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4, 2007

請先不好詫異。我明白﹐這不是我慣常的專欄。

因為今天有一點特別。

縱然現在科技日新月異﹐除了能夠在網上讀到外﹐這一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其實跟傳統的報紙專欄實在沒有兩樣。都只有文字。當其他所謂博客都運用了不少電腦技術﹐好讓自己的網上專欄更能吸引到人﹐我這個TOFFEELAND的確有點沉悶。文章題材老套不在話下。(近兩個月﹐便是如何嘗試改變﹐始終未能撩起大家的興趣。在這六十天裡﹐沒有一個人留過一言﹐文章沉悶的程度﹐可見一班。)從來也不會擺放什麼照片。印象中﹐就只有那兩天﹐放置了一段從YOUTUBE找來的錄像。是《悲慘世界》音樂劇的主題曲﹐和LEONA LEWIS的首個音樂電視。在談談弈棋的那兩天﹐也登過幾個棋局。除此以外﹐文字之後﹐還是文字。就好像我的文筆能夠跟陶傑先生的一樣吸引。實在有點不知醜。

不過﹐這就正是我一個活生生的寫照。從來﹐我都是這樣悶蛋。

在這個有點特別的日子裡頭﹐我本來希望來點新意。只是﹐電腦知識所限﹐還是不得不用回較傳統的方法﹐去表達我想說的說話。

請按一下下面那個「播放」的按鈕。你將會看到MICHAEL BUBLE的現場演唱。他是我近來喜歡的一個歌手。



或者﹐一邊聽著那悠揚的歌聲﹐一邊嘴嚼當中的歌詞﹐我也不必再多說些什麼。

「又一個夏天來去匆匆﹐
無論在巴黎﹐還是羅馬﹐
我實在很想回家。

也許﹐是給百萬人圍繞著﹐
不過﹐我依然感到寂寞孤單。
我就只想回家。
你該知道﹐我是多麼的掛念你。」

我真的不用在說些什麼嗎﹖其實也不然。

這一首歌﹐叫《家》(HOME)。是MICHAEL BUBLE的名曲。這陣子﹐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裡﹐街頭巷尾又再播放起這一首歌來。不過﹐是WESTLIFE的新版本。在這個時候推出新碟﹐當然要應一應節。畢竟﹐聖誕是一家團聚的時候。



早前﹐老友以為﹐夜闌人靜時﹐我這個異鄉人總會有點思鄉。假如我說「不」﹐你大概不會相信。可是﹐老實說﹐搬到歐洲生活後﹐我實在沒有幾多思鄉的時候。因為我有這一個專欄。我常以為﹐這一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的確在心理上﹐把我們物理上的距離拉近了。就像沒有分開一樣。既然跟香港的所有老友依然可以走得這樣近﹐我怎會思鄉﹖

不過﹐我相信﹐當看到周遭的人都能夠跟家人團聚的時候﹐便是一天裡面有著一百個回應﹐這個專欄也不能遮蓋我們實際的物理距離。所以﹐我實在找不到一個獨自留在都柏林渡過聖誕的理由。所以﹐每年聖誕﹐我都會回港一次。

也所以﹐當你聽著MICHAEL BUBLE的歌聲的時候﹐當你讀著這篇無聊文章的時候﹐我就在回家的路途上面。

也許﹐這是今年最後一篇刊登在這裡的文章。也許不。因為心裡面還有好幾個題目很想寫寫。不過﹐我肯定﹐直至新年第七天(香港時間)﹐TOFFEELAND也會變成一個非定時刊登文章的專欄。希望你不好因此把它遺忘。希望這個假期後﹐我能夠再次些點東西吸引到大家。

祝聖誕快樂﹑新年進步。

Thursday, December 13, 2007

早前﹐在網絡裡收到了一個故事﹐覺得有點意思﹐便想在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裡刊登出來﹐也好談談自己的想法﹐和聽聽你的意見。可是﹐在那個電郵怒海裡﹐無論尋找幾多遍﹐依然未能找回那個故事。於是﹐唯有靠著自己開始有點衰退的記憶﹐自行謄寫一次。當中少不免添加了自己的意思。

以下就是那個我改編的小故事。

「有天﹐中飯時候﹐小李剛買了一個外賣﹐從快餐店走出來﹐竟然碰著了老蔡。

幾年前﹐還是孤家寡人﹐見下班後生活有點無聊﹐小李便到社區中心報讀了一個日文課程。老蔡就是他的老師。那時候﹐他們全班同學都跟老師很熟絡。都會一起出來遠足﹑把酒聊天。後來﹐認識了現任妻子後﹐小李便沒有再繼續學習日文﹐也再沒有出席那些同學和老蔡的聚會。

上月結婚擺酒的時候﹐小李曾經想過邀請老蔡和幾個最投機的同學出席。可是一想到多年未有聯絡﹐這樣貿然邀請別人出席自己的婚禮﹐實在有點唐突﹐也有點不禮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想不到﹐卻在這時候遇上了。

小李立即跑上前﹐用那原以為早已遺忘得一乾二淨的日文﹐跟老蔡打了個招呼﹕『蔡樣﹐近來生活如何﹖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

走近來看﹐原來﹐老蔡比以前更加蒼老。一頭華髮再沒有剩下幾多根﹐一張蠟黃枯槁的老臉上面﹐只吊掛著一對空洞茫然的眼睛。似乎﹐老人並未能認得到小李。同時間﹐望著那老邁的身軀﹐小李也奇怪自己怎能一眼便認得上眼前這位老人家。

『我是小李啊﹗你在社區中心日文課的舊學生。那時候﹐每個週末﹐我們都會一起到郊外遠足。現在想起來﹐也有五﹑六年了。』小李改回用華語道。他記得的日文﹐只限於那些問候語。

假如老人依然未能認得到自己﹐小李是打算立即跑回公司去。在街上貿貿然截停一位認不到自己的人﹐畢竟有點異相﹐也有點尷尬。何況﹐越看這位老人家﹐越覺得自己可能把他錯認了做老蔡。

相望著對方近一分鐘後﹐老蔡還是能夠想起小李的名字來。可是﹐小李同時又發現﹐原來大家再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可言。除了那些跟陌生人一樣的寒暄外。當年在酒館裡暢談的日子﹐已經不可復再。

『蔡樣﹐還在社區中心教日文嗎﹖』

老人搖頭道﹕『都再不認識一個日文單字了。你也不好再稱呼我做「蔡樣」。該叫我「蔡先生」。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做「老蔡」。畢竟﹐我都一把年紀。想不到﹐倒要活到這個年頭﹐方明白以前長輩的教導﹕「懂得華文便成﹐還用學什麼外語﹖」』

那天﹐小李回到公司﹐便立即在網上報讀了一個日文初階課程。假如時間許可﹐他還想報讀法文。」

我記得﹐原文故事在「懂得華文便成」一句完結。後來小李再次報讀外語課程的情節﹐乃是我私下加上。我以為﹐這個故事應該要這樣完結。

我想﹐你會同意這個補充。假如這是一個補充﹐而不是徹底地改變了原來故事的主旨。

Wednesday, December 12, 2007

可能因為將回港渡假﹐近來是多了到雅虎香港的網頁瀏覽。先重新了解以下這個出生地的消息﹐希望跟朋友聊天的時候﹐我不至是一個白痴。早陣子﹐在公司裡﹐有老友用電郵跟我說﹐剛看罷JAY的演唱會回家。我是花了三十秒﹐方能記得哪一個歌手有著這樣的一個英文名字。或許﹐因為從來我都未喜歡過他的歌。

是年尾關係罷﹖除了陳方安生在一人一票選舉下﹐贏得了死人土共馬力遺留下來的那個立法會議席外﹐這個前英國殖民地似乎未有什麼大事發生。當然﹐也因為小城無大事。

於是﹐在雅虎香港的首頁﹐很多時候﹐那個所謂頭欄﹐報導的都是體育新聞。

這個東方小城哪裡來什麼重要的體育消息﹖都是在外地發生的體壇大事。早前﹐在最後一輪歐洲國家杯外圍賽前﹐這個網頁便刊登了《星島日報》對英國國家隊賽前的報導。前幾天﹐它又再刊登了那份比《文匯報》﹑《大公報》更媚共的報紙﹐關於誰人接任英國隊教練一職的報導。記者說﹐不認不認還須認。前車路士領隊摩連奴終於公開承認對英國隊教練這個職位有興趣。

讀畢這篇新聞稿﹐我實在有點詫異。似乎﹐這份報紙雖然比任何人都更加媚共﹐可是﹐對於前香港宗主國的國家足球隊的消息﹐它倒像有著特別的渠道﹐經常能夠得到別人得不到的消息。我知道﹐因為它最媚共﹐所以最得香港特區政府的歡心﹐也所以經常獲得政府高層親自爆料。不過﹐實在想不到原來它跟蘇豪廣場的人也有一手。(按﹕蘇豪廣場就是英國足總的總部。)

在麥卡倫最後一場帶領英國隊出戰前﹐《星島日報》便「驚人地」獨家有一段這位前米杜士堡領隊的訪問。記者寫道﹕「英格蘭領隊麥卡倫在危急關頭唯有寄望前隊長碧咸能夠再次打救英格蘭,麥卡倫說:『碧咸以往亦曾經在危急關頭拯救英格蘭,希望今次能夠重演歷史。從上周五對奧地利的友賽所見,碧咸的狀態恢復得不錯。克羅地亞是危險的對手,我已告誡球員分外小心,務求在周三取得需要的積分。』」那時候﹐全英國的傳媒都在討論放棄碧咸是否明智。

這一次﹐才在早上讀了《泰晤士報》摩連奴決定放棄競逐英國隊教練一職的新聞稿。因為這位前車路士領隊已經準備接納AC米蘭開出的條件﹐明年夏天接管紅黑兵團。豈料﹐在晚上﹐當電視新聞都證實了《泰晤士報》報導的同時﹐我卻再次在網上﹐看到這份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星島日報》﹐又再一次刊登了一段「獨家」新聞。

前《泰晤士報》總編輯WILLIAM REES-MOGG講過﹐讀者未必經常同意報紙的立場﹐不過﹐他們都相信《泰晤士報》能夠不偏不倚地把周遭發生的事情正確報導出來。這種信任﹐就是一間報社最大的資產。

很明顯﹐《星島日報》是一份早已破產的報紙。它早在胡仙的年代已經要宣佈壽終正寢。只不過有一個仁慈的董姓老頭﹐不忍心看著這間報社裡面的垃圾記者和編輯沒有飯開﹐甘願破壞香港法治的基礎﹐也要保護這一份對特區政府有情有義的報紙。《星島日報》根本沒有什麼資產可言。除了懂得向政府﹑中南海拋一拋媚眼﹔除了懂得背棄正義﹐不斷為妖魔鬼怪般的土共護航。

幸好﹐香港賽馬會沒有為下任英國隊教練人選開盤﹐否則﹐這份媚共的報紙的確會害死許多香港人。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知道我在聖誕留在香港不過兩個多星期後﹐你竟然向我投訴。的確有點意外。原來﹐你以為這一次我會在家逗留至少一個月。

我不能說﹐我不可能在香港少住上一個月。況且﹐只要你開口﹐我甚至可能會想辦法多留上半年。不過﹐很老實﹐在這一刻﹐我不會這樣做。我想﹐兩個多星期﹐已經是一個極限。從來﹐我都是一個吝嗇假期的人。我不會一次過用盡一年的假期﹐更不會在年初便耗掉年假的一半。要知道﹐零八年也有十二個月。還未過一月﹐便只剩下十天的年假﹐這一年將會很難捱過去。獨自搬到歐洲生活後﹐我需要的﹐是用對假期的憧憬做燃料﹐來給生命加一把勁。每次假期過後﹐都可以看到另一個就在不遠處﹐的確很是快意。也很能夠治療好假期後的鬱悶。

我同意﹐這一次在香港逗留的時間也會很短。尤其﹐當我決定到東京走一趟後。我知道﹐雖然是比去年早了一個星期離開愛爾蘭﹐不過﹐實際在香港的時間其實沒有很大分別。於是﹐一切都會很繁忙。

的確﹐這個假期將會很繁忙。

不單只在香港。便是離開香港﹐返到歐洲後﹐將依然很繁忙。因為有太多想幹的事情。跟去年一樣﹐飛回都柏林前﹐我也會留在倫敦小住數天。確實點說﹐是三個夜晚。我將會在新年的首個星期天早上才回愛爾蘭。

在這短短三天裡﹐節目將會很緊湊。

甫抵達英國首都﹐便要立即趕往牛津廣場去。因為要到劇院排隊購買當晚《仙樂飄飄處處聞》的票。星期一至星期四﹐早上十時起﹐劇院都會推出即晚首行座位的門票。每張才不過二十五英鎊。數量當然有限。也是先到先得。返到歐洲的那一天剛好是星期四。而且﹐我以為﹐那將是最後一個機會可以這樣近距離欣賞CONNIE FISHER扮演MARIA。二月後﹐愛爾蘭女生AOIFE MULHOLLAND將會接上。大家都說﹐CONNIE FISHER是新一代的ELAINE PAIGE。

星期五的晚上﹐則要去看舞台劇《海鷗》。那是契柯夫著名的劇作。這個演出將由皇家莎士比亞劇團負責。才只會在倫敦上演一個月。早前﹐都柏林戲劇節裡﹐碰上了一個漂亮的加拿大女生。她對我說﹐眾多作品裡﹐《海鷗》是她最喜歡的一部契柯夫的劇作。從那天開始﹐我便一直等待機會﹐到劇院裡欣賞這一部四幕戲的喜劇。

也要到大英博物館觀看兵馬俑﹐和到O2 CENTRE參觀圖坦卡門的展覽。這都是近來在英國首都最潮的節目。除非早一個月在網上訂好票子﹐否則妄想可以即場買到一張入場券。

圖坦卡門的展覽﹐我可以不去﹐因為我知道﹐我會有天重圓當年到埃及旅遊的計劃。不過﹐兵馬俑實在不能錯過。我以為﹐大英博物館實在是最好參觀這些中國文物的地方。況且﹐我很期待有一天﹐在全大陸裡面的糞青﹑全香港裡面的土共都罵我「漢奸」﹑「走狗」的同時﹐中國政府會沒收我的回鄉證。能夠做一個不能返回中國大陸的香港人﹑中國人﹐是一件多麼高尚的事情。給中國共產黨沒收回鄉證﹐就是高等華人的象徵。因為那代表你曾經為中華民族的將來出過一分力。

我這一個假洋鬼子﹐當然期待有這一天。

返回都柏林前﹐在週末的時候﹐我還想北上利物浦﹐觀看愛華頓足總杯第三圈的比賽。那天﹐我們會在葛迪信公園接受乙組球會奧譚(OLDHAM)的越級挑戰。

Monday, December 10, 2007

有時候﹐我也覺得有點離譜。

今年聖誕假期還未到﹐竟然要開始為明年的那一個做準備。無論跟那一個人談起這一件事﹐大家都會覺得有點詫異。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的確是時候購買明年回港的機票。十四日返香港的票﹐是在今年農曆新年的時候預訂。是十個月前購買十個月後的飛機票﹐旅行社依然跟我說來晚了。原來﹐我是打算過了公司聖誕派對﹐才回家探親會友﹐只是﹐那時候的機票都已經在二月滿了座。除非願意多付三份一的價錢﹐否則﹐我只好改變計劃。雖然﹐幸運地﹐金錢從來都不是我的弱項﹐不過﹐我倒不喜歡亂花一分一文。尤其知道只要來早一點﹐便可以買得到便宜貨﹐我更不願意多付一些金錢。況且﹐早一點回家﹐亦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是﹐二月的時候去買十二月的機票﹐竟然還未夠早﹐的確有點很難想像。

有同事知道後﹐以為那是旅行社的宣傳伎倆。當每天都有超過十班航機﹐從倫敦開往香港﹐實在沒有什麼理由都在十個月前滿座。

也許這的確是旅行社的宣傳伎倆。不過﹐我可沒有興趣去查證這一件事。我反而很努力去找尋一個合理的解釋。縱然這件事情是有點不能想像﹐可是﹐要找一個合理解釋﹐也不是一件難事。

畢竟﹐聖誕永遠都是旅行旺季。供求關係﹐飛機票當然都會比平常日子貴一點。也因為供求關係﹐航空公司推出來的最便宜機票亦會比較少。當在十個適齡學童裡﹐有一半都在倫敦求學﹐這些飛往香港的便宜機票在十個月前便售罄﹐其實不難理解。只好怪英國教育制度在遠東的吸引力太大。雖然差不多每天《倫敦時報》都有一篇批評英國教育弊病的文章﹐雖然差不多每天英國的教育制度都會給發現一些毛病﹐只是依然都比那個前殖民地的好。不然﹐不會有越來越多香港家長送子女到前宗主國升學。究竟還有幾多公務員的子女留在香港讀書﹖這將會是一個很有趣的調查報導。《蘋果日報》不妨朝這個反向想想。眾多公務員隊伍裡﹐我最想知道的﹐是在教育署工作的那一批。

從小﹐我都不是一個很有計劃去做事的人。不過﹐搬到歐洲生活後﹐我倒很喜歡老早便買下機票。除了會在十個月前預訂聖誕的機票外﹐我也會早幾個月購買銀行假期到倫敦的機票。今年五月和六月銀行假期的飛機票﹐是早在復活節前已經買定。

一來﹐早早購買﹐價錢的確便宜很多。我記得﹐那四張機票﹐連稅後﹐合起來也不用一百五十塊。

二來﹐其實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發覺﹐獨在異鄉﹐要在枯燥的生活裡尋求到一些趣味﹐不得不靠著那些將來的假期。當每天翻開檯頭月曆﹐看到那些假期﹐自然感到有點興奮。始終﹐人都不是為過去而活﹐乃是為將來而存在。所以﹐只要在生命裡得到一些期盼﹐只要看得到未來歡愉的日子﹐沒有什麼眼前的苦痛和困境﹐不能捱不過去。

因此﹐我絕不介意這樣離譜地在今年年尾﹐去為明年年尾的假期做好預備。

也於是﹐我開始替明年計劃一下我的飛行路線。暫時﹐我只買了復活節到加拿大的機票﹐以及三月一日即日來回利物浦的機票。早前﹐閒來到RYANAIR網頁瀏覽﹐知道那天飛往甲蟲樂隊家鄉的機票免費﹐乘客只需繳付每程十塊的稅項。碰巧﹐那天愛華頓會在主場比賽﹐實在想不到一個理由不立即購買。

Sunday, December 09, 2007

回港在即﹐於是﹐在公司裡跟老友交換電郵﹐內容都是相約何時出來飯聚。

有人邀請去暖一暖他們新築的愛巢。他倆都很照顧我﹐首先問好了我的日子﹐才跟大夥兒宣佈安排。也有個兄弟﹐知道我到達的時間後﹐便立即嚷著要一起去打邊爐。當然﹐還有那個傳統聚會﹐以及與你的約會。心裡算算﹐上次和你一起晚飯﹐已經是一年半前的事情。是搬去歐洲生活前那個月。那天﹐我們到了利舞臺裡面的一間泰國菜館。不記得點了什麼菜了﹐就獨記得那一晚﹐仿彿世界只得你和我。至少﹐整個晚上﹐你都沒有跟別人談一趟電話。

其實﹐今年聖誕假期﹐時間應該很充裕。雖然同樣是新年的第三天返回歐洲﹐不過﹐我可是早了足足一個星期回到香港。猶記得去年﹐每一天的節目都擠得滿滿。因為有太多我想見的人。也於是﹐不幸地﹐因為遷就不了時間﹐是錯過了跟一些人見面的機會。今年﹐決定放棄出席公司聖誕派對﹐多花點時間在港﹐亦是這個原因。

起初﹐當一眾老友相約日子的時候﹐我的而且確以為﹐我是什麼日子也沒有問題。因為實在沒有安排什麼特別的節目。只想跟一些友好﹑家人聚一聚舊。畢竟﹐是到了會相信艾慕杜華閒時會扭開收音機﹐收聽堅軟硬天師的年紀。有人說要出席婚宴﹐希望改期﹐我當然不會反對。我以為﹐最緊要是大家都能夠出席。少了任何一個都不行。

不過﹐我是錯了。

雖然我是早了一個星期回到香港﹐可是我又會有差不多一個星期不在香港。我會到東京走一趟。也會跟家族裡的一些人在澳門小住兩天。這個前葡萄牙殖民地﹐對於我們這一個家族﹐的確有點重要。從小開始﹐每年都會到梳打埠兩﹑三次。現在回港渡假﹐當然缺少不了這個傳統。

於是﹐當有朋友說﹐會在這個假期到外地旅遊的時候﹐我開始發覺﹐原來還是跟去年一樣﹕留港的時間﹐是一樣的短促。那天早上﹐你嚷著問﹐何解今年我依舊來去匆匆。原來﹐你以為我會逗留一個月。那時候﹐我的確不以為然。因為心目中﹐我是早了一個星期回港。

除了那兩個女生外﹐也有一個我很想﹑很想跟他吃一頓飯的人﹐亦會在這個聖誕假期離開香港﹐到外面跟家人走走﹑散散心。他會在我從東京返來那天飛走﹐當我放完假回到公司上班﹐他才旅行返來。在我生命裡﹐有兩個人影響得我很大。他就是其中一個。另一個是陶傑。我敢說﹐我現在的想法﹑以至行為和性格﹐都是給這兩個人塑造出來。

去年﹐已經跟他錯過了見面的機會。我實在不希望今年再次發生。

Saturday, December 08, 2007

雖然換領了正式的英國護照也有一段時間﹐不過﹐還是四年前﹐因為轉機到里斯本看歐洲國家杯決賽﹐才首次踏足這個香港以前的宗主國。

那天﹐清晨六時抵達HEATHROW。因為飛往葡萄牙首都的航班下午三點才從GATWICK起飛﹐便兩個人走到了李斯特廣場上的咖啡館去打發時間。短短的幾個小時﹐幹不了什麼事情。才步出地鐵站﹐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報紙攤買一份《泰晤士報》。那是受了陶傑的影響。仿彿在英國境內﹐就祇得《泰晤士報》這份報紙方能讀得上眼。

那是我平生首份《泰晤士報》。依然給我存放在家中的那個書櫃裡面。

搬到歐洲生活後﹐每天上班前﹐我都會在火車站的報紙檔買一份《泰晤士報》上車。如是般﹐我便做了這份歷史悠久報紙的忠實讀者一年半。我敢說﹐我喜歡歐洲的生活﹐因為每天早上﹐我都可以讀一份《泰晤士報》。

早陣子﹐陶傑在其專欄裡又談到這一份報紙。他寫道﹕

「辦一份英文報紙,跟華文報紙不一樣。《泰晤士報》的主編,每次任命,在英國和世界,多少都是大新聞。因為英國有兩百家大學,有兩百多位大學校長,即使名校也有劍橋和牛津兩家,但《泰晤士報》,三百年來卻只此一店。一名《泰晤士報》的總編輯,地位與牛津大學校長差不多。『總編輯』職位,英文叫做Editorship,名稱後面有個ship字,證明對人選的品味操守,公眾都有期待。

英文大報的總編輯有生殺之權,可以不聽老闆的話,但他必須比一般公眾和政客頭腦更清醒,有點像肯特伯雷大主教,是一超然的世外高人。唯其如此,報紙才可以保障獨立和中肯。《泰晤士報》的總編輯如果曾經是英國共產黨員,軍情五處當然會知道,不一定制止報紙老闆委任此君,卻會『放料』出來,讓全國的輿論關注。老闆就會考慮:委任這位仁兄,報譽會不會受損失,直接導致銷量下降,利益受損。因此《泰晤士報》不太可能出現一位英共臥底的主編。這也是一種市場機制。

因為英文報紙是一項專業。不但政治、經濟都有各自專科的編輯,連時裝、體育、舞蹈、戲劇都有專業的記者。譬如,寫一個時裝專欄,記者幾十年泡在這個位子上,一輩子來往於紐約、米蘭、巴黎之間,跟全球的時裝設計師都混熟,一個電話能直接找到Armani家族的決策人。但她不接受時裝業老闆的免費旅遊和午餐招待,推介二○○一年秋裝的最新潮流之外,也保持一份獨立的評論和批判。一個時裝記者(Fashion Correspondent)可以由一個少女做到老太太。她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要成為龔如心,但專業敬業,最後名聞大西洋兩岸,第一流的時裝展覽,必定在前排為她預留一個座位,這就是新聞自由的專業地位。

當一個時裝記者,這一輩子別想『發達』,但有許多收穫。例如,累積二十年的經驗,她可以著書立說,也能把時裝界目睹各種名人逸事,變成一位傳記文學家。當她在這一行建立了一言九鼎的仲裁地位,每一句話都像聖經的神諭,公正而有力。七十歲那年還會進白金漢宮接受英女王MBE的勳章,那時英女王會當面告訴她,自己也是她報紙專欄的擁躉。一個記者畢生成就,有時不過是如此一句讚賞而已,這就夠了。到八十九歲,她早已退休了,在鄉間的睡夢中長逝,三天之後,她服務過的《泰晤士報》名人訃聞版,會刊出四分一篇幅,詳述她的生平。

西洋的知識文明,就是由無數這樣的專業戰士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大前提是新聞工作者必須獨立自由,不受梅鐸之流或其妻子的干預。

話又說回來,做到這一點,新聞工作者這個隊伍,本身又必須爭氣。每一個記者和編輯對世局、政治、人情之險惡,都必須有洞明的眼光、不畏權貴的意志、精彩的文筆、硬直的脊梁,不需要老闆指指點點,他們也能像駕駛一輛自動波汽車,保住百年大報的歷史聲譽,也保住這份報紙一盤生意在市場的股價。

這一切,加起來就叫做公民質素了。報紙每天行銷百萬,是要出來見人的。質素有什麼飄忽,讀者眼睛雪亮,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大報如《泰晤士報》還有一大版『給編者的信』,就新聞、時事和報紙方針,還有專欄作家的言論,發表評論和回應。讀者來信多幽默精警,民間臥虎藏龍,一張大報一舉一動,是人是鬼,怎會逃得過公眾的審判?英國的第一大報,名譽就是如此建成的。」

實在把話說到心坎裡面去。

Friday, December 07, 2007

小說《悲慘世界》裡面﹐有這樣的一幕﹕

「時為1832年6月5日。巴黎群眾的生活都苦不堪言。碰巧拉馬黑將軍(GENERAL LAMARQUE)舉殯﹐許多人都藉此一湧而上﹐挺起身來反抗政府。從來﹐這位老將軍都受萬民愛戴。街上面再談不上有任何的秩序。小童GAVROCHE亦因此在路邊拾起了一把手槍。正準備跟上大隊﹐一起走上革命的道路時﹐聽到了四個中年婦人的對話。其中一個是替人清理垃圾的工人。她投訴道﹐生活實在越來越難捱。以前﹐總還能在一大堆垃圾裡﹐找到些有點價值的東西。現在﹐根本就沒有人丟垃圾。什麼都給吃下肚裡去了。接下來﹐其餘三個婦人都開始講自己生活的苦。

GAVROCHE有點不明所以﹐便跑了出來問那四個婦人﹐何解你們這些老處女也關心起政治來﹖

小男孩得到的回應﹐當然是一輪的咒罵。看到GAVROCHE手上的槍﹐那些中年婦人罵得更兇。一個說﹐什麼﹖這樣無知的小兒也走出來反抗政府﹖另一個則道﹐他們這些人﹐就只有做著違法的事情﹐方能得到快樂。又有一個大聲呼叫說﹐亂了﹗亂了﹗連這個小魔鬼也執起槍﹐對准政府了。物價一定颩升﹐我們的生活只有更苦。我就等著看你這種人渣﹐何時給人捉上斷頭臺。

GAVROCHE跟她們做了個鬼臉便離開。只是﹐他又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便轉身跑回去跟那四個婦人道﹐你們實在不應該咒罵起來革命的人。我們的手槍都在你們這一邊。我們走出來反抗這個政府﹐就是好讓你們能夠過些好一點的生活。」

那是一百七十五年前的巴黎。《悲慘世界》是雨果1862年完成的作品。離現在﹐也有一百四十五年的歷史。

只是﹐這樣的事情﹐竟然還在遠東那個號稱國際大都會的前英國殖民地發生。在幾次投胎下﹐那些婦人跑到了我的出生地。

早前﹐朋友送來一個梁家傑﹑譚香文在票站前給人圍堵的片段。老實說﹐要不是看到那兩個只懂得呆呆地站著﹐不懂得保護市民安全的警察的制服﹐我還以為梁家傑和譚香文在深圳給那些大陸匣逼害。無論怎樣看﹐那些中年婦人的嘴臉﹐和那些中年漢的神情﹐都不屬於香港的。看著那個片段﹐我是這樣告訴自己。只是﹐聽著他們狠毒的咒罵聲音﹐我知道﹐我是騙不了自己。都是很地道的香港口音。不像深圳﹑廣州那些大陸匣般字正腔圓。

早在兩星期前﹐已經為聖誕假期倒數。因為我將要回到我的出生地﹐渡假兩個多星期。因為我將可以跟我的家人﹑朋友再見一見面。

可是﹐看罷這個朋友送來的YOUTUBE片段後﹐真的有點不想在聖誕回到香港去。甚至不想再回到香港去。

似乎﹐那再不是我熟悉的地方。在我腦海裡﹐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是一個DECENT的城市。原來﹐那不過是我的想像。跟中國其他城市比較﹐現在的香港實在沒有兩樣。假如不是更像一個中國大陸的城市。

要跟家人﹑朋友聚舊﹐倫敦可能是一個更理想的地方。當然﹐我也不介意在東京見面。

Thursday, December 06, 2007

可能是聖誕在即關係﹐什麼都要衝死線﹐於是﹐最近工作的確很繁忙。是忙得有點不可開支。整個星期﹐竟然沒有一天在七點半前離開公司。最晚的一次﹐更是九點半。對還在香港勞勞役役的人來說﹐這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他們視通宵工作為等閑。不過﹐這確實是我搬到歐洲生活後的首次。

那天﹐拖著疲憊的身軀﹐在火車月臺上迎著那凜冽的北風﹐忽然想起了陳冠中在《我這一代香港人》裡面的一個小故事。那是他的親身經歷。他寫道﹕

「我在香港拍過一部美國電影。美國的設計師要做一個佈景檯子﹐叫香港道具師幫他做。他每天來問做好沒有﹐香港道具師都回答他﹐不要緊﹐到時一定會做好的。等到開拍那天﹐果然那張檯子及時被搬進來了。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但仔細一看﹐檯子的後面是沒有油漆的﹐因為後面是拍不到﹐而且只能放著不能碰﹐一碰就塌。美國的道具師不明白﹐為什麼我早就請你們做個檯子﹐要到最後一刻才交貨﹐並只有前沒有後。香港的道具師也裝作不明白﹐你要我們做個道具﹐不是及時交貨了嗎﹖而且是幾秒鐘鏡頭一晃就過的那種﹐為什麼要做得太全呢﹖在鏡頭裡看﹐效果還不錯﹐況且不收貨的話﹐也沒有時間改了。這是我們的CAN DO精神﹑港式精明和效率。」

在火車裡﹐望著手頭上機場擴建的那些文件﹐實在很想一把火把它們統統燒掉。記得同事F說過﹐這是一個值得付錢給別人﹐去替代自己的一個PROJECT。他講得沒有錯。有時候﹐有些錢是不能不花的。

不過﹐縱然願意付錢﹐他倒是沒有花掉一分一文﹐便完全脫離了這個項目。完成了第一階段後﹐碰巧有人新加入公司。看過他的履歷後﹐F便立即建議由這個新成員接手一切機場的事宜。原因﹖因為他手頭上有太多工作﹐有幾單還要是PM,實在分身不下去照顧那個MLF的客戶。這是實話。

很多次﹐當公司問到工作安排時﹐我都很想開口說﹐要脫離機場擴建這個項目。不過﹐每一次﹐我都沒辦法把這句說話講出來。縱然實在有太多工作纏身﹔縱然知道這兒的工作文化﹐是一遇到不滿意的地方﹐便要開口說出來。因為這不是我工作的理念。

從來﹐我都以為﹐公司付錢予你﹐便是要你替公司解決問題。正所謂「受人錢財﹐替人消災」。所以﹐便是遇上了豬頭骨﹐也要硬著頭皮盡力做好。因為這是工作。公司不是一個遊樂場﹐也不是一間學校。它沒有義務要讓你做得快快樂樂﹐也沒有義務教曉你一些你不懂得的事情﹐不過﹐你卻又義務去辦妥公司安排給你的工作。因為﹐你是受薪的。

可能﹐我是天生太愚笨。也太固執。記得﹐以前在「英皇娛樂」的時候﹐我便管理了錄影帶兩年。我當然不是沒有怨言。可是﹐那又如何﹖始終﹐我還不過是一個受薪的員工。我深明我的義務。更何況﹐總要有人認投那些豬頭骨罷。

於是﹐便一邊啃著這件機場擴建的豬頭骨﹐一邊跟同事理論該如何辦妥這件工作﹐好讓我們能在那個荒謬的死線前﹐交到功課予那個MLF的客戶。

畢竟﹐同事不是香港人﹐他不明白「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人已陸續離開﹐明早便要交這一個DRAFT,可是﹐他竟然還在跟我討論如何把電腦裡面的那個水利模型做得更完善。我有點氣。我以為﹐他講的那幾個地方﹐都不是機場管理局這一次所關心的﹐完全可以容後再談。電腦裡面的那個模型﹐和那些結果﹐都已經很足夠。我只想把報告寫好﹐早早回家﹐待第二天起來﹐到機場管理局開了個會便了事。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我以為﹐能夠成為老友﹐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成為了對方肚裡面的一條蟲。縱然各處地球兩端﹐相隔八千萬里﹐大家都會能夠自然地讀到對方心裡面所想。

早陣子﹐才跟妹妹講起明年聖誕回港渡假的計劃﹐豈料﹐第二天早上﹐甫回到公司﹐便收到一位老友的電郵。他問我零九年假期的安排。有點詫異的同時﹐又覺得很是平凡。從來﹐我們都是大家肚裡面的一條蟲。

我沒有錯寫任何一個字。我真的不是講今年這一個聖誕﹐我真的在計劃下一個聖誕。因為﹐假如要在合意的日子回港﹐是差不多時候購買機票了。十四日返港的機票﹐我是早在今年二月初農曆新年時候便買了。那時候﹐旅行社還跟我說來晚了。原本打算乘搭的航班﹐都滿了座。我不得不即時改變計劃。當然﹐也不得不多付些金錢。畢竟﹐拜香港教育制度所賜﹐有太多﹑太多的香港小孩來到以前的宗主國讀書。大家都搶購聖誕假期從倫敦回港的機票。縱然每天有超過十班航機﹐從英國首都飛去那個前英國殖民地﹐一樣爆得滿瀉。

所以﹐雖然今年聖誕還差二十天才到﹐也是時候計劃一下零八年返港渡假的安排。更何況﹐零九年六月的時候﹐我大概會回香港走一趟。為老父慶祝大壽﹐也好順道參加「天安門屠殺二十年紀念遊行」。假如那時候﹐香港政府還容許我們紀念那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的傷口。假如那時候﹐在那個拜金的社會﹐人民還記得解放軍如何對待自己的人民。八九年﹐北京政府是送了這樣的一份生日賀禮給父親。

有人以為﹐搬到歐洲生活後﹐我的假期是多了很多。至少﹐每一個月﹐我都有乘飛機去旅行的時候。其實﹐那不過是一個錯覺罷了。我去得最多的地方﹐亦只不過是對岸的英國。那是一小時的飛行時間。因此可以只花一個週末。至於其他歐洲國家﹐每年﹐我才夠時間去兩次。共兩星期。因為我還要留些假期返香港。直至這一刻﹐這個前英國殖民地還有值得我每年長途跋涉﹐回去走走的地方。正如父親所想﹐還未是時候完全撤離我們共同的出生地。不過﹐當香港再沒有一個值得吃豆腐的女人﹐也就是時候回歸我們以前的宗主國。陶傑說﹐「香港在回歸後生活質素下降﹐不但女人沒有幾個值得吃豆腐﹐連街上的臭豆腐﹐似乎也沒有幾擔子夠得上水準。」

就因為﹐便是在歐洲﹐想去旅行的地方太多﹐可假期又有限﹐還要顧及回港的安排﹐未算時差﹐香港倫敦來回便要整整一天的光陰﹐所以﹐我的確要好好安排時間。可以說﹐我的假期是很沒有彈性。甚至乎﹐是完全沒有彈性。因此﹐今年﹐我是很不情願地﹐錯過了兩個好友的婚禮。明年﹐我知道﹐我也會錯過一些。零八年﹐我將花一個星期到加拿大﹐另一個星期到波蘭和其他東歐國家。餘下的假期﹐便是用來在年尾返港。

早前﹐在酒館裡﹐跟一個愛爾蘭人聊天。他曾在澳洲生活過一些時候。他說﹐「無論怎樣看﹐到外國生活﹐對一個人的成長﹐都是一件好事。只是﹐就要不斷留起假期回家鄉探親。」我很同意。說的倒是實話。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很大爺般﹐老是很想老友早早決定結婚的時間﹐好讓我能夠出席。不過﹐當想到我不過是眾多出席者之一﹐便決定把那在口邊的說話收回心裡面。始終﹐結婚是兩口子的事情﹐縱然是他們的老友﹐我也不過是一個外人。總不能可能要人家遷就一個出席者罷﹖

於是﹐零八年﹐我將繼續錯過一些我很想﹑很想出席的婚禮。

也所以﹐肚裡面的那一條蟲﹐在求婚前跑了去問自己肚裡面的那條蟲﹐零九年會在什麼時候回港。

Tuesday, December 04, 2007

或者﹐對於上星期四《星島日報》「曾蔭權出席世界中文報業協會第40屆年會開幕典禮致辭」那篇新聞稿的遣詞造句﹐也不能太過怪責那間比《文匯報》﹑《大公報》更愛中國共產黨的報社。他們的記者也只是太懶惰﹐完全沒有消化一下特首的講詞﹐便原文一字不漏地當做自己的稿件罷了。當然﹐更不能排除﹐是演講詞裡面的那些紅色中文﹐就像石頭一樣﹐不能消化。不過﹐這間報社經常接觸到香港政府﹐甚至中南海的密件﹐裡面工作的記者又怎會消化不到那些仿似中文的所謂中文。

我常以為﹐經過了共產黨近六十年的獨裁統治﹐中國大陸裡頭﹐已經沒有一個人還曉得中文。他們懂得的﹐只是形似中文的文字﹐就像日文裡面的漢字一樣。回歸十年﹐香港也正朝著這個方向大步邁進﹐這個洗腦的行動也就快完成。當市場上面就僅有《蘋果日報》還未向中國共產黨投誠﹐我們還能說這個取替中文的計劃還在起步階段嗎﹖當全港報紙都充斥著那些如「機遇」﹑「打造平臺」等CLICHÉ,當全港報紙裡面的文字都教人悶出個鳥來﹐香港就可以正式宣佈完全成功融合大陸。

似乎﹐這個日子也不遠了。在那個前英國殖民地﹐越來越少人對這些紅色中文反感的同時﹐也越來越多人慣常地採用這些紅色中文。報社﹑電臺如是。政府機關如是。就連那些所謂的反對派也爭著趕上這班仿似潮流的列車。當香港人也一起加入了口講書寫紅色中文的行列﹐這個世界就再沒有一種語文叫做「中文」。

也許﹐有人會說﹐我們還有台灣。至少﹐那兒的人寫出來的中文﹐還保留一點點民國時候的遺風﹐沒有太過受到那股席捲全球的紅色中文污染。可是﹐在不斷堅持去中國化後﹐我們還怎能期待台灣人可以是保護中國語文的靠山﹖況且﹐從來﹐都只有香港﹐才是維護中華文化的橋頭堡。因為諷刺地﹐我們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我以為﹐只有英國人方懂得如何保存地球上任何一個民族的歷史和文明。或許﹐這句說話會使大家有點不舒服。只是﹐單到大英博物館走走﹐大家就不會對這個講法再有爭議。

不過﹐回歸十年﹐在香港這個拜金的社會﹐面對著中國大陸高速經濟發展﹑北京老爺不斷北水南調﹐懷緬以前殖民地時代的光輝歷史﹐已經有點不合事宜﹐更遑論利用英國人的文化傳統﹐去保留中華民族一頁又一頁的燦爛文明﹖就跟北京的衚衕﹑上海的里弄一樣﹐當那紅色的旗幟緩緩在中國大陸升起﹐在劣幣驅逐良幣底下﹐美麗而簡潔的中文﹐是註定要沒落的了。代之而起的﹐是那種冗腫﹑沉悶﹑假大空又枯燥乏味的紅色中文。對於這些四九年以降就在中國興起的語文﹐很多時候﹐便是多讀數遍﹐也不會曉得裡面的意思。因為在那冗腫和沉悶裡頭﹐夾雜了很多枯燥的抽象概念。就如以下的一段文字﹕

「總書記指出,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緊密結合新世紀新階段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提出以人為本,實現科學發展、建構社會主義和諧、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創新型國家,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等重大戰略思想和戰略任務,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出更加耀眼的真理光芒......」

這個例子﹐我是多次引用了。不過﹐直到現在﹐我依然無法明瞭當中的意思。

我相信﹐曾蔭權那篇演講稿﹐不是他親自撰寫﹐都由那些政務官代筆。香港的特首如此事忙﹐區區一個報業協會年會開幕典禮﹐又怎會是他心頭的一件事﹖

假如香港的前途就是好好成為一個中國的城市﹐這個前英國殖民地的前途真的無可限量。記得舊同學L2曾經講過﹐讀著政府機關發出來的公函﹐一想到以後的日子都要寫這樣悶蛋的文字﹐要用著這樣不知所云的文字來溝通﹐便是如何高薪厚祿﹐也吸引不了去報考政務官(AO)。

當然﹐我這一個在歐洲生活﹐裝扮著假洋鬼子的香港人﹐有什麼資格去講中國語文﹐以至中華文化﹖只願九七年前﹐我們曾經教曉一些英國人真正的中文﹐好讓這種優美的語文能夠在西方社會裡保留下來﹐不致在我這一代滅亡。

Monday, December 03, 2007

曾蔭權在那個什麼世界中文報業協會年會開幕典禮致辭時說,

「中文報業市場也不斷擴大,湧現大量新的機遇。擺在眼前的一個巨大機遇,就是明年舉行的北京奧運和香港協辦的奧運馬術比賽。奧運是四年一度的國際體壇盛事,也是全球報業必爭的戰場,明年的奧運在我們的國家和香港舉行,戰況必然更加激烈、更加精彩。他相信業界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讀著這篇新聞稿﹐實在叫人噴飯。

首先﹐一個報業團體的會議﹐竟然邀請政府最高層出席﹐並且致辭﹐已經駭人聽聞。要知道﹐記者的職責是協助市民監察政府﹐不容許政府裡面有人徇私濫權﹐貪贓枉法。當當權的人有什麼行差踏錯﹐記者就必須立即跟進和調查﹐然後把發現的事實﹐不偏不倚地向全世界的人報導出來﹐讓那些不符合服務社會大眾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記者和編輯﹐跟政府不能走得太近。畢竟﹐人都是善良的動物。假如大家太過親密﹐要把對付的惡行公諸世界時﹐總會有點偏差。從來﹐大義滅親都是知易行難的事情。

一個先進的政府﹐也應該曉得不參加任何報社﹑報業團體的活動。瓜田李下﹐政府不斷接觸監察他們的人﹐不斷給好處予監察他們的人﹐總讓人覺得政府自己因為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希望跟記者和編輯打好關係﹐好使他們不會盯政府盯得太緊。同時候﹐政府跟記者和編輯太親密﹐就會讓外界有個錯覺﹐覺得報社不但不是監察政府的機關﹐還要是政府的喉舌。假如一間有公信力的報社也沒有﹐這個社會繁榮昌盛也有一個限度。見不得光的事﹐都給掃到地氈底下﹐便是知道了﹐記者和編輯也懶得翻開來讓世人一看﹐這樣的繁榮昌盛﹐不過是一個虛幻。

特首的那篇講稿﹐更叫人大開眼界。

裡面充斥著很多﹑很多CLICHÉ,如﹕「機遇」﹑「平台」﹑「點子」等﹐實在不覺得出奇。始終﹐香港已經回歸中國十年。那些言語當然變得越來越紅色。對﹗我講的是那些「言語」。從來﹐我都不承認﹐那些字詞是中文。都只不過是形似中文的文字罷了。就像日文裡面的漢字一樣。

教人出奇的﹐倒是政府最高層提點各大小報社﹐什麼事情才是他們最大的「機遇」。我以為﹐這跟干預新聞自由﹐完全沒有分別。特首在台上振臂高呼「擺在眼前的一個巨大機遇,就是明年舉行的北京奧運和香港協辦的奧運馬術比賽」﹐不就是要各大小報社﹐傾全力去報導這個跟在歐洲國家杯後面的體育消息﹐不好去跟進任何有損政府聲望的事情﹖按曾特首的講法﹐是否全球華文報章都應集中所有資源在北京奧運會上﹐不去報導三峽大壩後面﹐那一個又一個塌坡造成無數死亡的災難﹐好為共產黨獨裁統治下的中國﹐在全世界面前製造一個繁華盛世的假象﹖

在一個民主自由的社會﹐新聞行業裡頭所有的「機遇」﹐都是不自覺地走出來的。便是要「製造」出來﹐也是記者和編輯越過當權者無數阻撓﹐在合法和犯法中間那條比頭髮還要幼的鋼線上跑出來的﹐就像水門事件。行頭裡面﹐不是有著這樣的說法嗎﹖「政府要你東走﹐記者和編輯就應該向西跑。」因為新聞界永遠是權貴的WATCHDOG。

況且﹐奧運會亦不過是一件體育事件﹐更加只是明年秋天才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它總不比「以巴和談」﹑「巴基斯坦武力鎮壓示威」﹑「達賴喇嘛提早轉世」等來得重要罷﹖還未提及那些給掃到地顫底下﹐發生在下亞里畢道﹑中南海﹐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個前英國殖民地有著這樣目光短淺﹐思想狹窄的領袖﹐真不知是誰的福氣﹖

Sunday, December 02, 2007

剛過去的星期四﹐在雅虎香港的網頁﹐讀到了這一篇新聞稿。是《星島日報》記者的報導。

「曾蔭權今日出席世界中文報業協會第40屆年會開幕典禮,他在致辭時表示,報業要在激烈競爭中取勝,必須忠於事實,勇於報道。

曾蔭權表示,面對資訊過剩,讀者必然會有所選擇,甚至變得挑剔,報社怎樣選取新聞變成更重要課題。他指,可以選擇的路線很多,包括圖片取勝、標題煽情、獨家猛料或新穎版面,每一種都有可取的地方。但他深信,要在激烈競爭中取勝,關鍵始終是忠於事實,勇於報道事實,並且要有自強不息的態度。報業是每天面對新事物的行業,報人對於不斷自強更新,一定有特別深刻的體會。

曾蔭權又表示,隨著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國際地位不斷提高,中國以至世界各地華人的生活也隨之改善,中文報業市場也不斷擴大,湧現大量新的機遇。擺在眼前的一個巨大機遇,就是明年舉行的北京奧運和香港協辦的奧運馬術比賽。奧運是四年一度的國際體壇盛事,也是全球報業必爭的戰場,明年的奧運在我們的國家和香港舉行,戰況必然更加激烈、更加精彩。他相信業界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經過這次會議的交流啟發,大家可能又會想出新點子、新計劃。他祝願會議秉持自強不息的態度,繼續為業界開拓新視野、新思維。」

要讀畢這段不長不短的新聞稿﹐實在要有點耐性﹐要抵得住睡魔的引誘。裡面任何一句﹐以至每一個詞語﹐都教人悶出個鳥來。

曾想過修改一下這篇稿件﹐或只節錄自己想談論的那幾句。不過﹐我又何德何能﹖畢竟﹐人家乃是在比《文匯報》﹑《大公報》更愛中國共產黨的報社裡面工作。我這個在歐洲生活﹐裝扮著假洋鬼子的香港人﹐有什麼本事去批評他們的中文﹖人家的中文﹐可是最現代化的中文啊﹗這些記者﹑編輯﹐老是接觸到香港政府﹐甚至中南海的密件。在這樣多讀的情形下﹐他們的中文怎能不是最現代化﹑最先進的啊﹖我卻整年未有讀過一份中文報紙﹗一想到這裡﹐便決定完完整整地﹐把它擠進這篇文章裡頭。一字不漏﹐一句不刪。

假如《星島日報》的記者沒有報導錯誤﹐那麼﹐我更加確信陶傑早前的一個故事。那天﹐他在《蘋果日報》寫道﹐

「香港也有各國領事館。一些外國使節私下告訴我:每逢他們的國慶酒會,特區政府的高官到場,照本宣科,宣讀同一樣的演辭,只是每次換一個國家名字。有一次,中東一個油國的領事館在香港開酒會,政府高官讀演辭,表示歡迎對方『抓住機遇,來香港和中國投資』。然而人家每年盛產石油,光是坐在油田上,每年滾進來的利潤就是四百億,這個小國從來不必去外國投資。主人家私底下交換一個會心微笑,他們會諒解的,因為,這是一九九七年後『港人治港』的香港。」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早前﹐雜誌《私眼》有這樣的一篇報導。故事來自台灣。講的﹐是一間賣臭豆腐的店。

記者寫道﹐台北環保部門決定對一間叫「觀道樓」(英文KUANG TOU LAO的音譯)的食店罰款﹐因為那兒賣的臭豆腐實在太臭。根據規定﹐店所在地的空氣污染水平﹐不能超過十。當局調查後發現﹐食店附近的污染程度高達三十。週圍的居民投訴說﹐便是乘巴士匆匆路過﹐那種臭味也足夠使人作嘔。不過﹐也有人很同情店主。畢竟﹐就正如店主所講﹐假如他們的臭豆腐不臭﹐還會有人來光顧麼﹖這種食物﹐倒是越臭才越好味道。

讀了這篇短訊﹐便想起以前陶傑的一篇文章。題目就是《臭豆腐》。那是寫在九七年後。因為開頭首句是這樣的﹕「香港在回歸後生活質素下降﹐不但女人沒有幾個值得吃豆腐﹐連街上的臭豆腐﹐似乎也沒有幾擔子夠得上水準。」(妙句﹗妙句﹗)

的確﹐中國的臭豆腐和西方的芝士一樣﹐都是食品中的一種PARADOX。臭到極度﹐反而變成香。西方人無論如何多喜歡中國菜﹐也很難接受臭豆腐﹐正如中國人成為品嘗芝士的專家﹐其假洋鬼子段數也越高。它們的秘訣﹐都在那一個「酵」字。臭豆腐就是讓一塊好好的豆腐變壞﹐從壞的本質去提煉精華。

陶傑以為﹐臭豆腐做得好的﹐一定是退伍老國軍人員。他一油窩的臭豆腐像五十年飄泊大江南北的一部血淚史﹐越帶有八千里路雲和月的淒苦﹐炸出來的豆腐才越地道而甘香。

我想﹐那是很當然的事情。始終﹐那是一門手藝。沒有經過歲月的磨洗﹐那技藝不能盡善盡美﹔沒有那人生的跌墮起伏﹐那工藝品不能有太多留白的層次﹐那臭豆腐做不到讓人一種明明很壞﹐嘴嚼起來又特別芳香的味道。

只是﹐當中國越要跟西方看齊﹐也就越來越離自己的根更遠。

臭豆腐太臭﹐亦要給人投訴。

便是真的有天獨立了﹐便是如何徹底去中國化﹐台灣人依然跟一般的中國人無異。他們骨子裡﹐一樣戀慕西方物質文化﹐一樣只以西方的標準來看自己身邊的一切事情。包括自己的根和歷史。仿彿這兩樣東西﹐沒有了西方價值觀的倚靠﹐就不能獨立存在似的。

他們依然遺傳了那醜陋的DNA。

其實﹐假如他們從外到內都只擁抱著西方價值觀﹐完全忘掉中國的一切傳統﹐倒也不會發生什麼問題。現在﹐中國人的問題﹐倒是不能貫徹始終。有些時候﹐極力堅持中國人的傳統思維﹔有些時候卻不斷拿出西方的價值觀﹐來打壓自己的歷史和傳統。更甚的是﹐我們都在錯誤的時候﹐選擇了錯誤的方向。

在社會基建發展上﹐為了興建一座又一座新式大型商廈住宅﹐我們選擇不斷拉倒那些充滿著人情故事的歷史建築﹐以至文化遺產﹔在政制發展方面﹐我們卻始終停滯不前﹐人民依然只能祈求上天憐憫蒼生﹐好降一位勤政愛民的君主﹐依然無法親自選擇﹐替自己管理國家的人。

也許﹐是再沒有人會投訴何解那些臭豆腐不臭了罷﹖

Friday, November 30, 2007

那天早上﹐收到了你的來電﹐確實很意外。便是有想過你會給我撥個電話﹐也沒有想過會在那個時候﹐收到你從遠方撥過來的電話。

印象中﹐是我搬到歐洲生活後﹐第二次接聽到你的電話。上一次﹐是一年前罷﹖也是一個灰暗暗的週末。雖然很久未有聽過你的聲音﹐我還是立即認得出你來。你似乎有點詫異。其實﹐你不應該有一點意外。你該知道﹐我不可能忘掉你的聲音。根本不可能。

除非我患上了老人痴呆症。

不過﹐人家說﹐那是一種只會忘掉近來發生的事情的病症。對於以前的一切﹐倒是記得很一清二楚。

第一次遇上你﹐是在一個聖誕派對。也許﹐那時候﹐你根本未能發現我的存在。因為在你的週圍﹐都是一些高大威猛的男生。他們總是像蜜蜂般﹐團團地繞著你這甜蜜的蜜糖來轉。畢竟﹐任何時候﹐漂亮女生總是特別受歡迎。尤其是在那個普天同慶的日子。那天﹐你的視線﹐不可能不給遮擋著。我也只能站得遠遠地偷望。整個晚上﹐我也未能走得近你的身旁。

是上天刻意的安排罷﹖三個月後﹐我們竟然遇上了。

老實說﹐那個派對之後﹐我就沒有想過我們會有再次碰面的機會。我甚至是把你忘記得一乾二淨。我知道﹐這樣的說法有點不妥。再次遇上你前﹐我們根本互不認識。我打探不到你的名字﹐你當然也不曉得我的。所以﹐談不上忘記不忘記。

想不到﹐我們竟然會在那個情形下認識大家。要知道﹐本來我是不會在那一個地方出現。因為他們早安排了我到另外一處去。只是﹐陰差陽錯下﹐我竟然來到了那一個奇怪的地方﹔也讓我在哪一個奇怪的地方﹐重遇上你這一個漂亮的女生﹔也讓我們互相認識了大家。假如那不是上天刻意的安排﹐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顯然﹐我這一個傻子﹐真的不明瞭老天爺的心意。望著那些經常在你身邊的出沒的男生﹐我實在不敢多走近一步。我看不到自己有比他們強的本領﹐就只看到他們比我強的地方。戰爭還未開始﹐我便首先替敵人﹐打敗了自己。我揚著手﹐一邊大聲呼喊投降﹐一邊急步逃離了殺戮的戰場。我懦弱地選擇了做一個戰場外的觀眾。

有天下午﹐天氣有點悶熱﹐你的一位朋友找了我去聊天。他竟然跟我提及了你﹔當天黃昏﹐不約而同地﹐你的另外一個朋友也在電話裡﹐跟我提及了你。我想﹐我當然要明白這當中的一切。只是﹐有時候﹐我會很同意﹐我是一個白痴。我甚至以為﹐這個世界上面﹐應該再沒有一個比我更笨鈍的白痴。白痴得被一些無聊的事情蒙蔽起了眼睛﹑蒙蔽起了耳朵﹑以至那一個腦袋。於是﹐便什麼也聞不到﹐也見不到﹐也想不到。

那天﹐你說有點心事﹐希望找人傾訴。我們便約定晚飯時候﹐在亞士里道的一間餐廳見面。聽著你的說話﹐我是知道應該要怎樣做。可是﹐我竟然白痴地反方向來走。我應該很讓你失望。晚飯後﹐我甚至沒有如以往一樣送你回家。我們就只在巴士站前分手道別。

我們是曾經走得這樣近。近得錯過了大家。

我不知道何解突然想起了這些陳年往事。是好應該繼續讓他們鋪滿塵埃。我明白。

Thursday, November 29, 2007

早前﹐貝理雅接受了一個中國發展商的重金邀請﹐到了中國東莞演講剪綵。

為了一親前英國首相的寵澤﹐那些富起來了的人民﹐不惜花費幾百萬元人民幣代價,也覺得不貴﹔至於中國婦女﹐因為能夠近距離接觸,眼見明星風采,亦情不自禁大叫「貝哥真帥」。一時間﹐這位因伊拉克戰爭而聲名蒙污的前英國首相﹐成為了中國人民的新貴。畢竟﹐無論怎樣講自己如何是二十一世紀的國際新勢力﹐那個大國裡面的十三億人﹐骨子裡依然戀慕西方物質文化。

在英國方面﹐對於自己的前首相﹐來中國出席一場飯局,講幾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便收到五十萬英鎊的酬勞﹐都覺得很可笑。《私眼》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取笑貝理雅的機會。在最近一期裡面﹐雜誌便替這位前首相﹐草擬了一篇在可以中國各大城市(包括香港)發表的演講稿﹐方便貝理雅在那個遙遠的東方古國裡淘金。

那篇演講稿是這樣的﹕

Good people of (fill in name of city or administrative region).

As I was coming here tonight a taxi driver said to me, "Are you that Tony Blair? You all look the same to me." (Pause for laughter).

No, but seriously, we are all the same in the new global economy. The progress you have made in your country - and particularly in (repeat name of city or administrative region) - is an inspiration to us all.

As prime minister of Britain, I am keenly aware of how much we owe you! $200 billion at the last count! (Pause for laughter).

No, but seriously, we are looking forward to the Olympic Games...showcase for your entrepreneurial achievements...Murdoch satellite TV...jollu good thing...hi-tech...modern architecture...envy of the world...(note to self, don't mention Tiananmen Square, Tibet, human rights, global warming etc).

So, in conclusion, may I say that this wonderful new development (fill in name of shopping mall, executive flat complex, business park, nuclear power station, landfill site, student prison etc.) is the greatest Chinese achievement of all. (Wait for applause and cheque for GBP250,000).

And can I end by quoting the words of mu host who remarked that a speech by me is like a Chinese meal. Once you have had one you immediately don't want another one. (Is this right? Please check. T.B.)

當然﹐整篇演講稿﹐既踩貝理雅的貪財﹐也笑中國人的無知。一箭雙雕。

陶傑說過﹐「英語國家上台演講,要用心經營。講任何題目,都不要太抽象,至緊要包含一個引述自前人的金句,有一個故事,一個笑話,最後還要來一句自嘲。一篇好的演說,尤其在筵開三十桌的晚餐會,本身就像一個套餐。頭盤最重要,十五秒的沉默後,先用一段文采飛揚的開場白,扣住觀眾的心弦,就像一碟鵝肝醬,清雋可口。內文才是正餐,當你講到世界經濟大勢,由白宮和美國聯儲局最近的政策開始,引述三兩個數字,不要太繁複,然後以一個古人的典故做甜品,不論拿破崙或凱撒大帝,其金句在此時出籠。最後一句自嘲,只是咖啡或茶。要在觀眾口瞠目呆、期望最高的時候,戛然而止。」

想不到﹐一篇嘻笑之作﹐也如此符合這個要求和格式。

Wednesday, November 28, 2007

眾多英國節目裡﹐除《X-FACTOR》那個歌唱比賽外﹐我最喜歡的﹐要數《FAMILY FORTUNE》。

這是一個遊戲節目。每個星期﹐電視臺都會邀請兩位明星﹐帶同他們的家人﹐一起參加這一個問答比賽。每贏得一回合﹐參賽者都會得到若干萬英鎊。到節目完結前﹐拿得最多獎金的那一家人﹐便可以把他們所贏得的金錢﹐全數撥給他們賽前所選擇的那一個慈善團體。我以為﹐這樣的籌款活動﹐總比那些綜藝節目的慈善秀﹐來得有點新意﹐也來得更有趣味。

比賽的問題﹐都不是那些《百萬富翁》式的百科知識﹐而是真真正正的一般生活常識。更正確點說﹐是一般英國人的生活常識。不過﹐也要講清楚﹐那些問題其實都沒有正式答案。因為答案往往都有很多個。參賽者要答的﹐就只是電視台訪問了一百個人後﹐最多人講的首五個答案。只要講出了所有五個答案﹐那一家人便算贏得那一個回合。

喜歡這一個節目﹐因為從中可以學到很多英國人日常生活中的用語。有一次﹐主持人便要參賽者講出「洗手間」(TOILET)的五個別稱。(朋友﹐能夠想得到沒有﹖)

上星期﹐有一道問題是﹕試講出五個英國機場的名字。

當大家滿以為「希斯路機場」會是最多人講出的答案的時候﹐主持人說﹐根據他們的調查﹐在一百個受訪者裡面﹐竟然超過三成人回答「曼徹斯特機場」。主持人也表示吃驚。畢竟﹐希斯路機場方是世界接觸英國的大門。便是不提及HEATHROW,也應數GATWICK。要知道﹐很多飛往歐洲其他國家的英國航空公司航班﹐都是在GATWICK出發。

當提及這一個令人意外的調查﹐妹妹問我﹐可知道希斯路機場在世界九十個大城市機場裡面﹐排第幾位﹖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我當然猜到這個英國國際機場在那個排名榜上的位置。我答道﹐第八十九。因為排第九十的﹐是都柏林機場。

我沒有讀到那個排名榜。不過﹐假如愛爾蘭的首都算是一個世界大城市﹐那麼﹐我很相信﹐都柏林機場會敬陪尾席。因為便是連盲目愛國的小妮子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首都機場的設施實在太過落後。她的論點是﹐連接機場的公共交通工具的確太少。除了那四條巴士線﹐和那幾條通宵行走的旅遊巴外﹐就再沒有什麼。沒有地鐵﹐也沒有火車。

這當然是一個問題。不過﹐由於住在市中心﹐我倒不覺得有太大問題。乘巴士從機場回住所﹐也只是半個多小時罷了。

我以為﹐都柏林機場會敬陪尾席﹐那是因為裡面太缺乏餐廳。

差不多每一個月﹐我總有些時候離開都柏林﹐到了另外一些地方走走。很多時候﹐我都是星期五下班後﹐乘夜機到倫敦去。從公司來到機場﹐亦不過七時許。是晚飯的時候。可是﹐除了過關前的那一間麥當勞外﹐整個機場已沒有提供食物的地方。那兩個FOOD COURT本來已經沒有太多選擇﹐才僅得三﹑四間店鋪。不過﹐他們都是七點鐘開始關門休息。過關後﹐也有一間供應薄餅的餐廳。只是﹐LAST ORDER是七點半。

我是如何也不能解釋這個現象。

我倒不介意這些餐廳的價錢比較貴。我只不過希望能夠在晚飯時候﹐上機前吃一頓正正經經的晚餐罷了。可是﹐在都柏林機場﹐這實在是一個侈望。

Tuesday, November 27, 2007

契柯夫是陶傑喜歡的一個作家。《萬牙叔叔》是他在1897年寫成的作品。

早陣子﹐都柏林戲劇節﹐便跑到劇院﹐看了一個由當代愛爾蘭劇作家費奧改編的版本。那是我首次接觸這位俄羅斯大文豪的劇作。後來﹐多翻尋找下﹐終於在舊書店找到一本《契柯夫劇作選》。是企鵝出版社上世紀五十年代的翻譯。當晚﹐最先讀畢的﹐也就是這個以俄羅斯鄉郊生活為背景的故事。

那是一個四幕戲的戲劇。

在第三幕裡﹐索菲輕倚在繼母海倫心口上面﹐來了一場深情的對話。她們在談大家都喜歡的那一個男人﹕米高醫生。索菲暗戀了那個醫生六年。不過﹐她可不知道﹐原來﹐才見過幾次面後﹐自己的繼母也歡喜上了自己的心上人。那場對話﹐是這樣開始﹕

索菲﹕我並不漂亮。
海倫﹕你有一把秀麗的頭髮。
索菲﹕不﹗(轉過身望著鏡中倒影)當一個女生的樣貌太過平凡﹐大家都會說﹐她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她有一把秀麗的頭髮......

的而且確﹐我們都是這樣對人處世。

早前﹐有點厚面皮地﹐給一個新相識的朋友介紹了這一個天地。我坦然說﹕自問﹐這是一個頗吸引的專欄。至少﹐這兒的文章﹐能夠吸引得到自己重讀幾遍﹐依然不感覺到悶。

我記得﹐以前上課的時候﹐陶傑講過﹐要文章吸引到人﹐首先就不要把自己悶倒。自己找來的題材﹐當然是自己有興趣的事情﹐也就是自己感到有趣味的事情。假如連自己也不能多讀數遍﹐又如何寄望跟自己毫不相識的人﹐願意去讀一遍﹖

亦記得海明威說過﹐寫完稿我總是覺得空空蕩蕩﹐又悲又喜﹐彷彿剛做完愛。我斷定這是一篇很好的小說﹐到底有多好﹖倒要等我第二天再讀一遍才知道。講的﹐也就是這個道理罷﹖

幾星期後﹐無意中再談到這個專欄。朋友道﹐我也不是每天都讀。不過﹐倒很佩服你的恆心和毅力。

聽到這樣的稱讚﹐不知為何﹐竟然想起中學時候的一件小事。一件小得除了我自己外﹐再沒有人會記得的事情。當然﹐也因為實在沒有太多人知道。

是高六的一個懶洋洋下午。沒有課﹐百無聊賴﹐靈魂都不知道跑到那個方向。突然﹐聽到老師的叫喚﹐說希望跟我聊一聊。既然大家也悶得發慌﹐我當然樂意找到一個聊天的伴兒。

我們走到一個較為僻靜的地方坐下。似乎﹐他想跟我講一些秘密。至少﹐他暫時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原來﹐他打算提名我拿那年的最佳進步獎。

聽到這個提議﹐我有點不知道如何反應。是該立即轉身走﹖還是先罵他一聲「痴線」才走﹖我以為﹐這個什麼的進步獎﹐是對人最大的侮辱。只要接受了這個獎項﹐就是同意自己曾經是一把爛泥。因為只有爛泥才有極大的進步空間。因為你總不會說﹐愛恩斯坦創立相對論前後是一個進步。

於是﹐那一年畢業禮﹐我還是跟一眾友好﹐在台下看著高一屆的師兄畢業。

Monday, November 26, 2007

以前在香港的時候﹐假如沒有約到什麼人﹑沒有什麼特別事情要辦﹐我總喜歡在週末的下午﹐獨自從旺角那些樓上書店﹐沿著彌敦道﹐走到尖沙嘴的兩間晨衝。假如到電影院去是兩個人的事情﹐那麼﹐逛書店就是一件只能一個人去做的事。我很怕跟朋友到書店﹐生怕悶倒別人﹐也悶倒自己。找到一本合意的﹐想多翻兩翻﹐就怕要同行的朋友呆等﹔兜了幾個圈﹐一無所獲﹐想要離開﹐又怕打斷了朋友讀書的雅興。

縱然是同一個招牌﹐樂道的晨衝,跟海洋中心那一間﹐本質上確實有點分別。我不曉得如何清楚地講到當中的分別。不過﹐雖然店是比海洋中心的小﹐很多時候﹐我幫襯的﹐都是樂道那間總店。我以為﹐總店的書﹐較合我的口味﹐而且﹐裡面的氛圍﹐亦比較像一間書店。海洋中心的晨衝﹐就只比那些壹頁堂好一點。

便是已經在樂道買了些書﹐我依然會走到海洋中心去。為的就是店裡面後方那個角落的一個特價書書架。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書架上面﹐總是排著很多劇作家的作品。才賣二﹑三十塊。我就是在那個書架前面﹐開始認識TS 艾利略和HAROLD PINTER。我從這間晨衝買回家的書不多。我清楚記得﹐《大教堂謀殺案》和《生日派對》﹐都是其中兩本。

搬到歐洲生活後﹐可能是生活環境變化的關係﹐我沒有再花時間在劇作上面。很多時候﹐讀的都是小說。到書店閒逛﹐也沒有找來一﹑兩本劇作翻翻。是現實生活已經夠戲劇性了罷﹖

或者﹐的確如此。

經過一年的適應﹐今年都柏林戲劇節後﹐我重新迷戀上了劇作。

近來﹐到CHAPTERS的舊書部﹐我會走到劇作那個書架東翻西找。既想找找那些在劇院欣賞過的劇目﹐也想預先讀讀將來會看的一些﹐當然﹐還有那些家傳戶曉﹑不容錯過的作品。於是﹐住所的書架便添上了契柯夫和HAROLD PINTER的劇作選。

兩星期前﹐到倫敦去。在FORTNUM & MASON吃過中飯後﹐便走到鄰店﹐爬著那條木樓梯﹐到頂樓翻翻一些在愛爾蘭找不到的劇作。是《歷史男孩》和《到夜晚去的長征》。

我能夠解釋在都柏林找不到英國人ALAN BENNET的《歷史男孩》。只是﹐老實說﹐我真的不相信﹐在愛爾蘭找EUGENE O'NEILL的作品﹐也會同樣困難。他是美國人。可他的家鄉是愛爾蘭啊﹗記得那天晚上﹐到劇院觀看《到夜晚去的長征》。場刊裡面﹐便有篇文章說﹕EUGENE O'NEILL是多麼的愛爾蘭。

愛爾蘭的確是一個盛產劇作家的國家。從王爾德到SEAN O'CASEY﹔從蕭伯納到SAMUEL BECKETT。

早前﹐讀了一篇蘇姍宋塔的文章。裡面講到她在波斯尼亞導演的經歷。我才想起這一個竟然忘掉了的名字﹕等待果佗。

這就是我最近要找的一本書。

Saturday, November 24, 2007

上次到巴塞羅那旅行的時候﹐一天早上醒來﹐亦不記得是什麼原因﹐竟然跟同行的兩位女生﹐談論起那支我最早喜愛的球隊﹕南華。

當然﹐有點意外。除了世界杯外﹐香港女生從來都不會熱衷於任何足球消息。這兩個朋友也沒有例外。不過﹐工作關係﹐經常要跟公關公司﹑大眾傳媒聯絡﹐所以﹐對於商人羅傑承﹐運用著娛樂圈的運作模式﹐來經營那支香港最老牌的球隊﹐她們兩個也有所聞。我記得﹐她們說﹐「似乎﹐羅傑承是打理得有聲有色。至少﹐是多了很多﹑很多的人注意南華。」

我同意她們的講法。

自重新接掌南華後﹐羅傑承是給香港足球帶來了煥然一新的感覺。他差不多每天都在網上寫篇專欄﹐跟球迷談談隊中的大小事情。他很看重宣傳﹐從來不會放棄一個提及南華的機會﹐於是﹐跟許多商品都洽談了合作計劃。也把旗下的球員﹐看作做其電影公司的明星一樣﹐經常要他們爆光﹐要他們多接觸群眾。亦組織了一個球迷會﹐安排了很多的活動﹐包括組團返中國大陸﹐觀看南華的作客比賽。

老實說﹐這些都是我學生時代經常揚言的大計。我老是在人面前說﹐「我要入主南華。」從小﹐就沒有什麼志願。這一個夢﹐倒勉強算是一個罷。想不到我腦海裡運作這間香港傳統球會的計劃﹐都一一地給這個羅姓商人﹐先我許多年實行了。他甚至連學界足球這一步棋﹐都悄悄地偷了去。我想﹐當我正式成為南華班主的時候﹐除了買下香港大球場外﹐我已經沒有什麼構思沒有給實行過了。雖然﹐他入侵學界足球的步法﹐跟我所想的﹐有點不一樣。

在這樣經營下﹐南華再次成為香港足球的霸主。

我知道﹐我應該要有點高興。畢竟﹐這是我第一支愛上了的球隊。畢竟﹐我看著它從高峰滑下到谷底。在我搬到歐洲生活前一個星期﹐這支老牌球隊要再一次降到乙組去。是球隊歷史上的第二次。不過﹐跟第一次一樣﹐又得到足總格外開恩﹐容許球隊繼續在甲組比賽。就在這個時候﹐羅傑承第二度入主南華。許多年前﹐當電影《東方不敗》也在香港足球圈吹起時﹐他就是當時南華的班主。

只是﹐望著這一切﹐我的確未能有一點的高興。我甚至發覺自己離開這支香港傳統球會越來越遠。我發現﹐自己跟現在的南華﹐有點格格不入。

是因為我已經離開香港十八個月﹖還是因為我心目中的大計﹐都給人搶先一步實行了﹖

早幾天﹐愛華頓副領隊艾雲給其他球會相中﹐給邀請去成為正式領隊。在離職當天﹐他跟所有愛華頓球迷道別說﹕「要離開這間歷史悠久的球會﹐的確有點不捨。這實在不是一個容易的選擇。」同日﹐在香港﹐當羅傑承給選為「金牌班主」的時候﹐他說﹕「很高興一年來的工作得到肯定。跟許多人談起﹐他們都說南華成為了最能代表香港的球隊。」

讀了這樣的話﹐我真的無言。還能夠說什麼﹖我想﹐也是時候跟南華話別。

我是擁南躉。不過﹐現在支持南華的人﹐他們叫自己做「南華人」。我實在接受不了這個新的稱號。難道在這個前英國的殖民地﹐要向前走﹐就必先要忘掉那一大段或輝煌﹑或羞恥的歷史﹖

南華﹐從來都是最能代表香港的球隊。無論在那一個年代。戰前﹐或是戰後。

[按﹕技術問題﹐此欄暫停一天。二十六日(香港時間)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