外﹐第十四次相聚的主題﹐將明天在此刊登。敬希 垂注。]

Wednesday, April 29, 2009

週末﹐母親如常撥電話來問問自己那個兒子的近況。

跟林大小姐一樣﹐母親叮囑道﹐要多注意身體﹐因為墨西哥那邊正爆發了沙士般的感冒﹐已經死了近百人。美國那邊已經有人因為到剛過墨西哥染病。愛爾蘭﹑英國跟美國關係密切﹐每天來往頻繁﹐病毒不難來到歐洲。況且﹐西班牙也已經證實有人感染了首先在墨西哥的那種感冒。也是剛到過那個中美洲國家後感染的。

這些我當然是知道的。因為我每天都買一份《泰晤士報》。

讀報紙讀到墨西哥市面的狀況﹐實在很順理成章地回憶起沙士時候的香港。

當全球都開始關注起墨西哥的情形﹐擔心起擴散的可能的時候﹐在愛爾蘭﹐本地報紙的頭條竟然還不是這個消息。有時候﹐我真的不大明白何解愛爾蘭的報紙要近兩塊一份﹖值這一個價錢嗎﹖

縱然是住在都柏林﹐我每天讀的還是《泰晤士報》。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價錢問題。一份《泰晤士報》還不到一塊﹐足足比愛爾蘭本地報紙便宜接近一倍。更何況﹐不知道什麼原因﹐我老是覺得愛爾蘭的報紙不好讀。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其實﹐這不是我個人的發現。身邊幾個非愛爾蘭人的朋友﹐都不喜歡讀愛爾蘭本地報紙。跟我一樣﹐都以為不好讀。無獨有偶﹐我們都是讀《泰晤士報》的。或者﹐只要是習慣了讀《泰晤士報》﹐便所有報紙的不是味兒。

去年聖誕在紐約小住了幾天﹐當然有買《紐約時報》。我同意﹐那份美國老牌報紙的副刊似乎比《泰晤士報》出色。至少﹐易讀。因為裡面軟性的資訊比英國那份歷史悠久報紙多很多。不過﹐在紐約街頭﹐雖然一手拿著《紐約時報》﹐我還是在每個報攤找尋一份《泰晤士報》。畢竟﹐無論《紐約時報》如何吸引﹐它始終不可能是我的那一杯茶。除非有天﹐足球成為美國人最熱愛的運動。《紐約時報》欠缺的﹐就是《泰晤士報》幾大版的足球報導。

在公司吃中飯的時候﹐有同事看到我在讀《泰晤士報》對墨西哥疫情的報導。望著那張一對墨西哥情侶戴著口罩接吻的照片﹐他笑道﹕「是否有誇張﹖」我轉過頭﹐望著他﹐有點沒有禮貌地說﹕「我可以告訴你﹐這實在很真實。因為我也曾經經歷過。假如你以為現在愛爾蘭的經濟很差﹐我可以告訴你﹐當這種致命感冒菌從墨西哥經美國來到此間﹐愛爾蘭的經濟將會比現在更差。因為將會沒有一個人夠膽出街。那年﹐在香港﹐當樓市泡沫爆破後﹐沙士便來了。莫忘記﹐歷史只是經常在世界不同的角落重複著。」

[按﹕此文其實寫於幾天前。]

Tuesday, April 28, 2009

想起了中學時候的音樂比賽﹐當然也不能不想起這一首歌。

是披頭四的《ALL My LOVING》。

Close your eyes
And I'll kiss you
Tomorrow I'll miss you
Remember I'll always be true

And then while I'm away
I'll write home every day
And I'll send all my loving to you

I'll pretend that I'm kissing
The lips I'm missing
And hope that my dreams will come true.

And then while i'm away,
I'll write home ev'ry day,
And I'll send all my loving to you.

All my loving
I'll send to you
All my loving
Darling, I'll be true

All my loving
All my loving
All my loving
I'll send to you

那是我們預科畢業那一年參加的歌曲。因為是最後一次參加﹐所以﹐我和我的老友都很落力練習﹐不能讓自己帶著點遺憾畢業。我們那隊樂隊成立以來﹐倒是未能成為過奪取小組合唱冠軍的熱門。不是初賽出局﹐便是做一個陪跑份子。我不知道﹐那跟我們老是堅持抱著吉他﹐唱歐西民歌是否有關。不過﹐我知道﹐我們是承襲七﹑八十年代香港中學生遺風的最後一群。在卡拉OK風氣越來越盛行底下﹐在香港快不是英國的殖民地底下﹐我們這一個堅持當然不能得到太多人的認同。

不過﹐在努力練習下﹐我們那年終於以最高分打入決賽。我記得﹐初賽後﹐那位我最尊重的音樂老師跟我講過﹐她相信我們那隊樂隊可以拿下那個冠軍﹐為我們的中學生活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我也相信如此。因為重複又重複地翻聽自己的錄音﹐我們真的表現得非常出色。我甚至大膽地以為﹐那是近乎披頭四在錄音帶裡的水準。

只是﹐便因為那是我們最後一年參加這一個我們最喜歡的課外活動﹐我們決定要好好享受在檯上的每一分一秒﹐我們決定在決賽當天來一個披頭四MEDLEY。采排後﹐那位音樂老師的評語是要我們多多練習。她說﹐她實在不知道我們選擇在臺上唱這麼多首披頭四的名歌是否一個正確的決定。不過﹐縱然知道在考試壓力底下﹐我們其實沒有太多時間練習﹐我們還是一意孤行。因為我們參加音樂比賽不是為了拿得任何獎項﹐我們參加音樂比賽是因為我們享受在臺上為臺下觀眾唱歌的感受。我們選擇來一次MEDLEY﹐便是為了延長在臺上表演的時間。

的確﹐那年﹐我們還是沒有拿下什麼獎項。不過﹐能夠在檯上跟我的老友一起唱歌已經教我心滿意足。因為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假如說這樣讓冠軍在身邊擦身而過是一種遺憾﹐我願意在我的生命裡有著這樣的一種遺憾。就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一種遺憾﹐我們的中學生活才變得更加浪漫。

Monday, April 27, 2009

中學時候﹐最喜歡的一個課外活動﹐該算是一年一度的音樂比賽。這是一個我自一年級起便參加的課外活動。直至預科畢業。除了樂器那一環外﹐每一個項目﹐我都參預過。從獨唱﹐到小組合唱﹐再到大合唱﹐以至後來的音樂廣播劇等等。

我雖然喜歡唱歌﹐雖然從小學開始每年都是學校合唱團的一員 - 顯然這表示我其實唱得真的很不壞﹐可是要我單獨站在檯上對著下面幾百顆陌生的眼睛唱歌﹐我還是有點膽顫心驚。從來﹐我的自信都是來自週邊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環境。所以﹐首次參加獨唱﹐其實是二年級的時候。

那年﹐我是班會主席。因為那是一個班際比賽﹐其中有一個獎項就是「最踴躍參預獎」。顧名思義﹐便是頒給該年最踴躍參加音樂比賽的那一班。不論成績好壞。如此容易獲得﹐我這一個好大喜功的人當然發動全班參加。我當然身先士卒﹐一口氣報名了所有項目。除了樂器 - 除非他們同意人的聲線也算作樂器一種。不過﹐這又跟其他歌唱項目沒有分別了。

我記得﹐第一次參加獨唱比賽﹐我選了這一首歌﹕

Though we gotta say goodbye for the summer
Darling I promise you this
I'll send you all my love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

Guess it's gonna be a cold, lonely summer
But I feel the emptiness
I'll send you all my dreams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

I'll see you in the sunlight
I'll hear your voice everywhere
I'll run to tenderly hold you
But Darling you won't be there

I don't wanna say goodbye for the summer
Knowing the loneliness
So let us make a pledge to meet in September
And seal it with a kiss

才是一個中學二年級的學生﹐當然不能完全知道什麼叫做SEALED WITH A KISS﹐也未能完全體會裡面歌詞的意境。就因為喜歡這首歌的旋律﹐所以便選上了。的而且確﹐在那個時候﹐雖然學校沒有規定﹐雖然卡拉OK開始盛行﹐我和我的老友還是承襲了些少七﹑八十年代香港中學生的遺風﹐在學校參加歌唱比賽﹐當然要選上歐西民歌﹐沒有把華文流行曲放在眼內。

想不到﹐到了這個年頭﹐當真正收到的時候﹐我倒誤以為那是高超印刷技術的效果。我真的是笨豬一條。不過﹐老實說﹐我實在沒有想過到了這個世紀﹐到了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還會有一個人願意跟我一起沉醉緬懷在古老的年代﹐一起交換一封又一封SEALED WITH A KISS的信封與信箋﹐享受現代人都輕易錯過了的手寫文字的魔力。

想到這裡﹐I'm almost speechless。就在這個夏天﹐讓我跟你深情地唱一遍這一首我在中學二年級的時候參加獨唱的歌。

Sunday, April 26, 2009

許久以前﹐還沒有給香港足總出賣的時候﹐香港足球隊還不會因為政治壓力任由中國隊蹂躪的時候﹐我是支持香港足球的。我會到球場支持我首支擁護的球隊 - 南華。從中學到大學﹐也認識了一班跟我一樣喜歡到球場看球賽的人。幸運地﹐大家都愛南華。於是﹐只要閒時碰上一些吸引人的戲碼﹐我們都會相約一起為自己支持的球隊打氣。

這是一個男生成長必要經過的洗禮。直到現在﹐我依然是這樣以為。沒有全心全意愛過一支球隊的男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女人。所以﹐我又有多一個原因不讓自己的孩子在香港長大﹑受教育。當代表自己出生地的人會同意為了讓宗主國出線世界杯﹐放軟手腳任由對方進攻而不還擊﹐這個地方的足球隊還有什麼值得我的孩子全心全意去擁護。在這樣的環境底下﹐我的孩子只會成為另一個聰明的香港男人﹐只懂攀附權勢﹐永遠沒有自己的立場﹐當然也不懂得堅持自己的想法。

許多香港女人找不到一個值得愛的香港男人﹐跟香港足球聯賽﹐和其他運動聯賽不發達實在很有關係。他們說﹐香港女人都崇洋。那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因為洋人從小便選擇了擁護一隊球隊。無論是足球﹑棒球﹑籃球﹑冰上曲棍球等。那都是一生一世的事情。無論球隊成績好壞。在其他球隊擁躉面前﹐會勇敢地堅持對自己擁護的球隊的愛護﹐不容許她受到別人辱罵和傷害。他們甚至會攻擊那些專搞破壞的其他球隊的擁躉﹐以證明自己的擁護是真心的﹐自己也不是三心兩意的騎牆派。

香港的男人倒不是這樣的。他們有些會美言說自己喜歡的是看足球比賽﹐只要球賽本身精彩刺激便成﹐完全不會考慮特別擁護那一隊﹔他們有些會跟隨某一個球員的去向﹐來愛護自己的球隊。當然﹐更有些只看成績好壞﹐來定奪今年該擁護那一隊球隊。

慶幸自己碰上的﹐都不是這樣的足球擁躉。所以﹐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大道理底下﹐我學曉一心一意地去擁護一隊球隊﹐願意為自己擁護的球隊犧牲。

記得許多年前﹐跟一位朋友到球場看南華在亞洲杯對日本球隊的比賽。那天﹐南華擊敗了那支來自東洋的大熱門。我們都很興奮。朋友興奮得在高舉兩臂﹐大聲喝彩的時候﹐竟然打爛了我那副新配的眼鏡。我當然沒有怪我的朋友。因為我很明白他的心情。我也是全心全意去擁護自己的球隊的人。

想起這件陳年往事﹐因為最近看罷愛華頓在英國足總杯四強擊敗曼聯﹐闖進了決賽﹐我發現自己可能興奮過度﹐在酒館看球賽的時候﹐跳得太多﹐振臂高呼得太劇烈﹐我竟然弄傷了我的手臂﹐以至近日活動雙手時都感到有點疼痛。當然﹐我知道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為了自己擁護的球隊﹐受一點苦又算得上是什麼﹖

Saturday, April 25, 2009

星期天晚上﹐從倫敦返回都柏林後﹐竟然久久未能入眠。知道我凌晨一點依然不乖乖跑進夢鄉﹐況且第二朝還要跟客戶連續開兩個會﹐我聽得到林大小姐的語氣關心之餘也確實有點氣憤。我回答說﹕「是太過興奮了罷﹖」

無疑﹐的確是很興奮。望著愛華頓在十四年後再次闖進英國足總杯決賽﹐我怎能夠不特別興奮﹖

幾個小時前﹐我還在倫敦﹐一位朋友專程和她的男朋友從劍橋南下跟我聚一聚舊﹐畢竟我們原來已經接近半年未有見面。在諾丁山一起吃過中飯後﹐我便逼令兩個都不迷足球的人跟我一起到酒館﹐支持我那支最愛的球隊。離開的時候﹐朋友問道﹕「看到你那興奮的樣子﹐我怕你今天晚上不能睡覺。」我的確很興奮。那是全間酒館都知道的事情。因為除了牆上的那幾個電視熒光屏外﹐我應該是所有人的焦點。整場比賽期間﹐我都不斷大聲叫喊。到了互射點球分勝負時﹐我更加跳起身﹐手舞足蹈地替愛華頓打氣。比賽完結後﹐酒館的人都跑過來跟我祝賀。他們都說﹐希望愛華頓能夠奪得今年的足總杯。

雖然那都是實情﹐不過﹐如此回答林大小姐﹐我總是覺得有點不妥當的地方。不妥當﹐因為我心裡面總是覺得那不是事實的全部。可是﹐我又一時間未能講出全部心裡面的感覺出來。好像有點怪怪的。

第二天﹐因為要回公司打點一切跟客戶開會的事宜﹐便早了點起來乘火車回公司去。在火車上﹐我當然跟平常一樣讀著報《泰晤士報》。不過﹐那天早上﹐全程火車裡面﹐我讀的就只有三篇文章。不是我讀得慢﹐而是我重讀完再重讀。重讀完再重讀。我自己也不知道讀了多少遍。

我只知道﹐我在那三篇文章裡面﹐找到了我一時未能用文字講出來的內心感覺。

讀著《泰晤士報》裡面三篇報導愛華頓擊敗曼聯的新聞稿﹐我竟然有點想哭。眼眶裡是充滿了淚水。不過﹐我還是忍著﹐沒有讓那些淚水在許多乘客面前流下來。

當愛華頓勝利後﹐我高喊過﹐我大笑過﹐我跳躍過﹐我擁抱過。仿彿一切可以用來慶祝的方法我都用過。原來﹐我還是差沒有流下過一滴那教人興奮的淚水。原來﹐我老是覺得有點不妥﹐便是因為我還有一樣事情沒有做。

《泰晤士報》那三位記者的確是把我心裡面的感覺完完全全地寫了下來﹐教我一坐低翻開來讀﹐便不禁熱淚盈眶。

我想起了以前還支持香港足球的時候﹐每當南華捧杯﹐我都會多買幾份報紙來讀。原來﹐為的就是要靠著別人的文字﹐來肯定我內心的那一種自己也不能確切地形容的快樂與興奮。

Friday, April 24, 2009

跟許多喜歡足球的人一樣﹐我擁護的都是本地的球隊。小時候﹐我擁護的是南華。那是我第一支擁護的球隊。到了八五年﹐我才在南華以外﹐多愛上了另一支。那就是愛華頓。

當香港隊為了讓中國出線世界杯﹐故意任由現在的宗主國蹂躪後﹐我便決定放棄香港足球。因為它已經再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地方。(嚴謹點說﹐其實﹐該是香港足球放棄了我。我不過是在別人棄掉了我後﹐才下定決心離開我老是捨不得離開的香港足球。)於是﹐我便把所有多出來了的愛﹐都放上到愛華頓上面。我是越來越喜歡這一間英國老牌球會。尤其﹐是搬到了歐洲生活之後 - 因為我更加有機會親身入場支持他們。

從前﹐支持南華的時候﹐每逢奪得冠軍後﹐我都會在報攤多買幾份報紙來讀。從早報到晚報。從華文報紙到英文報紙。因為我要多享受自己擁護的球隊成為冠軍的快樂。讀著報紙上那些新聞稿﹑賽事分析﹑球員教練訪問﹑花絮等等﹐我都像在重溫一遍又一遍那甜蜜的滋味﹐我都在無限延長心裡面那興奮的感覺。

可是﹐當香港報紙再沒有體育版﹐只有波經版後﹐南華奪取冠軍已經再沒有給我以前那種興奮和快樂。所以﹐決定放棄香港足球﹐其實不是一個很困難的決定。當自己擁護的球隊成為冠軍也沒有什麼筆墨難以形容的興奮和快樂﹐那又怎可能不是一個輕而易舉的決定﹖

突然想起以前﹐都因為星期一的時候﹐我竟然在這一個年紀重溫了一遍以往自己擁護的球隊成為冠軍時候的興奮和快樂。我突然很想很想讀很多很多份報紙。因為愛華頓在星期天擊敗了曼聯﹐成功打進今年英國足總杯決賽。在火車上﹑在餐廳裡﹐當看到別人遺留下來的報紙﹐我都忍不住手找出那份體育版來讀。

雖然已經事隔十多年﹐雖然愛華頓還未正式成為冠軍﹐那種興奮和快樂跟以前還是無異﹐完全一模一樣。

況且﹐這一次﹐整個英國(當然﹐除了曼聯的擁躉)都站了在愛華頓這一邊。大家都希望愛華頓能夠奪得今年的足總杯。因為大家都同意莫耶詩七年來在愛華頓的努力﹐完全應該要得到合理的回報。一次又一次地在極度有限的資源底下﹐帶領著這一支英國老牌球會成為那四大球會以外最佳的球隊﹐到了這個時候才獲得教練生涯以來首個冠軍﹐實在是有點晚了。

的確﹐有點晚。

當同行都經常選出莫耶詩為英國足球最佳領隊的時候﹐到了這一年才真正獲得首個冠軍﹐怎可能不是有點晚﹖

不過﹐遲到總好過不到。

況且﹐我相信﹐只有拿得到這一個冠軍﹐莫耶詩才不會多想最近流傳得甚廣的謠言﹕費格遜已經親自點選了莫耶詩接替他﹐成為下一任曼聯領隊。老實說﹐假如未能在愛華頓拿得到冠軍﹐我完全明白莫耶詩離開的原因。

人總要向高望。

只希望我是有點多慮。

[愛華頓與莫耶詩 (二)]

Thursday, April 23, 2009

終於﹐那個所謂的迷信給打破了。因為愛華頓能夠打進今年英國足總杯決賽。

自搬到歐洲生活後﹐每年我都揚言要到球場看愛華頓足總杯的比賽。可是﹐每次都總會有些原因教我不能前行。每次揚言後而未能前往﹐愛華頓都會在那場比賽輸掉﹐給淘汰出局。便是面對那些在較低組別比賽的球隊﹐情況也是一樣無疑。於是﹐當我知道沒有法子找得到一張球票的時候﹐我的確很害怕累了這一支最應該捧得冠軍的球隊。因為在愛華頓成功闖進四強那天﹐我便揚言要到倫敦親自支持這一支我支持了二十四年的球隊。

何況﹐我們面對的是那一隊叫做曼聯的球隊。在費格遜執教的二十多年以來﹐他們未曾在足總杯準決賽敗下陣來。

一切原來都是巧合罷了。從來﹐迷信都源自種種歷久不變的巧合。

慶幸上天讓我在今年知道以前那一切種種都是無意中的巧合。也慶幸上天沒有讓我成為了愛華頓未能進入決賽的罪人。在莫耶詩執教七年以來﹐我們首次打進杯賽決賽。終於有機會讓這一個給所有人以為是最UNDERACHIEVED的足球領隊首嚐成為冠軍的滋味。

莫耶詩的確是最UNDERACHIEVED的足球領隊。要知道愛華頓是英國足球裡面最沒有錢的球隊之一。每年夏天﹐當其他球隊都在花心思增什麼兵買﹑什麼馬的時候﹐我們倒要為來季的班費頭痛。每年夏天﹐莫耶詩都要跟球會主席開完一個會又一個會﹐來定奪下一個球季的班費﹐之後才能在轉會市場裡面﹐找一些能力合適﹑價錢也要更加合適的球員加盟。

我們當然無法跟那四間所謂大球會搶奪球員﹐因為我們沒有參加歐洲冠軍聯賽的資格的同時﹐也沒有辦法支付那些球員的薪金。我們也無法跟其他中游球隊搶奪球員﹐因為我們付不起高昂的轉會費的同時﹐也沒有辦法支付那些球員的給人搶高了的薪金。

錢﹐從來都是我們這一間球會的問題。於是﹐七年以來﹐莫耶詩都要在極度有限的資源底下﹐經營這一支在七年前老是在聯賽榜下游徘徊掙扎的老牌球會。

不過﹐窮並不代表我們沒有法子增強實力去爭取好成績。正如富有也並不代表有法子去爭取好成績(如曼城)。

當中的分別﹐就是因為我們有一個能夠變魔法的領隊。一個能夠懂得把那些本來寂寂無名的低組別球員變成入選國家隊的球員。因此﹐在所謂四大球會壟斷了英國聯賽後﹐愛華頓是唯一一隊曾經打破那個壟斷的球會。那是零四年的事情了。不過﹐直到現在﹐依然為人津津樂道。因為那讓人見證了「錢並不是萬能」這個知易難證的道理。

[愛華頓與莫耶詩 (一)]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上週末﹐是英國足總杯準決賽的日子。貪婪的英國足總為了在球迷身上搾取得更多金錢﹐為了在電視轉播權方面獲得更多利潤﹐於是當溫布萊球場重建完畢後﹐他們便放棄百年傳統﹐甘願貶低那個英國足球神聖典堂的地位﹐把兩場足總杯準決賽都安排在倫敦舉行。從前﹐只有打入決賽的球隊方能有資格在溫布萊球場比賽。

當然﹐贊成的那方面總能夠舉出許多許多的好處出來﹐支持這一個決定。他們有人甚至可能拿出了一件二十年前發生的悲劇﹐偷換概念地來證明這一個貶低溫布萊球場地位的做法﹐不是為了金錢利益﹐乃是為了廣大球迷。

二十年前﹐同樣是英國足總杯準決賽舉行的週末﹐一件永遠改變英國足球的事件發生了。

那天﹐四月十五日﹐是利物浦對森林。在希斯爾堡球場舉行。因為過多球迷擁往那些企位﹐造成看臺倒塌﹐有九十六條生命因此離開了這個世界。

二十年了﹐在這個日子﹐大家都開始紀念那九十六條生命。因為就是那九十六條生命﹐改變了英國足球。從此﹐英國的球場再不容許企位。都要有座位。所有球迷都要坐下看球賽。亦因為要迅速改善球場的設施﹐好讓自己的主場能夠合乎因為希斯爾堡球場而改變的標準﹐球會開始發覺將要有龐大的賬單要支付﹐球會經濟未必承受得了。當所有球會都有同感的時候﹐這便加速了英國超級聯賽的誕生。他們以為﹐只有成立一個以球會利益著眼的聯賽﹐方能解決球會面對的問題。到了二十年後的今天﹐望著英國球會一年復一年地再次霸佔了歐洲聯賽冠軍杯四強席位裡面的三個﹐他們那時候的想法當然很正確。英國聯賽已經成為了世界上最富有的足球聯賽。

那九十六條生命﹐不但換來了以後的球迷可以在安全的球場替自己擁護的球隊打氣﹐也為英國球會稱霸歐洲﹐以至世界球壇奠下了根基。於是﹐在這些日子﹐在英國﹐大家都曉得紀念那一個悲劇﹐紀念那九十六條生命。

當然﹐在這個道理裡面﹐沒有值得不值得的考慮。因為沒有一個人的什麼是值得犧牲的。不過﹐至少這九十六條短暫的生命也為自己的國家做了一點事情。

同樣是二十年前﹐在一個遙遠的遠東國家﹐也有許多人突然在一晚裡死掉。只是﹐在二十年後的今天﹐在那一個國家﹐大家依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紀念那些短暫的生命﹐甚至不能紀念那一晚發生的那一件事情 - 因為大家都不能放到口邊去﹐假如還有人堅持要把那一件悲劇放到口邊去。

在這一個關節眼上﹐明顯地﹐做一個英國人是幸福的。因為那個遠東國家的人實在太聰明了﹐聰明得曉得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忘掉那些曾經為了國家未來犧牲自己生命的年青人﹐選擇把整件悲劇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般忘掉。

想到這裡﹐我慶幸自己能夠執著一本英國護照﹐做一個假洋鬼子﹐唱一唱天祐女皇。雖云﹕「個個執住個兜」﹐不過﹐望著那些財大氣粗而迷失對自己民族期望的人﹐至少﹐我還能夠體驗到貧亦樂。

Saturday, April 18, 2009

接上文

...

(五)

手續上﹐德勤最終沒有離開他的妻子。因為是他的妻子比他早一步離開這個世界。原來﹐他們結婚二十週年紀念那天﹐德勤的妻子跟情人到了巴巴多詩渡假﹐卻因為小型飛機失事﹐葬身在加勒比海蕩漾的碧波裡。

一年交往後﹐我和德勤很簡單地結了婚。我成為了第二任布朗太太。幸運地﹐和不幸運地﹐我也是最後一位布朗太太。九個月前﹐德勤給證實得了末期肝癌。醫生坦言﹐大概只剩下一年多的壽命。

那天早上﹐家庭醫生撥了個電話到我的辦公室﹐我已經知道有點不妙。他約我中飯時到他的診所見一見面。當他把德勤病況講給我聽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我完全不能相信那是一個事實。

那怎麼可能是一個事實﹖

德勤是一個如此健康的人。健康得完全不像一個六十歲的男人。除了每次晚飯後﹐都要飲三杯白蘭地。

他每天六時起床後﹐便立即換過衣服從肯辛頓跑到海德公園。一共跑兩個小時。風雨不改。回家洗過澡﹐吃些水果作早餐後﹐便駕車先送我回公司﹐然後才再返他自己的那間公司逛逛 - 縱然所有事務都已經交妥了棒子給他早物色好的人選﹐這一個愛爾蘭人依然堅持每天在公司出入。他老是說﹕「一個人的衰亡﹐便是從停止工作一刻開始。」中飯和晚餐﹐都是以蔬菜為主。雖然他不是一個吃素的人﹐我們一個星期其實才得三天會煮一點肉。因為德勤相信到了他那個年紀﹐應該少吃點肉。那都是他書房裡那些醫學書寫的道理。晚飯後﹐他就是喜歡躺在那張長沙發上﹐一邊飲白蘭地﹐一邊讀書研究醫學問題。臨睡前﹐再到健身房舉重一會兒。

對我來說﹐德勤更加不像一個六十歲的男人。自相識第一天起﹐除了哀悼亡妻的那段日子﹐他每天都會想盡心思逗我開心﹐不時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他也很懂得體諒我的感受﹐曉得什麼時候要細心地關心我﹐什麼時候該讓我自己靜靜地坐在一旁。仿彿這一切一切都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我敢說﹐我們跟一對年輕的情人其實無異。為了我﹐德勤比那些年輕男生做得還要多﹑還要細心。甚至在性方面。許多人以為﹐我嫁了一個老頭﹐必定要有些遷就。尤其性生活上。誰知道德勤的身體是如此的強壯﹖他又是如此的溫柔和體貼。每次他都能夠帶給我前所未有的快樂。或者﹐那是因為我和德勤的性生活完全建築在愛的根據上面。就是那種愛讓我們的性變得完美無缺。

所以﹐他怎麼可能像一個六十歲的男人﹖他怎麼可能得了末期肝癌﹐才剩餘一年多的壽命﹖

不過﹐我知道﹐這已經是一個事實。因為德勤早在一個月前已經接受了這一個事實。是他要家庭醫生跟我講。無論如何堅強﹐他實在沒法子親自跟我講這一件事。

於是﹐他終於要停止他的工作﹐接受一切教我慘不忍睹的治療方法。一下子﹐德勤從一個世界上最強壯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最殘弱的男人。每次﹐從醫院探望他後回家﹐我都是以淚洗臉。我決定辭去總裁私人助理一職﹐在這剩餘的幾個月日子﹐專心一意地照顧這一個最愛我的男人﹐一個讓我懂得如何去愛的人。

(六)

我整夜無眠。我的淚水﹐就跟外面外面連綿不斷的春雨一樣﹐不再懂得分辨日與夜﹐只管不停的下﹐下過不停。我的淚腺仿彿跟天庭接通了﹐得到掌管倫敦一帶的雨神保證必定常滿。其實﹐望著德勤那個一天比一天殘弱的身體﹐我又何須把我的淚腺跟天庭接上﹖有時候﹐我會想﹐假如德勤不去接受那些治療﹐他這些日子是否會過得好一點﹖既然已經到了末期﹐為什麼還要接受那些本來可以避免得過去的苦楚﹖為什麼不能讓一個病人好好的自己翻過人生故事的最後一章﹖為什麼還要堅持作無謂努力掙扎﹖為什麼﹖

坐在窗臺﹐聽著雨點打落的聲音﹐我想起了蔚楨。在德勤以外﹐已經再沒有其他人在我心裡佔有一個位置。沒有了德勤﹐我什麼也不是。自搬到倫敦後﹐我已經跟香港的人和事再沒有什麼牽連瓜葛﹔自我三十五歲生日後的第一百天起﹐我已經只是繞著德勤這一個太陽而活。想不到﹐我卻竟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了那一位在中學時候已經認識的師姊。

我記起了她在爭取安樂死合法化的時候提及過的一間在瑞士的診所。只要得到另外一個國家的註冊醫生簽字證明一個人神志清醒地自願了結自己的生命﹐他們便會幫助那個人了結自己的生命 - 無論是患了絕症﹐或是好好的一個健康人。

我拿起了電話﹐準備撥一個往香港的長途電話。我已經曉得我和德勤還能夠多活幾多天。

(七)

無疑﹐一個故事的結束﹐便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不過﹐我已經不再需要另外一個故事。

我怕死﹐但我更怕德勤比我早死。

[按﹕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二次相聚。主題定為「怕」。這乃是HEVANGEL的心思。

皆因故事有點長篇(纍贅)﹐故將分四天連載。今天結尾。

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HAVENGEL。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另按﹕到倫敦關係﹐此欄暫停三天。二十二日(香港時間)再續。]

Friday, April 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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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從高雲花園到格陵公園﹐車程其實不是很遠。不過﹐我們到達會所的時候﹐已經過了最後點菜的時間。幸運地﹐酒館那邊還能夠替我們弄一點三明治。那天﹐我確實是在走運。

胡亂吃過後﹐德勤一邊呷著白蘭地﹐一邊抱歉地道﹕「我應該早一點走上前邀請你陪我一起欣賞那場芭蕾舞。那麼﹐我們便可以在歌劇院裡面那間餐廳吃頓晚飯。是我累你捱餓﹐是我累你不能好好地吃一頓晚飯。」

可能是酒精的興奮作用﹐我開始回復平常的狀態。我拿起我的酒杯﹐敲了一敲德勤的道﹕「你根本沒有錯。當我決定排隊輪候一張票子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今天很晚的時候才隨意吃點東西。況且﹐你也不知道你的妻子臨時不能前來嘛。」我再次沒有吐出那句「你不怕老婆在家等候嗎」。

德勤舉起自己的酒杯﹐把裡面剩餘的白蘭地都一飲而盡。跟酒保示意多要一杯後﹐他慢慢地跟我道﹕「我-其-實-早-知-道-她-不-會-來。」他頓了一頓﹐讓了個位置給酒保放下新來的那杯白蘭地後﹐繼續道﹕「今天是我們結婚二十周年的紀念日。我們初次約會﹐便是在那間歌劇院欣賞《天鵝湖》。於是﹐當知道他們今天會上演這一季最後一場時﹐我便立即託人給我弄來兩張包廂席的票。雖然﹐那時候﹐我已經知道她開始再次偷偷地幽會別人。我以為自己總能夠辦得到點事情﹐來挽救這一段二十年的婚宴。」

他拿起酒杯搖晃著﹐望著杯中那旋轉不停的褐色的液體﹐望得出神。看到德勤的神情﹐我知道我不便打斷他的思路。於是﹐便靜靜地坐著﹐獨自喝下我那一杯開始變暖的香檳。

我竟然想起了樸齋。我好像開始明白他決定留在妻子身邊的原因 - 他說﹐他要好好照顧因為爆血管下半身癱瘓了的妻子。我突然發覺﹐原來﹐男人除了能夠給予一個女人蔚楨不能給予我的性滿足外﹐他們還能夠給予一個女人蔚楨能夠給我的愛和關心。我竟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我覺得自己脫了胎﹐也換了骨。

是德勤把我帶回真實的現實世界。

我聽到他說﹕「我老是想像她會到來﹐我老是想像她會到來。所以﹐我一早便到達歌劇院﹐生怕她來到的時候因為看不見我﹐又跑回到她現在那位情人身邊。」他再把酒杯裡面的白蘭地一飲而盡後﹐道﹕「似乎﹐我也是要回家簽下檯面那一份離婚協議書。」

他搖擺地站直了身子﹐我便立即跑上前參扶。德勤跟我道了聲謝﹕「你跟我說過﹐你就住在諾丁山罷﹖正好跟我同路。讓我先送你回家罷﹖我教你浪費了一個晚上。」望著他有點酒醉的樣子﹐我不忍要他先送我回家。不過﹐我知道﹐我跟他爭辯不過。況且﹐他就住在肯幸頓。

到達我家門口的時候﹐德勤立即跳出計程車﹐替我開門。我一邊離開那寬大的車廂﹐一邊笑道﹕「假如你不說話﹐準沒有人猜得到你是愛爾蘭人。你的口音出賣了你。」德勤欠一欠身示謝道﹕「出賣我的﹐還有我那一個名字。」

我站在他面前。本來還想接下去﹐不過﹐意識到有點不合適﹐生把那句在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裡後﹐便呆呆的站著。或許﹐德勤也不忍這樣離去﹐可是卻一時想不到說些什麼話來﹐於是﹐我們便如此靜靜的互相對望著。

還是這個愛爾蘭人首先打破沉默。他說﹕「多謝你在我這一個特別的日子﹐陪了我一整晚﹐我實在不便再打擾......」沒有待他說畢﹐我已經按捺不住﹐衝了上前﹐雙手摟著他的腰部﹐輕輕地把頭按在他寬廣的胸膛上﹐道﹕「你打算入內喝一杯咖啡後才離開嗎﹖」

他捧起了我的臉龐﹐溫柔地把他的嘴脣貼在我兩片上面﹐沒有讓他的鬍子刺痛了我。然後﹐我聽到他說﹕「晚了。我是時候回家。雖然我在我的妻子心中已經沒有一點空間﹐不過﹐我的妻子在我的心中還有一個位置。」德勤輕輕地把我推往我家的大門﹕「你早點休息罷。我回家把一切弄妥後﹐明天黃昏再找你﹖」

我站在門外﹐看著在柔和街燈底下的德勤﹐依然捨不得入內。他也捨不得上車離開。

這一次﹐倒是我首先開口﹕「你可知道﹖今天其實也是我的一個特別日子。」德勤微笑不語﹐靜靜等候我的答案。

我繼續道﹕「今天是我三十五歲生日後的第一百天。」我看到德勤笑得很燦爛。他開口問道﹕「何會記得這樣清楚﹖難道你是每天算著日子過活﹖」

「因為有一個男人在我三十五歲生日那天跟我講﹐要回到他的老婆身邊。」我坦白地道。

聽到我的說話﹐德勤收起了那燦爛的笑容﹐正經地道﹕「你終於給了我一個更強的理由﹐要立即回家簽下我早要律師替我弄妥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因為你讓我清楚認得﹐有一個女人在我結婚二十週年紀念那天﹐正式跟我表示要結束那段二十年的婚姻。」他頓了一頓﹐續道﹕「俗語有云﹕一個故事的結束﹐便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對﹗我的故事就在我三十五歲生日後的第一百天正正式式開始 - 這是我跟德勤認識的第一天。

未完﹐待續。

[按﹕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二次相聚。主題定為「怕」。這乃是HEVANGEL的心思。

皆因故事有點長篇(纍贅)﹐故將分四天連載。今天為第三部份。

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HEVANGEL。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Thursday, April 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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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跟德勤碰上﹐其實是很偶然的事。一件偶然得不可能再偶然的事情。上天安排好了的事﹐我們又怎能不會碰上﹖這就是我們所謂的命運罷。

那天﹐因為總裁放假到澳洲探望兒女﹐我便一個人到了大英博物館﹐商討下輪展覽他的私人珍藏的事。會後﹐看到天空一片蔚藍﹐是搬到英國首都兩個月來最燦爛晴朗的一天﹐況且﹐也已經五時許﹐便決定不返回公司﹐獨自走到高雲花園逛逛。這兩個月﹐我把自己的時間表填得密密麻麻﹐不是上班工作﹐便是為安頓生活而忙碌﹐加上那些如莎士比亞在《十二夜》裡所描述的下過不停的雨水﹐我實在沒有一刻閒逛的逸致。在一個身邊滿是陌生人的陌生國度裡﹐我其實又能夠有什麼閒逛的逸致﹖帶著一個空虛的心靈到處孤單遊蕩﹐跟行屍走肉完全無異。在那灰暗暗的天氣底下﹐我無謂替倫敦多添一些愁緒。一切都收藏在我那一間在諾丁山上的小房子裡好了。

只是﹐抬頭望著那出其不意的蔚藍的天空﹐我仿彿聽到外面的人的高喊﹐以至上天的呼喚﹐要我暫時離開那一座自我建築成的圍城。不過﹐原來﹐我還是帶著半個圍城跟我一起閒逛。

路經皇家歌劇院﹐發現原來他們正上演《天鵝湖》。係皇家芭蕾舞團的演出。已經是最後一晚。

我站在門外﹐有點躊躇。因為我又再想起了樸齋。想起了那年冬天﹐我放假陪他到英國總公司開會。在臨返香港前一晚﹐我強逼他跟我到這兒欣賞一場《胡桃夾子》。他當然看到半途便瞌睡過去。不過﹐那依然是一個難忘的夜晚。可能因為在歌劇院裡休息充足﹐回到酒店後﹐我甫卸下那襲晚裝﹐樸齋便立即把我按到床上去。直到第二天中午﹐當門外有人喊著要替我們收拾房間的時候﹐我來了第五次高潮。其實﹐我們有哪一個在香港以外渡過的晚上不是如此快活逍遙﹖至少﹐我不用偷偷摸摸地讓樸齋進入我的身體裡面。雖然我已經為此搬到愉景灣去﹐只是﹐每次看著樸齋乘船離開﹐我心裡面那淒然的罪惡感便完全掃走了片刻前我們在床上﹑在沙發上﹑在浴缸裡﹑在地板上的所有歡愉之情。

我最終還是貿然鑽了進去歌劇院的票房﹐查看一下我是否可以幸運地得到最後的一個座位。可是﹐當我看到票房走廊旁那十餘個讀著小說輪候的人的時候﹐我知道﹐我需要多一點運氣﹐才能欣賞到一場悲慘的愛情故事。是已經滿了座。不過﹐假如有人訂了票未有準時領取﹐歌劇院將會把那些門票重新出售予在走廊旁邊等候的人。當然﹐是先到先得。我望了望手錶。不知怎地﹐我竟然從手袋裡拿出一本毛姆的短篇小說選集﹐排到那條人龍的後面。

表演七時正開始。十分鐘前﹐劇院開始讓人龍最前排的兩個走到票房去買票。正當職員有禮貌地宣佈那場《天鵝湖》的所有座位都給填滿的時候﹐我聽到一把帶著濃濃都柏林口音的聲音跟我說﹕「小姐﹐介意陪我一起欣賞這一個愛情悲劇嗎﹖我內子臨時爽了約。我不希望獨自一個男人看一場芭蕾舞。」

說話的﹐就是德勤。

他高個子身材﹐勾鼻﹐也算是盛裝一道出席。望著這個臉上長滿鬍子的人﹐我想起了母親生前經常提起趙雅芝在《上海灘》裡一句含羞搭搭的對白﹕「有些人只要看上一眼﹐便已經足夠。」只是﹐我望望自己那身行政人員裝束﹐卻跟他完全很不相配。他仿彿看穿了我的心事﹐笑道﹕「這樣才適合我們的身份。至少給內子的朋友看見﹐也知道我們是一對偶然遇上的陌生人。」然後﹐哈哈地乾笑了幾聲。

我立即覺得雙頰發起熱來。明顯地﹐德勤也看到我的醜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想不到我這樣的一個老頭子﹐還有可以使到年青少女臉紅的本領。」再大聲笑了幾聲後﹐續道﹕「小姐﹐聽見那鐘聲嗎﹖假如再不入場﹐我們將要錯過第一幕。」

看到他輕鬆自如的神態﹐我也像回到現實世界般。我有點不客氣地回答說﹕「女主角倒是在第二幕才出現。」語畢﹐我看到德勤臉上閃過一陣錯愕的表情。他拉著我的手﹐一邊轉身走向扶手電梯﹐一邊笑著跟我道﹕「雖然我是一個愛爾蘭人﹐不過﹐因為在英國生活得久了﹐也學曉了準時﹐很討厭遲到。」

德勤持的是包廂席的票子。在舞台左上側。小平臺上歪歪斜放了幾把椅子﹐坐下縱瞰全場﹐臺上臺下﹐一覽無遺。縱然是如此難得的好位置﹐我發現自己並不能太過投入去欣賞舞臺上的那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所以﹐兩次中場休息的時候﹐德勤老是問我對演出的意見﹐我也不能好好的答上一句話來﹐只管喝著手上的那杯香檳﹐一邊詫異時間突然跑得這樣的慢﹐一邊討厭起自己來。

可幸﹐這並沒有影響德勤的興致。表演結束﹐離開歌劇院時﹐他邀請我到他那個在格陵公園附近的會所喝杯東西才回家。我故作猶豫了一會兒﹐正當準備忍著肚餓答應的時候﹐便聽到德勤笑道﹕「不好怕。我自己也未吃晚餐。會所裡面那個廚房該是半夜才休息。我們在此乘計程車去﹐應該能趕得及點一些吃的。」語畢﹐他已經打開了計程車的門讓我上車。他再次看穿了我的心事。我感到自己再次滿臉通紅。在這一個愛爾蘭人面前﹐我這個開始步入中年的女人好像突然中了魔法般﹐年輕了二十年﹐變回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變成一個喜歡男生的情竇初開的少女。

未完﹐待續。

[按﹕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二次相聚。主題定為「怕」。這乃是HEVANGEL的心思。

皆因故事有點長篇(纍贅)﹐故將分四天連載。今天為第二部份。

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HAVENGEL。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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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15,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二次相聚。主題定為「怕」。這乃是HEVANGEL的心思。

皆因故事有點長篇(纍贅)﹐故將分四天連載。


(一)

我怕死。我更怕我的丈夫比我早死。雖然﹐我很明白﹐他比我早死其實是正常的事。不好說男人平均壽命都要比女人的短﹐便是假如每個人都有八十歲壽命﹐德勤撒手塵寰的時候 - 幸運的話﹐那將是二十年後的事情﹐我才得他現在這一把年紀。只是﹐誰說每個人都有八十歲的壽命﹖誰都不知道每個人 - 包括自己﹐還能夠多活幾多年。或者幾多天。誰曉得下一秒我們會遇上些什麼事﹑什麼人﹖

誰曉得﹖

孤單地坐在窗臺﹐望著外面連綿不斷的春雨﹐我竟然一邊回憶著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一邊思索著這一個似乎誰都曉得答案的問題。

(二)

五年前的夏天﹐當樸齋決定還是留在他妻子身邊的時候﹐我便毅然拋下香港身邊一切﹐跟公司申請調往到倫敦總部﹐做總裁的私人助理。無疑﹐那是有點倉猝。因為我是在截止申請那天才遞上我那份早已填妥了的表格。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依然相信那是我一生裡面最正確的決定。我相信。

那時候﹐朋友都著我多考慮一會兒才接受總公司的邀請。他們怕我會後悔一生。因為他們以為﹐我遠走倫敦﹐只是為了逃避我的感情 - 樸齋和週邊所有的閒言閒語。畢竟﹐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裡打拼﹐往往是逃避一切感情煩惱的妙法良方。

於是﹐如我所料地﹐臨上機前一晚﹐蔚楨也再次親自駕駛自己的遊艇老遠從南丫島趕來了愉景灣。

雖然那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是﹐當看到蔚楨站在門外﹐我實在有點猶豫。我當然猜得到她到訪的原因。同時候﹐我也猜不到她到訪的原因 - 她不是堅持作無謂努力掙扎的人。說是從她的醫院裡帶了點安居藥給我隨身﹐不過是托辭罷了。可是﹐難道我真忍心讓她白走一趟﹖望著她那張雪白的圓面孔﹐亮晶晶的眼睛﹐血滴滴的嘴脣﹐我還是讓這個支持安樂死的醫生進入了我的房子裡面。

我依然赤裸著上身﹐只讓一條內褲包裹著我那有點丰滿的臀部。這是我獨自在家時的打扮。我不希望有一點拘束。當然﹐在蔚楨面前﹐我也不需要多披一件外衣去遮掩身上任何一處地方。

在那繁星密佈的夜空底下﹐蔚楨站在陽臺上﹐呷著冰冷的玫瑰紅酒。她嘆道﹕「三年前﹐為了得到世界﹐你願意放棄我這一個女人﹔三年後﹐為了樸齋這個用情不一的男人﹐你決定放棄這個世界。女人啊﹗女人﹗到什麼時候﹐你才重新曉得不繞著男人而活﹖」

我一手拿著酒杯﹐一手夾著香煙﹐也靜靜的走到陽臺去。我依偎在蔚楨的脖子﹐回憶著早在三年前已經完結了的那些荒誕的輕狂歲月。荒誕輕狂但快樂的歲月﹐假如快樂就只是簡簡單單地跟一個愛護自己的人一起。

我把我的酒杯放到花槽裡﹐也從蔚楨手上接過她那一隻印上了點口紅的酒杯﹐緊緊的靠到我那隻旁邊。拉她坐到陽臺上那雲石的地板上後﹐我便跪在她的一旁。我把她的左手放到我那高聳的胸脯上面﹐讓她用力捏壓下去。我希望她用盡全身氣力去擠出我淚腺裡面剩餘的幾滴淚水。我不希望帶著這些隱藏了的記憶上路。我不是去逃避﹐我是去重新開始。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裡面。

我吸了一口煙﹐輕輕地在她耳邊呼出一圈圈灰白色的空氣。我悄然地道﹕「你又怎知道我這一次不是為了得到另外一個世界﹐而放棄一個能夠讓我快樂的男人﹖」我故意加重了語氣在「快樂」兩個字上。

聽到我的話﹐蔚楨立即搶過我手上那支燃燒得才剩下一半的香煙。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憤地道﹕「無疑﹐我就是不能夠給你那一種快樂。」然後﹐她狠狠地把那煙蒂擠在我的乳房上弄熄。

我沒有閃躲﹐大大方方地接受她折磨。我咬著自己的嘴脣﹐沒有喊出一點聲響。原來﹐我的淚腺已經再沒有什麼淚水。

望著蔚楨的臉﹐我看到她的眼睛裡竟然充滿了悔意。她開始溫柔地掃拍著我胸脯上的那些煙灰﹐仿彿多使力一點我都會忍受不了。她輕吻了我兩隻乳房一遍後﹐道﹕「漪碧﹐難道你真的以為騙得到我嗎﹖下月﹐我們便認識了二十年。我當然知道你很才幹﹐才幹得許多男人都要自愧不如。不過﹐我知道﹐你要的不是整個世界﹐你要的不過是一個真正關心你的人。」她頓了一頓﹐撥著我那頭烏黑的長髮﹐繼續道﹕「傻孩子﹐不好介意回到我的身邊來。到了這一個時候﹐你總該相信﹐我才是這個世界裡面唯一真正關心你的人。沒有經過樸齋這一劫﹐你又如何了解得到男人的壞﹖」語畢﹐蔚楨便把她那兩片厚厚的嘴脣放到我那兩片上面。她沒有讓我答話。我也不打算回答什麼。畢竟﹐在感情生活上﹐我們已經是活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自遇上樸齋後﹐我再不是一個可以喜歡女人的女人。

我們一直吻下去。從陽臺到客廳﹐從客廳到睡房。再沒有說上任何一句話。當然﹐蔚楨是無法子像樸齋一樣進入我的身體﹐給予我女人不能給予我的快樂。

天亮。我沒有待蔚楨醒過來﹐便靜靜地提著行李﹐離開愉景灣。我情願早一點到機場呆等﹐也不願意多看見蔚楨一眼。因為我們已經完成了三年前所欠缺的一個完美的道別儀式。再多一些纏繞﹐不過是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遺憾。我已經再不是三十二歲。

我竟然要到一把年紀才明瞭女人愛上的該是男人這個許多女生一早便明瞭的道理。

無疑﹐這是有點難以想像。不過﹐我的而且確是在三十五歲後才真真正正明瞭這個道理。因為我是過了人生第三十五個生日後才真正愛上了一個男人。在那年生日後第一百天﹐我愛上了德勤這一個愛爾蘭人。

是真真正正的愛上。從第一眼開始。是我一生人的第一次。

未完﹐待續。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HEVANGEL。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Friday, April 10, 2009

近來﹐我發覺越來越難找得到靈感去維持這一個網上專欄。在這一個跟別人共享的天地裡﹐我經常堅持一個所謂的原則﹕只要在都柏林的日子﹐我都會在這兒登一篇文章﹐跟那些認識我的朋友道一聲「我很好﹐勿念」。不過﹐這些時候﹐腦袋裡面經常出現的﹐其實只有一樣東西﹔而我相信﹐那一樣東西還是比較適宜透過筆墨放到紙上去﹐好讓那一個專欄的唯一一個讀者可以隨時拿來用心細讀。於是﹐我感到越來越難維持TOFFEELAND下去。

早陣子﹐網友米雪兒一時興起﹐曾另外多闢一個網上專欄。只是﹐過不了多久﹐感到實在很難在工餘時候去爬兩個網絡上的格子。最終還是放棄了新歡﹐保留了舊愛。那時候﹐我還有點不明白。不過﹐到了此時此刻﹐我完全感受得到當中的難度。畢竟﹐我不是一個靠寫作維生的人。當然﹐我的文筆也不可能讓我夢想以寫作為生。有時候﹐我會想﹐假如有天我要二擇其一﹐我應該將要做一個跟米雪兒相反的決定﹕棄舊留新。始終﹐我還是一個貪新忘舊的人。想到這裡﹐不得不佩服那個住在紐約的師奶讀與吃。她就是可以在兩個網上專欄裡自如遊走。

所以﹐我是越來越喜歡「兩周一聚」這個活動。

因為﹐我可以完全不用給自己想一個題目出來。完全有人代勞。我是一個貪新忘舊的大懶人。是越來越懶。況且﹐從小喜歡寫的﹐都是故事﹔喜歡讀的﹐都是故事 - 自「兩周一聚」首天開始﹐我便已決定每次都寫一個故事來參加。

很喜歡這一期的題目﹕「怕」。老實說﹐這是我暫時最喜歡的一個題目。於是﹐我希望能夠寫一個自己暫時最滿意的故事來參加這一期的派對。

早前﹐我也講過﹐因為決定每次都寫一個故事﹐所以參加「兩周一聚」正好讓我享受一下替別人改名字的樂趣。我以為﹐那是只有為人父母後才能享受得到的權利。

自參加那個由米雪兒的活動後﹐起過的名字也有一小堆。最喜歡的﹐依然是漪碧。可是﹐我卻給這一個名字寫了一個有點不堪入目的故事。我承認﹐我是欠漪碧這一個漂亮的名字一個精彩的故事。

於是﹐這一次﹐我決定在這一個我很喜歡的題目底下﹐再次用上「漪碧」﹐希望終於能夠給她寫一個自己滿意的故事﹐不好再次浪費了這一個我喜歡的名字。

故事大綱其實已經起了。上週末在倫敦的時候﹐也算是寫了第一幕。重讀一遍後﹐我想﹐我還是有點滿意的。雖然﹐我會覺得這一幕可能有點變態。假如給那些所謂道德重整委員會的會員讀了﹐我這一個網上專欄的去留命運甚至已經不在我的手上。不過﹐我還是認為那一幕是需要的。正如《巴黎最後探戈》裡面那一幕肛交一樣罷。(我竟然如此不知醜地拿著別人的經典來跟我的胡亂創作比較。)

希望終於能夠寫一個自己滿意的故事。只是﹐那第二幕﹐以至第三幕﹐至今還是不曉得如何好好處理。

[按﹕復活節假期﹐私人關係﹐此欄暫停四天。十五日(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April 09, 2009

雖然是經過了這許多年﹐阿富汗原來還是跟從前給塔利班統治的時候﹐沒有幾多改變。

當塔利班統治著這個多災多難的國家的時候﹐阿富汗女人是完全沒有一丁點地位。

她們要穿上那件叫做「BURKA」的所謂傳統衣服。那是一件完全遮蓋女人身體的衣服。從頭到腳趾。整塊臉都藏在那一大塊布後面﹐雙眼只能通過前面的那塊近乎密封的鐵網看這個世界。

假如沒有男性親戚陪同﹐她們都不能隨便離開住所。所有女孩子不能夠上學﹔所有女人都不能在住所以外的地方工作。曾經有一段時間(是一九九七年)﹐甚至所有阿富汗醫院都不能替女人治病。

無論如何﹐那是一個不可能想像的事情。當那個塔利班政府給美國推翻後﹐大家以為阿富汗女人終於得到解脫。

原來﹐大家都錯了。

最近﹐為了得到國內什葉派的支持﹐好讓他贏得八月的選舉﹐現任阿富汗總統卡拉其便修改國家法律﹐把那些塔利班式的法律重新引入到這一個從來都是多災多難的國家。其中﹐有以下這一些教人詫異得張開了口不能發出聲音﹕

第二十七條 - 女孩子一來經﹐便屬於成人﹐能夠合法成婚。

第一百三十二條 - 除非丈夫遠行未返或躺病在床﹐妻子必須至少每四個晚上便要跟丈夫行床﹐並每次都要有正常合理反應。

第一百三十三條 - 丈夫有權停止妻子任何非穆斯林的行為。沒有丈夫在旁﹐妻子都不能離開住所。

第一百七十七條 - 妻子必須服從丈夫﹐並且需要隨時準備跟丈夫行床。

現在是什麼世紀了﹖我們這些住在阿富汗以外的人﹐究竟能夠做些什麼來拯救那些受苦受難的女人﹖

是我想得太多了嗎﹖

我忽然想起了去年新鮮人在這裡關於香港和中國的幾篇留言。我想假如他讀了我今天這一篇﹐他又會問﹕我們是否真正了解阿富汗的真正情形﹖這是否阿富汗女人需要我們做的事情﹖

Wednesday, April 08, 2009

從來﹐我都是一個迷信的人。迷信得沒有人會相信我是一個讀理科出生的男生。因為我對世界上許多事物的解釋﹐都很不科學。縱然﹐在另一方面﹐我很清楚懂得那一個合理的科學解釋。

說是很不科學﹐皆因我會經常毫無緣故地隨一己之意願﹐任意把一些事情發生的共通點歸納起來。表面上看﹐好像是透過一點理性分析來把本來毫無頭緒的事情歸納出一個所以然來。可是﹐因為那是隨一己意願的歸納﹐雖然有時候勉強算得上經過一些幼稚的實驗﹐依然根本談不上叫做科學。我以為﹐一切不科學的解釋﹐便屬於迷信。

例如﹐我會因為每次到那一間酒館看愛華頓的球賽都失望離開﹐而決定從此不再到那兒看愛華頓的足球比賽直播。

無疑﹐其中的歸納是經過一輪痛苦的實驗後才得出來的。只是﹐誰都知道﹐我到那兒看球賽直播﹐根本跟愛華頓是否能夠贏得比賽不可能有什麼關係。直接的和間接的關係都沒有。

這就是迷信。

不過﹐我就是如此迷信。或者﹐我該這樣說﹐我寧願迷信﹐也不願意不相信這一種迷信。因為迷信﹐所以我覺得心安理得。

所以﹐我很擔心愛華頓會在英國足總杯四強出局。

自搬到歐洲生活後﹐每年我都揚言要到球場看愛華頓足總杯的比賽。可是﹐每次都總會有些原因教我不能前行。每次揚言後而未能前往﹐愛華頓都會在那場比賽輸掉﹐給淘汰出局。便是面對那些在較低組別比賽的球隊﹐情況也是一樣無疑。

下星期﹐我的確早買了機票再到倫敦﹐準備入溫布萊球場支持愛華頓。只是﹐因為那個貪婪的英國足總為了那些龐大的電視轉播費﹐妄顧廣大球迷的要求﹐強硬地要兩支英國西北部的球隊在交通疏落的星期天南下首都比賽﹐我決定不入場了。我怕我會因此錯過當天晚上返回都柏林的飛機。縱然我早訂了那天晚上最後一班開往愛爾蘭首都的航班。

我越想越怕。早知道便不貪一時機票的廉宜﹐趁早買定好機票。

我希望﹐我那一個解釋很不科學﹔我希望﹐我那一個不科學的解釋會給打破。

我希望﹐愛華頓今年能夠為莫耶詩帶來首個冠軍。

我希望。

Tuesday, April 07, 2009

回到公司﹐還未開電腦﹐老闆已經從座位裡喊出來﹕「D-﹐我先要坐下來前警告你。算是HEALTH AND SAFETY。我相信﹐當你一會兒讀了那封電郵後﹐你可能會難以置信地從座位裡掉下來。」

看著老闆那故作神秘的動靜﹐我知道多問一句也就是多餘地問一句﹐不過﹐我依然循例地開口問道﹕「是關於什麼的﹖」

果然﹐老闆笑著道﹕「我不多講了。你自己看看罷。」不過﹐看到她那輕鬆愉快的神情﹐總不可能是什麼壞事。要知道﹐這三年來﹐我跟老闆交換的電郵都是公事上的﹐從來沒有一封涉及一丁點的嘻笑娛樂成份。所以﹐該是公事上的笑料。我猜﹐是那一間最近極得她討厭的機電工程承建商又胡亂地發了個垃圾電郵過來。

當開了電腦後﹐我發現有三個未讀的電郵。只是沒有一封是那間機電工程承建商的人送過來的。兩封是地盤的同事﹐一封是我那一位老闆。

我匆匆地讀過地盤同事的兩封電郵。因為我怕他們有什麼緊急但未能解決的問題。不過﹐只是報告一下地盤的狀況罷了。沒有什麼可笑的地方。明顯地﹐會教我從座位掉下來的﹐是我老闆轉送過來的那一封。

電郵裡﹐沒有其他東西。只有一個網址。於是﹐我便按到那個網址去。

我明白﹐何解老闆說我「可能會難以置信地從座位裡掉下來」。我也猜得有點正確。果然是跟那一間機電工程承建商有關。

手頭上兩個供水計劃的機電工程項目﹐都是由那一間承建商投得到。不過﹐正如其他人所言﹐他們的確是全愛爾蘭最差的一間承建商。

每次開會要他們遞交資料﹐他們都推說要兩個星期後才能夠遞上。可是﹐兩個星期後﹐他們又說要再多兩個星期。兩個星期後﹐又要多兩個星期。如是者﹐雖然我們的確已經收到了一些﹐可是﹐還有一些資料我們直到現在還未聽得到什麼消息。已經超過了大半年。

另外﹐他們總是喜歡臨時更改他們的設計﹐好讓你在沒有時間的情形底下﹐被逼接受他們那個只對他們有益的建議。跟他們開會﹐也要等候他們達半個小時。

總之﹐完全不能想像這樣的一間公司竟然還可以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

兩個供水計劃的郡政府都已經十分不滿這間承建商的表現。有一個郡政府更加要我有空的時候跟他們寫一個報告﹐詳細列明這間承建商所有罪名﹐好能夠名正言順地放這間承建商到黑名單上﹐要他們永遠不能投得這個郡政府的任何一項工程。

雖然行內人都知道這間公司臭名遠播﹐可是﹐明顯地﹐行外的人都給他們騙倒。

那一個網址是一篇新聞稿。內容說﹐德勤選了這一間承建商為全愛爾蘭管理得最佳的公司。

老闆那一個電郵﹐也有轉寄給那兩個郡政府的官員。其中那個揚言要列這間承建商入黑名單的人回覆說﹕「整件事最教人氣憤的是﹐這一個獎竟然在我們這一個郡的地標頒給他們。」

另外﹐又有一個道﹕「我倒要寫信去德勤﹐問問他們的評選準則。」

那些什麼什麼最佳的獎﹐說穿了﹐原來都是一場笑話。縱然評選的機構是如此具份量。

Friday, April 03, 2009

當年﹐布殊上任後還未過一年﹐他們便向這個美國總統施了一個下馬威﹐向全世界展示了一下他們的實力。這裡的「他們」﹐指的當然就是那兩個把人類歷史翻到全新一頁的恐怖組織﹕塔利班和阿爾蓋達。那天﹐是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從此﹐他們成為了人類歷史書裡的重要名詞。

那時候﹐我還未搬到歐洲生活﹐也還未開始訂閱《金融時報》﹐所以實在不知道在九月十一日之前﹐他們是否曾經透過全球那些大報館﹑電視臺﹐向美國 - 即是全世界發過警告﹐告訴大家他們將要在全球人類面前上演一幕震驚世界的恐怖大戲。

到了這一個年頭﹐他們當年其實有沒有警告過大家﹐又有什麼關係了﹖在恐怖襲擊這一個關節眼上面﹐我們更應該關心的﹐該是現在和未來。

早幾天﹐《泰晤士報》才報導了塔利班如何打贏了巴基斯坦的軍隊﹐控制得到那個阿富汗鄰國東北部地區﹐並在那一帶實施了當年他們在阿富汗實行的統治手段。原教旨主義統治又再大行其道。他們可以完全不經審訊﹐便當街判人死罪﹐並即場執行。

接著﹐巴基斯坦便在一個月內第二次遭恐怖襲擊。一群持槍的人闖入了警察訓練學校﹐開槍射殺裡面的所有人。情形跟年初印度孟買﹑二月斯裡蘭卡板球隊在巴基斯坦遭開槍襲擊﹐幾乎一模一樣。

據說﹐這三宗恐怖襲擊都是由不同組織發動。

不過﹐根據《泰晤士報》最新的報導﹐原來這些本來各自為政的恐怖組織已經聯合起來﹐準備再次為全球人類上演一幕恐怖大戲。當中﹐最矚目的該是阿富汗的塔利班跟巴基斯坦的塔利班已經統一起來。他們決定放棄本來意見上的差異﹐走在一起﹐決心要聯合對抗美國。

他們揚言﹐將要在華盛頓舉行一場震驚全世界的恐怖襲擊。

我怕﹐這會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

[按﹕到倫敦欣賞《天鵝湖》關係﹐此欄暫停三天。七日(香港時間)繼續。]

Thursday, April 02, 2009

妹妹從香港返回倫敦後﹐便立即撥了個電話給我﹐算是報個平安。當然﹐也無聊地閒談了一會兒。都說在香港遇到的人和事。

假如林大小姐是巧克力的焚化爐﹐那麼我那個妹妹就是八卦雜誌的焚化爐。她在倫敦的住所裡總是堆滿了那些《OK》﹑《HELLO》﹑《SUGAR》等等只有女生才會有興趣翻翻的雜誌。我認得這些名字﹐皆因每次跟她一起乘火車﹑飛機﹐她總要在機場那間書店搜刮一大堆來陪她同行。想不到原來她還懂得讀中文字﹐這次從香港返倫敦﹐她竟然帶備了一大堆港產的八卦雜誌上機。

說倫敦那些八卦雜誌只有女生才會有興趣翻翻﹐其實有點魯莽。因為我也曾經讀過一﹑兩本。有時候﹐在妹妹的住所裡上洗手間﹐一時找不到一本不是CHICK LIT的書陪我如廁﹐便順手牽來一本《HELLO》。去年﹐到布魯塞爾渡假﹐早餐的時候﹐我也在雜誌架裡找來幾本過期的《HELLO》。因為裡面都有CARLA BRUNI的訪問。那時候﹐我以為﹐這位法國第一夫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所以﹐話得說回頭﹐同樣是軟性讀物﹐我這一個假洋鬼子以為﹐西方的那些八卦雜誌始終比較可取。至少﹐人家記者的文章總是有自己的一套觀點﹐讓讀者讀後不會覺得愚笨了點。

因為在飛機上讀了大量的港產八卦雜誌﹐妹妹自然地跟我談到那些最近最多人談論的話題。

「你知不知道『港男港女』﹖」

「我知道。因為林大小姐碰巧也看了那個節目。」

「那麼﹐你知不知道香港最近有個女版黎明﹖每次唱歌都會走音。是比黎明還要厲害﹐她是整首歌都沒有一個音唱得準。」

「我不知道。不過﹐這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除了何韻詩外﹐香港已經沒有一個懂得唱歌而又能夠出唱片的女人。好像還有一個叫謝安琪的。」

「你又知不知道我上機的時候﹐在機場碰到了那個在日本藏毒的那個男歌星﹖」

「那又如何﹖」

當然﹐還有更多更多。

「你似乎熟讀了那些八卦雜誌才返歐洲。」我問道。

「不。我在飛機上睡了覺﹐還未讀那些雜誌。是報紙的新聞。」

「你好好的頭條不讀﹐卻讀這些無聊新聞﹖」

「不。都是頭條來的。老實說﹐除了這些外﹐你還寄望香港報紙會有些什麼新聞﹖」

我當然寄望這幾天香港報紙的頭條是G20。是英美政府決定加派軍隊到阿富汗。是法國重新加入北約。是意大利政府跟極右政黨組成聯盟。因為這些都是國際社會關注的事情。

Wednesday, April 01, 2009

時間又要再快走一步了。這是一年一度的事情。

於是﹐我又要從櫃裡找回些說明書﹐調較一下住所裡那些電器的時鐘。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有記性的人﹐這些每年才只得兩次機會做的事情﹐當然是不可能記得在腦袋裡面。況且﹐其實只要依著說明書指示便成﹐何苦要牢記著﹖人類的記憶力總是有限的﹐所以﹐我們一定要選擇性地記下世間裡的事情。我老是以為﹐記憶力差不一定會影響一個人的成就﹐懂不懂得應該記下什麼﹑不記下什麼﹐才是關鍵之處。一個記憶力強的人仿彿一切都比較容易成功﹐只因他不需要多花功夫在選擇該記下些什麼﹑不該記下些什麼這一方面﹐總之一切都往腦袋裡塞就是﹐反正容量夠大﹐多浪費一點﹐來記下一些無謂的事情也不打緊。不過﹐記憶容量不夠大的人﹐其實只要細心選擇要記下的事情﹐不浪費那些僅有的記憶﹐一樣可以有著同樣的成就。

這是我一直相信的道理。所以﹐我一直相信﹐我這一個沒有記性的人﹐應該可以有著跟那些記憶力很強的人的成就。雖然﹐到了這一把年紀﹐仿彿依然一事無成﹐可是﹐我依然相信這一個可能只有我自己相信的道理。和信念。

我相信﹐大器晚成。

或者﹐這就是我喜歡JULIAN FELLOWES的原因。因為「JULIAN FELLOWES」這個名字得到了許多人認識﹐JULIAN FELLOWES這個人已經超過了四十歲。

他就是《SNOBS》的作者。那是一個很地道的VANITY FAIR式的故事﹐細膩地勾劃出英國人那些虛偽和造作。他也就是電影《高詩福大宅謀殺案》(GOSFORD)的編劇。JULIAN FELLOWES就是憑這部電影獲得了奧斯卡金像獎。

那都是他過了四十歲生日以後的事情。

Tuesday, March 31, 2009

我老是有種不祥預感﹐覺得這個世界就快再要陷入戰爭狀態。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當然﹐這裡「快」的意思不是「指日可待」之解。不過﹐我總覺得﹐人類再次用著先進武器自相殘殺的日子﹐實在不遠了。

那天﹐如常乘火車上班﹐如常先買了一份《泰晤士報》方跳上火車﹐如常透過這份英國傳統報紙的目光去看整個世界。我那種不祥預感竟然越來越強烈。

全球經濟大衰退。世界財經官員似乎都束手無策。總是你說你的方法﹐我說我的方案。因為大家都不知道究竟這個世界的經濟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對症下藥。也不知道生了什麼的病﹐怎能夠下藥﹖可是﹐不下藥又不成。難道真的要對全世界講明真相 - 我們其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只會造成更大的恐慌﹐把已經毫無信心的市場﹐直打至從來未曾到達過的谷底﹐把那仿彿正在重建的信心﹐完全一次過徹底毀滅﹐永沒有翻身之日。於是﹐頭痛的時候﹐便下醫頭痛的藥﹐肚子痛的時候﹐便下醫肚子痛的藥。顧得及眼前一切﹐已經是萬幸。就因大家都不曉得生了什麼的病﹐都沒有妙法良方﹐所以﹐每天報紙裡裁員的消息後﹐又是裁員的消息。能夠有人告訴我﹐當年經濟大蕭條的時候﹐情形是否也是如此﹖又或者是比現在的情形有一點好﹖

另一邊廂﹐原來﹐塔利班統治又回來了。這一次是在阿富汗的鄰國 - 巴基斯坦。當年在阿富汗出現的局面﹐現在又在這個世界出現。巴基斯坦軍隊跟塔利班的士兵打了仗接近兩年後﹐最後決定完全放棄這個巴基斯坦中東北部的地區﹐任由塔利班來管治。於是﹐那些原教旨主義統治又再大行其道。街上遇上了有人高買﹐一些持槍的人便像警察一樣﹐立即到處從四方八面湧來﹐一起捉捕拿那個高買的人。面對著這些人多勢眾的槍客﹐犯了法的人其實逃走不了。給捉拿後﹐根本沒有什麼審判﹐那些槍客便會立即就地處決那些犯了法的人﹐完全乾手淨腳。當治安已經差得教人無法接受﹐這些野蠻人的行為﹐其實很受普羅市民大眾歡迎。因為至少在那強大的恐怖黑影底下﹐犯法的人是少了許多。可是﹐到了危急存亡關頭﹐原來我們都希望用暴力解決。戰爭的種籽其實早就殖入了人類的腦袋裡面。

在歐洲﹐在納粹主義開始在奧地利一帶重新萌芽的同時﹐意大利法西斯的陰魂似乎又有復活的跡象。意大利總理貝雷思歌利竟然決定跟默索里尼的繼承人造成聯盟﹐去鞏固自己在國家裡面領導的地位。

還未提及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那不休不止的鬥爭﹐印度和巴基斯坦那不時發生的衝突﹐伊拉克和阿富汗裡面的抗爭等等。

說第三次世界大戰是很遙遠的事情﹖我也希望如此。不過﹐我就是未能說服得了自己認同這一個講法。

Monday, March 30, 2009

前言﹕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一次相聚。主題定為「傳統與傳統智慧」﹐要參加者中英文各寫一篇。這乃是加燦的心思。

唯要堅持TOFFEELAND一天一篇的原則﹐故昨天便搶先刊登了這個其實有點離題的故事的前篇﹐是為序。

其實﹐早知道這幾天會遇上一個失散了多年的朋友。因為那天早上起來﹐蔚喬如常跟我占卜問卦﹐一輪功夫後﹐她便裝著淡然地跟我講了三個字﹕「遇故知」。就只有這三個字。她並沒有給我多講什麼。我也識相地沒有多問。因為我很清楚﹐她只會跟我報以一笑﹐然後回答一句「天機不可泄漏」﹐來打發走我的追問。畢竟﹐到了今年秋天﹐我和蔚喬便會慶祝三週年結婚紀念。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遇到的竟然是雪鳳。

說是遇上了﹐實在有點不大正確。因為是雪鳳刻意來找我的。至少﹐我是如此以為。她跑上了我在太古廣場三期的辦公室﹐說要跟我吃頓中飯。碰巧﹐我要以主人家身份出席一個慈善午宴﹐無論如何是不能推掉﹐便禮貌地提議下班後跟她到酒館去聚一聚舊。我看到這個愛爾蘭裔女生臉上有點不悅 - 多年不見﹐她依然沒有改變那老是輕易地把喜怒哀樂放在臉上的性格。她幽幽地用著帶點上海口音的國語道﹕「是我突然的到訪﹐讓你沒有時間跟蔚橋申請嗎﹖」

她果然學得到一口流利國語。我的確有點意外。曾經﹐對於中國的一切﹐她都十分厭惡。要不是她的父母堅持長留在香港生活﹐雪鳳早在回歸後一﹑兩年便返到她的家鄉都柏林。她實在抵受不了香港回歸後的一切種種。況且﹐那時候﹐愛爾蘭經濟開始起飛。當然﹐我也不能否認﹐她決定留在自己的出生地﹐到底跟認識了我有點關係。

我們是在香港回歸中國那天在盧押道那一間愛爾蘭酒館碰上的。望著雪鳳那張可愛的雪白的臉﹐我這一個反對回歸的香港人﹐竟然跑到那一大群愛爾蘭人那邊﹐一邊飲著他們那些黑色的啤酒﹐一邊喊著趕走英國人的口號﹑唱著反對英國的歌曲。可能見我喊得異常特別落力﹐那天晚上﹐雪鳳跟了我回家。

望著她那張成熟了的雪白的臉﹐我知道﹐我要深深掩藏著我內心的意外。我不能讓她得到一點勝利的興奮。於是﹐我冷冷地用英語回答道﹕「蔚喬早料到你會在這幾天找我。」

雪鳳努力地遮掩著臉上那失望﹐提高了音調﹐繼續用國語道﹕「我應該猜得到。因為她是一個神婆。」我聽得出她口裡的那個「神婆」﹐完全是英語「WITCH」的意思。

她站直了身子﹐準備離開。她頓了一頓﹐道﹕「那麼﹐今天晚上﹐我在盧押道等你。」我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離開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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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午宴後﹐我親自駕車送蔚喬到機場去。她的姊姊剛在倫敦誕下了一個男孩。父母都希望她能返倫敦一趟﹐好幫忙打點一切。畢竟﹐孩子的父親幾個月前在伊拉克執勤時﹐遭自殺式炸彈炸死了。是第一百五十個英軍在薩達武以前掌權的國家殉職。

車上﹐蔚喬突然說道﹕「其實﹐我早就測過﹐大姊的孩子是不可能得到正式的父愛。」這個自小在前香港宗主國長大的華裔女生再次提到許多年前的一個占卜。自世民過身後﹐她老是提起這一件事。不過﹐近來﹐我倒覺得她提得特別頻密。或者是因為孩子終於出世了罷。

「所以﹐其實我很怕你替我們兩個占卜。一旦測到什麼壞事將要發生﹐反而提早不開心。」我駕著車回答說。

蔚喬轉過頭用英語道﹕「你可以放心。除了偶然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外﹐我們的確能夠幸福地一起生活下去。況且﹐我就是知道你怕。所以﹐許多要發生的壞事都沒有跟你說﹐只藏在我的心裡面﹐讓我一個人提早不開心好了。我不是早跟你講過了這些說話嗎﹖」

我停定了車子﹐望著蔚喬說﹕「我也不是早跟你講過﹐我又怎捨得讓你獨自提早不開心﹖」我解開了安全帶﹐輕輕地在她臉龐吻了一下後﹐便走出車廂﹐替她從行李廂裡拿出那些行李。

蔚喬從旁邊推來一部輛李車。她一邊整理自己那些行李﹐一邊道﹕「我不介意獨自提早不開心。我希望的﹐倒是你不會讓不開心的事情發生。」

我立即用雙手摟著她的腰﹐輕聲地在她耳邊道﹕「假如是我控制得了﹐我當然不會讓一件不開心的事情在我們身邊發生。」然後﹐我把的嘴脣放到她那厚厚的兩片上面﹐舌頭相互碰上一下﹐算是再次肯定了多年前許下的一個承諾。

望著蔚喬步入候機大堂﹐我便立即離開機場﹐趕返市區。因為公司裡其實還有些緊要的事情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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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酒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花上了點力氣﹐總算在限期前簽妥了那份緊要的文件。可能整個下午一切都很趕關係﹐一時間是未能平定好那緊張的情緒﹐從公司走到盧押道這短短的一段路﹐我竟然也走得有點急﹐急得我不斷喘氣。

是星期五﹐酒館裡如常多人。都是黑頭髮﹐黃皮膚的。畢竟﹐香港已經回歸十二年﹐抵受不了中國人那一套辦事方法的洋人﹐都移居到星加坡﹑澳洲去﹐甚至返回老家﹔能夠抵受得了的﹐也搬到了上海和北京。香港再不是一個冒險家的樂園﹐不值得那些天生的冒險家留戀。

要在一間愛爾蘭酒館裡﹐在一大堆華人裡面找一個金紅色頭髮﹑白皮膚的愛爾蘭女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可能是太多人﹐我站在大門四望﹐始終找不到雪鳳的影蹤。可能是我來晚了。正慶幸之際﹐我卻突然瞥見了她在一個靜靜的角落裡﹐孤獨地喝著一杯黑色的啤酒。本來踏出了門口的一隻腳﹐又再放回到酒館裡去。

甫坐下﹐我便聽見雪鳳又用著那一口帶點上海口音的國語道﹕「我知道你不會讓我空等。」

我拿出了手帕﹐一邊印著臉上的汗珠﹐一邊用英語道﹕「有一份文件要趕在英國下班前遞交過去﹐所以來晚了。想過先通知你一聲﹐不過﹐原來我已經沒有你的電話號碼。」

我看到雪鳳在暗笑。讓了位置給侍應放上我那一杯健力士後﹐她繼續用國語道﹕「是蔚喬用魔法把我的電話號碼從你的電話裡刪掉罷﹖」

我當然聽得出她口中那個「魔法」不是「MAGIC」的直接翻譯。我白了她一眼﹐決定繼續用英語道﹕「也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那麼恨蔚喬﹖你難道依然相信﹐她是用著你口中所講的『中國傳統巫術』﹐教我在我跟你訂婚後愛上了她的嗎﹖我們那一段關係以失敗告終﹐錯的只是我﹐跟其他人完全沒有關係。包括蔚喬。是我愛你不夠多﹐所以當你隻身到上海讀書的時候﹐我移情別戀了。」可能是過了這麼許多年關係﹐我這一個負心的人﹐竟然能夠在給我負了心的人面前﹐簡單地回顧了一次那一個其實不簡單的故事。說起來是可以如此的毫無感情﹐仿彿完全事不關己。

雪鳳冷笑著。她依然用國語道﹕「那麼﹐依你這樣說﹐我倒實在不應該隻身跑到上海讀書﹐嘗試學習做一個中國人。可惜﹐那時候﹐我不懂得一些中國傳統巫術﹐既不知道原來你愛我不夠多﹐也測不到我的一個好朋友會用巫術把我的未婚夫搶走。」

我有點氣道﹕「為什麼你這樣的一個愛爾蘭人會如此這般篤信這些無稽的所謂智慧﹖」我還是用著英語。不過﹐似乎雪鳳倒早已決定只跟我用國語交談。她呷了一口啤酒﹐道﹕「我能夠不相信嗎﹖事實告訴我﹐在這一方面﹐你們中國人的確勝過地球上所有民族。假如我沒有記錯﹐這該是蔚喬那篇碩士論文的結論罷﹖」

「那倒是騙取過名銜的伎倆罷了。蔚喬老是如此說的。」我想著蔚喬﹐我知道自己是開始欺騙自己。雪鳳當然也曉得自己已經佔了上風。我看到她勝利者的笑容。她多點了兩杯健力士後﹐道﹕「我想﹐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要不是她曉得各式各樣的傳統魔法﹐你的父母就不會給她迷倒﹐你也不會在我為了討好他們﹐離開香港學習做一個中國人的時候﹐拜倒在她的裙子下面。」

聽著雪鳳的話﹐我記憶的汪洋裡﹐再次浮現出一幕又一幕過去的往事。當年父親無所不用其極地挽救公司於瀕臨破產邊緣﹐萬念俱灰下﹐最後聽信了蔚喬的一切一切風水命理講法﹐竟然又的確能夠把公司起死回生。從此﹐父母變得異常迷信﹐蔚喬也成為了我家的常客。後來﹐可能是經常見面關係﹐父母也時常在我耳邊提及蔚喬的好﹐我竟然發覺自己開始愛上了這一位本來是雪鳳的朋友。

我的確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緊守不了對雪鳳的承諾。所以﹐我經常都想跟她好好聊一個天﹐可是同時候﹐也很害怕面對她。因此﹐縱然從其他朋友口中知道她在上海的地址和電話﹐我也沒有跟她聯絡過一次。

雪鳳給我遞上一杯新送來的黑色啤酒。她敲了敲酒杯﹐提起嗓子笑道﹕「這次我回香港走走﹐其實是想告訴你和蔚喬﹐我在上海不但學懂了那些傳統占卜問卦﹐也學曉了那些傳統巫術。我將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我猜﹐蔚喬這一個神婆早已料得到此。」語畢﹐她豪氣地一飲而盡。

我看著酒杯裡面那些黑色的液體﹐想起了蔚喬步入機場前的話。我推開了那一杯啤酒﹐望著雪鳳那張雪白的臉道﹕「我還要駕車回家﹐實在不能多飲。」我裝作看看手錶﹐提議說﹕「時候也不早了﹐你打算一起吃晚飯沒有﹖要不﹐我想我還是先回家了。今天實在很累。」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加燦。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Sunday, March 29,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是第十一次相聚。主題定為「傳統與傳統智慧」﹐要參加者中英文各寫一篇。這乃是加燦的心思。

唯要堅持TOFFEELAND一天一篇的原則﹐故今天搶先刊登這個其實有點離題的故事的前篇﹐是為序。

這是一個在香港出生的愛爾蘭女生的一篇日記。

29.3.03 The wait was over. I got engaged today. But I felt no excitment at all. None. I hadn't a clue tying the knot to a China man could be so complicated. I still haven't a single clue. This is only the engagement. I don't want to think about our wedding day. They will make me look like a pig. I'm sure.

At 11.00am, P brought me to his family villa at Repulse Bay in his new Aston Martin. This was the only happy time I had for the whole day. I am always happy with just P by my side after all. My miserable day started when the iron wrought gate opened for the young master (and mistress, hopefully).

To be honest, I didn't have to bring my brain with me today. I didn't have to think. I just needed to do whatever I was asked. While doing those senseless so-called traditional things, I kept telling myself I was no puppet - at least I had to walk by myself - to make me feel better. Perhaps I should leave my brain at home so that I would not bring my emotion with me to this grand white villa.

I was at the breaking point when they asked me to drink a bowl of dark black soup. I could see the bitterness in it. Not mentioning the smell. It did not make any sense at all. Engagement should be one of the sweetest moment in one's life. How could these China men and women allow this weird thing to happen? Having something bitter to mark the end of the engagement ceremony. This is the most weird thing I've ever heared of. This is well beyond my imagination.

I looked at P. He could offer no helping hands. He had to drink his own.

I looked at V. She was there to arrange everything in this traditional Chinese engagement ceremony. She is a BBC but she knows all Chinese traditional things. In fact, she knows all worldwide customs. She studied it. She was supposed a friend of mine but she offered no help. She tried not to look at me. She said this was a tradition and by drinnking that dark black soup P and I will be blessed everafter. Strangely, I started to hate this girl. I suddenly felt that she's a kind of a witch. I saw a witch in her. I didn't know why. I felt terrible.

I didn't drink the soup. I drained it down to the pipes when no one noticed me. I didn't care if any one notice after all. Blessed or not, it's not down to this little bowl of dark black soup. This little artwork of a witch.

I don't believe it.

I love P. But not those soy sauce faced men and women. Not his country. Not his country's tradition.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加燦。當然﹐也可以留意「兩週一聚」的官方網頁。]

Saturday, March 28, 2009

利物浦﹐已經是我每年都要去一去的城市。縱然﹐這個英國西北部的港口早已經風光不再。曾幾何時﹐這是香港以前那個宗主國的一個重要城市。

我到利物浦去﹐因為要看球賽。當然是愛華頓的主場比賽。從來﹐我都只以為﹐利物浦是一個藍色的城市。

跟去年不一樣﹐這一次﹐我選擇了從倫敦乘火車去。一年前﹐因為碰上極度廉宜的機票﹐才避過英國的首都﹐直接從都柏林飛往那一個英國西北部的港口﹐渡一個星期六。到英國﹐不經一經倫敦﹐實在有點說不過去。況且﹐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城市。可是﹐我也不是一個喜歡跟銀包作對的人。

這一次﹐因為見倫敦來回利物浦的火車票竟然不過二十五英鎊﹐於是﹐毫不猶疑下﹐便決定了整個觀看球賽的行程﹕星期五下班後立即飛往倫敦﹐第二天起來乘火車北上利物浦﹐看過球賽後即晚回到英國首都﹐星期日再在倫敦到處閒逛﹐週圍找點吃的。

每次到利物浦去﹐我都感到一陣悲哀。悲的是﹐原來一個城市的確可以沉淪得如此厲害。看著週邊殘舊破落的建築物﹐蕭條的街道﹐根本不難想像何解那些大球星都會選擇跟倫敦的球會簽約﹑選擇跟曼徹詩特的球會簽約。老實說﹐要不是愛華頓建基於這一個曾極度風光的港口城市﹐我應該來過了一次便算。不會來完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十九世紀初﹐利物浦是英國造船業中心。跟格拉斯歌﹑修咸頓齊名﹐為英國三大商港之一。後來﹐英國跟歐洲聯絡大增﹐多佛港日益強大﹐利物浦的港口便陷於一片夕陽。六十年代起﹐造船也開始不景﹐利物浦的船塢一一倒閉﹐自此漸漸墮落成為一個世紀末的罪惡之城。樓宇傾頹破敗﹐如同廢墟﹔港口碼頭荒廢多時﹐渺無人煙。

記得陶傑以前寫過一些關於利物浦的文章。其中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走出火車站﹐利物浦市政大樓的羅馬式建築氣魄奪人﹐令人攝於輝煌的過去﹐感於城市亦如美人﹐終有絢爛歸於遲暮的結局。岸邊一排宏偉的古典宏廈﹐從這邊遠眺﹐風景滿目﹐似曾相識﹐怪不得英人說利物浦貌似上海。只是姐妹兩城﹐東方那一座歷劫而後生﹐正在改革的烘爐裡以火鳳凰的姿態力求再生﹐但利物浦卻氣息奄奄﹐被工運﹑不景氣和社會主義思潮陷于不復之地。......城市興亡的命運﹐也真夠悲淒的諷刺。」

曾經想過能夠每個週末﹐帶著自己的孩子到球場觀看我們一起擁護的球隊比賽﹐是多麼理想的生活。只是﹐望望整個城市﹐我知道我實在不能在利物浦住下來。

我寧願有空便帶我的孩子乘飛機看球賽。畢竟﹐能夠用錢解決得到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要在利物浦住下來﹐卻是一個用錢也不能解決的問題。

Friday, March 27, 2009

現代暢銷英語小說作家裡﹐我最愛JEFFREY ARCHER。

每次讀他的小說﹐都會不自覺地一頁一頁地揭下去﹐完全捨不得放下來﹐直至讀畢整個故事。是名乎其實的愛不釋手。除了他的首部作品《NOT A PENNY MORE NOT A PENNY LESS》外﹐他的每一本書﹐我都不消一個星期便讀畢。因為都很精彩。只要翻開了﹐我便會很自然地投入到他的小說世界裡面。從他那部成名作《KANE AND ABEL》到《FIRST AMONG EQUALS》﹐從《THE ELEVENTH COMMANDMENT》到去年那本《A PRISONER OF BIRTH》。只要墮入其中﹐都不是能夠輕易走得出來。《NOT A PENNY MORE NOT A PENNY LESS》可能是他第一部面世的小說﹐故事情節方面的確是最遜色的一本。還有《THE FALSE IMPRESSION》。可能是寫在剛出獄的時候﹐完全失掉了JEFFREY ARCHER的個人風格﹐完全是模仿《DA VINCI CODE》的作品。

於是﹐當他的新作《PATHS OF GLORY》出版後﹐我是立即跑到書店翻翻。當然要翻一翻才決定是否買回家。雖然是自己最喜愛的那一位作家﹐不過﹐始終是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況且答應了林大小姐要開始學習儲錢﹐所以我真的要看個清楚。當然﹐最後我還是買了。是格過一輪價錢後﹐才在GATWICK的WH SMITH買。他們正在做半價﹐而且不是硬皮。才六英鎊。我記得﹐上月在香港渡假的時候﹐曾在那一間書的超級市場看到這一本以攀山為題材的小說﹐售價是二百多港元。而且還要用透明膠包著﹐不能在書店裡翻一翻。

JEFFREY ARCHER的英文﹐就是陶傑經常講的那些沒有膽固醇的文字。完全是啖啖肉﹐一點多餘的脂肪也沒有。而且也是最淺白的文字。是SIMPLE IS BEAUTIFUL的俵俵者。他是現代暢銷英語小說作家﹐實在當之無愧。要成為一個暢銷作家﹐他的文字必定能要吸引得到最多的人﹐要找得到小說市場裡面的一個最大公倍數。這是一個很顯淺的道理。可惜﹐依然不是很多人明白這一個道理。尤其是學校裡面的老師和補習社的導師和香港的學生。他們總是以為要用上最艱深的詞語﹐方能顯得自己的語文水平。這種想法﹐實在害人不淺。因為通篇用上艱深字眼﹐只會把許多人趕走。

所以﹐我經常說﹐要輕鬆有趣味地學習用英文寫作﹐讀JEFFREY ARCHER的小說﹐是其中一個最好的方法。

因為我愛JEFFREY ARCHER﹐所以﹐我也有讀這位前保守黨副主席在網上的專欄。

最近﹐他在徵求一些舊版的《KANE AND ABEL》。他同意用親筆簽名的《PATHS OF GLORY》硬皮本來交換。

我記得﹐我在香港的那一本的而且確是他希望要的HARPER COLLINS的版本。以前在香港的時候﹐買JEFFREY ARCHER的小說﹐我獨愛HARPER COLLINS的版本﹐因為總是比較便宜。比MACMILLAN的便宜大約二﹑三十塊港幣。可是﹐就不知道是否他需要的其中一個年份。

很可惜﹐我的那一位新聘請的圖書館館長還未正式上任。因為還在等候簽合約。所以﹐未能要她找一找我那本《KANE AND ABEL》在哪兒﹐看看是否JEFFREY ARCHER想要的那一個年份。我這一個善忘的人﹐實在忘記了放了那一本書在香港的哪一頭住所裡。

Thursday, March 26, 2009

雖然全球經濟很不景氣﹐二月回香港渡假的時候﹐我也如常跑了去找阿丹﹐好能夠帶一些影碟返都柏林﹐為未來一年的異鄉獨居生活做點準備。老實說﹐搬到歐洲生活接近三年﹐要不是有著阿丹供應的影碟﹐和這一個網上跟人分享的專欄﹐在都柏林的生活不會過得這樣快樂。畢竟﹐愛爾蘭的首都不是倫敦。

也許是經濟不景氣影響﹐在歐羅兌換美金暴跌底下﹐這一次我的確買少了很多。至少﹐跟去年比較﹐我是少花了一半金錢在那些影碟上面。

有時候﹐我會想﹐或者﹐我是早知道﹐這一年我將不會有太多的時間看影碟。在那大堆搬回愛爾蘭首都的影碟裡(雖然的確是少了許多﹐其實也近半百)﹐直到現在﹐我才只看過了《父子》和《READER》。畢竟﹐留在住所的時候﹐我有另外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現在回望一下﹐在阿丹那兒少買了許多﹐原來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

不過﹐其實最大的原因﹐乃是在回香港之前﹐因為工作特別的忙﹐沒有時間像以往一樣先給我那位影碟供應商發一張清單﹐好讓她預先準備好﹐不會教我想要什麼沒有什麼。要知道﹐除了一些近來上畫的外﹐我在阿丹那兒找的﹐都是許久以前的電影和電視劇。因為需求不大﹐她並不一定有存貨。為了不好失望而回﹐所以﹐要預先通知。

因此﹐這一次到阿丹那兒逛﹐真的有點失望。

找木村拓哉去年那部電視劇《CHANGE》﹐是一定沒有問題的。始終﹐木村有大量擁躉。我本來對這一位日本男明星沒有什麼喜愛。只是﹐自看過那部《華麗一族》後﹐我開始對木村改觀。老實說﹐《華麗一族》是我最喜歡的一部日本電視劇。甚至是我看過最喜歡的一部電視劇。無論是美國的﹑英國的﹑愛爾蘭的﹑香港的﹑日本的﹑韓國的﹑台灣的﹑中國大陸的和澳洲的。

不過﹐我另外很想要的那套《BLACKADDER》和《蓋世豪俠》﹐阿丹都說沒有。

在沒有預先要阿丹準備的情形底下﹐買不到《BLACKADDER》這套英國廣博公司製作﹐我實在不意外。畢竟﹐縱然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英國的電視製作不是很受香港人歡迎。便是那些喜劇﹐也太深沉了。大家記得的﹐除了MR BEAN外﹐就是《百萬富翁》。《THE WEAKEST LINK》也許已經跌到記憶裡最深的一層 - 一層永遠再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在英國﹑愛爾蘭生活得久了﹐我覺得﹐那些英國喜劇實在越來越教人興奮。因為都是很抵死地幽默。當我已經把整套三季的《LITTLE BRITAIN》看過一遍又一遍後﹐我的確很期待能夠在阿丹那兒找到另一套英國喜劇經典《BLACKADDER》。可惜。於是﹐唯有在香港舊居﹐帶走那套久違了的《YES MINISTER》返都柏林。

是這一套講及英國大臣跟公務員鬥法的喜劇﹐讓我開始喜歡上了英國和英國人的文化。

Wednesday, March 25, 2009

近來﹐我老是有一個疑問在心裡盤旋。無論如何努力﹐我也不能替那個問題找一個答案﹑找一個解釋。

難道真的可以在完全不認識的情形底下﹐單從僅僅一張正正經經的照片﹐便能夠知道那是一個經常多說無聊的話少做正經的事情的人﹖便能夠知道那一個人講話的時候總是像要喊破喉嚨似的﹖

我覺得這是不可能。不過﹐事實卻告訴我﹐這完全是可能的。

因為最近有兩位我完全不認識的林大小姐的朋友﹐一看到了我倆那張正正經經的合照後﹐便斷言我是一個說起話來很大聲的人﹐便斷言我是一個只要一開口說話便停不了的人。

我真的摸不著頭腦。

我摸不著頭腦﹐不是因為這兩位人兄竟然如此大膽在我背後﹑在林大小姐面前談論我這一個人。從來﹐我都不介意別人在我面前和在我背後談論我。我會覺得那是我的榮幸﹐竟然可以使到別人願意浪費一點點時間來以我做他們說話的內容。人生苦短﹐能夠偷得到別人的幾秒鐘﹐當然是我的榮幸。

我摸不著頭腦﹐是因為這兩位人兄竟然可以在不同的場合﹐不約而同地在我背後﹑在林大小姐面前講出同樣的說話來。更教人詫異的﹐是他們都能夠正確地道出了我的為人 - 一個說起話來很大聲﹑一開口說話便停不了的人。要知道﹐我跟他們素未謀面﹐毫不相識。

我真的解答不了。我真的解釋不了。

難道是真的有面相可言﹖不過﹐據我所知﹐這兩位林大小姐的朋友都從來沒有學過什麼替人看面相的技巧和方法。

那麼﹐他們是憑什麼單看一張照片便能夠斷言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林大小姐也覺得很詫異。

那的確是一張很正經的照片來啊﹗

Tuesday, March 24, 2009

也許﹐我是過於保守﹐甚至乎是迂腐。

記得早幾年﹐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那些親中人士老是要那些所謂民主派「與時並進」。畢竟﹐現在香港的宗主國已經是中國﹐不再是大必列顛。當英國人已經沒有什麼殖民地管治的時候﹐中國政府則拾起別人的牙慧﹐在香港開始人類歷史上新一輪的殖民運動。

自問是一個固執的人﹐從來只要分清了對或錯﹑好或壞﹐便會一直堅持到底﹐便是全世界的價值觀都已經跟幾年前全然不同﹐我還是不會放棄自己緊守多年的原則。當然﹐我的對錯好壞的定義﹐未必是一個世界多數人認可的定義。只是﹐當全世界的價值觀都會隨著時間改變的時候﹐我的定義是否得到多數人認同﹐似乎又沒有什麼關係。今天﹐或者大家都會詬病我的想法﹐不過﹐誰曉得明天大家的價值觀不會轉到了我那一個方向﹖尤其在香港這一個充斥著這麼多聰明人的地方。只要我堅持我的想法﹐總有一天我會是世界的主流。

所以﹐我並不是一個能夠「與時並進」的人。所以﹐我不能認同那些老是叫人「與時並進」的人。所以﹐我始終是一個只承認自己是香港人的中國人。

所以﹐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男人。

我實在不能接受因為跟女朋友外出太晚﹐而提議女朋友到自己的住所過夜。我以為﹐因為不是同居﹐無論多晚﹐男朋友一定要確保女朋友安全回到家裡﹐一定要完完整整地把別人的女兒送回人家父母手上。這是一種承擔﹐承擔從人家父母手上接過別人女兒﹐帶她到外面嬉戲的一種無形的承諾。假如這一種簡簡單單的承諾也不能承擔﹐這個男生還能夠承擔什麼的承諾﹖人家父母怎能夠放心把自己女兒一生的幸福﹐交托在這一個男生身上﹖

自人類歷史開始﹐這個世界就是男女不平等的。男生總是要承擔較多的責任。這不是什麼歧視女生的言論。這只是人類天生的分別問題。生理上﹐男生總是比較健壯。因為保護女生就是上天指派男生要做的事情。

因此﹐因為跟女朋友外出太晚﹐而提議女朋友到自己的住所過夜﹐根本就是懶惰的懦夫的行為。況且﹐香港交通這樣發達﹐根本沒有一個合理的藉口不送女朋友回家。假如雙方住址真的相距很遠﹐也至少應該先截停一輛計程車﹐讓女朋友先上﹐然後抄下車牌﹐不時跟女朋友聯絡﹐確保對方安全回到家。

香港的男生不斷說香港女生如何不濟﹐都只因為真正的「港女」根本接受不了這些只看到別人的壞卻看不到自己缺點的香港男生。遠遠看到了這些香港男生﹐真正的「港女」都會避之則吉。

醒來吧﹗香港男生﹗別要再做懦夫 - 別要再學中國大陸裡面那些「糞青」了 - 只懂躲在背後在網上散播傷害香港女生的言論。有些道理和事情是永遠不能「與時並進」的。假如你依然連簡簡單單的承諾也承擔不來﹐你永遠都看不到﹑找不到﹑也遇不到那些本來天生下來就要教男人爭相拜倒裙下﹐教女人艷羨不已妒忌萬分的DECENT香港女生。

也許﹐我的確是過於保守﹐甚至乎是迂腐。不過﹐我相信﹐有些傳統思想是不應該受政治和時空限制的。

Monday, March 23, 2009

無疑﹐我是一個重色輕友的人。不過﹐話也得說回頭﹐世間上有哪一個男人不重色輕友﹖我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男人罷了。

聖誕前﹐是一位老友生日。去年﹐我只寄了一張生日賀卡予他。因為我知道多過兩個月我便會回香港走一趟﹐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日子﹐那時候才給他送上我早為他買的那一份生日禮物也不算晚了一點罷﹖我這一個CHEAP精﹐竟然為了省回那十塊八塊的郵費﹐有點厚顏無恥地想出了這樣的一個辦法來。把賀卡投放到郵筒後﹐回到公司還要跟這一位老友發了一個電郵﹐著他等候一下我的禮物﹐因為我決定親自交給他。

最近﹐突然想起了這一件事情。因為我才剛在同一間店買了些東西妥妹妹帶回香港給林大小姐。

當我叮囑妹妹完畢後﹐我便記起了老友的那一份生日禮物。原來﹐我早已忘掉了這一件事情。上月返到香港渡假的時候﹐竟然忘掉了帶著這一份禮物同行。明顯地﹐我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想﹐我是有點令老友失望。給了他一點期望﹐可是我不但不去努力完成這一個承諾﹐反而完全把這件事情徹底忘掉得一乾二淨。

在香港渡假的那兩個星期﹐我曾單獨約了這一位老友出來吃晚飯。不過﹐整頓晚飯裡面﹐我都沒有講及那一份禮物。他當然也沒有跟我提及到。從來﹐他都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有點汗顏。無論我們相隔多遠﹐這位老友都經常在我身邊提醒我﹑鼓勵我﹐經常來電問候我的一切種種。我卻竟然是如此重色輕友。

畢竟﹐我還是世間上的其中一個男人。

更教我汗顏的﹐是我原來已經不知道放了那一份禮物在哪兒。當我記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便努力地找遍住所裡的每一個角落。可惜﹐一無所獲。我曾經跟自己說﹐也許我不是忘記了要送那份禮物給我的老友﹐我是忘記了已經送了那份禮物給我的老友。

只是﹐當收到林大小姐那一封教我興奮莫名的信後﹐正要把它放進我那一個「開心先生」(MR HAPPY)的盒子裡的時候﹐我發現了那份我原本打算送給那一位老友的生日禮物。原來﹐就放進了在那個盒子裡面。我突然記得﹐是母親去年過來探望打掃的時候放進去的。她是跟我講過﹐只是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望著那一份禮物﹐我不禁跟自己說﹕男人啊﹗男人。

Sunday, March 22, 2009

對於此間的郵政服務﹐我是既愛又恨。

我當然愛。不過﹐假如可以選擇的話﹐我會捨棄他們而愛另外一些。愛上此間的郵政服務﹐說穿了﹐其實是我沒有其餘選擇。我是不能不愛。假如沒有了他們﹐我如何能經常給那一位突然下凡的仙子﹐寄上一封又一封的綿綿心意。始終﹐有些說話只能親手寫下來﹐方能完完全全表達得到內裡的每一滴情感。所以﹐便是科技如何發達﹐電郵﹑網上專欄等一切新事物﹐都不能替代得了那遙遠悠長的信箋與郵票。

以前﹐我的確是如此以為。可惜﹐在這個越來越即食麵的時代﹐曉得這個道理的已經越來越少。大家都講求速度﹐在那個虛擬的互聯網國度裡﹐經常比拼快和慢﹐仿彿迢迢等待早已是明日黃花的事情。奈何﹐便是給人傳遞心意的人﹐也竟然不大懂得箇中道理﹐面對著快要給那些冷冰冰的機器取替的時候﹐他們依然提供一些教人氣餒的服務﹐把那些本來情感豐富的人趕到那些極速的虛擬世界裡去。難道郵政服務真的要跟絡繹一樣成為一個歷史名詞﹖

我還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夠給他們將來的情人送上一封又一封親手寫下來的情書﹐接下一封又一封親手寫下來的綿綿情話。可是﹐觀乎世界大勢﹐我這一個小小的希望﹐似乎已經是一個奢望。當郵政服務不斷叫人失望的時候﹐大家都往互聯網的國度裡去跑﹐實在不是一件出奇的事情。始終﹐滅亡從來都是自我毀滅的簡寫。一個人﹑一件事情﹐能否繼續生存下去﹐靠的都是一己的意志與慾望﹐外圍的一切不過是一道又一道的催化劑罷了。

我是不能不愛此間的郵政服務﹐所以﹐有點恨亦屬很正常的事情罷。不過﹐也因為有求於人﹐雖然恨亦不能太過顯眼﹐免得得罪了別人﹐讓我無辜受害。雖然搬到歐洲生活快三年﹐我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國人。我還是用著中國人的思維去想別人。

所以﹐我決定用中文去表達這一次的不滿。

我是住在都柏林市中心的。離中央郵政局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那間中央郵政局其實是很教人滿意的。因為便是週末﹐他們也會開門直至黃昏。雖然裡面有一個牌子寫道﹕「收信時間為星期一至五下午五時半」。不過﹐至少我還可以買郵票﹑寄包裹。

的確﹐只能寄包裹﹐不能收。要收包裹﹐便要到另外一間寄存的郵局去。離我的住所也是十分鐘的路程。可是﹐他們開門的時間倒跟我上班的時間幾乎一樣。他們只早我一個小時上班。所以﹐每一次﹐我都會早起來﹐在乘火車上班前﹐帶著那張通知書﹐跑到那間細小的郵局去領取我的包裹。

我這個說法﹐其實有點魯莽。因為不是「每一次」。有時候﹐他們會把我的東西送到了一個幾個區以外的郵局去﹐要我在他們那個幾乎跟我一樣的上班時間內領取。於是﹐每次我都要在他們上班時間內給他們撥個電話﹐要他們把我的那個包裹送回我的住所附近的那間寄存郵局去。這樣的來來回回﹐又要花上一個星期。

我實在不明白他們如何安排那些包裹到那一間寄存郵局。明明有一間就在附近﹐他們偏偏要送去一個無雷公那麼遠的郵局寄存﹐待我去領取。我實在不明白。我怎麼能夠明白﹖

這一次﹐他們似乎知道裡面的東西有期限﹐所以刻意地再次刁難我﹐又把我的包裹送到遠遠的一個偏僻郵局寄存。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的道理﹖幸好﹐還是能夠送得到﹐沒有寄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罷。

Saturday, March 21, 2009

如無意外﹐今年復活節﹐以至五月的銀行假期﹐我都會留在愛爾蘭。

無疑﹐正如此間一位朋友所言﹐在長週末留在這一個島國﹐實在有點浪費青春時間。我是很贊成這一句說話。在過去三年裡面﹐只要碰上了銀行假期﹐我定必會離開愛爾蘭﹐到其他地方逛逛。至少﹐也要到倫敦去。畢竟﹐我要趁在歐洲生活之便﹐都到歐洲國家走走。

可惜﹐今年碰上了全球經濟不景氣。當市面一片蕭條﹐大家都提不起意欲去花一點金錢﹐我也好像失去了一點到外地旅行的興趣。從來﹐我都是一個很受外在環境影響的人。我想﹐這是在香港受教育的產物 - 大家都沒有太多自己的意見﹐都只曉得跟隨大眾﹐仿彿一脫離了大隊便不能活下去似的。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愚見。況且﹐決定復活節留在愛爾蘭﹐最主要原因其實乃是復活節前後的兩個週末﹐我都會跑到倫敦去。

去年的時候﹐在報紙上讀到皇家歌劇院的廣告﹐知道四月初的時候會他們上演《天鵝湖》。那時候﹐碰巧正跟一位同事討論觀看芭蕾舞。我從來未到現場欣賞過任何舞蹈。因為我常以為這是一種極度抽象的藝術表演。不過﹐見一張票才六英鎊﹐也算順道入過一次皇家歌劇院見識﹐所以﹐便毫不猶疑在網上買了兩張票﹐跟妹妹一起看一次這種我依然以為很抽象的藝術表演。只希望我沒有在表演途中昏昏欲睡。

至於﹐復活節後的那一個週末﹐我倒是最近才決定短時間內再到英國首都一趟。因為是最近才肯定了在那個週末﹐倫敦會有一個我很有興趣的節目上演。是英國足總杯準決賽﹐愛華頓對曼聯。得那個有點無能的英國足總協助﹐兩場足總杯準決賽比賽都會在倫敦溫布萊球場舉行。

碰巧在報上讀到RYANAIR減價的廣告﹐便到網上查看一下。原來﹐那一個週末﹐來回都柏林倫敦﹐連稅後才只需四十英鎊。我實在想不到一個理由﹐為何不先買下機票﹐來等候球會宣佈售票的詳情。我只要訂了星期天最後一班從倫敦飛返都柏林的航班便成。(買機票的時候﹐足總還未決定哪一場準決賽在星期六舉行﹐哪一場在星期天。)

當然﹐我最怕的﹐是買不到球票。雖然溫布萊球場可以容納九萬人﹐可是這倒是愛華頓近十四年來首次踏足這一個曾幾何時是只是決賽的場地﹐一定吸引得到許多擁護愛華頓的人入場支持。便是假如愛華頓能夠分得到四萬五張票﹐我也怕買一張票都會有點困難。不過﹐便是不幸未能入場親眼目睹愛華頓痛宰曼聯﹐我至少也能夠在倫敦跟他們一起慶祝。

所以﹐我立即購買了那個週末到倫敦去的機票。

同時候﹐我也訂了五月最後一個週末到英國首都的機票。那個週末﹐是英國足總杯決賽的日子。

在這個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望著這些節目﹐我想﹐我的確要控制一下旅行的次數罷。

Friday, March 20, 2009

早陣子﹐跟林大小姐聊天。她突然講到那天晚上電視裡的一個節目。因為她看得很入神﹐甚至忘掉了肚餓﹐忘掉了吃晚飯。

我很奇怪。我知道﹐她不是一個迷電視的人。相比起我那個住在倫敦的妹妹﹐林大小姐應該甚至是討厭看電視的。跟我很不一樣﹐只要留在家裡﹐我的妹妹便要扭開電視﹐縱然電視正播放著那些婆媽得教人煩厭的英國肥皂劇﹐如﹕《CORONATION STREET》﹑《EASTENDERS》之類。所以﹐我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節目吸引得了林大小姐﹐讓她如此著迷。

原來﹐是一個談及「港女」的節目。

可能因為每個星期都追讀王迪詩那個專欄﹐我這一個只承認自己是香港人的中國人﹐竟然對著電話的另一端道﹕「我實在看不到有什麼吸引得了你的地方。難道你不清楚自己那些『港女』的優點嗎﹖」

林大小姐立即大喊道﹕「我才不是什麼『港女』﹗」幸好不是視像電話﹐我看不到她臉上那給我氣壞了的神情。

也因為看不到她那給我氣壞了的神情﹐我有點疑惑地問道﹕「假如你不是『港女』﹐難道你要認自己是那些『大陸匿』嗎﹖『港女』總比『大陸匿』勝許多籌罷﹖」

林大小姐有點沒好氣地道﹕「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港女』是一個貶義詞﹖」

我可真的不知道﹐在我搬到歐洲生活後三年﹐『港女』這一個詞語會比『大陸匿』更加貶義﹖這個世界究竟生了什麼病﹖香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本來好好的一個堂皇冠冕的身份﹐竟然無緣無故地成為了眾人取笑的對象。

我依然以為﹐「港女」就是王迪詩那一種教男人爭相拜倒裙下﹐教女人艷羨不已妒忌萬分的DECENT女生。現在坊間大眾替「港女」這個名詞下的那些定義﹐其實都是屬於「大陸匿」的。我實在不能把「港女」和「大陸匿」等同起來﹐當然更不能同意大家甚至把「港女」排在「大陸匿」之下。

都是香港的男人太遜了罷。當許多許多香港男生都給那些教男人爭相拜倒裙下﹐教女人艷羨不已妒忌萬分的DECENT女生拒諸門外後﹐這些香港男生便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越來越像中國大陸一個沿海城市的時候﹐跑去跟大陸那些「糞青」學習﹐在網上散播著排斥「港女」的言論﹐以至用著最惡毒的說話來抹黑那些高人一等的香港女生。

其實﹐我是從那些「香港糞青」的專欄裡知道王迪詩這一個名字。

從前﹐我是有追讀《聞見思錄》和《香港仔公國》的習慣。因為是孔少林臨結束《原是物語》前給大家推介的博客。

有天﹐那兩個香港男生都不其然地嘲笑王迪詩。因為那個當時新在《信報》發表文章的女生﹐剛剛在報紙裡寫道﹕「公司裏一個男律師曾對我展開熱烈追求,我發誓沒有歧視他比我矮,沒有嘲笑他連一本莎士比亞也未讀過。然而,每次當我看見他卑躬屈膝地奉承老闆,為了上位而甘願做個小丑,總會令我想起李柱銘多年前在慈善英語粵劇中飾演的公公,『Other people have four seasons, I have only three!』一個沒有春天的男人,你還愛不愛?不愛的話,又算不算眼角高?」那兩個男生都在暗罵這位女律師。罵她在扮高貴。

後來﹐王迪詩又在其專欄裡談到如何打扮。那兩個男生竟然又說﹐這個女人就只懂得把一些名牌子的名字往自己身上拋﹐以顯得自己特別的高貴。總而言之﹐DAISY所做的一切﹑所寫的一切﹐在這兩個所謂「孔少林推介」的博客眼中﹐都是無知且無聊。只是﹐想不到﹐他們的看法﹐竟然得到了許多香港男生的認同。在那個留言版裡﹐就充斥著很多荒謬莫名的言論﹐都在罵香港女人如何只懂得扮高傲。

我想﹐這是香港女生成為「港女」的開始。

那時候﹐讀著那些文字﹐我為身為香港男生汗顏的同時﹐也不得不替香港的女生感到萬分的悲哀。原來﹐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裡面﹐真的已經沒有太多值得去愛的男人。更遑論是付托終身。

我記得﹐王迪詩講過﹕世上哪有女人不想吃唐僧肉?問題是,吃不到唐僧肉,就要連豬八戒也不放過嗎?

香港女人還是不好浪費時間去談情說愛罷。寄情工作﹐努力去抗衛回歸後在香港這個小島慢慢消失的DECENCY好了。

香港﹐勝在有些讓我們男生尊敬的女人﹐所以﹐還未淪落到正式成為中國的一個沿海城市。

Thursday, March 19, 2009

他們果然把愛華頓對曼聯的那場足總杯準決賽安排在星期天舉行。是下月十九日。下午四點鐘鳴笛。

那是我不願意見到的事情。因為我怕球賽完結後﹐我要趕急地跑往機場﹐乘搭那天最後一班從倫敦開往都柏林的飛機。我是訂了晚上九時十五分開出的那一班機。球賽假如在九十分鐘內分得到勝負﹐問題應該不大﹐縱然一時間有九萬人一起離開溫布萊球場﹐倫敦的交通系統未必能夠應付得了。我想﹐兩個多小時總夠我從北倫敦趕到GATWICK罷。可是﹐假如我們未能在法定時間內解決曼聯﹐我真的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留在球場裡面了。

我真的不明白何解會把這場英國西北部球會對碰的準決賽安排在星期天。反而兩間倫敦球會的那一場(我相信﹐阿仙奴會順利過關)則安排在交通比較方便的星期六。

跟其他西方國家一樣﹐英國星期天的交通都是比較疏落﹐火車班次沒有平常的頻密。因為星期天是休息日。(說是休息日﹐其實也有點不妥當。因為許多時候﹐火車工程都會在這一個休息日進行。因此﹐為方便工程﹐許多火車班次都會給取消。)

我實在不能相信﹐明知道會有九萬球迷從英國西北部湧往倫敦﹐那個無能的英國足總竟然還是要安排愛華頓對曼聯在星期天舉行。我不能想像﹐那天愛華頓和曼聯的球迷將要花幾多時間在交通上面﹐將要在交通上面受幾多苦。

何解就是不能方便一下球迷﹐把那場倫敦打比準決賽安排在星期天﹐把愛華頓對曼聯安排在週末﹖車路士對阿仙奴﹐雙方球迷都在倫敦﹐便是星期天的交通如何疏落﹐他們受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當然﹐話得說回頭﹐假如英國足總懂得這樣細心﹐英國足總杯這個世界歷史最悠久的淘汰賽就不會淪為一個二流的比賽。英國國家隊也許早就成為了世界杯冠軍。(英國足總杯觀眾人數逐年遞減﹐英國國家隊也浪費了許多黃金時間在那一個麥卡倫身上。)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否該買球票。我真的有點怕因為入場看了球賽而錯過了那天最後一班從倫敦返回都柏林的飛機。

不過﹐我也真的很渴望能夠親眼目睹愛華頓成功阻止曼聯囊括所有錦標。

真的很傷腦筋。

Friday, March 13, 2009

跟朋友把酒聊天﹐我喜歡到酒館去。對﹗是酒館﹐不是酒吧。明白兩者分別的﹐當然明白我的意思﹔假如不明白﹐就裝作是英﹑美文化的分別罷。拜《泰晤士報》所賜﹐無疑﹐我這一個假洋鬼子鐘情的還是英國人的那一套。

於是﹐上月回港渡假的時候﹐我會跟老友跑到那些可以讓人舒舒服服地聊天的酒館去。畢竟﹐也有一段時候沒有見面﹐我們都不希望給一些不相干的人打擾了我們的短聚。酒吧裡﹐總是有些銷酒的人完全不顧及客人地穿梭往來﹐鄰座猜拳的聲音也震耳欲聾﹐不懂得唱歌的則借嘴狀著膽子跑到檯上拿起米高峰﹐放肆地虐待檯下的每一雙耳朵。

跟老友相聚﹐說話內容當然遼闊得沒有邊際﹐時南時北﹐忽東忽西﹐都是興之所至。不過﹐同時候﹐大家也會有一種無形的默契﹐什麼該長談﹐什麼該匆匆略過﹐不表自明。所以﹐無論在什麼時候﹐在什麼情形底下﹐跟老友相聚都是一種短聚 - 短暫得教人重新學習時間永遠會無情地在我們身邊悄悄溜走這一個大道理。正如星爺所言﹐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那天夜裡﹐我們忽然談到寫履歷。

我喝了一口啤酒﹐有點無知地跟席上一位醫生和一位公務員道﹕「我想﹐你們總不需要寫履歷的罷﹖」那位公務員指著那位醫生﹐回應道﹕「我不清楚他心裡想什麼。不敢代他講。不過﹐我總有轉工的可能罷﹖」他頓了一頓﹐呷了一口雞尾酒﹐笑著澄清說﹕「我指﹐另外一個政府部門的職位。」

「例如﹖」大家似乎都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搶著問道。

「早陣子﹐我的確申請了一份圖書館館長的職位。只是﹐一直沒有回音。」這是殖民地政府跟特區政府其中一個重要分別罷。我記得﹐以前的時候﹐假如申請一個政府職位不成功﹐申請人總會收到一份千篇一律卻很有禮貌的致謝信﹐大方得體地告訴你申請不成功。

聽到老友的說話﹐我竟然自把自為地轉了話題﹕「我倒想知道『圖書館館長』要做些什麼﹖」

一位畢業後便全職表演和教授音樂的老友回答說﹕「我聽人講過﹐圖書館館長的主要職責的確是決定要買哪一些書。所以﹐到公共圖書館去﹐你會發覺有些圖書館會比較多某一位作家的作品。明顯地﹐那是館長的偏好。」

也許就是這樣﹐所以﹐每一間圖書館都應該有其獨立的性格。

聚會完畢﹐回到家裡﹐因為心裡著實有點興奮﹐竟然許久未能入眠。便開了書房的燈﹐在那排書櫃裡尋找一本突然很想讀一讀的書。

我沒有成功。我沒有成功地找到一本。因為書櫃裡面都是久違了得心愛的書。

逐本拿下來翻翻﹐回憶著買下每一本書當時的心情和當時的原因。可是﹐有一些﹐無論如何多努力在茫茫的回憶的汪洋裡尋找﹐我總是無法子記得那時的心情和原因。因為原來我早就忘掉了有過這一本書。我記得的﹐倒是在灣仔(或倫敦﹐或都柏林)那些書櫃裡的那個版本。像勒卡雷的《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初到都柏林的時候﹐我便在一個地攤買了一本。原來﹐我忘掉了那本在荃灣封了塵的美國版本。

或者﹐我也該找一個圖書館館長為我整理一下香港﹐倫敦和都柏林的藏書﹐給我編一個書目。我心目中當然已經有了一個理想的人選。一個唯一的人選。就不知道你這一個突然下凡的仙子是否願意考慮申請這一個職位。

[按﹕到倫敦渡週末關係﹐此欄暫停五天。十九日(香港時間)繼續。]

Thursday, March 12, 2009

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時候﹐保護環境似乎已經不是大多數人最關心的事情。無他﹐在各國政府都沒有錢花的時候﹐在全球人類都緊張如何保住自己那一份工的時候﹐哪兒還有人會關心一下相對來說還很遙遠的事情﹖下一個世紀﹐當然是很遙遠的事情。

縱然大圍經濟不許可﹐其實依然有人很有心去為人類的將來多做一點事情。

這個星期﹐一眾科學家便會齊集丹麥哥本哈根﹐討論全球溫室效應問題﹐為年尾的聯合國會議做好準備。今年十二月﹐世界各國領袖便會在這個丹麥首都﹐一起協商如何減少排放二氧化碳﹐以控制氣候變異。

會議前夕﹐大家提出了一個目標﹕不能讓全球氣溫上昇兩度攝氏。科學家都相信﹐假如氣溫上昇超過兩度攝氏﹐全個地球都會受熱浪侵襲﹐旱災連年。他們估計﹐為了爭奪食水這樣的天然資源﹐國與國的戰爭將不可避免。因為天氣太熱﹐農作物會大幅失收。超過三份一的動植物將會面臨絕種。其中﹐包括那些熱帶珊瑚﹑北極熊和企鵝。

我不知道﹐在經濟一天比一天差下去的時候﹐大家是否還會有心情研究不讓全球氣溫上昇兩度攝氏的方法。其實﹐世人談全球溫室效應已經談了數十年﹐可是﹐直到現在﹐我們依然停留在呼籲大家關心的階段。當經濟環境興旺的時候﹐大家尚且不能一條心去為人類的將來多做一點﹐更何況﹐現在這個大家都人浮於事﹑朝不保夕的時候﹖

記得﹐早陣子﹐《經濟學人》姊妹刊物《智慧生活》裡登上了一篇文章﹐談及呼籲大家關心全球溫室效應運動裡面最失敗的地方。

作者以為﹐過了這麼多個十年﹐縱然已經證據確鑿﹐世人還是不樂意為人類的將來設想一下﹐明顯地﹐那是呼籲和宣傳不當的地方。從來﹐都震蕩不了每一個人的心靈。

作者說﹐那是用詞不妥的地方。從以前的溫室效應﹐到現在的氣候變化﹐沒有一個詞語能夠教人感受得到危機。溫室﹐都是好的東西來罷﹖既然奧巴馬也選來了「變化」來做自己競選的口號﹐那麼現在的氣候變化﹐也不會是什麼不好的東西了。經過了去年的美國大選﹐「變化」已經代表了一切美好事情即將來臨的意思。

我同意那篇作者的講法。

我們的確是對或溫室效應﹑或氣溫變化﹐太過仁慈了。中國人有句說話道﹕「名不正則言不順。」我們沒有好好的替這個事情鑄入一些教人害怕的元素。

Wednesday, March 11, 2009

早前﹐揚眉女子談到母親提議替她相親的故事。她說﹕「前些日子阿姨想介紹個男生給我,那是她朋友的兒子,當工程師的,有自己物業小康之家。年過三十了,他父親為他著急,於是四出托朋友找對象。...有車有樓的又怎樣?我深信我三十歲前也能做到,而且不比別人遜色。人愈大眼界愈闊,我還需要貪戀這些條件嗎?十多歲時細細妹,還會為這些物質而虛榮炫耀,還會為吃一頓上千元的飯而沾沾自喜,還會為男伴的賓士或寶馬而自抬身價。但現在,既然有能力自給自足,我為何還要原地踏步?真的,這種骨氣理想,我不知道怎樣跟老一輩解釋,他們才能明白。 」

不知怎地﹐竟然想起了早陣子林大小姐的說話。(我當然知道﹐這句話極有語病。因為無時無刻﹐林大小姐的說話都會在耳邊響起。因為我也很清楚何解我經常記起林大小姐的說話。)

那天﹐林大小姐在其專欄裡談到「堅持」。她說﹕「要堅持其實真的很難!你或者可以很努力,可以很樂觀,可是要真真正正堅持你的努力、你的樂觀,卻是很難。因為途中會有太多的外在因素令你動搖、令你放棄!而且該堅持到什麼時候呢?你不會知道。可能一輩子也沒辦法知道你的堅持是對還是錯。歸根究底你能否堅持到最後,要看你的信念有多強。」

很同意她所講「可能一輩子也沒辦法知道你的堅持是對還是錯」。

因為很多時候﹐我們都不會堅持下去。當堅持慢慢變成傻子的行為﹐我們便會開始懷疑自己﹐甚至開始質疑自己堅持的是什麼﹐在信心一天一天動搖下﹐我們最後決定放棄﹐不再拘泥固執於一種曾自以為很正確的想法。我們決定放棄。我們便拍板定案說﹐我們以往的堅持是錯的。

究竟我們是否錯了﹖究竟我們以往的堅持真的是錯了嗎﹖

其實﹐也說不准罷。

我想﹐那是止蝕或是補艙追加的問題。

我這個人是頑固的。我以為是對的事情﹐我會一直以為那是對的。便是有人能夠證明給我看我是如何的錯﹐我也會相信會有例外的時候。只有堅持一輩子﹐我們才能蓋棺定奪說﹐那一個堅持孰對孰錯。

我便是一個如此STUBBORN的人。

那天﹐林大小姐在結尾說﹕「今天,我彷彿得到上天的一點點啟示,我的堅持是沒有錯的!」

直至現在﹐我還沒有問她﹐她堅持的是些什麼東西。是什麼事情。

不過﹐我似乎也可以重複她的那句說話「我的堅持是沒有錯的!」

Tuesday, March 10, 2009

上月﹐回香港渡假的時候﹐當然少不免要到一些以前經常光顧的店子逛逛。

晨衝﹐是其中之一。香港兩頭家裡面的英文小說﹐大部份都是從這間老店買來的。

我特別喜愛逛晨衝。尤其是裝修前的晨衝。(當然﹐那多少跟我是一個喜愛古舊的人有點關係。)因為我愛店裡面那一種書店應有的氛圍。在香港這一個文化沙漠裡﹐這一間老牌書店﹐完全是罕有的綠洲。

店裡面總是靜靜的。可能他們也會播一些悠揚的音樂﹐不過﹐我總是沒有留意得到。我記得﹐我老是能夠專心地墮進那些書海裡。沒有人會騷擾人。縱然沒有掛上「禁止使用手提電話」的標誌﹐沒有人會在店裡面放大喉嚨﹐跟電話另一端叫囂地聊天。店裡面職員的臉上經常掛著可恭樂意助人的笑容﹐仿彿像告訴大家﹐他們都不是售貨員﹐跟到店裡面逛的人一樣﹐他們都是讀書的人。

這些都是在那間大型連鎖書店「首頁」裡面永遠找不到的東西。因為他們其實只是一間超級市場罷了。

無疑﹐我是對「首頁」存有偏見。都是以前許多許多那些售貨員給我的不快的經驗。也有些來自他們的客人。可是﹐我卻是一種只要討厭了你便會永遠討厭你的人。你是永遠在沒有一個翻身機會。所以﹐縱然是在他們那兒找到了那本我答應給林大小姐買的書(其實版本不同)﹐我也沒有買下來。我真的不希望讓他們賺到我的血汗錢。消費本來是一種慰藉心靈﹑尋求快樂的行為﹐假如我會因為給你賺了錢而感到不高興﹐我寧願付更高的價錢從別人那處買。

那天﹐因為想找那一本書﹐所以跑到了「首頁」在又一城的那間分店。(我倒是相信﹐他們會有那一本書。)在裡面遊走了一圈後﹐我竟然發現了JEFFREY ARCHER的新作《PATH OF GLORY》。我是有點不大相信。我是有定期讀JEFFREY ARCHER那一個專欄。他跟我說﹐這本新書是要在三月才全球發售。實在不知道這一間超級市場的老闆用了什麼黑手段﹐找得到幾本提早放到自己的書架上來賣。

我是JEFFREY ARCHER迷。當然﹐巴不得立即從架上拿下一本翻翻。

書架上放上了近十本﹐可是﹐我竟然找不到一本沒有用透明膠紙密封。我只能讀到封面與封底那寥寥幾行的作者和故事介紹 - 一些我早已知道的事情。

我環顧四週﹐赫然發現書架上的英文小說原來大部分都給透明膠紙密封實﹐誰也不能任意拿來翻翻。

究竟這是那一個笨蛋的主意﹖他們究竟知不知道怎樣賣書﹖我沒有讀過裡面的內容﹐我怎樣能夠知道我會喜歡讀這一本書﹖難道他們以為只要靠著美輪美奐的封面設計便能吸引讀者﹖

這是我在晨衝永遠不會碰上的事情。這是我在所有書店也不會碰上的事情。

難怪我只當它做一間超級市場。

Monday, March 09, 2009

許多年前﹐ 到過紐西蘭旅行後﹐我曾講過﹐這不愧是一個理想的退休之所。

那是初畢業的時候﹐根本不了解退休為何物﹐還不懂得退休後的生活需要些什麼。一看到那處風景怡人﹐山明水秀﹐人人優哉游哉之餘﹐也對國家欖球隊充滿澎湃的熱情﹐便天真地嚷著希望他日退休後能夠定居此地。

我其實還是喜歡紐西蘭這一個國家。不過﹐當在歐洲住過了一些時候後﹐我似乎知道了我退休後的生活需要些什麼。所以﹐我知道﹐那個南半球的欖球強國並不是我的理想退休之所。

因為我將要遠離我的足球。

有些事情﹐當未曾嘗試過﹐因為無法知道它的好﹐所以﹐得不得到也沒有太大關係。只是﹐一旦嘗試過了﹐就會希望再嘗試﹑再嘗試﹑再嘗試。入場觀看球賽﹐支持自己擁護的球隊是其中一項。

所以﹐北美洲的國家也不會是我理想的退休之所。

只有住在歐洲﹐往返英國才可以輕鬆容易。

在這個其實離退休還有點遠的年紀﹐我是希望能夠在退休前在那幾個我喜歡的城市多置物業﹐方便以後我跟我的至愛在歐洲到處遊玩。我希望在倫敦有一所房子﹐我希望在巴黎有一所房子﹐我希望在佛羅倫詩有一所房子﹐我希望在布達佩斯有一所房子。我知道﹐我將會希望在更多的城市置業 - 因為我將要跟我的至愛到處旅行。能夠跟至愛一起﹐哪一個地方不會是我最喜愛的地方﹖每一個地方都會有著我們甜蜜的回憶。

當然﹐到現在為止﹐那都是一個只有夢的份兒的空頭說話。縱然大家都同意﹐今年完全是買樓置業的最佳時間。我不大清楚其餘那些城市﹐單就倫敦﹐所有房子的價錢的確很是吸引。只是﹐哪兒何來金錢﹐在這一個所謂的「最佳時間」(也有點泡沫罷﹖)﹐來去實現我那一個有點浮誇的夢﹖(話得說回頭﹐許多時候﹐現實的確教人很氣餒。因為我們的夢都要靠一袋又一袋的金錢來實現。)

我開始發現﹐我的確需要開始學習儲蓄。我不能夠再像以往一樣﹐把錢到處亂花。尤其﹐在這一個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時候。雖然﹐除了到處旅行亂逛外﹐我沒有許多很花錢的壞習慣。

因為我知道我要為我們的未來好好打算一下。便是不去為我那一個理想退休生活打算﹐我也要為你的理想退休生活打算。

Sunday, March 08, 2009

早陣子﹐因為老友問及﹐所以突然想起了許多年前在紐西蘭的一頓晚飯。於是﹐便在這個專欄裡寫了一篇關於那間已經記不起名字的小餐廳的文章。

那天﹐我寫道﹕

「上餐館去﹐可以選擇的話﹐我喜歡選那些小的。尤其是那些小規模家庭式經營的。我喜歡裡面那親切和溫暖的感覺。因為座位不多﹐餐廳員工跟顧客總是能打成一片﹐經常喜氣洋洋﹐教人吃得很愉快。...

...晚了點﹐客人開始魚貫而來。雖然很忙碌﹐他們兩夫婦依然笑臉迎人地照顧所有客人﹐也不忘跟客人談天說地。當然﹐也沒有忘記不打擾客人用膳。跟他們菜式的火候一樣﹐對於應酬和打擾中間的位置﹐他們實在拿捏得很準確。望著所有食客開懷的笑容﹐望著他們兩夫婦如此合拍﹐我實在十分享受那一頓晚飯。直到現在﹐縱然是許多許多年後﹐我還是不能忘掉那頓晚飯裡面的開心和歡愉。」

老友已經從紐西蘭渡蜜月回來。雖然我這個重色輕友的人﹐沒有正式跟他們問候過一聲﹐不過﹐知道他們回來後﹐我卻突然再次想起了那一間在奧克蘭的小餐廳。因為我記起了一件我本來已經忘掉了的事情。

無疑﹐那間餐廳給我最深印象的﹐是那兩夫婦既是廚師又是侍應地把店子打點得如此井井有條﹐讓所有客人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可是﹐那天晚上﹐我遇上了一件我很憧憬的事情﹐教我整頓晚飯也吃得很興奮。現在回想起來﹐我十分享受那一頓晚飯﹐或多或少﹐跟這件本來已經忘掉了得事情有點關係。

坐在鄰座的﹐是兩對夫婦。看著他們的舉止﹐聽著他們的對話﹐明顯地﹐他們四個人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有時候﹐男跟男在談論全黑欖球隊﹐女跟女的在談論家庭瑣事﹔有時候﹐則四個人一起計劃下次旅行的事情。當然﹐也少不了兩對夫婦各自在耳邊說悄悄情話的時間。總之﹐整個晚上﹐他們都洋溢著一種輕鬆快樂的氣氛。他們四人是如此無所不談的同時﹐又能夠各自給對方 - 或自己的愛人﹑或自己的老友﹐一點私人空間。相處得是如此的合拍﹐時間拿捏得是如此的準確。

我一邊吃晚飯﹐一邊留意著他們兩對夫婦。我想﹐那實在是最愉快的事情。難得四個人都是老友。那時候﹐感受著隔鄰座位傳過來的歡愉氣氛﹐我的確渴望有天也會有這樣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

可是﹐當一年又一年過去﹐當我已經再講不出為什麼紐西蘭曾經是我一個希望退休後長居的國家﹐我當然已經忘掉了那天在那間小餐廳裡看到的那一件小事。我也忘掉了曾經有過那樣的渴望與期待。

不過﹐前幾天﹐當收到老友從紐西蘭回來後給我們發的一個電郵後﹐讀著那個上款和下款﹐那本來早已躲到不知去向的回憶﹐竟然不其然地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Saturday, March 07, 2009

我不是教徒。

但是﹐我從來都相信﹐這個世界有神。尤其是搬到愛爾蘭這一個天主教國家後﹐在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教我不能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神。

復活節快來臨。傳統上﹐在這個復活節快來臨的日子﹐許多意大利人會戒掉肉類和甜品。更甚的﹐從現在到復活節過後﹐都酒不沾口。因為復活節是耶穌基督犧牲自己﹐為所有人洗掉原罪的日子。只要想到這裡﹐我們受點苦又有何干﹖

不過﹐最近﹐羅馬天主教教廷甚至要求信徒在復活節快來臨的日子﹐停止使用手提電話﹑FACEBOOK等一切現代人仿彿不能缺少的所謂通訊科技。早前﹐教宗便提醒大家﹐不好以虛擬的友誼來替代真正的人與人關係。他說﹐太過依賴手提電話和電腦﹐只會讓一個人遠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因為他再接觸不到真正的人﹐學習不了人際關係的技巧。

在意大利的某些鄉村﹐教會更加要求信徒在復活節前都不再看電視﹐要用黑布蒙著整部機器。

我住在都柏林。我當然得接受愛爾蘭在復活節的傳統 - 在耶穌受難日不飲酒。可是﹐要聽從羅馬天主教教廷那些指示﹐實在有點恕難從命。

我可以不用FACEBOOK﹐也可以不看電視。因為我是最近才加入FACEBOOK﹐而我亦只加了一位朋友而已。就只一位。我自小也不喜歡看電視的﹐所以﹐我也沒有太大問題。

不過﹐要我停止使用手提電話﹐不給人發短訊﹐實在不可能。

無疑﹐有些人會因為太過依賴手提電話和電腦﹐失去了跟真人接觸的機會﹐失去了本來的人際關係技巧。

只是﹐我們的處境實在很不同。我們已經相隔了十萬八千里﹐假如不能靠著那些先進的科技來多接觸和溝通直至復活節﹐我想我會發瘋。

Friday, March 06, 2009

早陣子﹐寫了兩篇關於老友婚宴裡播放歌曲的文章。我說﹐似乎我跟那一個老友的音樂品味有點相異。他著我替他選歌。我便一口氣選了二十五首。可是﹐最後他只在那張名單裡挑選了兩首。

讀了那兩篇後﹐有人留言道﹕「每個人總有其自己的『愛歌』罷﹖」

在香港渡假完畢後﹐乘夜機經倫敦返都柏林。可能見我容光煥發﹐也可能因為我有福星照耀﹐航空公司地勤竟然主動把我經濟客艙的座位升級。於是﹐整個飛去倫敦的航程裡﹐把雙腳舒服地伸向前﹐我足足連續睡了十個小時。起來的時候﹐再多看一部白痴電影《HOW TO LOSE FRIENDS & ALINATE PEOPLE》﹐便到步了。這是我乘搭英航來回香港倫敦最開心的一次。(我經常都很滿意英航飛越大西洋的航班。不過﹐往返香港倫敦總是遜色不少。)

甫踏入希斯路機場﹐等候飛返都柏林的飛機時﹐我竟然無意地哼起了張學友的一首舊歌。聽著自己的歌聲﹐我也有點意外。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有點無緣無故想起了那一首很舊的歌。

最近﹐可能讀了我那兩篇文章﹐有位快結婚的老友給我送來了她的選擇。上面有許多﹐我都不大認識。不過﹐我相信﹐那是她悉心選擇過的。這位老友也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人。

看罷這位老友的名單﹐我竟然打算再次重複看看我替早前那位老友列出的選擇。我發現﹐原來我竟然漏選了那一首張學友的舊歌。是有意﹖還是無意﹖實在不得而知。

不過﹐近來﹐那的確是一首我經常唱給自己聽的舊歌。我似乎每天都會唱一遍。

「仍難盡信我是這樣的無窮好運 能遇上精彩的你
我缺點勝別人 你竟費盡心神 把我留起
如仍未清楚地說在目前和今後 無論哪一天都愛你
我這刻要直言 到滄海或桑田 最心愛的 亦只是你

我與你永不可別離 愛你愛到死
因此得你 方可使我 流露自己
你眼裡那種種傳奇 醉我醉到死
一生使我動情是你」

老實說﹐我的確依然未能太過相信我可以如此幸運。

Thursday, March 05, 2009

上月回香港渡假的時候﹐我重讀了張愛玲的《半生緣》。

其實﹐這句說話在邏輯上有點不妥當的地方。(一) 因為在香港短短的兩個星期裡﹐我並沒有讀畢整部小說。我是返到都柏林後才完成。(二) 我也記不起我是否曾經讀過這一部悲淒的作品。印象中﹐我是讀過的。是中學的時候罷。一頁一頁的文字﹐都似曾相識。可是﹐讀到結尾部份﹐又仿彿很陌生。我嘗試在回憶的汪洋裡尋覓答案。可惜﹐尋不到。我跟自己解釋道﹐我是讀過的﹐不過﹐當曼楨決定嫁給鴻才後﹐我是忍受不了小說裡面那傷感的氣氛﹐沒有繼續讀下去。

有著這個聽起來有點合理的解釋﹐我決定說﹐我重讀了張愛玲的《半生緣》。況且﹐當有朋友知道我在讀《半生緣》的時候﹐他們都很詫異地問﹐你不是讀過一遍了嗎﹖

是有點神推鬼湧罷。那天﹐閒逛書店﹐本來是打算多買幾本張愛玲的書返都柏林。因為手頭上的都是那些中國大陸的出版﹐讀起來總是有一層隔膜。張愛玲那些漂亮的文字都給那些大陸的怪獸方塊子破壞得體無完膚。是沒有心思特別要買那些。香港的兩頭家裡面﹐都差不多放上了全部罷﹖隨手從書店書架拿下﹐就竟然拿下了《半生緣》。任意翻翻﹐就此愛不釋手。

可能是人大了﹐見識多了﹐重讀後﹐我愛上了這一部小說。很喜歡小說裡面那種悲哀不得已的氣氛。我也覺得﹐我的性格其實很像故事裡的沈世鈞。

整個悲劇﹐其實是一個又一個誤會﹐一個又一個誤解﹐而形成的。因為話說得不清楚﹐大家又不敢多問﹐只管一味瞎猜﹐一次又一次底下﹐結果弄成一個不可收拾的悲劇。有點莎士比亞式罷﹖從來﹐世間上的悲劇都是如此容易產生。

讀著世鈞和曼楨的遭遇﹐我仿彿像看一部成人童話。記得以前幼稚園﹑小學的時候﹐每讀畢一個故事﹐老師都問大家學習得到什麼道理﹖那個寓言故事給我們一個什麼教訓。

讀畢《半生緣》﹐我學習得到一個本來很簡單的道理﹕在交往中﹐無論如何﹐話一定要說得清楚。要對對方有信心﹐也要給對方信心。有疑問的時候﹐不能瞎猜﹐要問個清楚。

從來﹐悲劇都比喜劇容易產生。所以﹐這陣子學人寫短篇小說﹐寫的都是悲劇。因為世間上的喜劇都要建築在別人的悲劇上面。

因為看過了世鈞的故事﹐我重新認識了自己性格上的弱點﹐所以﹐我有信心我們這一部喜劇將能夠順利誕生。因為﹐至少﹐是有了一個鞏固的別人的悲劇的根基。

Wednesday, March 04, 2009

星期天﹐朋友提議一起到酒館看球賽。是英國聯賽杯決賽﹐曼聯對熱刺。

我拒絕了。

從來﹐我都只看愛華頓的比賽。因為我獨愛愛華頓。

從這方面看﹐我的確不是一個標準足球迷。我不是任何足球比賽也會感興趣的。包括那些普遍人都以為是不容錯過的比賽。去年﹐有朋友從香港來到倫敦公幹﹐辛苦地託人替他找到兩張車路士主場對利物浦的球票。剛巧﹐那個週末﹐我也在英國首都。他問我會否樂意陪他一起到史丹福球場去。我回答說﹐我當然樂意陪朋友。不過﹐我不樂意去浪費兩個多小時。

我拒絕了他的邀請。我只陪他吃了個中飯。和晚飯。

人生苦短﹐我不能白白地無意義地耗掉生命裡面的一分一秒。觀看兩支我也不擁護的球隊比賽﹐縱然雙方都有著許多天王球星﹐當然屬於無意義地浪費時間的節目。他們誰勝誰負﹐跟我何干﹖比賽如何刺激﹑如何精彩﹐與我一絲關連。

早陣子﹐另一位朋友邀請到其家中作客﹐說會給我們弄一些法式PANCAKES﹐廣邀大家出席。(因為那位朋友是個法國人。)其中一位女生說會帶同她兩位女韓國同屋前來。有男生多言道﹕「倒要看看是否漂亮﹖」於是﹐那位女生竟然真的給我們發了她兩位同屋的照片。後來﹐那兩位韓國女生是沒有出席。因為屋主說﹐地方實在太小﹐實在多容不下其他人。我想﹐那是事實﹐不是通過不了那漂亮審查。因為聽其他朋友說﹐倒是兩個標致的可人兒。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因為我沒有在電郵裡打開那張照片看過。她們便是天仙下凡般﹐又跟我何干﹖她們出席了﹐或許我們會交過朋友 - 正如我會認識車路士和利物浦陣中球員一樣。對於我不會有興趣的人﹐我想不到一個理由多浪費一秒有點沒有禮貌地去給人評頭品足 - 正如我不會觀看愛華頓以外的比賽一樣。

何況﹐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這麼多天仙突然下凡。我已經認識了一個。每一百年﹐天庭應該只容許一個天仙下凡。

因此﹐星期天﹐我拒絕了朋友的邀請。雖然因為愛華頓明年參加歐洲比賽資格的問題﹐這一次我是支持曼聯﹐不過﹐我實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當然是更重要的事情。

那是我和仙子的時間。我實在不能讓其他不重要的人﹐以至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打擾了我們。

我獨愛愛華頓﹐正如我獨愛那一位突然下凡的天仙一樣。

Tuesday, March 03, 2009

從來﹐我都以為RYANAIR的大老闆MICHAEL O'LEARY是一個成功的商人。能夠一手把本來一間寂寂無名的航空公司變成全歐洲最賺錢的航空公司﹐當然有他的本領。無疑﹐世界上有許多人都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因為他是一個口不擇言的人。他永遠不會顧及別人感受﹐只管開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來。無論對方是自己的顧客﹐又或者是自己的敵人。

記得幾年前讀過一本寫RYANAIR發跡的書。裡面有這樣的一個故事。根據作者所言﹐那是許多年前的故事。

機場候機室裡已經擠得水泄不通。大家臉上都流露出很不耐煩的表情。或者﹐那應該說是不滿。因為大家都已經等候了超過三個小時。本來﹐對於習慣乘搭RYANAIR往返都柏林的人而言﹐航班延誤實在是習以為常的事情。甚至是旅程的一部份。一切準時﹐反而會有點不自然。不過﹐三個小時實在過了份兒。一個又一個的旅客跑到櫃位查詢﹐得到的回覆總是﹕「飛機還未到達。不過﹐已經在途中。」三個小時了﹐答案始終沒有改變。

突然﹐人群中有人站了起來﹐指著坐在對面的一個愛爾蘭人道﹕「我觀察了一會兒了。我認得你。你就是那位經常出鏡﹑這間航空公司的老闆MICHAEL O'LEARY。你在這兒便好了。你終於能夠感受得到我們乘客的感受。我告訴你﹐我每次坐你們的航班從倫敦返回都柏林探望父母﹐都要準備在候機室裡呆待至少一個小時。」

RYANAIR的大老闆望望身前的那位乘客﹐微笑地回答道﹕「你究竟用幾多錢買往返都柏林的機票﹖假如沒有我們這間航空公司﹐你能夠每個月返都柏林探望你的父母﹖付出了幾多﹐就得到幾多。這就是大道理。靜靜坐下來﹐想想我的說話罷。」

我很同意MICHAEL O'LEARY那句說話。況且﹐假如沒有RYANAIR﹐我會經常進出倫敦嗎﹖我在歐洲的生活將會失色不少。

所以﹐我從來不會投訴RYANAIR。我也不討厭這位喜歡出鏡﹑口不擇言的商人。因為的而且確﹐付出了幾多﹐就得到幾多。什麼東西﹑什麼服務﹐都是有其價值的。假如你需要它﹐便要付得起那一個價﹐來買起它。這就是RYANAIR成功的秘訣 - 機票可以便宜得不能想像﹐只是其餘什麼東西都要給錢。沒有免費的。從在網上買機票到在機場登記﹐從寄艙行李到航班上的餐飲﹐一律要錢。因為你是在購買航空公司飛機航程以外的服務。

今天讀報﹐知道RYANAIR又創新猶。以後乘搭RYANAIR航班﹐如果要去洗手間﹐都要付錢。每次一英鎊。

表面上看﹐這是有點離譜。不過﹐想深一層﹐RYANAIR飛的都是歐洲的航班﹐都是短程路線。真的有需要在航班裡去洗手間嗎﹖只要上機前先解決了便成。況且﹐當街頭都有著些要付錢的流動洗手間﹐在飛機上去洗手間要先付錢﹐又不是什麼離譜的事情了。

我相信﹐不久將來﹐所有廉價航空公司都會傚法。從來﹐RYANAIR都是廉價航空公司生存的先軀。

Monday, March 02, 2009

顧名思義﹐我是一個愛華頓球迷。二十四年前的那一屆英國足總杯決賽後﹐我便從此屬於利物浦市裡面藍色的陣營。

許多朋友都會問﹐何解我會支持這一間非人所共支的英國球會﹖

我明白他們問這個問題的原因。老實說﹐自我支持這支英國西北部的球隊後﹐除在九五年的時候贏了足總杯外﹐愛華頓一直與獎盃無緣。近十年來﹐因為那龐大的電視轉播費用和歐洲冠軍聯賽關係﹐在財政上因而成績上﹐愛華頓更加無法與那四支所謂人所共支的英國球會相比。難怪朋友都不相信一個在香港土生土長的男生會跑去支持一支英國二線的球隊。這根本不是聰明的香港人會做的事。

我不是一個不聰明的香港人。我當然知道在選擇支持那間球會的時候﹐首要看他們的成績。所以﹐我選擇了愛華頓。

那一年﹐愛華頓差點便成為英國歷史上首支「三冠王」。他們贏得英國聯賽和歐洲杯賽冠軍杯。在衛冕英國足總杯的路途上﹐他們在決賽碰上了曼聯。那時候﹐我才是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不過﹐在耳濡目染下﹐也懂得看牌面選擇的道理。一隊是冠軍的冠軍﹐另一對則只是中游份子。在大家一致看好下﹐我毫無疑問地決定支持愛華頓。正如現在的小孩子會選擇曼聯和車路士一樣。

本來﹐我們是可以在來季參加現在人所共知的那個歐聯﹔本來﹐我們將可以有著大量轉播費用來支持我們去買更好的球員。可是﹐就是因為那些殘暴的利物浦球迷在球場生事﹐弄成「希素球場慘劇」。為了保護其他歐洲球會的球迷﹐英國球會給全面禁止參加所有歐洲杯賽。於是﹐我們不但不能藉著參加歐聯﹐拿得到更多金錢﹐來擴大球隊實力﹐鞏固自己在英國球壇的地位﹐相反﹐我們因為會得不到那些本來得到的大量電視轉播費用﹐而要把旗下那些好球員一一賣走。

無疑﹐在「希素球場慘劇」裡﹐最不幸的就是那些給那些利物浦害死的球迷。不過﹐跟利物浦同市的愛華頓其實一樣是無辜的受害者。假如不是更加無辜。那受傷的程度﹐直至現在二十四年後﹐依然還未完全康復。尤其﹐看到那四支所謂人所共支的英國球會因為參加歐聯變得越來越富有﹐實力越來越強橫。(那禁令在九十年代初取消了。)

所以﹐在香港這一個見風使舵的地方﹐沒有幾多個愛華頓球迷完全可以理解。(因為﹐我真正認識的只得兩個﹕一個自小學開始的老友和網友RYAN。我知道﹐RYAN認識的香港愛華頓球迷比我多。)

不過﹐在這一方面﹐我不是一個聰明的香港人。因為我很STUBBORN。因為我以為﹐只要愛上了﹐就應該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我完全不能想像有些人竟然能夠今天喜歡她﹐明天喜歡另一個她這些事情。一旦愛上了﹐就應該甘苦與共﹐一起渡過。這是我從前做人的原則﹐也是我現在和以後做人的原則。

這個週末﹐我多認識了一個愛華頓球迷。是在半被逼底下就範的。因為是給我踢入會的。(我會記得對你的承諾。)不過﹐也算是半自願的罷﹖因為﹐我相信﹐我喜歡的﹐你也會喜歡﹔正如你喜歡的﹐我也會喜歡一樣。

Sunday, March 01, 2009

從香港返回歐洲後﹐赫然發現讀與吃決定把自己那個專欄關掉。實在有點詫異。難得在網上碰到一個喜歡的專欄﹐豈料認識才不過半年日子﹐就此緣盡﹐實在有點可惜。早前﹐筆路擱筆不寫﹐也給我一點惆悵。

不過﹐讀與吃決定休業的決定對我來得更加震撼。因為那時候﹐我也在考慮暫時擱筆不寫。自搬到歐洲生活後﹐只要留在都柏林的日子﹐我都會寫一篇文章自娛。也算是對關心我的那幾個人打一個照面﹕我還好﹐勿念。

我考慮暫時擱筆不寫﹐又或者不每天寫一篇﹐因為心裡面有幾個故事想寫。也希望重寫一個起了頭結不了尾的故事。從來﹐我都寫得很慢﹐又不能一心兩用﹐所以才會有如此考慮。

* * * * *

在香港的時候﹐跟一位長輩吃中飯﹐談到金庸重寫那些故事。長輩嘆道﹕「無非又是錢作怪。」我的小學生活都是靠金庸的武俠小說織成的。他是我十分喜愛的作家。也因為是他慧眼從人海裡挑選了陶傑出來。所以﹐聽到了那句說話﹐心裡有點不是味兒。不過﹐我確實也不喜歡他重寫那些作品。於是﹐我並沒有多說什麼。

過幾天﹐飯後跟一位老友到酒館聊天﹐無意中我們又談到了金庸重寫他那些偉大作品的決定。我說﹐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重寫那些故事。托爾思泰沒有認為《戰爭與和平》﹑《安娜卡羅連娜》沒有瑕疵﹐但他幾時有想過跑去重寫這兩部人類歷史裡偉大的作品﹖至少﹐那是那時候作家的所感所思。是一個記錄。我們不應該隨便改掉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記錄。老友道﹕「有時候﹐作家與作品是雙生的。當作家的人生觀越來越廣﹐見識越來越廣博﹐他也會希望自己那些作品會跟隨自己一起成長。金庸重寫他那些作品﹐應該是這樣想法的。」

那天﹐可能多飲了幾杯關係﹐我一時不大明白老友的看法。我依然以為﹐我們不應該隨便改掉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記錄。

* * * * *

兩星期前﹐新認識了一個人。兩次見面後﹐我對人生有了一種新的看法。是一種全新的看法 - 原來﹐我們的確可以在初相識的人前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原來﹐我們的確可以一開始便毫無懼怕地讓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在心愛的人前表露無遺。同時候﹐我想起了那一個起了頭結不了尾的故事。那是一個本來為了趕上「兩周一聚﹕禮物」的短故事。是一個怕羞男生的愛情故事。不過﹐那時候﹐可能想得太多﹐想法亦過於混亂﹐寫不下去﹔也因為突然很喜歡小說《THE SECRET LIFE OF BEES》裡面女主角因為首次來經想起了已故母親那一幕﹐故另寫了那個叫《若罄》的故事。

只是﹐當有了那一種新的看法後﹐重溫那篇未完的故事﹐回憶起當天提筆書寫的念頭﹐我覺得﹐我有必要重新寫過那一個故事。那時候﹐我的想法實在不夠成熟。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原來人可以是這樣的。

都因為未遇上了這一個人。

不管將來如何﹐我知道﹐這一個人對我是重要的。她讓我認識到我以前所未能認識的人生。

* * * * *

既然讀與吃也決定不休業了﹐我也暫時擱置擱筆不寫。繼續每天寫一篇來自娛好了。當然﹐也要跟你講一聲﹕我很好﹐你好嗎﹖

Saturday, February 28, 2009

搬到歐洲生活後﹐每一個球季﹐我都希望到球場至少看一場愛華頓的比賽。因為實在有點方便(雖然我要到英國去﹐還是需要乘飛機)﹐根本想不到一個不去看球賽的理由。

第一年﹐我便在倫敦看了愛華頓作客阿仙奴的比賽﹐也在球季最後一場主場比賽﹐終於跑到了葛迪臣公園去﹐是對樸茨茅夫。

去年﹐趁碰上了機票減價﹐本來打算再到葛迪臣公園去﹐觀看愛華頓對樸茨茅夫的比賽。機票早就在航空公司減價期間買定了。是兩個月前。我會從都柏林飛往利物浦。即日來回。我沒有打算在利物浦渡過一夜。畢竟﹐這一個英國北部沿海城市﹐除了愛華頓和甲蟲樂隊外﹐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地方。豈料﹐人算不如天算﹐為了遷就電視直播﹐那場比賽竟然給安排到星期天去。於是﹐白走了一趟。只在市中心遊走時﹐碰上了一位老伯伯﹐在他手上買下了一本給調到星期天那場比賽的場刊﹐方便我第二天在都柏林的酒館看足球直播時可以用得著。

今年﹐經過了上次的教訓﹐我便在當查過所有網頁的球賽資料後﹐肯定比賽不會延期﹑改期後﹐方著手安排買機票。這一次﹐我看到三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是愛華頓主場迎戰史篤城的日子﹐從倫敦到利物浦的火車﹐來回才只需二十英鎊。也碰上了RYANAIR做減價﹐都柏林往返倫敦不過三十塊。於是﹐想也不用想﹐便決定那個星期五下班後乘飛機趕往英國首都﹐好讓我在週末時能夠乘搭火車北上觀看球賽﹐也順便可以在倫敦渡一個星期天。

已經兩個月沒有到倫敦去了。很是掛念。無疑﹐在很多情形底下﹐兩個月都是一個很短的時候。不過﹐這不適合用在掛念上面。因為惦念著一個人﹑一個地方﹐一天也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時候。遑論說兩個月。我是掛念倫敦的。正如王迪詩早前寫道﹕一踏足英國首都﹐便有一種回家的感覺。我想﹐我很明白那一種心情。

所以﹐在一個週末裡頭﹐既能夠到葛迪臣公園支持愛華頓﹐又能夠在倫敦逛逛吃吃﹐實在太理想不過了。

只是﹐當球賽早兩個星期開始賣票的時候﹐我赫然發現﹐比賽日子竟然又改了期﹗居然跟往年一樣﹐又推延了一天﹐到星期天的下午。

我當然很憤怒。總不可能連續兩年也是如此罷﹖況且﹐我是多番查詢過許多許多網頁﹐確定了電視轉播戲碼後﹐我才落實所有交通安排。望著電腦熒光屏﹐我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這場比賽要改期。我不問因由﹐把所有怒火推往那些只看電視足球比賽直播的球迷身上。我再次同意﹐那些龐大金額的電視直播費﹐完全是在殺死足球。大家再不關心那些曉得入場觀看球賽的人﹐大家都只懂得關心那些安坐家裡﹐拿著遙控器﹐對球賽指三道四的人的福祉。

我決定寫封信去投訴。不能夠入場支持愛華頓﹐到利物浦去﹐還有什麼意義﹖去年的時候﹐我已經遊過了許多甲蟲樂隊的名勝。況且﹐兩者中﹐無疑我更喜歡愛華頓。

從香港回到歐洲後﹐方知道那是因為有人會在那個週末在利物浦市中心示威﹐警察要求把球賽推延一天。兩樣大型活動同日舉行﹐他們沒有足夠警力維持治安。

當那個示威集會取消後﹐愛華頓會方宣佈﹐因為收到大量球迷投訴球賽改期﹐所以﹐決定如常在星期六舉行那一場對史篤城的比賽。

讀到了這消息﹐我不得不感謝一下上天。畢竟﹐這兩個星期﹐祂對我實在太眷顧了。只希望祂能夠繼續保守著你和我。

Friday, February 27, 2009

老友結婚﹐著我替他預備一些在婚宴上播放的歌曲。於是﹐除了重溫一遍自己iPOD裡面藏著的外﹐聖誕期間﹐在紐約百老匯和倫敦西區欣賞音樂劇之際﹐也會留心當中每一首歌﹐好看看是否合適在那個婚宴上播放。最後﹐我找來了二十五首。他們是﹕

分分鐘需要你(林子祥)
When I'm Sixty Four (The Beatles)
It's Gonna Be 500 Miles (The Proclaimers)
愛是這樣甜 (譚詠麟)
I Don't Wanna Miss A Thing (Aerosmith)
A Moment Like This (Leona Lewis)
為你鐘情 (張國榮)
L.O.V.E. (Nat King Cole)
I Finally Found Someone (Bryan Adams / Barbra Streisand)
我願意 (張國榮)
In My Life (The Beatles)
太陽花 (陳百強)
From This Moment On (Shania Twain)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Bryan Adams)
每天第一件事 (梁静茹)
Wonderful Tonight (Eric Clapton)
I Swear (All-4-One)
暖暖 (梁静茹)
It Takes Two (來自音樂劇Hairspray)
You're Timeless To Me (來自音樂劇Hairspray)
Deep Love (來自音樂劇Young Frankenstein)
我願意 (王菲)
天下無雙 (陳奕迅)
I Was Born To Love You (Queens)
Rule The World (Take That)

我同意﹐這並不是最好的二十五首。因為我倒是想多加一些NAT KING COLE和FRANK SINATRA。只是﹐這兩個歌王的唱盤都給留了在香港﹐沒有放到電腦和POD裡面﹐一時間﹐沒有法子記得他們那些醉人的情歌。老友是一個做事緊慎的人。他希望早點希望決定好所有歌曲。於是﹐還留在歐洲生活的我﹐唯有草草地選來了這二十五首我喜歡又合適在婚宴上播放的歌。

雖云是草草選擇﹐不過﹐頭八首其實都是我很喜歡的歌。是那些在iPOD裡重播完又再重播的歌曲。

可是﹐似乎老友對歌曲的口味跟我有點出入。最後﹐選歌這個任務還是由他自己一人獨力辦妥。

我選的﹐唯有留待在我自己的婚宴上用好了。

Thursday, February 26, 2009

早於去年復活節﹐已經決定聖誕節時候﹐跟外祖母一家到美國渡假去。是我首次沒有在香港渡聖誕。也是我搬到歐洲後首次沒有趁公司在聖誕關門休息兩個星期之便﹐返回出生地。同時﹐亦表示我已經超過一年沒有回到那個前英國殖民地探望親戚和朋友。

對於我這一個在香港土生土長的人而言﹐這實在有點不可想像。況且﹐大部份了解我的人都在香港生活。於是﹐當決定在聖誕節到奧蘭多和紐約去後﹐我也隨即打算在這個年初的時候返回香港走一趟。畢竟﹐有些人﹑有些事情﹑有些地方﹐是不能夠遠離得太久。香港這顆東方之珠裡的人和事﹐無疑是其中之一。

湊巧﹐碰上老友的婚禮﹐便順理成章地接受了邀請﹐做了平生而來的第一次伴郎。(也曾打算過在五﹑六月的時候﹐再返回香港一趟。當然﹐很希望參加「六四」二十週年悼念集會。另一個原因﹐是另外一位老友成家立室。我要做另一次伴郎。不﹗該是說「另外兩位老友」。因為男的和女的﹐都是我的老友。我相信﹐我是首位知道他們拍拖的人。可是﹐因為家庭原因﹐我要在那個時候留在歐洲。始終﹐到了我這個年紀﹐當然要把家庭放在首位。)

因此﹐每當被問及為何在這個有點古怪的時候返回香港兩個星期﹐我都回答道﹕「我要參加我一位老友的婚禮。」

假期完畢﹐回到公司的首天﹐同事都問及那個婚禮的種種。

其中﹐鄰座問道﹕「你那個婚禮舉行得如何﹖」我當然立即矯正她﹐說﹕「那倒不是我的婚禮。」鄰座立即笑言﹕「也用不著這麼敏感罷。我著實記得那是你老友的婚禮﹔不過﹐你也應該曉得我的意思。」我回答道﹕「我只想澄清﹐我還未婚。」

接著﹐我便談談老友那個婚禮是如何順利。我補充說﹕「我那個老友辦事從來都是很認真。所以﹐婚禮裡面一切瑣瑣碎碎﹐都辦得很是妥當。說穿了﹐我這個伴郎不過是執行新郎的命令。完全沒有任何難度。」

鄰座提議道﹕「那麼﹐當你結婚的時候﹐可以要這一位老友替你安排好一切。」

「也未嘗不可。」我老實地回答。我不能相信有人辦起事來會像這位老友般條理。至少﹐除他外﹐我不再認識如此的人。閒聊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道﹕「只是﹐他的婚宴音樂選擇跟我實在有一些距離。」

早陣子﹐老友要我替他預備一些在婚宴上播放的音樂和歌曲。於是﹐除了重溫了一遍自己iPOD裡面藏著的歌曲外﹐在紐約百老匯和倫敦西區欣賞音樂劇之際﹐我也會留心當中的每一首歌﹐好看看是否合適在老友的婚宴上播放。最後﹐我找來了二十五首歌。可是﹐除了林子祥的《分分鐘需要你》和ERIC CLAPTON的《WONDERFUL TONIGHT》外﹐竟然沒有一首用得上。

下班回到住所後﹐我再次播放著那張原本在婚宴上播放的歌來。我還是覺得那是一張好合適也很動聽的婚宴歌曲選集。唯有留待我自己用罷。

Wednesday, February 25, 2009

每天早上﹐縱然在愛爾蘭生活﹐我都會到報攤買份《泰晤士報》才跳上火車﹔每天中午﹐我也習慣在公司跑到雅虎香港的網頁去﹐看看出生地有什麼新聞。很多時候﹐都要被逼讀《星島日報》的報導。

近來﹐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同樣是愛國報紙﹐同樣對自己國家特別偏袒。讀得《泰晤士報》越多﹐我這個英國公民越來越愛英國﹐一切都以英國為榮﹔可是﹐讀得《星島日報》越多﹐我這個香港人不但越來越討厭中國﹐甚至開始不喜歡香港裡面發生的許多事情。

這裡面的分別﹐值得傳媒學者研究罷。其實﹐假如有點時間的話﹐我願意花心思去蒐集資料﹐分析一下。因為很有趣﹐也有點意思。從來﹐無論是民主社會﹐或是獨裁者統治的地方﹐國家和傳媒總是不能分割。大家都不能失去了對方。不過﹐究竟是什麼原因﹐《泰晤士報》能夠教人越來越愛自己的國家﹐《星島日報》則叫人越來越討厭自己的國家﹖

這實在是一個很適合香港的大學研究的題目。因為世界上沒有幾多地方的人能夠擁有雙重國籍。這個研究最基本的關鍵﹐就是要有一定數量雙重國籍的人﹐而這正正是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在研究這個題目上優勝過人的地方。

我確實越來越以英國為榮。我確實喜歡上英國的一切﹐以為英國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當然﹐我知道這是有點政治不正確。始終﹐我住在都柏林﹐而愛爾蘭人對英國人或多或少有點憎恨。那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都改變不了。正如改變不了我的想法一樣。

北京奧運會的時候﹐我很關心英國運動員的表現。看著英國的金牌數目每日遞增﹐我也感到光榮﹔看著英國的金牌數目可以壓倒澳洲﹐我也感到驕傲。我承認﹐這是我首次如此熱衷奧林匹克運動會。原來﹐看著代表自己的運動員在運動場上﹐跟其他國家的較量﹐可以如此讓人興奮。遺憾香港的運動員未曾讓我有過如此感受。跟香港足球隊參加世界杯一樣﹐香港運動員參加奧運會也是志在參預﹐完全沒有想過擊敗那些死敵﹐如中國。

早陣子﹐看到英國國家隊在世界杯外圍賽﹐作客大勝克羅地亞後﹐我對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國家運動比賽﹐有了全新的體驗。從前﹐參加世界杯﹐就只希望不要輸得太過難看﹔現在﹐參加世界杯﹐不單是為了出線決賽周﹐還要奪得冠軍。原來﹐當國家是世界杯大熱門時﹐一切都會有點不同。

在文化方面﹐我現在喜歡的作家﹐全部都是英國人。三位金花﹕DORIS LESSING﹑DAPHANE DU MAURIER和IRIS MURDOCH。還有JEFFREY ARCHER。與ALAN BENNETT。排名都不分先後。竟然擠不下一個美國作家的名字。(當然﹐也有點因為是我的無知。)

我也覺得﹐英國口音的英語比美國口音的動聽。英國口音比較有節奏。

我知道﹐這些改變﹐都全賴那份英國歷史悠久的報紙。

或者﹐國家和傳媒總是不能分割。不過﹐更多時候﹐其實是國家不能沒有了傳媒。當然﹐話得說回頭﹐有著《星島日報》那種愛國報紙﹐又另作別論。

Tuesday, February 24, 2009

終於讀畢整部《戰爭與和平》。足足花了超過四個月的時間。

去年﹐有一天﹐在《泰晤士報》的讀者來函裡讀了一封信﹐談到了企鵝出版社對那部俄羅斯巨著的一個最新翻譯版本。那位讀者說﹐他相信《戰爭與和平》是一部偉大的小說。只是﹐他一看到裡面人物繁多﹐故事如此長篇﹐他有點裹足不前﹐一直不敢開始。便是知道那個最新翻譯版本是一部傑作﹐他依然未敢嘗試。

這一封信引來了企鵝出版社最新版本那一位譯者的注意。於是﹐ANTHONY BRIGGS便投稿到報社回答道﹐他明白現代人如何看待上一﹑兩個世紀那些長篇巨著。在這個分秒必爭的時代﹐要分身投入那些長篇小說裡頭﹐好好享受那些偉大作家的作品﹐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於是﹐這位譯者竟然在《泰晤士報》裡解剖了《戰爭與和平》﹐向大家展示了故事的骨幹﹐提議了那些章節可以在首次閱讀這部小說時先跳過去。

我不同意這是一個合適的方法去讀那些上一﹑兩個世紀的長篇巨著。不過﹐我倒是因為讀了ANTHONY BRIGGS那天在報紙副刊上的文章﹐重新燃起我對這部被譽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小說的興趣。

我還在香港生活的時候﹐我便曾嘗試過讀這部托爾詩泰的作品。是到台北旅行時﹐碰上了書店減價買下來的。是企鵝出版社早年的翻譯版本。(這也是中了陶傑毒的緣故。對於英文翻譯小說﹐我只相信「企鵝」這個標記。)我記得﹐那年夏天﹐跟朋友到海灘去﹐我也竟然不怕辛苦帶上了那本沉甸甸的書﹐在太陽底下細讀。可是﹐那熱情維持了沒有多久。我給那些多變的俄羅斯人名字弄得頭昏腦脹﹐還未完成首部﹐我便宣佈放棄。

去年十月初﹐如常閒來的時候跑到了書店逛逛。碰上了那部《戰爭與和平》企鵝出版社的最新翻譯版本﹐便立即想起早陣子在《泰晤士報》裡讀到的那篇文章。隨手從書架裡拿來翻一翻﹐竟然就此給吸引著。也完全沒有理會價錢﹐便買了下來。

那一晚﹐我讀得很快。我讀了超過一百頁。那時候﹐我以為我可以在聖誕前讀畢整部小說。假如我可以每天讀一百頁的話﹐我的確是可以在兩個星期內完成這部長篇巨著。便是只得一半的進度﹐甚至三分一﹐我也該能夠在兩個月內讀完。

我當然希望能夠在聖誕前完成。因為我不希望帶上這部沉甸甸的小說一起到美國渡假。我已經越來越不喜歡帶太多行李旅行。我只會手提一件行李﹐不寄艙。因為我總是怕航空公司會弄失了我的﹐我也不喜歡站在行李輸送帶上等候自己的行李。

豈料(其實﹐是意料之內)﹐我越讀越慢。加上了許多許多的原因﹐有時候﹐我一個晚上才能讀畢一個章節。於是﹐在聖誕假期的時候﹐我便停讀了。

我曾經害怕﹐在美國回來後﹐我會失去了追讀這部小說的興趣。因為丟低了兩個星期﹐我這一個多心善變的人﹐當然很大機會會放棄。畢竟﹐在讀《戰爭與和平》期間﹐我並沒有停止跑書店﹐所以也沒有停止買書。書架上已經越堆越多我很想立即一讀的小說。

不過﹐這部托爾詩泰的作品﹐或者說﹐這部企鵝出版社的最新翻譯版本﹐的確是一部很出色的作品。只要重新拿起來﹐我便再次投入了那一個小說世界裡頭。

終於讀完了。只是﹐我知道﹐短期內﹐我也不會另開一部長篇小說。因為要快讀那些早前買下來的書。

Friday, February 06, 2009

無疑﹐《SLUMDOG MILLIONAIRE》是一部可以娛樂大家的電影。它甚至勾起了我對BOLLYWOOD的一點點興趣。離開電影院的時候﹐我道﹕「假如說這是一部BOLLWOOD ELEMENTARY﹐它完全成功。」我是看畢最尾那一場印度歌舞才起身離開座位的。

不過﹐假若要我同意《泰晤士報》所言﹐把這部高舉著「全英國製作」橫額的作品視為今年奧斯卡的最佳電影﹐實在恕難從命。早前﹐有位來自印度的朋友提議跟我到戲院看這一部改編小說《Q&A》的電影﹐我回答道﹕「有點抱歉。在這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我倒不願意再花十塊錢看這部電影。我不是不喜歡它﹐只是未至於要在短時間內重看罷了。」我總覺得這一部電影是欠了一點點東西。一點我依然沒法子說得準的東西。或者是演員的演技﹐或者是那個劇本﹐或者是電影裡面的氣氛。又或者是一些我根本不知道叫做什麼的東西。

聖誕在紐約的時候﹐讀了《紐約時報》和《紐約客》裡面一些談電影的文章。我相信﹐《FROST/NIXON》或《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會更像一部最佳電影。尤其是《FROST/NIXON》。

當然﹐這兩份美國報紙和雜誌也可以跟《泰晤士報》一樣愛國愛得很過份﹐只相信自己國家的產品﹐永遠以為自己國家的產品是全世界最好的。因為我知道《SLUMPDOG MILLIONAIRE》有著點最佳電影元素﹐都是返回英國後的事情。在美國渡假期間﹐我沒有聽過這一部戲。《紐約時報》和《紐約客》都沒有提及。

因為我相信最佳電影該是《SLUMDOG MILLIONAIRE》裡面的所有元素﹐再另加一些我不知道叫做什麼的東西﹐故此﹐按照邏輯推理﹐其餘四部獲提名奧斯卡最佳電影的作品便應該更像最佳電影。因為五部電影裡面﹐總有一部可以最終獲得最佳電影。我相信那會是《FROST/NIXON》。因為《泰晤士報》在去年秋天倫敦電影節時﹐便曾經說過這是一部不容錯過的作品。當大西洋兩岸都盛讚這部改編舞台劇的作品後﹐在沒有看過《SLUMDOG MILLIONAIRE》以外其餘四部獲提名的電影底下﹐我這一個經常在文化藝術上信奉權威的附庸風雅的人﹐自自然然比較看好《FROST/NIXON》。

以上是一點點邏輯推理後的結論。可是﹐當到電影院看罷那部朗候活(RON HOWARD)的作品後﹐我可以沒有一點邏輯地說﹐我的那個邏輯推理算是得到證實。

《FROST/NIXON》是我的最佳電影。雖然未必是我的ALL TIME #1﹐至少我有衝動立即重看一遍。去年﹐看罷那部法國電影《IL Y A LONG TEMPE QUE JE T'AIME》後﹐我也有相同的感覺。更正確點說﹐這一次的感覺更強烈。因為始終是一部全部英語對白的電影﹐不用忙著追看銀幕底下的字幕﹐可以專心欣賞整部電影﹐所以﹐更能夠投入故事裡面﹐以至人物角色裡面。

我不敢說FRANK LANGELLA演活了尼克遜。因為我不知道尼克遜在七七年接受DAVID FROST訪問的時候﹐心路歷程是否如電影所表達一樣。不過﹐FRANK LANGELLA的確演活了一個因為後悔當初所作所為而內心十分痛苦的大人物。他其實很想得到解脫﹐奈何在週圍環境底下﹐總是不能夠﹐也不容許他﹐找到一個釋放心靈的方法。他願意接受那個英國名嘴訪問﹐不是為了那些比美國電視臺更豐厚的金錢利益﹐而是好讓自己能夠在全球觀眾面前得到一個解脫﹐以至救贖的機會。這是我對電影裡FRANK LANGELLA臉上每一條皺眉的跳動的解讀。或者﹐《FROST/NIXON》未必能夠打敗《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可是﹐假如FRANK LANGELLA未能因此奪得最佳男主角﹐奧斯卡的評審就欠全世界一個公道。

看畢《FROST/NIXON》離開電影院的時候﹐我好像開始明白《SLUMDOG MILLIONAIRE》欠缺的是些什麼。

那一個故事太平面了﹐故事裡的角色都沒有一點的立體感。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絕對的忠奸。每一個人有其光明面﹐也有其黑暗面。相比起《FROST/NIXON》﹐《SLUMDOG MILLIONAIRE》裡面的無疑只是一些活動佈景板而已。我這樣說﹐或許是欠缺了一點公允。畢竟﹐我已經失去了童真﹔畢竟﹐我對雙雄互鬥的故事特別偏愛。

同時候﹐我也在想像一下周星馳訪問董建華會否有點吸引。

[按﹕回港渡假關係﹐此欄或會暫停兩星期。二十四日(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February 05, 2009

「A STAR IS BORN. DAN GOSLING. THE NAME YOU WILL NEVER FORGET.」

當球證吹長笛表示球賽結束後﹐這是我立即跟此間那些利物浦擁躉發的一個短訊。

抽籤後﹐知道兩支利物浦市的球隊會在一個星期內對碰兩次的時候﹐大家都說﹐這正是一個新英雄誕生的時候。果然﹐當兩支利物浦市的球隊在十六天內對碰三次後﹐新英雄就誕生了。

今天晚上﹐是英國足總杯第四圈重賽的日子。當大家都以為要射點球來決定勝負時﹐年青球員DAN GOSLING便在完場前一刻﹐巧妙地射入了一個他將要畢生難忘的其中一個入球﹐把愛華頓送到第五圈去。

中飯的時候﹐知道愛華頓陣中唯一一個前鋒VICTOR ANICHIBE在操練時跟領隊大罵了一場後﹐給逐出了球隊﹐我的確有點擔心。我不是怕球隊一個前鋒也沒有﹐我是怕球隊那團結的精神給那個尼日利亞人破壞了。愛華頓成為了近來除曼聯以外英國聯賽裡面最佳的球隊﹐完全是因為陣中那「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團結精神。在傷兵滿營下﹐在財政緊詘下﹐我們已經三個月不能夠排出一個規規矩矩的陣容出來﹐迎戰那所謂的四大球會(BIG FOUR)。不過﹐在大家不分彼此﹐大家多走一步﹐多為其他球員著想下﹐這支給人譽為「人民球會」(PEOPLE'S CLUB)的球隊成績反而越來越好。除了給曼聯射入了一個NON PENALTY而敗陣外﹐我們自十一月起便保持不敗。其間﹐我們對了利物浦三次﹐車路士一次﹐阿仙奴一次﹐曼聯一次。

在網上讀著那段BREAKING NEWS﹐我也跟自己說﹐VICTOR ANICHIBE給驅逐出球隊也是一件好事。假如他沒有準備為愛華頓效力下去﹐我們正好要放棄他﹐不能讓這種想法在陣內蔓延開來。況且﹐在﹐沒有一個前鋒底下﹐這個尼日利亞人竟然還未能證明自己不是球隊裡面的THE WEAKEST LINK。不能留下來﹐也屬正常罷。

跟早兩個星期的那一個晚上一樣﹐我到了住所轉角處的那一間酒館看球賽。這一次﹐明顯地比上一次多了許多人。因為是十六天內的第三次對碰罷。而且﹐是淘汰賽﹐一定要分出勝負。

於是﹐正間酒館便分開了兩邊。利物浦擁躉佔據了酒館後面的位置﹐圍著一起關看那一邊的熒光屏﹔愛華頓的﹐則坐在前面﹐抬頭望著大門口那邊的電視。

無疑﹐人多關係﹐利物浦那邊是人聲鼎沸。不過﹐愛華頓這邊因為有我在陣﹐縱然才得三﹑四個人﹐閉起眼聽上來也好像有十多個似的。感受著我那聲浪﹐甚至其中一個愛華頓擁躉也要轉過頭來跟我道﹕「孩子﹐冷靜一點吧。你這樣緊張﹐很容易暴血管的。你看﹐你的臉已經紅得很厲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好了。我們不能輸給利物浦的。」

不過﹐當DAN GOSLING射入了那個奠定勝利的一球後﹐我們立即相擁﹐跳起舞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遮掩心裡面的興奮。

只是﹐問題來了。今個月十五日﹐是我一個老友結婚。未知道他會否要酒樓安排一部電視﹐轉播愛華頓第五圈對阿士東維拉的比賽呢﹖

Wednesday, February 04, 2009

巴黎也一樣受著暴雪影響罷﹖望著滿地一片白茫茫﹐星期一的時候﹐網友米雪兒便在其專欄裡重溫了首次看到天空下雪的心情。

我是在香港長大的。每年冬天聖誕﹐都會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渡過。(便是搬到歐洲後﹐依然如此。直至上一個聖誕。)所以﹐對我而言﹐雪的確是一種很陌生的東西。

初到都柏林的時候﹐他們說﹐因為這兒近海﹐所以冬天不會下雪。直到現在﹐我依然不明白其中的因果關係。不過﹐明白不明白又有什麼緊要﹐對於我這個懶人而言﹐這個世界裡面﹐有許多事情我們只需要知道果便成﹐無需要一定要知道因。搬到這個愛爾蘭首都生活接近三年了﹐除了很偶然下﹐在漫長的冬天裡面的一﹑兩個小時會有些飄雪外﹐在市區裡面我沒有見過雪。

記得在歐洲的第一年冬天﹐從香港渡假完畢後重新上班﹐如常乘火車返回公司。一出火車站﹐只見天空裡飄著一些羽毛般的東西。我以為﹐是遠處有人燒東西而來的灰燼。我正奇怪在這麼多灰燼飄舞﹐卻沒有聞不到什麼燒東西的氣味的同時﹐望望身上那件黑色的外衣﹐我看到了那些「灰燼」裡面水晶般的結構。我方知道﹐原來是雪。

也許﹐就是那近海的原因﹐那些雪都是薄薄的一片。一觸碰到地面﹐便會立即溶化。不能持久。我跟自己說﹐這當然不能叫做下雪。不過﹐心裡著實也有一點興奮。畢竟﹐是人生首次感受得到雪這一種東西。對於新接觸的事物﹐總會有點興奮莫名的感覺罷。雖然整個過程那不能稱做「下雪」﹐不過﹐飄在空中的那些東西的名字倒是叫做「雪」﹐不是「灰燼」。

真正看到下雪﹐是去年復活節時候到多倫多探望外婆的事情。從飛機上向下望﹐已經看到整個城市都鋪上了一層白皚皚的雪。乘車在路上走﹐便看到路旁都堆滿了一座又一座高高的灰黑色的山。是剷雪車剷起了車路上的積雪而堆起來的。原來﹐早在我來到之前﹐這一個加拿大的東岸城市才下過一場大雪。我以為﹐我失望和興奮交集地以為﹐是錯過了。我希望真正看到下雪的情景﹐同時候﹐我也怕下雪會延誤了我返回歐洲的航班。

豈料﹐快要離開多倫多的時候﹐一天獨自跑到商場買點東西的時候﹐我還是碰上了下雪。這的確是「下雪」。因為那些雪不是薄薄的一片灰白色﹐而是有點厚度的雪白色﹔因為那些雪落在地面後並不是立即溶化﹐而是開始替地面鋪上新的一層白色的被單。

望著那漫天的白色﹐我竟然沒有特別的興奮。或許﹐我是在擔心返回歐洲的航班會因此受到延誤。

寫上了這篇文章﹐其實是因為終於在都柏林感受到下雪。誰說這兒因為近海所以不會下雪﹖

星期一早上﹐從火車站走回公司的時候﹐在那風雪底下﹐我根本看不清前路。也不能跟同行的同事多講一句話。在那暴風底下﹐那些冰冷的雪都不是從天上直落下來的﹐都是從前面打向面上的。

我再次沒有一點興奮的感覺。因為我又在擔心返回香港的航班會因此受到延誤。

Tuesday, February 03, 2009

雖然我知道替人取名字﹐是做了別人父母後方能享受得到的權利﹐閒來的時候﹐我還是很喜歡找來些中文字胡亂地碰撞一下﹐看看可以出來些什麼漂亮的名字﹐好讓以後名正言順地得到這個權利後﹐不會手足無措地壞了自己孩子的一生。

無疑﹐我是喜歡替別人取名字的。

參加了「兩周一聚」後﹐我這個嗜好有了用得著的地方。因為我總喜歡寫一些短故事﹐來參預這一個網上作文課的活動。於是﹐我可以名正言順地替許多人取名字了。到目前為止﹐我用上了的名字有﹕梅生﹑宛兒﹑黛薇﹑仲舒﹑蘭君﹑若馨﹑黛璃﹑世民和漪碧。(其實還有﹕朝宗和慕蘭。可惜﹐那個故事寫不完﹐登不上來。當然﹐話得說回頭﹐假如有了這兩個名字﹐就不會有若馨。)

我最愛的一個名字是漪碧。可惜﹐沒有替這一個名字寫上一個叫我合意的故事。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替「漪碧」這個名字重寫一個好的。

或許﹐是中了太深陶傑的毒。我的確依然以為中國人瑰麗的文化是給共產黨徹徹底底地破壞的。包括我們的名字。記得張愛玲講過﹐她「讀報喜歡看分類廣告與球賽﹐貸學金﹑小本貸金的名單﹐常常在那裡找到許多現成的好名字。譬如說柴鳳英﹑茅以儉。」我們現在翻開華文報紙﹐是否還能夠可以碰上一個有著明晰意境的名字呢﹖所以﹐替故事人物取名的時候﹐我愛往歷史裡找尋﹐愛往那些民國時候的小說裡尋找。

在起名字這一層上面﹐我們中國人本來是幸福的。跟西方人不一樣﹐我們有整個五大字典供我們搜尋兩個適當的字來代表自己﹐還有什麼《詩經》﹑《論語》的﹐有很豐富的選擇範圍。西方人就只得聖經一部書。況且﹐中文跟其他文字有著根本上的不同。在其他文字裡頭﹐名字就是一個名字﹐幾乎是不可能憑空想像出來的﹔我們中國人卻可以胡亂地把兩個字湊在一起來成為一個名字。所以﹐正如張愛玲在《必也正名乎》所言﹐仍舊有人心甘情願地叫秀珍﹑子靜﹐似乎是不可原恕的了。不過﹐看看現在我們那些什麼「俊華」﹑「國威」﹑「家儀」等﹐「秀珍」和「子靜」又不失為比較好的選擇。

有時候﹐我想﹐假如我們的名字有著中國歷史﹐以至民國時候的那些風范﹐我們香港人還會不會老是不敢﹐也不願意別人高喊自己的中文名字﹖在這個前英國殖民地﹐許多時候﹐我們都會替自己取一個英文名字﹐仿彿聽到別人用外文來叫喚自己會比較沒有那麼難為情﹐也比較舒服和順耳。

這是一種什麼的心態呢﹖

無疑﹐我的出世紙上面也有著一個英文名字(不是那些音譯﹐而是正正式式的一個英文名字)﹐不過﹐我還是喜歡別人用中文名字叫喚我。給人寫信﹑寫明信片﹑寫賀卡的時候﹐我都是用上我的中文名字來做下款﹐完全不提及那個大家都知曉的那個英文名字。當然﹐我不是說我那個中文名字是一個什麼的好名字。只是﹐聽到中國人喊著我的英文名字來招呼我的時候﹐我會覺得有點難為情。除非我們兩個中國人是用英文來溝通。

所以﹐我也很喜歡高喊我那些老友的中文名字。有人曾問我為什麼老是直呼她的中文全名。這就是原因罷。

Monday, February 02, 2009

農曆新年前﹐突然很想跟香港的朋友聊一聊天。豈料﹐連續撥了幾個電話後﹐都沒有法子接通。不是沒有人接聽﹐便是直接到了留言信箱。望一望鐘﹐算一算香港時間﹐我想﹐是大家都跑了到外面去迎接新年罷。或年宵市場﹐或到電影院看賀歲片。所以﹐無暇接聽﹐甚至不曉得自己電話響起。

我不願意失望地放下電話。嘗試了幾個電話號碼後﹐還是未能碰上一個人聊一聊天﹐於是﹐我決定找一個一定留在家裡的朋友去。早陣子﹐他成為了一個男孩子的父親。

接聽電話的﹐是他的妻子。她道﹕「假如你早幾秒撥電話過來﹐沒有人會有空拿起電話。我們倆花上不少力氣﹐才替那個小孩子換好了尿片。現在﹐我手裡還執著那塊滿載了寶貝的尿片。」

意外地﹐她有點精神弈弈。我以為﹐照料一個初生小孩﹐是一件很費神的事情。況且﹐才出了院幾天﹐根本沒有空好好休息。她這樣解釋道﹕「接到你這一個遙遠的電話﹐總要交一交戲罷。」

因為做父親的要忙著照料那個新寶貝﹐於是﹐便由做母親的應付這一個自遠方來的不速之客。

我們談到了名字。

做母親的問我有什麼建議。還不好算合適不合適﹐他們就是還未能想到一個。我當然知道我不便多言。畢竟﹐這是做了別人父母後才能享有的權利。我學著張愛玲的口吻回答說﹕「我們中國人有整個五大字典供我們搜尋兩個適當的字來代表自己的孩子﹐還有什麼《詩經》﹑《論語》的﹐有這麼豐富的選擇範圍﹐這該不是什麼很大困難的事情罷。花上些時間﹐到圖書館逛逛便成。」

明顯地﹐我是抄著張愛玲那篇《必也正名乎》來的。我記得裡面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有這麼豐富的選擇範圍﹐而仍舊有人心甘情願地叫秀珍﹑子靜﹐似乎是不可原恕的了。適當的名字並不一定是新奇﹑淵雅﹑大方﹐好處全在造成一種恰配身份的明晰的意境。我讀報喜歡看分類廣告與球賽﹐貸學金﹑小本貸金的名單﹐常常在那裡找到許多現成的好名字。譬如說柴鳳英﹑茅以儉。...」

每次重溫這一段文字﹐我也會同時想起了陶傑。在起名字這方面﹐張愛玲那時候的中國人還算得上是幸福的。竟然隨便在報上還可以找到許多現成的好名字。到了這一個世紀﹐我們翻開華文報紙﹐我們可以找到一些什麼名字呢﹖

Sunday, February 01, 2009

因為快回香港渡假關係﹐今個農曆新年﹐我決定留在都柏林﹐沒有跑到倫敦去。這是三年來的首次。也於是﹐妹妹上週末在公司旗艦店開幕典禮後﹐便匆匆從英國首都飛來﹐跟我吃一個團年飯﹐順便初嚐愛爾蘭首都的農曆新年氣氛。

當然﹐最後那一句話很不負責任。可能我依然故我﹐依然不認識一個中國人關係﹐除了公司有同事突然跟我道聲「新年快樂」外﹐我完全感受不到一絲農曆新年的氣氛。所以﹐妹妹也不可能感受到一點。跟倫敦相比﹐實在差得太遠。(話得說回頭。這又其實很正常罷。都柏林又怎能跟倫敦相比﹖)

為了慶祝農曆新年﹐年初一待我下班後﹐我們便跑到戲院看一部賀歲片。這是我們以前在香港年三十晚必定會做的事情。跟父母一起看罷電影後﹐便到年宵市場逛逛。

或者是奧斯卡在即﹐最近實在有許多很吸引的電影上畫。不過﹐我最有興趣的﹐是《SLUMPDOG MILLIONAIRE》和《FROST/NIXON》。都是《泰晤士報》大力讚好的作品。因為上映時間關係﹐我們最後選了《SLUMPDOG MILLIONAIRE》。一部全英國製作的電影。

老實說﹐電影是好看的。要輕輕鬆鬆過兩個小時﹐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況且﹐看得開心。實在很適合做我們的賀歲片。(當然﹐假如我對印度歷史有多點認識﹐我可能不會看得如此開心。始終﹐裡面有些事情﹐不是一個外人能夠容易理解的罷。像回教徒遭殺害。)

不過﹐說這一部英國片子會奪得今年奧斯卡的最佳電影﹐實在有點過份罷。因為我不同意它是這樣的好。《泰晤士報》力捧﹐只因它是一部純英國的製作罷了。從來﹐《泰晤士報》都是一份愛國愛得極過份的報紙。在他們眼中﹐只要是英國的東西﹐便是最好的。

當然﹐邏輯上﹐《SLUMPDOG MILLIONAIRE》可以是最佳電影的大熱門﹐只要其餘獲提名的電影都不及它的話。我沒有看過其他獲提名最佳電影的作品﹐所以不大敢說。只是﹐假如《SLUMPDOG MILLIONAIRE》的確比其他的都好﹐今年的電影水準是有點不濟罷。我不是說《SLUMPDOG MILLIONAIRE》不好﹐只是不是好得可以成為最佳電影。

況且﹐裡面有些事情﹐是交代得不清楚。

我沒有讀過原著小說。雖然﹐朋友早就給我介紹過。我老是提不起興趣。所以﹐我不知道電影是否跟足小說的故事。

我最不明白的﹐是何解JAMMAL會曉得誰發明手槍﹖是我在電影院裡錯過了些什麼嗎﹖我不明白為何看到哥哥開槍殺人﹐便曉得是誰發明手槍。

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以前﹐在香港的時候﹐每錯過了愛華頓的比賽﹐或直播或錄影精華﹐我都會跑上YOU TUBE看看別人上載去的那些片段。可是﹐搬到歐洲生活後﹐這個方法有點行不通。因為版權問題﹐YOU TUBE不容許我在網上看英國聯賽的片段。當然﹐也就包括了愛華頓那一些。

縱然如此﹐我倒還是喜歡到YOU TUBE去。我會找尋那些久違了的港產片﹑電視劇集。正如林海峰在其一個TALK SHOW裡所言﹐有時候YOU TUBE的確比正版的DVD還要齊全。早陣子﹐我便重溫了《足球小將》﹑《香港八二》和《雙聲報喜》。

當然﹐也不是只有港產片和香港電視劇集。許多荷李活經典電影﹐你也可以在YOU TUBE裡找到。不過﹐你倒要逐個片段來看﹐總不能一氣呵成。我是一個CHEAP精。我實在不大介意這樣細小的麻煩。於是﹐我重溫了一部我很喜歡的老電影﹕《猜猜誰來進晚餐》。我也看了一部份《戰爭與和平》。

最近﹐我在YOU TUBE裡找到了一些以前香港的錄像。我想﹐很珍貴的罷。是二次大戰前的香港。

很想跟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