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05, 2007

上週末﹐跟家通了一趟電話。父親問﹐有否看女子足球世界杯﹖

老實說﹐愛爾蘭沒有入圍﹐英國好像也在很早時候出局﹐要不是偶然在網上看到﹐也不知道﹐有這樣的比賽在中國舉行。不過﹐剛看過電視節目時間表﹐星期天的決賽﹐這兒的電視臺倒是有直播。只是﹐有點奇怪﹐那個節目表說﹐比賽將從香港大球場直播。我想﹐不是在香港舉行罷﹖

我當然知道﹐這個問題有點傻。女子足球最重要的一場比賽﹐怎麼可能會在香港舉行﹖可知道﹐主辦這次比賽的國家﹐叫做中國啊﹗還記得﹐小學時候﹐教科書是用四字詞語「地大物博」﹐來形容這一個國家。我以為﹐沒有了那隻紅色大肥貓向中南海乞求﹐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這個前英國殖民地的份兒﹐去辦一場世界杯決賽週的比賽。

聽到父親的介紹﹐星期天中午時候﹐便扭開電視﹐看看巴西對德國的決賽。

當兩隊進場時﹐這兒的評述員講了這樣的說話﹕這是一個變化很大的國家。今年﹐先有女子世界杯﹔明年﹐便是奧運。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在這個國家發生。

我同意﹐的確﹐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會在這個國家發生。任何人都希望在這個地大物博的國家﹐分上一杯羹。於是﹐這一個共產國家﹐已經成為了全世界注視的地方。擔演著窗戶這個角色的﹐是北京和上海。同時間﹐他們也是國際進入中國的門口。

女子世界杯決賽後兩天﹐特殊奧運會就在上海開幕。一個星期後﹐一級方程式也會在這個長江下游城市上演。英國新秀咸美頓可能會在此登上冠軍車手寶座。到了2008年﹐奧運就會在這個國家的首都舉行。

除了體壇盛事外﹐國際娛樂事業也要趕上乘搭開往中國的火車。SPICE GIRLS復合後﹐會在世界各地舉行巡迴演唱會。倫敦演唱會的門票﹐38秒內便全部售罄。北美洲方面﹐一張門票的售價已經給炒到二千美元。在亞洲﹐就得兩個城市﹐有幸得到這個英國女子組合的垂青。一個叫上海﹐另一個就叫北京。

原來﹐當香港人還不斷移山填海﹐增建土地的時候﹐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在世界地圖的那一個豆點﹐卻變得越來越小。這樣下去﹐當中國繼續強大起來﹐香港最終會從此在世界地圖裡消失。世界上﹐再沒有人會想起這個地方。除了在歷史書裡面。

因為她的歷史使命經已完結。曾幾何時﹐她是中國接觸世界的窗戶﹐也是世界窺探大陸的裂縫。

我們香港人﹐當然不能跟那些中國人一樣自私。在中國人的社會﹐假如發覺自己給人比下去﹐大家倒不是去想辦法改善自己﹐讓自己進步﹐去趕上別人﹐而是會不斷去想辦法﹐如何把那個鋒芒畢露的小子﹐從顛峰裡拉下來﹐一同浸在平庸大眾的大醬缸裡。

我們不會阻止別人強大起來。因為別人的強大﹐正是驅使我們進步的動力。

只是﹐當我們繼續樂於去做一個中國的城市﹐香港在世界地圖消失的日子便可期。因為﹐要當一個中國國內的龍頭城市﹐香港永遠不是上海和北京的份兒。人家在中南海裡﹐有著幾多脈絡關係。況且﹐對於中國共產黨來說﹐他們依然未敢對這個收回來的地方有百份百信心。始終﹐她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

既然不能跟上海和北京爭寵﹐我們就要尋找一個藍色的海洋(BLUE OCEAN)。

那是任天堂老闆的理論。在接受《倫敦時報》訪問時﹐他說﹐Wii的成功﹐在於能夠另闢一個新的戰場。一個無人的戰場。跟PLAYSTATION和X-BOX直接鬥遊戲畫面質素﹐那是在紅色的海洋裡(RED OCEAN)﹐來個生死肉搏﹐便是贏了﹐也會遍體鱗傷。唯有尋求到一個遼闊的藍色海洋﹐方是在生意戰場上生存之道。

不過﹐究竟要到何時﹐在香港當權的人﹐方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們的NICHE不在於一國﹐而在兩制。

Thursday, October 04, 2007

旅居英倫的時候﹐陶傑便寫過這樣的一段文字﹕

「牛劍之為大學古城﹐若是少了遍地的自行車﹐就如山水畫少了一個釣翁山客之類的人物﹐不免神韻大減。何況下課後去赴一個青春約會﹐騎自行車而來﹐總少了一份駕保時捷呼嘯而至的傲慢和霸氣﹐與女同學在芳草如茵的康河邊散步﹐一邊扶著自行車﹐簡單陳舊的機輪緩緩轉動﹐輾過鵝卵石道上的一層秋葉﹐發出吱吱呀呀的微音﹐正是一份膽怯忐忑不安的註腳﹐大概是終身難忘。」

二十年後﹐返回前英國的殖民地﹐這位作家又把自行車跟年輕人的戀愛﹐連合起來。他寫道﹕

「自行車是少年情人的恩物。在海邊並肩走著,他推著一架灰黑的自行車,海鷗在飛,浪濤拍擊著崖岸,並行無語,兩顆心都忐忑跳著,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單車鍊咬磨著齒輪的聲音,清澈而有規律,齒輪和鍊子不停轉著,還聽得出其中的潤滑油在抹,像一首帶點羞怯而又傾訴著的小曲。單車齒輪磨旋的機械聲音,也就是你心裡想講卻又說不出口的那句話。一輛單車、一條花裙子、一件白襯衣,回家的路,從海邊到青石街巷,明明很短,那天卻總覺得走得很長。」

或者﹐你會說﹐那是文人一廂情願的浪漫想法。不過﹐這一切都就在巴黎現實地發生著。

最近﹐旅遊書說﹐單身的人﹐若要在花都找到心上人﹐都不要往路邊咖啡座跑﹐也不好再在美術館浪費時間﹐因為才推出了幾個月時間的自行車計劃﹐正正為所有男女提供了一個良好結交異性的機會。(書裡面是用FLIRT這一個字。不過﹐我想﹐中文裡面應該沒有這樣的一個詞彙。唯有這樣笨拙地翻譯。)

自七月起﹐法國首都裡面﹐便多了一樣公共交通工具﹕自行車。

對﹗是公共交通工具。那是巴黎市長的大膽提議。只要每年付上二十九塊﹐就能夠隨時在這些公共自行車的停泊處﹐取走一架。只要在九十分鐘內完成旅程﹐並把那架自行車泊好在指定的停泊地方﹐就不會有額外的收費。便是未能在九十分鐘內完成旅程﹐也不過要多付一兩塊。所以﹐巴黎人都視這項新的公共交通工具﹐為免費的公共交通工具。

大家也覺得很方便。因為到處都是這些公共自行車的停泊處。兩個月來﹐便有超過十萬人加入了這個計劃。一萬四千架自行車﹐亦已經跑了五百萬次。因為大受歡迎﹐明年一月﹐就會多六千架投入服務。

大家也發現﹐騎自行車﹐很容易結交異性。因為騎著自行車﹐人與人的距離﹐會突然縮短起來。在等候過路燈的時候﹐便可以跟隔鄰的那位男生﹐互拋一個眼色。男生也可以藉著幫助女生在指定地方停泊自行車﹐開始交談起來。畢竟﹐只要發生了一件事情﹐就能夠引伸以後的事情。

媒體上面﹐都有著很多教人踏自行車的禮儀﹑騎著自行車時該講些什麼說話之類的東西。亦有人開始開始生產一些貼紙﹐上面寫著﹕「愛由此起」﹐供單身的人掛在自行車上面。更加有自行車媒人婆的服務。總之﹐才短短兩個月﹐已經應有盡有。

其實﹐這個公共自行車計劃﹐不僅在巴黎推行。巴塞羅那亦有如此的措施。倫敦也希望推行。

寫到這裡﹐便不其然想起了陶傑的另一句說話﹕

想把這個喜訊告訴全世界之前,自行車的高速,把一腔欣喜,在風中織成了一匹艷麗的錦繡。這種感覺,如此幸福,一個沒有單車的城市無從消受,就像一隻飛蛾,從來不知道藍天俯瞰,有一種鳥叫做飛鷹。

就正如﹐那個自稱國際大都會的前英國殖民地﹐就只懂繼續提倡停車熄匙,來減少大氣裡面的污染物。

Wednesday, October 03, 2007

很同意《倫敦時報》的觀察﹕當晚黑越來越長﹑白天越來越冷﹐這就表示上映的電影越來越好看。(The nights are getting longer and the days colder. Which can mean only one thing - the movies are getting better.)

從此間到聖誕﹐就有很多部讓人引頸以待的電影﹐輪候上畫。在回香港探親之前﹐這個冬天﹐應該不會太難過。除了躲在暖暖的被窩裡﹐翻著翻著好幾本買了一些時候﹐依然未有機會細讀的小說外﹐到外面走走﹐也算是有些節目。

其實﹐這個十月﹐不僅有幾部電影要看﹐還有幾部舞台劇要欣賞。因為這是都柏林戲劇節舉行的月份。

或許﹐這個說法是有點不妥當。畢竟﹐知道這個THEATRE FESTIVAL,是看到了《歷史課男孩》(THE HISTORY BOYS)海報以後的事情。也就是上個星期﹐戲劇節開幕前幾天。

那天下班﹐在火車站月臺﹐看到那張有點相熟的海報。知道這部英國舞台劇製作﹐會渡海來愛爾蘭首都公演七天。回到住所後﹐便立即上網購票。因為是差不多三個星期後的事情罷﹖居然還能夠找到兩張廉價的票。

去年﹐當那部改編這齣舞台劇的電影上映時﹐便很渴望看到原裝的真人演出。五月的時候﹐是知道《歷史課男孩》再次在倫敦劇院公演。不過﹐因為碰著愛華頓球季最後一場主場比賽﹐於是唯有放棄。一個月後﹐再訪英國首都﹐卻又已經演出完畢。想不到﹐兜兜轉轉﹐終於讓我在愛爾蘭的土地﹐遇上了這部以英國教育為題的舞台劇。

從來﹐對於戲劇﹐我沒有多大認識﹐只認得幾部莎士比亞﹑王爾德和阿瑟米拿的家傳戶曉作品。知道《歷史課男孩》﹐是電影以後的事情。當然﹐也認得一些劇作家的名字﹐如蕭伯納和SAMUEL BECKETT。不過﹐他們一部作品的名字﹐我都講不上口。所以﹐更遑論英語世界以外的劇作。

於是﹐網上購票的時候﹐在都柏林戲劇節的網頁﹐就只看到那部英國舞台劇。對於其他﹐是不聞﹐故此不問。

上星期五﹐是都柏林戲劇節開幕日。翻開報紙﹐方發現﹐原來開幕劇作﹐是契柯夫的《伊雲諾夫》(IVANOV)。那是一個匈牙利劇團的製作。

認識這個俄羅斯作家﹐當然是拜陶傑所賜。要知道﹐他是教我認識世界的眼睛﹐《黃金冒險號》是我了解世界的窗戶。他們說﹐契柯夫是短篇小說的名家。寥寥數百餘字﹐便能在每個人的心靈﹐激起千重巨浪﹐引回響萬遍。

知道開幕劇作是契柯夫的作品後﹐便隨即上網﹐看看還有沒有可能找到一張票子。當然﹐只有失望而回。

《伊雲諾夫》會在都柏林上演四場。除了星期天那場日場外﹐所有門票都已經售罄。我知道﹐何解那一場還有票賣。因為大家都有更重要的節目。是愛爾蘭欖球隊在世界杯的最後一場小組賽。大家都要為綠衣軍團打氣。

至於我﹐除了要支持愛爾蘭﹐還要跟愛華頓助威。同一時候﹐愛華頓主場迎戰米度士堡。

未能欣賞《伊雲諾夫》﹐便唯有在CHAPTERS的舊書部﹐買來一本契柯夫的短篇小說集﹐以解寂寥。不過﹐老實說﹐買下這本書﹐最重要都因為背後的那一行字﹕PRINTED IN THE UNION OF SOVIENT SOCIALIST REPUBLICS。

Tuesday, October 02, 2007

整個夏天也沒有一天超過二十五度﹐就已經預計到﹐我們將會有一個漫長的冬季。

不過﹐總也沒有想到﹐冬天會來得這樣快﹑這樣早。

當香港的朋友還在慶祝中秋節的時候﹐愛爾蘭中部晚間的氣溫﹐已經跌低到零度。早兩天﹐更加是零下一度。早上起來﹐總有一陣寒意襲人。爬下床來拉開窗帘﹐只見外面一片灰沉沉﹐要不是依然看到窗外面﹐那棵大樹的樹枝上面還有點翠綠﹐我會以為﹐我忘掉了把時鐘調較到冬季的時間。

我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不是這樣的光景。至少﹐沒有這樣的冷。小妮子對我說﹐愛爾蘭秋天的天氣﹐是有點涼快﹐可不會很寒。只是﹐似乎今年有點特別。

也許﹐MyC是來錯了時候。

我們坐在機艙的第一排。當機門打開後﹐MyC便雪雪連聲喊凍。這也難怪。畢竟﹐我們剛在溫暖的西班牙﹐渡過了一個星期。在巴塞羅那﹐氣溫高達三十度。到了馬德里﹐確是涼快了點。可那日間週邊的空氣﹐依然超過二十五度。飛機降落愛爾蘭首都的時候﹐機師透過廣播﹐跟我們說﹐都柏林的地面溫度是十五度。

不﹗我想﹐應該更低一點。從巴士站走回住所的路上﹐滿眼所見﹐途人都穿起了厚厚的毛毛大衣。情形跟一個星期前的﹐完全是兩樣。

出發到西班牙前﹐晚黑在街上走﹐依然可以只穿一件單衣。午間的時候﹐更加可能會有汗流。

才不過七天的分離﹐想不到一切竟然都有如斯大的變化。

早餐﹑晚飯的時候﹐都要亮起燈來了。當然﹐我知道﹐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飛逝﹐很快就要到只要留在家﹐便要亮起燈的時候。因為太陽只會越來越晚才露出頭來﹐也只會越來越早便西沉歸去。

在這樣的環境底下﹐能夠使人有點興奮的﹐就只因為電影院裡放映的電郵越來越吸引。記得《倫敦時報》電影版裡面有過這樣的一句說話﹕當晚黑越來越長﹑白天越來越冷﹐這就表示上映的電影越來越好看。(The nights are getting longer and the days colder. Which can mean only one thing - the movies are getting better.)

朋友說﹐李安那部最新作品很吸引。她估計﹐應該是我喜歡的品種。我知道﹐電影在美國﹑在亞洲﹐都已經上映了。至於﹐歐洲方面的情形﹐我還未打聽到一點消息。只知道﹐那是倫敦電影節的其中一部展品。可惜﹐放映的那兩天﹐我都不會在英國的首都。

得到朋友的推介﹐當然﹐還有陶傑的極力讚賞,我是再對李安的作品有點期待。不過﹐在這部電影上映無期的時候﹐走到電影院大堂﹐抬頭望望那個放映時間表﹐吸引人的電影還有很多。

很想看的有3:10 TO YUMA,MICHAEL CLAYTON和THE BRAVE ONE。

Monday, October 01, 2007

大學生活裡面﹐最難忘的片段﹐不是發生在香港﹐乃是在中國大陸湖北省的宜昌市。

我知道﹐假如那一年暑假﹐沒有參加那個遊學團﹐在長江三峽大壩工地住上兩個月﹐要回憶起那三年的青蔥歲月﹐腦海裡應該只得一片空白。同行的老友﹐都應該有如此想法罷﹖畢竟﹐沒有那六十天的同居生活﹐我們不會變成老友。

早幾天﹐上班途中﹐如常在火車裡讀《倫敦時報》。正要翻到內頁﹐看看緬甸那邊鎮壓示威的情形﹐卻讓我看到了那滾滾的長江東逝水。

是一張三峽大壩排洪的照片。佔了整個版面的三份一。

望著那張照片﹐不其然地﹐便想起了十年前那段快樂的日子。那時候﹐我們曾經說過﹐要在完工之日﹐再次跑到這個鄉村的地方﹐見證這項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工程。只是﹐當國家主席都沒有出席那個竣工典禮﹐我們當然也沒有履行﹐那一時的戲言。要知道﹐在一個國家裡面﹐人民總要比國家元首高一級。因為沒有人民﹐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國家的主席。

在火車廂裡﹐想著想著那年夏天的每一個愉快回憶﹐不過﹐同時間﹐讀著那段新聞稿的標題﹐我也替當年的無知和愚昧﹐感到萬分的羞愧。

從來﹐我都承認﹐我枉為一個大學生。

因為在大學的日子裡面﹐我都就只顧著功課﹐完全沒有花點時間和精神﹐去了解一下世界上面發生的一切事情。那時候﹐正是回歸前後。不過﹐便是對於香港的前途﹐我也無動于衷。我不是要做一個參加反越戰校園運動的克林頓,亦不是要做激進校園雜誌副總編輯的希拉莉。只是﹐我以為﹐一個大學生﹐應該能夠對所見所聞的事情﹐有自己一套的看法。

可惜﹐我的確是一個如假包換﹐香港土生土長的大學生。況且﹐那時候﹐還未深深中了陶傑的毒。所以﹐除了懂得吃喝玩樂﹐埋頭讀書做功課外﹐什麼都不知曉。也很害怕自己有獨立的意見。

於是乎﹐在長江三峽大壩工地上面﹐在眾多有為的工程師領導下﹐我這一個香港大學生﹐便人云亦云地﹐加入了讚頌三峽工程係二十世紀人類最偉大工程的行列。也愚笨地以為自己竟然有幸﹐能夠有份參預其中。完全沒有認真細聽那些反對的聲音﹐亦完全沒有認真想過那些反對聲音背後的理據。

現在想起來﹐我不僅是錯失了一個當面跟那些有為的工程師對質的機會﹐原來﹐我的無知和愚昧﹐也讓自己成為了一個製造災難的人。一個給自己國家製造災難的幫兇﹗

那天﹐在那張三峽大壩排洪的照片頂頭﹐《倫敦時報》的記者是寫上了這樣的標題﹕中國政府承認﹐三峽大壩是一個帶發的災難。(THREE GORGES DAM IS A DISASTER,ADMIT CHINESE.)

便是不理會遷移居民所帶來的問題﹐也不理會大壩所破壞的生態環境﹐差不多無日無之的山泥傾瀉﹐就已帶來數不盡的人命和財物損失。因為那巨大的水壓和那無形的滲透﹐長江江畔一帶的泥土都給軟化和鬆馳﹐於是﹐塌坡成為了家常的便飯。早陣子﹐一次山泥傾瀉﹐便捲起了一幅五十餘米高的浪波﹐衝走了十三個農民﹐淹沒了十一個漁民。

《倫敦時報》說﹐胡錦濤去年不出席竣工典禮﹐便是要讓自己遠離這個中國共產黨執政後﹐其中一個重大的決策錯誤。

老友﹐讀過了這段新聞沒有﹖

我不想再次魯莽揣測。不過﹐在各大小傳媒都歸了邊的時候﹐我怕﹐這宗消息﹐除了《蘋果日報》外﹐沒有香港媒體夠膽刊登出來。就只希望﹐我又再次錯誤。

但願如此。

Sunday, September 30, 2007

初出來社會做事的時候﹐每逢放假到外地旅行﹐總會STUBBORN地隨身帶著一本《孤獨星球》(LONELY PLANET)。

到紐西蘭去﹐我們就按著這本世界著名旅遊書的介紹﹐在南北兩島享受了一個永遠難忘的旅程﹔每一次到日本﹐也都會跟著書裡面的資料﹐愉快地尋訪東洋的每一個角落。

的而且確﹐《孤獨星球》是一本很豐富的旅遊書。對於地方的歷史和文化﹐都有很詳盡的介紹。亦由於作者都曾真真正正遊那個地方﹐體驗過在那個地方的生活﹐嚐過那個地方的餐廳和旅館﹐所以﹐對自己編排旅程的人來說﹐《孤獨星球》實在很合用。

後來﹐得老友ADW推介﹐發現《目擊旅遊》(EYEWITNESS GUIDE)更方便使用。

就正如封面上的口號所言﹕當其他旅遊書只能講給你聽的時候﹐《目擊旅遊》就能展示給你看。翻開這本旅遊書﹐裡面幾乎每頁都有一幅彩色立體插畫﹐或用來介紹每一條著名大街上面的建築﹐或用來解構每一個著名景點的內部情形。便是胡亂在家中隨意翻閱﹐精神上也就好像去了一次旅遊似的。要知道﹐自由行的最大樂趣﹐就在於編排旅程時﹐假期仿彿已經提前開始。拿著《目擊旅遊》來安排假期﹐更容易讓人投入去編寫行程。畢竟﹐立體圖像總較文字﹐以至平面圖﹐較易使人理解和置身其中。

亦由於旅遊書裡面都是彩色立體插畫﹐所以﹐在陌生地方尋找位置﹐會更為方便。因為讀者都不用花上一些腦筋﹐抽象地把平面的地圖﹐化成眼前的一景一物。也不用艱苦地﹐在一大堆文字裡﹐找尋自己想要的東西。完全是按圖索驥﹐毫不困難。

於是﹐後來到意大利﹑巴黎﹑布拉格﹑布達佩斯等歐洲地方旅行﹐跟隨在身的﹐已經不是《孤獨星球》﹐而是《目擊旅遊》了。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發現。走到街上去﹐大部份旅客手上執著的﹐都是這本有著很多彩色立體插畫的旅遊書。

不過最近﹐我發覺﹐假如只希望到一個地方吃喝玩樂﹑嬉戲休息一番﹐TIME OUT SHORTLIST似乎會更加合用。

這次到巴塞羅那去﹐手上的正是TIME OUT BARCELONA 2008。因為裡面盡是餐廳和夜店的介紹。也有很多SHOPPING的地方。是差不多把這個加泰隆尼亞首府的食店﹑夜總會和店鋪﹐都分門別類地SHORTLIST了起來。你很容易﹐便能按著自己的喜好﹐找到合適的地方。

書的面積也不是很大﹐才不過手掌般大小﹐很是方便。在這個機場保安極是嚴密的BUDGET AIRLINE世代﹐這樣小小的旅遊書﹐既不會加重行李的負擔﹐也不會霸佔行李袋的位置﹐實在是旅遊的恩物。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07

也許﹐愛爾蘭確實是一個多災多難的民族。至少﹐在比賽競技上面﹐他們的確如此。

便是如何熱愛體育運動﹐歷史上﹐他們就從來沒有出產過什麼世界冠軍。假如GAELIC FOOTBALL和HURLING不會成為全世界的運動﹐在可見的將來﹐似乎﹐也不可能有什麼稱霸全球的冠軍﹐會在這個島國誕生。

九月初的時候﹐國家足球隊作客東歐﹐兩場比賽方能得到一分﹐晉級明年歐洲國家杯決賽週的機會﹐已經近乎零。因為除了要在剩餘下來的賽事全勝外﹐包括對德國的那場主場比賽﹐還要寄望捷克以後的比賽﹐全部敗北﹐才能有資格跟那個前共產國家﹐比較一下得失球﹐來定奪外圍賽小組的第二名。也經已過了二十年﹐在國家的歷史裡面﹐最輝煌的歐洲國家杯戰績﹐還是八八年決賽週首仗﹐1-0擊敗死敵英國。

當大家以為足球隊帶來的創傷﹐會由欖球隊來調理的時候﹐想不到﹐原來﹐那也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四年前﹐望著英國人從澳洲捧來欖球世界杯回歐洲的時候﹐每一個愛爾蘭人﹐除了咬牙切齒地羨慕外﹐他們心裡面都有一個共同想法﹕四年後﹐我們的球隊也能夠從巴黎﹐帶同那個欖球比賽最高殊榮回家。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望著球隊慢慢成長﹐愛爾蘭人越來越相信﹐贏得欖球世界杯﹐完全不是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去年年終的時候﹐要不是沒有安排跟紐西蘭比賽一場﹐愛爾蘭欖球隊的世界排名﹐不會在全黑隊(ALL BLACKS)之下。今年年初﹐要不是完場前幾秒﹐一時大意﹐走失了法國的球員﹔要不是貪勝不知輸﹐讓意大利人補時階段攻陷一次底線﹐縮減了比分的差距﹔要不是球證錯判一個達陣予法國人﹐愛爾蘭早就是六國賽(SIX NATIONS)的冠軍。

大家都說﹐這支欖球隊﹐是愛爾蘭有史以來﹐最黃金的一代。

於是﹐縱然給編到一個死亡之組裡面﹐同組有法國和阿根廷﹐出線後又可能會遇上紐西蘭﹐愛爾蘭人依然對今年的欖球世界杯﹐有著很高的期望。看過去年擊敗南非和澳洲的比賽﹐我也相信﹐愛爾蘭是今屆世界杯的爭標份子。

想不到﹐一切都是一場夢。

當法國和阿根廷﹐都能夠輕鬆地大勝兩支弱旅五十分以上的時候﹐愛爾蘭竟然只能蹣跚地小勝納米比亞十五分﹐驚險地贏格魯吉亞14-10。大家開始意識到有點不安。這是他們從來未有想過的局面。以為不可能有更差的表現的時候﹐原來﹐低處未算低。

敗給法國25-3後﹐愛爾蘭要出線復賽﹐不單要在星期天擊敗暫居小組首名的阿根廷外﹐還要至少攻陷四次底線﹐拿下那場比賽的獎分。

每一個夢﹐都有醒來的時候。只不過﹐為何老是要在最不適當的時候夢醒過來﹖鬧鐘已經響起來了﹐究竟是要睡下去﹐繼續那場不應該這樣完的夢﹖還是無可避免地醒過來﹖

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對很多人來說﹐尤其那些在中國大陸掌權的人﹐和那些跟中國大陸權貴很親近的香港人﹐香港人實在很不愛國。有些人﹐甚至乎視自己為香港人﹐多於中國人。他們跟台灣民進黨那一邦人﹐其實不遑多讓。就只差未高叫﹐要成立一個香港共和國罷了。

我應該就是那一種很不愛國的人。

早陣子﹐在酒館裡﹐朋友給我介紹幾個歐洲大陸的人。當知道我在香港出生長大後﹐其中一個問我﹕你喜歡別人把你當做香港人﹖還是中國人﹖

我沒有正式回答。只是笑著說﹕早在問我之前﹐你已知道了答案。我想﹐你只不過希望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罷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道﹕分離得久了﹐確實很難一時間﹐搞得清楚自己的身份。況且﹐怎能要一個資本社會出生的人﹐同意共產國家裡面所做的一切﹖歷史告訴我們﹐只有共產走向資本﹐從來沒有相反方向的例子。

聽著這個人的話﹐我呷了一口啤酒道﹕所以﹐便是中國大陸﹐也只好叫我們做「特別」行政區。當說到「特別」兩個字的時候﹐我舉高了右手﹐上下舞動了幾下食指和中指﹐來顯示那個引號。

我想﹐這個人也的確簡單地道出了香港回歸中國困難的地方。當然﹐那些在中國大陸掌權的人﹐和那些跟中國大陸權貴很親近的香港人﹐都看到了這一點。始終﹐他們都不是白吃飯的。所以﹐九七年後﹐由中國共產黨親自欽點的香港政府﹐便不斷去搞愛國運動。他們把這個運動的內容﹐美名為「認識祖國」。三年前開始﹐他們更要全港市民﹐收看電視新聞前﹐聽一次共產黨掌權後才有的所謂「國歌」。

其實﹐自那年「愛國論」開始﹐大家都應該已經看清﹐這個「認識祖國」的運動﹐根本就是一個要香港人全盤接受共產黨的洗腦運動。在中國大陸掌權的人﹐和那些跟中國大陸權貴很親近的香港人﹐他們講的愛國﹐是不折不扣的愛共產黨。在光天化日偷換概念下﹐他們無恥地把國家等同了執政黨﹐也把中華民族五千年文化﹐偷運到共產黨的旗幟下面。畢竟﹐他們就是內戰的勝利者。從來﹐就只有贏得戰爭的人﹐方有資格編寫歷史。

我以為﹐沒有人不愛自己的國家。我是人﹐所以﹐我愛我的國家。只是﹐假如愛國就要愛黨﹐甚至愛國之前﹐先要愛黨﹐那麼﹐我絕不愛國。因為﹐我愛的只是我的國家。

有時候﹐望著那些使用納稅人金錢﹐搞的「認識祖國」活動﹐真的好氣地有點好笑。

假如要多搞宣傳﹐多搞化妝﹐多派金錢﹐方能吸引到別人去愛自己﹐我們還值得別人去愛嗎﹖那不過只是建築於利益上面的愛。愛國﹐從來都應該是無條件的。都是自然地發自內心。就正如大家都愛漂亮迷人的女生。都不需要什麼後天教育。

共產黨裡面﹐不是有一句這樣的說話嗎﹖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如期浪費金錢﹐洗腦地要人愛你﹐何不好好運用資源﹐改善自己﹐讓人覺得值得去愛你。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不過﹐就有無緣無故的愛。

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從前﹐看電視劇﹐不時都會聽到這樣的對白﹕你就把那些錢存入我瑞士銀行的戶口好了。

那時候﹐總覺得擁有外國銀行戶口﹐是一樣很了不起的事情。不過﹐日轉星移﹐到了這個時候﹐原來﹐我也存了點錢﹐在三個不同地方的銀行。

在愛爾蘭生活﹐當然要在此間開一個銀行戶口﹐方便公司每個月月尾﹐把錢交到我的手上﹐也方便我解決一些例行的賬單。又因為經常進出倫敦﹐為了不用每次都要到銀行兌換英鎊﹐於是﹐我亦在英國開設了一個戶口。

不過﹐服務最好的﹐還是香港的匯豐。對﹗我講的﹐是香港的匯豐。縱然他們經常說自己是THE WORLD'S LOCAL BANK,在愛爾蘭﹐匯豐就是沒有零售服務﹔至於﹐在英國﹐因為妹妹工作關係﹐我幫襯的﹐是那間贊助英國超級聯賽的本土銀行。我的匯豐銀行戶口﹐是真真正正的香港匯豐銀行戶口。

英倫三島的銀行﹐都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任何事情﹐都要由你所屬的分行處理。便是你來到了總行﹐希望做一個電匯﹐總行的職員也只會著你填好表格﹐然後他們就會把那表格放進信封﹐送到你開戶口的那間分行﹐待他們處理。於是﹐假如你開戶口的分行﹐不在你經常出入的地方﹐要處理銀行上的事情﹐總會有些時間上的問題。

當然﹐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在香港發生。

在這前英國的殖民地﹐我所有存錢的戶口﹐都在匯豐。也有兩個信用卡的戶口。同時候﹐因為母校的關係﹐我亦在東亞銀行﹐開了一個港大畢業生信用卡戶口。(雖然﹐兩年前﹐也在中大畢了一次業﹐可是﹐我實在無意申請一張恆生中大畢業生信用卡。畢竟﹐兩者比較下﹐我還是多愛港大一點。)

去年聖誕﹐我回香港小住了近兩個星期。也順便處理一些離開的時候﹐未及處理的一些事情。我到了東亞銀行總行﹐要求更改通訊地址。我希望他們把所有信件﹐都寄到我在都柏林的住所。他們亦很有效率地﹐在十五分鐘內﹐完成了我交給他們的任務。回到愛爾蘭後﹐我就開始收到他們寄給我的月結單。

只是﹐上幾個月﹐我收到了他們的一封信。信裡面說﹐因為他們發現我不再在香港生活﹐根據他們的發卡條款﹐他們要取消我的信用卡。我當然很是不滿﹐立即漏夜趕起一封信﹐著他們重新解釋。因為我根本沒有違反他們的發卡條款。我只是更改了通訊地址﹐並沒有改掉我的登記地址。況且﹐我在香港還有物業﹐他們怎能為了省回那區區多幾塊寄往愛爾蘭的郵費﹐便咬定說我不再在香港生活﹐而取消我的信用卡﹖

後來﹐他們也知道錯。只是﹐因為要在地上拾回一把沙﹐便硬給我另發一張新卡﹐來代替以往的那一張。就因為是一張全新的信用卡﹐害得我要重新登記那些自動轉賬。麻煩死了。難怪他們的股價﹐遠遠落後於匯豐。

最近﹐因為弄壞了匯豐網上理財那部密碼機器﹐便撥了個電話﹐希望他們補發一部新的給我。當知道我身在歐洲的時候﹐匯豐的職員跟我說﹐-先生﹐其實你可以撥另一個電話號碼。那是一個專為在外地的顧客而設的專線。接通後﹐所有長途電話的費用﹐都由我們匯豐銀行支付。

現在科技發達﹐長途電話費已不是一個什麼的天文數字﹐跟一封空郵信件的郵費﹐沒有多大的分別。銀行願不願意支付﹐的確沒有什麼大的所謂。不過﹐ 就此比較﹐誰真正樂意替顧客服務﹐可見一些端倪。

也不好再問為什麼匯豐的股票﹐值不值那個價位。在我看來﹐那是完全的超值。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07

九月十一日﹐津巴布韋大主教決定呈辭﹐不再領導國內的天主教教會。

我想﹐這樣的一件小事﹐總不會在香港的媒體出現罷。因為﹐便是通脹高達7600%,全國經濟面臨全面崩潰,這個非洲國家的名字﹐也未必出現在香港各大華文報章和電視新聞裡面﹐更何況弩古比(PIUS NCUBE)辭掉大主教一職﹐又怎可能有提及隻字﹖

本來﹐縱然霸佔了《倫敦時報》國際消息一大版篇幅﹐我也以為﹐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不過﹐細讀之下﹐原來很值得深思。尤其是對那些正要跟獨裁者抗爭的熱血青年。

可能因為天主教教徒都要憑著良心說話﹐所以﹐跟香港的陳日君一樣﹐弩古比經常跟傳媒大眾﹐表達自己對獨裁者梅加比(MUGABE)的一切政策和所作所為的不滿。在津巴布韋國內﹐這位大主教是一個很顯赫的反對派。

沒有人喜歡受到批評。獨裁地管治國家的人尤甚。他們總希望能夠消滅每一把批評自己的聲音。就由於他們都掌握著整個國家的資源﹐只要他們一天在位﹐要除掉眼中釘﹐都不會是一件難事。

都經已是二十一世紀。便是愚笨如梅加比﹐也清楚曉得﹐用殺人滅口的方法﹐去對付批評自己的聲音﹐可能只會弄巧反拙地﹐搞出更多不滿自己的聲音。要剷除那些「只懂胡亂批評﹐沒有建設性提議」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設計要他們自我毀滅。

弩古比便墮進了這樣的圈套裡面。

七月的時候﹐津巴布韋的那份國營報紙爆出內幕﹕大主教給人拍攝到跟一位有夫之婦有染。婦人是教會的職員。據報導﹐拍攝錄像的﹐是婦人丈夫聘請來的私家偵探。這樣的新聞﹐當然引起了一陣哄動。其他傳媒也爭相報導。不過﹐當其他報紙深入調查後﹐發現那位「私家偵探」﹐原來是梅加比的秘密警察其中一員。這些秘密警察﹐就是為了協助梅加比﹐去除掉眼中釘。

也許﹐正如觀察家所言﹐發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安排。只是﹐在睡房裡跟婦人發生關係﹐卻是不變的事實。情形就仿似多年前﹐香港立法局選舉﹐一位民主黨候選人北上尋歡作樂﹐給人拿個正著一樣。可能﹐那真的是其媚共的敵人﹐連同大陸公安﹐所發的暗箭。不過﹐跑去嫖妓﹐也是鐵一般的事實﹐根本無從抵賴。

所以﹐要做反對派﹐要跟當權者對抗﹐就要過比清教徒還要清淡的生活﹐就要比苦行僧更艱苦地過活。尤其﹐那些要在獨裁社會裡﹐跟當權派抗爭的人。《悲慘世界》裡﹐BISHOP OF DIGNE的生活模式﹐該是這些人的模範。因為﹐唯有這樣﹐反對當權派的人﹐才能永遠站於道德的高地﹐才不會受任何當權派的抹黑行動影響。

在這個金錢萬歲的世代裡﹐那丁點的道德高地﹐依然是無價的寶物﹔在這個權力至上的世代裡﹐那丁點的道德高地﹐依然是大家所爭的東西。因此﹐在政治暗殺﹐已經成為歷史名詞的時候﹐要反對獨裁的當權者﹐我們就要防止自己墮進這些道德陷阱。我們不能一方面指責政府干預市場﹐另一方面﹐卻不斷靠小道消息﹐在股票買賣裡﹐賺取一桶又一桶的黃金。我們也不能一邊反對公共事業加價﹐一邊要求增加自己議員的薪金。

所以﹐做反對派﹐永遠都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尤其在那些專權獨裁的社會裡。要跟一個掌握著整個國家資源的集團對抗﹐又怎會是一件不辛苦的事﹖

在那個前英國的殖民地裡面﹐既然大家都習慣了吃喝玩樂的生活﹐都習慣了享受一切物質帶來的歡愉﹐那麼﹐我們還是好好地當一隻當權派的狗﹐繼續替港交所不斷暴升的股價喝彩好了。

Saturday, September 15, 2007

因為MyC會來都柏林小住數天﹐便在出發到西班牙旅行前﹐「煞有介事地」執拾清潔了住所一下。由於母親才在兩個月前﹐給這間租來的房子﹐來了一次很徹底的大掃除﹐於是﹐我這一次打掃﹐確實比六月的時候﹐輕鬆容易得多。也更有效果。

是終於捨得把那堆生日卡收拾好了。

老友寄來的賀卡和禮物﹐放在書架上面﹐都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總是不想那麼輕易﹐便把它們收藏起來。畢竟﹐獨在異鄉﹐就是要靠著一點點東西﹐來寄託夜靜無眠的時候﹐那一絲絲的念掛。流離失所的思念﹐最終只會在無名的冷風裡﹐消散得無影無蹤。

逐一重讀老友的留言﹐我知道自己很幸運﹕我這一個不配有這麼多朋友的人﹐竟然可以有著這麼多的朋友﹐竟然可以有這麼多依然珍重我的朋友。想起了他們一張張的臉﹐我感到無言。

當把那些賀卡和禮物﹐都跟去年的一樣﹐放進了抽屜裡面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你。從來﹐你總是喜歡這樣不經意地飄進我的腦海裡面。事前是一點徵兆也沒有。心裡於是一怔﹐同時候﹐也有點感傷。

你終於能夠把我的生日忘掉。

翻閱著去年你寫給我的那一張生日卡﹐我想﹐要忘掉那個曾經有點特別的日子﹐不用太費你的氣力罷﹖況且﹐我也做足了所有事情﹐替你加油打氣。

去年這個時候上下﹐你再給我寫了封信。你說得一點沒有錯。那確實是你首次寄給我的信箋。不過﹐我亦知道﹐那是最後的一封。不記得在信裡﹐你說過些什麼。也不可能再拿來翻查一下。因為讀過一遍後﹐我是把那封信丟到廢紙箱裡去。自從決定不去想你之後﹐我就努力阻止自己去跟你聯絡。我不希望自己依然存有一絲錯誤的期盼。一絲無謂且無聊的期盼。我沒有想過要給你回信﹐就正如你沒有一刻想過﹐要回覆我那時候的幾封信一樣。

只是﹐無論我如何壓抑自己不去想你﹐你總是會偶然偷偷地溜進了我的腦袋裡面。無論我如何設法要自己不好跟你聯絡﹐去年你生日的時候﹐我還是給你撥了個電話﹐跟你這個可愛的女生﹐說了聲生日快樂。

啊﹗想不到這樣快又過了一年。又是你一年一度的大日子。近來﹐走在街上﹐望著商戶的櫥窗﹐總是想起了給你買過的每一份生日禮物。當然﹐我相信﹐這些我曾經的心思﹐現在都隨著過眼的雲煙﹐飄散得不知去向。

請不好說那些東西依然放在你的房間裡面。我不希望你有些東西﹐能夠寄託著你對我的一絲思念﹐就正如我極力去阻止自己無緣無故地去想起你一樣。縱然﹐那是很困難的事前﹕就是已經隻身遠離香港﹐飄洋到歐洲生活﹐何解就是不能夠把腦袋封鎖起來﹐阻止你不經意地飄進裡面﹖

至少﹐在你已經能夠把我的生日忘掉的同時﹐我就是未能夠不想起你的生辰。

或者﹐我應該把你去年寄來的那張生日卡也拋掉。畢竟﹐已經入秋﹐快要捲起呼呼無名的北風。

[按﹕筆者外遊關係﹐此欄暫停十天。中秋翌日(香港時間)再續。]

Friday, September 14, 2007

在CHAPTERS出來﹐望著有點晴朗的天空﹐便決定走到河邊﹐買杯卡布其諾﹐躺在那些長凳上﹐細嚼HAROLD WILSON那本回憶錄後﹐感受一下當年英國漂亮的政治世界。

來到了ABBEY STREET和O'CONNELL STREET的十字路口。因為有輕便鐵路經過﹐所有行人過路燈和車輛的交通指揮燈﹐都一起轉到了紅色。當那兩卡紫色的車廂已駛離了那個繁忙的十字路口﹐車輛的交通指揮燈便立即轉回綠色。始終﹐O'CONNELL STREET是都柏林市內最繁忙的大街。差不多所有巴士都會經過這一條路。

平常日子﹐都柏林人都不會依照過路燈過馬路。便是紅燈正亮著﹐只要衡量過安全﹐都會大步大步地衝過馬路。只是﹐今天卻一反常態。大家都乖乖地在路邊等候。

站在身旁的是個中年婦人﹐手拖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女孩。小女孩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搖著媽媽的手道﹕何解還不過馬路﹖都沒有車子駛過來。婦人有點尷尬地回答﹕我們不是要遵守交通規則嗎﹖我們是要在綠公仔出現後﹐方能過馬路的嘛。

路邊等候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開始等得很不耐煩﹐不斷查看手錶的時間。這一趟紅燈也確實亮得長了一些時候。只是﹐望著旁邊的那幾個警察﹐大家亦只好繼續等待下去。剛才那兩個不依燈號過馬路的女生﹐還在給警察抄寫個人資料。

我想﹐我們已經等候了兩﹑三分鐘。似乎﹐那行人過路燈是壞了。仿彿永遠再不會由紅燈轉做綠燈﹐仿彿就是不讓我們繼續前進下去。

終於﹐有人不能忍受這無止境的等候﹐不再理會警察的存在﹐看過兩邊都沒有車輛駛來後﹐便是那有點刺眼的紅燈依然亮著﹐急步走過了對面馬路去。警察本來想截停那幾個不依燈號過馬路的人。只是﹐從後面湧上來的人﹐不經意地阻礙了他們的方向﹐也就讓那幾個過了馬路的人﹐消失在人海裡面。

大家見到那幾個帶頭的人「安全無恙地」過了馬路﹐於是﹐也一起不理會警察和交通燈的燈號﹐跑了出馬路。望著那熙來攘往的人群﹐警察也顧不了這麼多﹐也截停不了這麼多﹐唯有放棄地﹐任意讓人群憑著自己的常識和觀察去過馬路。

當屯塞在路口的人群都走過了馬路後﹐那行人過路燈就終於轉了做綠色。

我繼續走向河邊﹐一邊望著手上那本《工黨政府》的封面﹐一邊若有所悟地剛才那件等號過馬路的小事。

每個人都有出入的自由。沒有人有權去妨礙任何一個合法公民來去的自由。只是﹐基於對大眾的安全﹐有時候﹐我們的確要設下一些關卡。就像十字路口的過路燈。我們告訴大家﹐當紅燈亮起的時候﹐都要停在路旁等候。只有綠燈亮起來了﹐大家方能橫過馬路。有時候﹐我們會派遣執法人員﹐去確保大家都會遵守這些規則。

因為大家都知道﹐衝紅燈過馬路會有危險﹔因為大家都知道﹐綠燈很快就會亮起來﹐所以﹐大家都會樂意停一停等候。

不過﹐當大家發覺那紅燈永遠亮著﹐當那本應很短暫的等候﹐會給人無緣無故地﹐無止境般延長下去的時候﹐就會有人帶頭不理會那些規則﹑不理會身邊那些執法人員﹐冒著有車衝過來的危險﹐橫過起馬路來。因為他們發覺﹐有人借著大眾安全的藉口﹐設立起關卡﹐妨礙任何一個合法公民的來去自由﹔因為他們發覺﹐有人不斷調較紅燈亮起來的時間﹐讓他們等了五年後﹐又再多等五年﹐然後又再多等五年。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天生不願意守規則﹔可是﹐同時間﹐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會樂意做一個愚笨的順民。當有人帶頭起來反抗﹐其他本來就等得很不耐煩的人﹐也會一湧而上。就像那個在十字路口過馬路的情形一樣。

也許﹐過馬路只是小事一件。不過﹐我就是很想把它記錄下來。因為﹐我覺得﹐有點意思。

Thursday, September 13, 2007

近來﹐很想正正經經地寫點東西。不過﹐畢竟是在香港讀理科出生﹐對於一切的歷史﹐就如同一個白痴。於是﹐多翻輾轉下﹐依然未能下筆。故乘週末之便﹐跑了去CHAPTERS的舊書部﹐翻翻一些談及政治和歷史的書。也順道看看有什麼有趣的二手小說。

因為心裡面其實只得一個很抽象的腹稿﹐毫不實在﹐所以完全沒有一個概念要讀些什麼書。就只知道是什麼類型。在這樣漫無目的底下﹐當然不可能期望有些什麼重大收穫。可是﹐倒也找到了一本蠻有意思的書。是前英國首相HAROLD WILSON的回憶錄《工黨政府》(The Labour Government)。

決定把它買下來﹐是因為讀了這一段文字﹕

在唐寧街十號門前的梯級﹐跟一眾傳媒記者﹐簡短地講過一些話後﹐我便從大門口﹐穿過那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內閣辦公室。......SIR ALEC DOUGLAS-HOME的私人秘書稱呼我做「首相」,雖然我依然視他為前首相的私人秘書。至於﹐SIR ALEC DOUGLAS-HOME則靜悄悄地﹐從後門離開了。

(原文為﹕After saying a few words to press and television reporters on the steps of No.10, I went along that long corridor from the front door to the Cabinet Room.......I was greeted as Prime Minister by Sir Alec Douglas-Home's private secretary, as I still regarded him. Sir Alec, meanwhile, had disappeared through the back door, quietly.)

這是威爾遜獲得英女皇邀請﹐組織政府﹐代為管理國家後﹐首次來到首相府的情形。是多麼的輕描淡寫﹐卻又同時是多麼的漂亮。簡簡單單地﹐這個島國的執政權便從保守黨﹐轉移到工黨的手裡。難怪人家是先進國家。縱然政治理念都不相同﹐新舊政權交接﹐本來就應該像這樣的小事一件。當然﹐那些靠槍枝獲得政權的獨裁者﹐是永遠不會明白這個顯淺的大道理。

在那一大堆政治和歷史的舊書裡面﹐亦找到了有一本在這個時候看來﹐頗為有趣的書。是一本由前索非亞共產政府出版的一本書。書裡面盡是當年領袖日科夫的演講辭。在前言裡﹐編者說﹕因為收到不少海外要求﹐故此我們決定把偉大領袖的演講辭輯錄成書﹐方便在國外生活的保加利亞人細閱﹐來堅定其對共產的信念﹐及一解他們對偉大領袖和家鄉的思慕之情。

想不到竟然會這樣巧合。早幾天﹐陶傑才在《黃金冒險號》裡﹐提及過這個前保加利亞獨裁者。陶傑寫道﹕這個東歐的內陸小國,似乎很平庸,但在共黨年代,也出過一個叫日科夫的獨裁領袖,跟著蘇聯,曾經下令暗殺過BBC保加利亞語的一個廣播員,而且膽敢叫蘇聯代為下手。

翻著翻著那本硬皮的書﹐裡面盡是仿似「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般的文字。

我也想起了早前朋友給我寄來的一份禮物。到北朝鮮旅行的時候﹐朋友給我買了一本金正日的傳記。是中文的翻譯本。就只翻到總論那一頁﹐已經讓人眼界大開﹑搖頭失笑。裡面有這樣的一段無里頭的文字﹕「由於金日成主席創立了主體思想﹐人類的精神生活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在世界史上寫下了自主旗幟新的一章。也就是說﹐東方決定世界命運的新時代來到了。」作者的立論和邏輯分析﹐甚至完全不能通過香港學能測驗的標準。

所謂臭亢出臭草﹐所有共產政權的宣傳伎倆﹐都是這樣的一個模式。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07

忽發奇想﹕要和平解決兩岸問題﹐普選是一個可行的辦法。這裡「普選」的意思﹐就是讓中國大陸和台灣的人﹐投票選舉一個同時管理兩岸的政府。

民進黨不是很希望成立一個獨立的台灣國嗎﹖寶島上面﹐的確也有不少人跟民進黨的理念很接近。他們都認為自己是台灣人。

要對付這些有獨立傾向的思想﹐我同意﹐武力確實是一個法門。不過﹐動用武力﹐至多也是把這種思想壓制住罷了。並不能完全把它消滅。況且﹐壓抑得久了﹐總會有爆發的時候。壓制的時間越長﹐爆發的程度會越激烈。所以﹐我不以為﹐武力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既然這一些人都希望成立一個國家﹐為何不就讓他們有一個機會﹐去管理一個比「台灣共和國」更大的國家﹖那是中國大陸加上台灣。

一個有志氣把台灣獨立起來的政黨﹐根本沒有理由抗拒這樣的一個機會﹔一個對權力熏心的政黨﹐根本不可能對這個邀請說不。況且﹐假如民進黨不肯參加歷史上首次中國大選﹐她也就立即喪失了去成立「台灣共和國」的依據﹐從此﹐再沒有什麼高呼台獨的立足點。只要民進黨同意參預這一個中國大選﹐共產黨就可以用她對老百姓的好﹐來消滅所有台獨的思想。中國共產黨這樣愛護百姓﹐這樣重視人民的福祉﹐中國人又怎會捨棄這個自四九年以降﹐便執掌著大陸政權的政黨。

既然武力不能徹底剷除臺獨思想﹐何不用用文明的方法﹐去打敗這個企圖分裂祖國的敵人﹖要知道﹐在中國大選面前﹐民進黨只會進退失據。

要解決兩岸問題﹐當然不是解決了民進黨便完事。因為這個問題﹐其實是六十年前那場內戰的延續。

自四九年戰敗後﹐國民黨就一直尋求反攻大陸的機會。在優良裝備下﹐竟然不敵由一介農民﹑學生組成的游擊隊﹐無論如何﹐這個敗走台灣的政黨﹐總覺得心有不甘。

不過﹐為了完成統一大業﹐就讓國民黨的主席順勢做個國家副主席﹐實在太便宜了他們。他們可是戰敗的人啊。何況﹐那不就等於放一隻老虎在自己身邊﹖

既然建國後﹐中國共產黨都這樣愛護自己的子民﹐何解救不用大量民眾的意向﹐來教國民黨臣服於列寧﹑馬克思思想底下﹖要他們終於輸得心服口服﹐就要讓他們知道﹐那是民心所向的背向。始終﹐在民主選舉裡面﹐只要大家都看到你的好﹐你就會得到大家的票。

我以為﹐「普選」確實是一個和平解決兩岸問題的很好方法。只是﹐這樣文明和簡單的必勝方法﹐為何在中國共產黨裡﹐就是沒有人曾經想到過呢﹖

當然﹐我會認得DAVID BRENT的那句名言﹕If you can keep your head when all around you have lost theirs, then you probably haven't understood the seriousness of the situation.

不過﹐我不認為﹐那是我個人的問題。

共產黨裡面﹐從來沒有人提出這個方法來解決兩岸問題﹐因為便是連他們也清楚明白﹐自己根本一丁點讓人同意的好也沒有﹐舉行這樣的大選﹐不就是等於把整個江山送回給那些﹐在內戰裡被自己打敗的人﹖

Tuesday, September 11, 2007

回歸後﹐政治正確關係﹐賽馬會把前面的「英皇御准」字眼刪掉﹐變成了香港賽馬會。

沒有了英女皇的庇蔭﹐賽馬會的生意就一年比一年差。為了挽救每況越下的投注額﹐零二年世界杯後﹐開始踏足足球賭博。情況似乎有點改善。不過﹐跟回歸前的比較﹐依然有點距離。

沒有了英女皇的庇蔭﹐甚至有些刁民開始找賽馬會﹐來生事端。

最近﹐馬會開始准許馬主帶同未滿18歲子女入場﹐進入廂房觀看賽事及到沙圈拉頭馬。竟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批評。那個叫自己做監察賭博的組織說﹐馬會這個做法﹐只會鼓勵兒童賭博。對於這個所謂的指責﹐香港賽馬會行政總裁很有禮貌回應道,他們只准許馬主帶同未滿18歲子女入場,至於公眾人士﹐依然要滿十八歲方能進入馬場。

果然是大機構的CEO,回應得很是得體。防守之餘﹐同時亦無聲無色地來一個反擊﹐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港人治港」註定失敗﹐除了是因為建制裡面﹐沒有足夠的政治人才外﹐民間也沒有一個有斤兩的NGO。早幾個月前﹐那個中大刊物色情鬧劇﹐就是一個例子。那些民間的所謂衛道之士﹐就只懂得搶SOUNDBITE,講出來的話﹐卻完全無里頭﹐一點邏輯推理都沒有。

這個監察賭博的組織﹐當然也沒有例外﹐一樣貽笑大方。

假如他們的立論正確﹐即容許馬主的子女進入廂房觀看賽事及到沙圈拉頭馬﹐會鼓勵兒童賭博﹐那麼﹐我們就不應該准許未滿十八歲的孩童到超級市場去﹔那麼﹐我們就不應該准許未滿十八歲的人到便利店去。因為超級市場裡面有酒精飲品出售﹐容許兒童進入﹐按照那個監察賭博的組織推論﹐就是會鼓勵兒童飲酒﹔同樣地﹐因為便利店裡面有煙草出售﹐准許兒童進入﹐也就是會鼓勵兒童吸煙。

賽馬本來是一項健康的體育運動。只是﹐隨著殖民者來到這個東方的漁村後﹐一切都變了質。賽馬就只是一個賭博的工具﹐再不是一項競技運動。情形就跟後來的足球一樣。要知道﹐當香港賽馬會開始接受足球比賽投注後﹐大家關心的再不是自己擁護的球隊是否能夠贏得比賽﹐以至贏得冠軍﹐大家關心的是球隊有否多打進了一球﹐害自己輸了錢。

讓馬主帶同孩子到廂房觀看賽事及到沙圈拉頭馬﹐其目的就只是讓孩子可以為自己的馬匹打氣。跟孩子到球場﹐為自己的球隊吶喊無異﹔跟孩子到田徑場﹐為自己喜歡的賽跑健兒助威一樣。假如這個監察賭博的組織立論正確﹐當有天香港賽馬會開始接受香港足球比賽的投注﹐我們是否就要禁止所有未成年的人到球場觀看足球賽事﹐是否就要禁止所有未成年的人到球場觀為香港隊打氣。

跟其他香港的NGO一樣﹐這些執事先生小姐﹐都是一些井底之蛙﹐一點人生通識也沒有﹐憑著那丁點的權力﹐就只懂得到處點火﹐完全是破壞社會和諧安定的暴徒所為。

假如香港的NGO是有點水準﹐媚共的和爭取平等的﹐就應該立即要香港賽馬會容許所有未滿十八歲的人進入馬場﹐而不是讓這個無聊團體﹐在週日無甚大新聞的時候﹐胡亂發炮。

何解要馬會容許所有未滿十八歲的人進入馬場﹖媚共的﹐就是說要讓全港市民多多認識馬匹﹐好迎接明年的奧運馬術比賽(縱然賽馬跟馬術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爭取平等的﹐當然就要批評香港賽馬會只准許馬主未滿18歲子女入場﹐等於歧視沒有養馬的人﹐間接就是歧視貧窮。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每一個月﹐我們都至少要跟客人開一次會﹐報告一下工作進度。每次報告完畢﹐都要為下月的例牌會議﹐定一個日期。

那天﹐剛為十月那個進度會議定好了日期後﹐郡政府的一位官員突然道﹐想不到又差不多聖誕的時候了。

的確﹐不經不覺﹐原來已經來到了九月。愛爾蘭算是到了初秋的時候。

太陽再不很猛烈。縱然﹐近來的天氣﹐比起今年夏天的日子﹐確實好了很多﹑很多。至少﹐再不是一個星期七天都下起雨來。白天的時候﹐還可以望到藍藍的天和白白的雲。只是﹐總不覺得那久違的陽光有點熾熱。穿透了大氣層﹐仿彿就只是為了照亮大地。跑到街上﹐微風吹來﹐也有點涼意。是註定今年﹐沒有一天的氣溫﹐能夠超過三十度了。

太陽也晚了冒出頭。亦早了點歸家。

上班的早上﹐我都習慣了七時許起床。早兩個月﹐我總會在四點多醒一醒來。因為住所向東﹐而陽光則在那個時候﹐便開始穿過窗帘﹐射進住所裡面。最近﹐吃早餐的時候﹐抬頭望上天窗﹐只見灰沉沉的一片。我知道﹐要開燈吃早餐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至於晚上﹐現在是九點鐘就已經全黑。當然﹐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飄逝﹐下午四時許﹐天空便黑得像凌晨一樣的日子﹐亦快將來臨。莫忘記﹐下個月尾﹐也就是把時鐘撥回正常的時候。要在晚上十一時看日落﹐恐怕都要等下一年了。

可能因為沒有一天好天氣﹐今年夏天好像是過得特別的快。仿彿方離開黑暗的世界﹐轉眼間﹐又要回到黑暗的世界裡面。

老友到威爾斯考試而順道探訪﹐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樣。佛羅倫詩﹑科木湖之旅﹐就更加好像才剛剛發生似的。不過﹐原來﹐都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

當然﹐當愛爾蘭再次回到黑暗的世界﹐也表示返出生地探望親朋的時候﹐就很快來到。

我不能說﹐我對重返香港﹐沒有一點的期待。不過﹐我可能更期待﹐在聖誕的時候﹐能夠花上兩三天到東京走走。在歐洲跑得多了﹐除了拉丁美洲和非洲的國家外﹐現在最想去的﹐就是日本。

不過﹐那是十劃也沒有一撇的計劃。況且﹐還有那個籌備了半年的西班牙旅程未開始。

雖然夏天是已經過去了﹐我旅行的興致是一點也沒有減退。遊西班牙後﹐直到聖誕回港之前﹐是還有兩個月的時候。我當然不能只留在這個島國。也要趁最近RYANAIR的減價﹐計劃計劃一下了。

Sunday, September 09, 2007

那天﹐在火車上﹐看到一張推廣突尼斯亞旅遊的海報。便想起了兩年前﹐教我阿拉伯文的老師。她就是來自這個北非國家。也想起了早前陶傑的一篇文章。裡面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聖保羅中學最近竟然開辦了西班牙文和阿拉伯文,供F1學生選修。......

這是很大膽的嘗試。西班牙文通行中南美,阿拉伯語是全球回教語言,加上中英文,孩子長大了,就可以走遍全球了,這是多叫人振奮的事!關鍵在於家長的見識:『讀阿拉伯文和西班牙文有什麼用?』不錯,會考沒有這一科,在香港,當一個地產經紀,兩科都不必懂,一樣有機會當地產大亨。

但學懂了這兩國語言,縱使不必精通,至少有一點優越感。只要孩子認為:我會講阿拉伯語,父母和老師都不會,曾蔭權和李國章也不會。我可以用西班牙文讀原文的《唐吉訶德》,香港有這種能力的人不超過十個,孩子從小就培養了自信,覺得高人一等。

教育修養﹐就是培養比別人高一等的優越感。」

完全一矢中的。正如倪匡所言﹐陶傑這個人總是能夠用很簡單的文字﹐來表達一些很複雜的想法﹐讓人容易明白。我以為﹐「培養比別人高一等的優越感」﹐該是我從小學習外文的原因。

初中的時候﹐當大家都在學校裡﹐努力學習國語﹐我的心倒是老早跑到了﹐放學後要趕去的法國文化協會﹔當大家都在重複著老師的一字一句﹐我就默默念著法文裡面﹐每個動詞的變化。所以﹐從來﹐我的國語都很不靈光。每年國語考試﹐我的成績都排在全級後面的那些位置。

那時候﹐在我那個細小的宇宙裡面﹐總是天真無知地以為﹐要學點別人都不曉的東西。至於大家都懂得的事情﹐我並不稀罕。我甚至極端地想過﹐假如我不懂得別人都知曉的東西﹐不就代表我很特別嗎﹖假如跟從大眾就是平凡的話﹐從小開始﹐我就是一個不甘平凡的人。

不過﹐很奇怪﹐亦有點幸運﹐這個白痴的極端想法﹐就只適用於國語課。也所以﹐我就只是一個不甘平凡的平凡人。

大學二年級的暑假﹐到了長江三峽大壩工地遊學兩個月。因為完全聽不到那些水文﹑水利專家的說話﹐在課堂裡面﹐我就扮作很用心抄寫筆記﹐其實﹐卻是在寫文章﹐抒發自己首次在國內生活的一些感想。

有一天﹐從課室裡﹐望著外面很毒的陽光﹐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將來。在那張白紙上面﹐我寫道﹕我不希望走著你走過的路﹐只是﹐不經意地﹐原來﹐我正在走著你走過的路。

畢業出來社會工作後﹐在工餘時間﹐我會跑去學西班牙文和阿拉伯文。我想﹐就是為了替自己平凡的生命﹐去討得一丁點的不平凡。

不過﹐一切都已經來得太晚。因為我經已是一個失敗的人。當大家正不斷希望自己的事業有所突破﹐不斷設法為自己的前途攀上另一個高峰﹐不斷嘗試尋找發掘下一桶黃金的時候﹐我卻躲在歐洲一個小國裡面﹐自憫自憐地寫著一些孤芳自賞的文章。我這個不甘平凡的平凡人﹐能夠不是一個失敗的人嗎﹖

有朋友讀了我早幾天﹐一篇談及香港九歲神童的文章﹐便發了一個電郵給我。我知道﹐我的文字修為還未到家。從我那些粗糙的遣詞造句裡面﹐她以為﹐我很討厭那個開課首天便投訴課程太淺的九歲大學生。她說﹐其實﹐那位小孩子很討人歡喜。

我承認﹐讀畢那篇《星島日報》新聞稿﹐我是對那位神童有點不滿意。不過﹐在那不滿裡面﹐其實還夾雜著一點複雜的想法。只是我未能跟陶傑一樣﹐很簡單地把心裡面那複雜的情感表達出來罷了。

或者﹐這一篇文章﹐會替該篇下少少註腳。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前天﹐讀過另一篇電影《償還》(ATONEMENT)的影評。裡面寫道﹕「讓人有點詫異地﹐電影的劇本完全按著小說故事來編寫﹐沒有多增一分﹐亦沒有少減一錢。」於是﹐這部英國電影就我這個香港男生更加期待。

在小說裡面﹐作者麥奇雲在描寫故事最重要的一幕時﹐有這樣的一句﹕exposing the triangular darkness her knickers were supposed to conceal。句中那個「HER」,就是指由KEIRA KNIGHTLEY飾演的西西莉亞。

由此﹐也想起了那部貝托魯奇的作品﹕《巴黎最後一場探戈》。

我知道﹐當年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曾經引起一輪激烈的爭議。因為裡面的鏡頭﹐實在太大膽了。大膽得﹐直到今天﹐依然讓人有點目定口呆。

那天下午﹐聽罷電臺的足球直播﹐知道愛華頓作客敗走雷丁﹐心情當然很是失望。因為曾相信﹐我們可以開季後連勝五場﹐然後在葛迪臣公園迎戰曼聯。未能如願以償﹐所以也沒有心情扭開電視﹐看看精華片段。隨意在凌亂的餐桌上﹐找來了電影中心的月刊翻翻﹐知道正舉行馬蘭白蘭度的紀念展。碰巧﹐那天黃昏﹐會上映一場那部拍攝於1972年的電影。便立即那起外衣﹐跑到TEMPLE BAR去。

因為票房前面排了很長的人龍﹐買好票進得場找了個位置坐下﹐電影就已經開始。

我是沒有錯過任何一幕。不過﹐對於整個故事﹐我是看得很不明白。我知道﹐我不是唯一一個。坐在前面的兩個波蘭女生﹐便不斷肆無忌憚地大聲大聲打呵欠。

因為一開始﹐我就覺得瑪莉亞舒妮妲的角色﹐搭上馬蘭白蘭度﹐完全沒有說服力﹐所以﹐整整兩個小時裡面﹐我都不能投入故事裡面。

電影的第一幕﹐是巴黎的街頭。舒妮妲和馬蘭白蘭度﹐各自走路。大家都沒有理會大家。甚至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因為他們兩個就互不相識。誰料到﹐一分鐘後﹐偶然在一間棄置的房子裡相遇﹐他們便發生了關係。假如馬蘭白蘭度當時跟舒妮妲一樣﹐都不過二十出頭﹐我能夠讓自己明白。可是﹐他們的年紀可有著二十年的差距啊!

也許﹐你會說我迂腐﹑守舊。不過﹐我就是不能接受有代溝的忘年戀。因為從表面上看﹐那跟父親愛上自己的女兒﹐或女兒愛上自己的父親﹐沒有分別。

當然﹐這樣的關係﹐就足夠引起激烈的爭議。不過﹐有著那幾個令人震撼的鏡頭﹐這段在我看來﹐有點無緣無故的忘年戀﹐又變得很小兒科了。

我以為﹐舒妮妲該是電影史裡面﹐最肯為藝術犧牲的一個演員。

在漆黑的電影院裡﹐在那光和影的交錯下﹐我實在想不到貝托魯奇如何說服舒妮妲﹐在電影棚裡真真正正一絲不掛﹑赤裸裸地演出那兩幕戲﹔我也想不到貝托魯奇如何讓舒妮妲這樣自然地演出那兩幕戲。

那兩幕直到今天依然叫人有點目定口呆的戲﹕完全赤條條地在浴室裡跟馬蘭白蘭度聊天﹐讓他替自己沖洗身體上面任何一個很私人的部位﹔半自願半不願意下﹐讓馬蘭白蘭度在自己肛門塗上一把又一把的牛油﹐然後肛交。

能夠在香港的電影院裡看過這一部電影的人﹐實在太幸運了。畢竟﹐那時候﹐香港還是英國的殖民地。

Friday, September 07, 2007

也不好說是在什麼國際場合。要跟任何一個不相識的人,任意攀談上半小時,而不必令任何一方有發悶的感覺,談的當然要是大家共通的話題。「共通話題」的意思﹐就是談話雙方都有興趣的題材。

假如大家都喜歡看球賽﹐足球當然就是那個共通的話題﹔假如大家都愛旅行﹐不同國家的文化也就是那個共通的話題﹔假如大家都喜歡飲酒﹐各種各樣的酒亦就是那個共通的話題。

其實﹐只要有點人生通識﹐生活有點趣味﹐閒來有點嗜好﹐我們都可以跟不同的人﹐有著很多共通的話題。只是﹐在香港這個社會裡﹐「我自己」竟然是大家共通的共通話題。早前《黃金冒險號》裡面的一段文字﹐正好講中香港人的談話內容。

那天﹐陶傑寫道﹕

許多人說話不離一個「我」字,「我」跟老闆的恩怨,「我」跟同事的糾紛,全世界都誤解了我,滿腔委曲,只找一個人來吐洩。許多人都有過這等不快的經驗:對面這位說話人,我我我我我,說話像自動機關鎗,關於「我」的長篇故事,由女媧煉石補青天開始,講到五十萬人大遊行董建華下台,上下五千年冤纏禍結,縱橫八萬里地慘天愁,其間又爐灶另起、枝蔓橫生,不斷出現不相干的人事情節,幾百個人物全屬混蛋,只有「我」這個主角是義薄雲天的忠勇,幾百萬字盡皆一面倒的版本。

所以﹐跟陌生的香港人攀談﹐不難沒有發悶的感覺。

便是雙方都喜歡足球﹐那個香港人坐下來一開口﹐講的就只是自己擁護的那一隊球隊﹔便是大家愛旅行﹐那個香港人坐下來一開口﹐講的就只是自己的經歷﹔便是雙方都喜歡飲酒﹐那個香港人坐下來一開口﹐講的就只是自己飲過最好的那一瓶紅酒。

很多香港人都有這種本事﹕都會共同地把共通的話題﹐變做個人專有的特定題目。

我以為﹐這其實跟週圍文化氛圍﹐很有關係。

縱然做了英國殖民地百多年﹐縱然都硬崩崩地直接翻譯了一些英國說話﹐只是﹐香港人依然沒有把英國人見面時的問候語﹐搬到自己的日常生活裡面。

記得初搬到愛爾蘭的時候﹐每遇到相識的﹐或不相識的人﹐都覺得很不習慣。因為對方自「HOW ARE YOU?」開始﹐便會打爛沙盆問到篤般﹐把你的生活種種﹐從很微小的事情﹐到極巨大的舉動﹐由你的身體裡翻倒出來。自見面開始﹐對方就只關心「你」一個。甚至可以說﹐所有事情都是衝著「你」而來。從來都沒有一個「我」。於是﹐這樣「你你你你你」﹐就可以足足五分鐘。以至更多。

我在香港土生土長﹐當然習慣說話不離一個「我」字。只是﹐跟許多香港人一樣﹐就只限於自動機關鎗地﹐講關於「我」的長篇故事。要這樣引導地談「我」﹐反而很不習慣。因為很不自然。總是覺得很有限制﹐未能隨意另起爐灶、橫生枝蔓,不斷出現不相干的人事情節,來突顯我自己的義薄雲天。

在都柏林生活了一年多﹐總覺得愛爾蘭人的確很健談。他們一碰面﹐就是從不相識﹐都可以任意攀談上半小時。在酒館裡﹐觀察得久了﹐我以為﹐關鍵就在於那一個「你」字。

Thursday, September 06, 2007

不到雅虎香港的網頁逛逛﹐實在不知道﹐原來今個學年﹐香港有一個未到十歲的小孩﹐給浸會大學取錄﹐成為了這個前英國殖民地開埠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大學生。

大家都叫他做神童。讀的﹐是數學。

畢竟﹐小城無大事﹐狗咬人都要大肆報導。九歲大學生首天上學﹐當然引到大批本地記者採訪。

在父親親自接送返學放學下﹐神童對記者說﹐首天的課太淺了。他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學曉。他入浸會大學﹐就是希望能夠學點艱深的東西。

我不知道﹐報導有沒有錯誤。因為那是《星島日報》的新聞稿。不過﹐假如一切無誤﹐我想﹐這是神童走上滅亡之路的第一步。

歷史上﹐太早暴光的天才﹐都沒有一個好下場。如果他的聰穎﹐沒有隨著年紀倒退﹐能夠活得過三十五歲的神童﹐也算做長命。因為這個世界盡是妒忌人才的臉孔。尤其在中國人的社會。假如發覺自己給人比下去﹐中國人的心裡﹐倒不是去想如何改善自己﹐讓自己進步﹐去趕上別人。中國人就是會不斷去想辦法﹐如何把那個鋒芒畢露的小子﹐從顛峰裡拉下來﹐一同浸在平庸大眾的大醬缸裡。如果發覺未能拉他下來﹐他們就會想到把他消滅。

聖經裡﹐也有類似的故事。約瑟就因為有著超人的解夢能力﹐遭親兄弟陷害﹐給賣到埃及當奴隸去。

在一座無大事的小城裡面﹐一個才得九歲的大學生﹐是太過耀眼﹑太過刺眼了。耀眼得讓人不得不產生一種妒忌。刺眼得讓人不得不產生一種討厭。

首天上課後﹐便立即跟守候多時的記者投訴﹐說浸會大學的課程太過淺易﹐無疑﹐就是要那本已令人目眩的光芒﹐刺盲身邊週圍每個人的雙眼。

難怪香港大學決定不收錄這個神童。便是在數學的領域上面資質如何聰穎﹐小孩子無邪的腦袋﹐根本未能了解世途的險惡。小孩子天真的宇宙裡面﹐根本不知道到處都是豺狼﹐到處都是吃人的人。畢竟﹐待人處世之道﹐不是可以透過什麼JACOBIAN、什麼LAPLACE TRANSFORMATION,了解得到。

才不過第一課﹐就立即樹敵於週圍的同學﹑師兄﹑教授﹑學校﹑以至舊生。最好神童每天都有父親接送返學放學﹐沒有什麼行差踏錯﹐否則﹐自出娘胎以來都一帆風順的小生命﹐未必能夠抵受得到學術範疇外面來的壓力。

要知道﹐縱然狗咬人都會大肆報導﹐外面等候的記者也明白人咬狗方是新聞。

在這個科技發達的年代﹐外面記者等候的﹐除了是神童的行蹤﹐也是等候他身邊的豺狼﹐和那些吃人的人﹐所提供的所有人咬狗的新聞。

Wednesday, September 05, 2007

陶傑說﹕做一個國際公民,不管擁有什麼學歷,也不管做哪一行,只有一個條件:可以空降在洛杉磯、倫敦、巴黎、新加坡任何一個國際酒會場合,手持一杯馬天尼,跟任何一個不相識的人,任意攀談上半小時,而不必令任何一方有發悶的感覺,就是一個快樂的國際公民了。

我以為﹐這句話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不必令任何一方有發悶的感覺」。

只要大家都有一個共通的語言﹐要跟一個任何一個不相識的人攀談﹐不是什麼難事。因為一方完全可以不理會對方的感受﹐霸佔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讓自己的聲音﹐充斥著大家週圍的空氣裡面。另一方其實對對方所講的題目﹐根本一丁點興趣都沒有。只是基於禮貌﹐不好意思打斷對方的長篇大論﹐唯有不斷點頭﹐含笑地裝作細心聆聽﹐希望對方有點識趣。又或者﹐便是很想打斷對方的高聲闊論﹐或想加插少少意見﹐都卻無從入手。因為所有空間都已經給霸佔了。

這些都不是一個國際公民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要做一個國際公民﹐不能只是「在一個國際酒會場合,手持一杯馬天尼,跟任何一個不相識的人,任意攀談上半小時」。要做一個國際公民﹐攀談當中﹐一定不能「令任何一方有發悶的感覺」。

要令任何一方沒有發悶的感覺﹐除了一個共通的語言外﹐就還要有共通的話題。

在國際場合裡面﹐我們總不可能以為﹐任何一個人都對自己的國家很有認識。介紹一下自己的出生地﹐確實是一個打開話匣子的方法。只是﹐人家都已經三四十歲﹐依然不認識自己的國家﹐很明顯他對此根本就沒有什麼興趣。假如我們繼續多談這個我們最熟悉的話題﹐就只會叫對方悶出個鳥來。因此﹐既然對方不了解我們來自的地方﹐我們就不如談談對方最熟悉的話題﹕他自己的家鄉。

所以﹐我們要多讀書﹑多讀報。所以﹐我們要多讀世界報章雜誌。也所以﹐我們讀書﹐不能只讀某一個範疇。也所以﹐我們讀報﹐不能只讀某些版面。

這就是我們要學通識的原因。

雖然﹐要做到跟對方有所交流﹐至少都要對那個話題有些認識﹐知道點來龍去脈﹐不過﹐也不是要做一個專家。畢竟﹐不曉得﹑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在交談間問問對方﹐跟對方學習。人家見你對他的國家文化如此有興趣﹐定必樂意跟你交換意見。於是乎﹐你也就對那個話題有進一步的認識。下次﹐再跟另一些陌生人聊起﹐你又有多一個共通話題。

只是﹐在我們的教育制度下﹐在週圍環境的氛圍下﹐香港人都缺乏國際視野和人生通識。正如陶傑所言﹐很多時候﹐連在酒吧叫一杯飲品也囁嚅結巴。就因為基礎常識太差﹐文化本位意識太重﹐加上那民族自卑感和面子心理作祟﹐在海外的生活環境裡﹐我們香港中國人都不善溝通,並不容易與周圍的人建立正常的社交關係。開口埋口﹐也就只有香港和中國﹐如同井底之蛙一樣﹐無視廣闊世界的事實。

或者﹐有人以為﹐因為國家正在強大﹐應該是老外跑來認清我們﹐我們實在無需跑去再認識舊世紀的舊勢力。

也許﹐這些人的想法沒有大部妥。很多西方國家的人﹐都在學習中文。在英國會考裡﹐所有外語的應考人數都逐年遞減﹐唯獨中文例外。

不過﹐我以為﹐正因為我們方是世界的主人。我們要讓每個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都感到賓至如歸﹐沒有發悶給冷落的感覺。我想﹐這樣才叫做和平崛起。甚至和平佔領整個世界。

朋友﹐為齊來做個快樂國際公民努力罷。

Tuesday, September 04, 2007

假如沒有陶傑不斷的提醒﹐搬到歐洲後的生活﹐我怕﹐將跟其他「閒來找幾個鐵桿哥們包餃子串門」的香港中國留學生完全一模一樣。所以﹐我從來都很感謝﹐那位每天依時依候﹐給我送來陶傑作品的朋友。我沒有墮進華人海外生活陷阱裡面﹐她確實有很大功勞。

那天﹐在那篇題為《在國際的雞尾酒杯裡》的文章裡面﹐陶傑講了這樣的一個例子故事﹕在倫敦的一個酒會,主人給你介紹一個西裝筆挺的黑人,原來他是阿爾及利亞駐英國領事。該怎麼辦?

以下是這位才子提供的一個參考答案。

「最好先開口說兩句法文,以流利的法語交談。你不熟悉阿爾及利亞的歷史?不要緊,那麼有沒有看過著名的法國紀錄片《阿爾及爾之戰》呢?這就是你與陌生人這一點點共同的興趣了。你不必是影評家,只要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兩個片斷,只要你知道,當時的法國總統是戴高樂,為了北非的獨立,戴高樂改組法蘭西的共和政體,而且另一部英國間諜小說《The Day of the Jackal》,講的正是阿爾及利亞獨立勢力謀刺戴高樂的陰謀。

話匣子一打開,環環相扣,沒完沒了。可以講到北非的一種叫Cous Cous的小米,進而談到北非人也愛吃沙律。北非的沙律,跟希臘和意大利的很相似。是羅馬時代入侵時帶過去的,還是後來地中海貿易交通發達的結果?一個北非的外交人員,會對一個認識他們的文化背景的中國人感到有興趣。如果是香港人,更加不得了,他會很奇怪:以前他遇到過的中國人,言談之間,都沒有什麼趣味,只有閣下是例外。

這就是國際公民了。在這樣一種場合,如果開口就是Jackie Chan、李小龍,或曾蔭權的政改方案之類,是一種『香港中心主義』的話題,是很難叫人發生聆聽興趣。即使對方聆聽了半天閣下的地方故事,你總也要尊重對方,講一下你對北非的政治、文化、歷史、藝術的一點點認識吧?」

我是香港教育制度下﹐培育出來的考試機器。最本事的﹐也是唯一的一樣本領﹐就是抄考參考別人為各考生提供的答案。讀書時候﹐考試成績可能都比很多人好。不過﹐那真的不代表我比別人聰明。正如今年在英國會考考了十三個A*的考生所講﹕只不過是比別人能夠多記點東西罷了。

於是﹐當最近有朋友在酒館裡﹐給我介紹一個從德國來的人的時候﹐我就立即照辦煮碗﹐好讓他不會對香港人的感覺太差﹐好讓他能夠相信﹐這個前英國殖民地依然是一個國際城市。

我不能丟了香港的臉。

縱然知道對方也在都柏林生活﹐要打開本來沉靜的空氣﹐用的不能是「HOW ARE YOU」,要用「GUTEN TAG」。知道了對方來自東柏林﹐也就除了可以講講柏林圍牆﹐也可以順道談談統一後的德國。碰巧﹐早陣子草草地在《倫敦時報》讀過一篇關於德國經濟的報導。知道經過了十七年的艱苦經營﹐德國人今年終於等到一個有盈餘的財政報告。

本來也可以討論一下電影《Lives of the Others》。那是一部講東德共產政府如何監視人民生活的電影。和現任那位來自東德的女總理ANGELA MERKEL。不過﹐也許是因為開場白拋了一句半鹹半淡的德文﹐那位德國人跟我說﹐德文的確是一個很難學好的語文。

雖然我是有點不同意這個講法(因為左看右看﹐都是學中文比較艱難)﹐我依然一邊點頭﹐一邊道﹐對啊﹗跟法文和西班牙文不同﹐在德文裡面﹐物件除了要分陰陽外﹐還有一個中性。記不牢物件的屬性﹐在法文裡﹐也有一半機會給你猜中﹔在德文裡﹐就才祇得33%。太辛苦了。那位德國人笑說﹐你又可知道﹐柏林的德文﹐跟慕尼黑的﹐是不大相同。這兩個地方的語言﹐可又跟德國其餘地區的﹐又有點差異。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我就輕鬆地上了一課德文導修。

希望我是能夠給他一個錯覺﹐以為我這個香港人對德國文化有點點認識。除了一些時事﹑德文和啤酒外﹐我們其實沒有再談到其他。我記得﹐陶傑講過﹐尼採,貝多芬的鋼琴曲,歌德、席勒和布萊希特,都是德國的文化基礎,每個德國人都不會陌生。

也希望這一次抄考﹐沒有丟了香港的臉。希望那位德國人依然相信﹐縱然已經回歸十年﹐香港還是一座充滿國際公民的城市。

Monday, September 03, 2007

從來﹐我都是一個後知後覺的人。

便是從小學開始﹐每天讀一份中文報紙﹐我也是到了高中大學的時候﹐方曉得讀陶傑的文章。

一切都是從他撞車命危的新聞開始。

當讀到全港所有所謂文化人對他的祝福後﹐我便好奇地跑去翻翻他的作品。就從此迷上了。也從此註定我的人生﹐將受著他無限的影響。

那時候﹐雖然並不完全明白﹑也不能夠讀曉他的全部文章﹐但就總覺得這位香港人﹐言之有物。也許﹐是曾在前香港宗主國遊學過﹐也曾英國廣播公司工作過一段時候的關係﹐他的文章﹐根本不是其他在香港報章上面爬格仔的人能夠比擬。畢竟﹐人生有些道理﹐總要在眼光放大放遠後﹐才能看得通看得透。

搬到歐洲生活後﹐對於陶傑談論香港人在彼邦生活的種種﹐感受尤其至深。所以﹐便經常以這位才子的說話﹐來告誡自己﹐要自己不好墮入那些害人不淺的華人海外生活陷阱裡面。

今年復活節前後﹐在其《壹週刊》專欄裡面﹐陶傑又寫了一篇直到現在﹐我依然未敢忘記的文章。

那天﹐是受難日﹐如常依時收到朋友透過電郵送過來的一系列熱辣辣的陶傑作品。翻到《坐看雲起時》﹐我是連續讀了幾遍。心有戚戚﹐就是很想寫點東西回應﹐講講自己感受。只是﹐因為第二天清早﹐便乘飛機到巴黎過節﹐無暇下筆﹐也就此擱了下來。

直到現在。

那篇文章叫《在國際的雞尾酒杯裡》。當中﹐有以下的文字(節錄)﹕

「與一位教育工作者聊天,她說:香港的孩子,去外國留學,根據一項統計,是課堂上發言最不踴躍的一族,即使老師問他:『可不可以介紹你來自的城市?』

因此去英美留學,只一股腦兒選修理工。這些學科,只須遮天蔽日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苦幹,一定可以讀出一個栢克萊博士。許多留學生,雖然『留洋』,在肉體上,把自己限制在宿舍和實驗室之間;在精神上,還離不開台北、香港和北京上海,許多人期諸『海歸派』為大陸帶來民主和人權,這個美夢,不妨多做一百年吧。

......

這種留學生,問題出在他們早年的社會環境:不善溝通,心頭充滿仇恨,去了英美,無法與周圍的人建立正常的社交關係,閒來找幾個鐵桿哥們包餃子串門,這個罵一句「他媽的老美有什麼了不起」,那個啐的一口:『還是早點回國算了。』地上一隻堆滿了煙蒂的煙灰盅、兩條三星期沒洗的褲子、三雙臭襪、幾本從唐人街買回來的《龍虎豹》、一堆四級影碟。

......

許多留學生一踏上異國土地,就開始『懷鄉』了,首先是拼命找唐餐的館子。今天的香港父母,也有滿嘴抱怨把孩子送去外國,孩子『吃不飽』的:外國的麵包、牛奶、番茄生菜三文治,從小菲傭照顧吃慣了壽司和龍蝦的小孩,不到三天就給父母打長途電話哭訴了。然後是『穿不暖』——他們認為世上最暖和的衣服,是裕華國貨公司出售的深藍色的棉襖。

......

留學的開支巨大,不見得有效果。基礎常識太差、自卑感、面子心理作祟。令中國留學生在外國的社交圈子裡,變成一杯雞尾酒喝光了之後拒絕融化的冰。他們本來的教育制度,就不鼓勵個性的自我表現,缺乏國際視野、人生通識,連在酒吧叫一杯飲品也囁嚅結巴,一面又不斷覺得受到『種族歧視』,這種人再在外國混上三十年,最終也只是一個『唐人街阿伯』。

......

做一個國際公民,不管擁有什麼學歷,也不管做哪一行,只有一個條件:可以空降在洛杉磯、倫敦、巴黎、新加坡任何一個國際酒會場合,手持一杯馬天尼,跟任何一個不相識的人,任意攀談上半小時,而不必令任何一方有發悶的感覺,就是一個快樂的國際公民了。

......

留學外國,其實最終是培養這樣的社交本領。」

讀著這些節錄下來的文字﹐一個香港人﹐能夠沒有一些感想嗎﹖尤其是﹐我這個在一年多前搬到了歐洲生活的土生土長香港男生。

來吧﹗就讓我們花些時間來談談。因為﹐無論回歸與否﹐香港都應該是一座充滿快樂國際公民的城市。我們不能因為回歸而丟了這一個身份。

Sunday, September 02, 2007

早幾天﹐陶傑在《黃金冒險號》裡談到現任法國第一夫人﹐西西莉亞。

我以為﹐他是晚了點講這一個謎一樣的女人。這不是因為利比亞釋放保加利亞醫護人員﹐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也不是因為這位法國第一夫人拒絕美國第一夫人茶聚邀請﹐早已是過期的新聞。

陶傑是晚了點講這位法國第一夫人﹐因為這個秋天﹐最多人談論的西西莉亞﹐該是KEIRA KNIGHTLEY。我最喜歡的一個英國女生。

上週末﹐在倫敦的時候﹐在地鐵站看到電影海報﹐知道這位漂亮的英國女生又有新戲快要上畫﹐實在很是期待。已經一年沒有看過她的電影。當大家都說《加勒比海海盜3》是一部垃圾後﹐我便放棄到電影院去探望她。我不想破壞了她在我心目中的所有美好印象。

從來﹐我都是一個後知後覺的人。

跟許多人不一樣。真正喜歡上KEIRA KNIGHTLEY,是看過年青導演祖偉(JOE WRIGHT)那個《傲慢與偏見》電影版本之後的事情。以後﹐在奧詩娗的小說世界裡遊走﹐腦海裡出現的﹐就總是這個漂亮女生的投影。

從倫敦返到都柏林後﹐讀過報紙﹐方知道﹐原來這個英國女生最新的一部電影﹐是威尼斯電影節的開幕電影。

電影叫ATONEMENT。係改編當代著名小說家伊恩麥奇雲(IAN McEWAN)的同名作品。故事講一個喜歡想像和創作的小女孩﹐如何把破壞了姊姊情人的一生。伊恩麥奇雲那本《阿姆斯特丹》曾被選為全年度最佳英語小說。

ATONEMENT的導演就是祖偉。影評說﹐再次跟祖偉合作﹐KEIRA KNIGHTLEY的演出終於可以符合各大電影獎項的提名要求。

誠然﹐正如《倫敦時報》所寫﹕夏天終於快要完結。當晚黑越來越長﹑白天越來越冷﹐這就表示上映的電影越來越好看。(At last, the summer's nearly over, the nights are getting longer and the days colder. Which can mean only one thing - the movies are getting better.)

因為電影頒獎禮提名在即﹐所有打算競逐獎項的電影﹐都開始紛紛上畫。

讀著報紙的介紹﹐似乎﹐這個秋冬將要忙碌地出入電影院。

當然﹐打頭陣的﹐就是故事女主角叫西西莉亞的ATONEMENT。

Saturday, September 01, 2007

天意確實難違。

難得同行兩位女生都願意到球場看球賽﹐豈料﹐我們在西班牙的一個星期裡面﹐就是不會遇上一場比賽。

這個夏天﹐跟往常一樣﹐最期待的﹐當然是愛華頓的新一屆球季賽程。我要看看有什麼主場比賽﹐剛巧碰著愛爾蘭的銀行假期。不過﹐除此之外﹐我還很期待巴塞隆拿的賽程表。因為九月的一個週末﹐我將會在那個西班牙的臨海城市渡過。

自小熱愛足球。世界各地聯賽裡面﹐我都有一隊支持的球隊。在西班牙,我支持的﹐是魯營的主人﹕巴塞隆拿。

實在不記得﹐何解捨棄皇家馬德里﹐而取這支加泰隆尼亞的球隊。

是因為法蘭高將軍﹖倒不會是罷。那時候﹐對西班牙歷史一無所知﹐怎會因為同情受法蘭高將軍殘害的加泰隆尼亞人﹐而討厭那個獨裁者的球隊﹐支持巴塞隆拿﹖

也許﹐魯營是其中一個原因。在電視新聞裡﹐每看到巴塞隆拿主場比賽的片段﹐我都給熒光屏裡面的氣氛感染著。那是全歐洲最大的球場啊﹗能夠容納十萬名觀眾。能夠身在其中﹐跟十萬顆心一起﹐替那隊穿著紅藍直間球衣的球隊吶喊助威﹐確實是一件賞心樂事。從來﹐我都以為﹐到球場看球賽﹐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種齊心為大家的共同至愛打氣的熱烈氣氛。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情﹐比這種氣氛更能讓人興奮和激動。

奈何﹐那個週末﹐巴塞隆拿要作客比賽。便是其中一位女生工作的機構﹐跟巴塞隆拿球會關係密切﹐能夠拿得到票子﹐也無法讓我們三人擠進魯營裡面﹐親身感受一下球迷的熱情。

當然﹐假如要體驗西班牙人看球賽的熱情﹐我們還可以留意皇家馬德里的比賽。因為在巴塞隆拿逗留四天後﹐我們便會北上西班牙的首都。不過﹐我這個人就是這樣頑固。我是絕不會給錢予我討厭的球隊。所以﹐我不會打算到巴納莫比球場﹐欣賞一場球賽。

只是﹐歐洲聯賽冠軍杯又作別論。因為﹐我知道﹐除非搬到倫敦去﹐否則﹐要現場看一場歐洲聯賽冠軍杯的比賽﹐實在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我們將在星期二晚上﹐乘通宵火車﹐從巴塞隆拿到馬德里。那是一個星期的中間。也就是歐洲聯賽冠軍杯的比賽日子。因為要乘火車﹐要看巴塞隆拿得歐洲比賽﹐是沒有可能的了。不過﹐只要皇家馬德里給編到星期三夜晚比賽﹐我們就有機會看一場

於是﹐剛過去的星期四﹐一到五點鐘﹐我便在公司跑到歐洲足協的網頁﹐留意今屆歐洲聯賽冠軍杯的分組情況。想不到﹐除了要關心AC米蘭之外﹐我竟然還要操心皇家馬德里的賽程。

不過﹐實在人算不如天算。那個賽程表﹐真的是跟我們開玩笑﹕皇家馬德里將在那個星期二在主場應戰德國的雲達不萊梅﹔巴塞隆拿則在星期三在魯營接受法國冠軍里昂的挑戰。

比賽的時間﹐就是這樣陰差陽錯地調換了。是註定不能在這次旅行﹐看一場球場了。

畢竟﹐天意難違。

Friday, August 31, 2007

望望月曆﹐原來還有兩個星期﹐便會到西班牙去。

搬到歐洲生活後﹐最使人妒忌的﹐該是每個月都會乘一次飛機週圍渡假。縱然﹐這裡的「週圍」﹐很多時候都是指愛爾蘭對岸的另一個島國。只是﹐每次從外地返回都柏林﹐總會聽到一些朋友講類似「什麼﹖又飛了去第二個國家﹖」的說話。

老實說﹐這一次﹐我也覺得有點頻密。好像方從意大利回來﹐又要準備前往另一個在地中海的國家。不過﹐算一算﹐其實﹐也相隔了剛好兩個月的光景。也許﹐是科木湖那個假期﹐實在太難忘。難忘得到了初秋的時候﹐還在無窮回味。

或者﹐因為快要到西班牙﹐渡假一個星期﹐所以讀報紙的時候﹐對那個國家的消息也特別留意。

我以為﹐終於能夠有點東西給人妒忌一下﹐的確要多謝那位愛爾蘭人﹕MICHAEL O'LEARY。要不是他把RYANAIR搞得如此有聲有色﹐在歐洲遊走﹐又怎會來得如此輕易﹑如此省錢﹖不過﹐當RYANAIR繼續是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的同時﹐也越來越多負面的新聞。畢竟﹐樹大招風。

很多時候﹐這間廉價航空公司最讓人垢病的﹐都是她降落的機場。

讀著這篇從西班牙來的新聞﹐就不其然想到RYANAIR。

原來﹐今年年尾﹐馬德里又會有一個新機場落成﹐叫馬德里南部機場。不過﹐西班牙首都的市政府正申請禁制令﹐要求這個機場改名。因為這個新機場距離馬德里﹐足足有125英哩。駕車從首都出發﹐便是沒有一丁點擠塞﹐也要耗掉兩個半小時。馬德里市政府說﹐這個機場起用這樣的名字﹐完全就是非法盜用。擁有這個機場的公司則辯解道﹐我們的而且確座落在馬德里的南部啊﹗一點也沒有取巧。

起用這樣的名字﹐其靈感都可能來自RYANAIR。

記得﹐有天在酒館裡﹐聽到這樣的一個故事﹕有人乘RYANAIR,從都柏林去瑞典馬模。抵步後﹐他方發覺﹐原來﹐他踏著的是瑞典鄰國丹麥的土地。要去馬模﹐還要多乘一回車過境。

也記得﹐兩年前﹐從米蘭飛去巴黎。那是我第一次乘搭RYANAIR。到達後﹐我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能來到巴黎近郊的地方。害得在酒店等候我們的朋友白捱餓。

廉價航空公司能夠賺錢﹐主要因為升降的機場收費都很廉宜﹐也不是很繁忙﹐方便她們多飛幾轉。能夠符合這樣的條件﹐當然不會是市內的機場。廉價航空公司租用的﹐都是市外的機場。「市外」的意思﹐就是至少三十英哩以外的地方。不過﹐在航空公司的網頁上面﹐他們都會用括號括著那個大家都熟悉的城市﹐來美化這個市外的事實。例如﹕盧頓(倫敦)。根據皇家航空學會的資料﹐盧頓機場距倫敦35英哩。

零三年﹐德國法庭就曾頒令﹐禁止RYANAIR在網頁上﹐在NIEDERRHEIN後面加上杜塞爾多夫的名字。因為那個機場離開杜塞爾多夫超過四十英哩。

不過﹐我不以為那間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有欺騙人的成份。畢竟﹐去旅行﹐就應該多做些功課。況且﹐人家也的確如實提供了所有整確資料。雖然是給美化了點兒。假如發覺會降落到離目的地七十英哩以外的地方﹐就應該想想是否適合自己。正如復活節的時候﹐我便不選擇乘搭RYANAIR去巴黎。因為我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近來﹐是早了點爬到床上去。很多時候﹐還未到十一點﹐我已經關掉房子裡面所有燈。除了床頭的那一盞。

都只為了追看雨果的《悲慘世界》。

在這位法國大文豪創作的世界裡面﹐我重拾當年小學廢寢忘餐﹐沉醉金庸武俠小說的魄力。實在很不明白﹐何解早幾年﹐老是不能一鼓作氣地﹐讀畢整部千餘頁的小說。印象中﹐我嘗試過不下兩次。

真的教人摸不著頭腦。的確沒有一個理由。

可知道﹐那時候﹐我完全不曉得小說裡面的情節。都怪另一個的中文譯名累事。曾經﹐我還無知地以為﹐這部法國名著跟《苦海孤雛》相類似。到了現在﹐我是看過了那部改編的音樂劇﹐對整個故事大綱﹐已有一個簡單概念。豈料﹐反而更加吸引我追看小說。只要拿起了﹐便很不願意放下來。所以﹐便是會加重那件手提行李﹐上星期五﹐我依然決定帶著它﹐渡過愛爾蘭海到倫敦去。

不過﹐我始終還是沒有帶同這部小說上班。畢竟﹐上下班的旅途﹐都該是讀報的時候。縱然小說的確非常吸引﹐我還是不能放棄那些少認知世界的時間。故此﹐我是把整部小說留在住所裡面。要追看《悲慘世界》﹐唯有早點爬到床上去。可是﹐如果一時癮大﹐吃過中飯後﹐我就會跑到公司附近的書店﹐從書架上拿來一本翻翻。

雨果確實是一個天才小說家。他講故事的技巧﹐就是能輕易地抓緊你的靈魂﹐不讓你逃離他的小說世界。因為你總是很希望得知﹐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又或者﹐接下來﹐是否會發生腦海裡猜到的事情。於是﹐一頁又一頁地﹐讀者就忘掉了自己存在的現實世界﹔於是﹐一頁又一頁地﹐讀者就墮進了那個悲慘的革命世界。

最近﹐每天晚上都不想入眠﹐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床﹐都只怪這位早我一百七十五年﹐來到這個世界的法國人。

雨果先生﹐為何你要寫下這部如此引人入勝的出色作品﹖出色得就是知曉了整個故事情節﹐也無礙讀者追看下去。

記得﹐曾聽過這樣的一句說話﹕一部精彩的小說﹐不會因為讓人得知了結局﹐就失去了色彩。

那時候﹐我是很不明白這句話。經驗告訴我﹐我沒有去翻閱一部小說﹐ 或放棄閱讀一部小說﹐都只因為我對故事的發展已耳熟能詳。

也許﹐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大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因為我還是摸不透《悲慘世界》何解如此吸引。不過﹐我倒很清楚﹐假如陸離是為了杜魯福的電影跑去讀法文﹐我就是為了能讀懂《悲慘世界》的原文﹐在十五年後﹐再以學生身份﹐重臨法國文化協會。

Wednesday, August 29, 2007

星期天﹐從倫敦回都柏林﹐乘的是RYANAIR晚上七點半﹐在STANSTEAD開出的班機。

很多時候﹐我都經STANSTEAD機場出入英國首都。縱然﹐我知道﹐從GATWICK機場到妹妹在倫敦的住所﹐是比較方便一點點。不過﹐可能是機場收費關係﹐一般來說﹐RYANAIR到STANSTEAD的機票是較為便宜。況且﹐在飛機上買STANSTEAD EXPRESS來回火車票﹐才是二十英鎊。比在火車站買﹐便宜五鎊。從來﹐我都不是一個喜歡跟錢銀作對的人。

所以﹐這一次也沒有例外。未連稅下﹐兩程機票方是兩仙。實在想不到﹐不在一個月內兩到倫敦的理由。

只是﹐也因此﹐我選了一班較早的航班離開英國。以往﹐我都是搭九時許的那一班。因為我可以吃過晚飯﹐才回愛爾蘭去。可知道﹐倫敦有太多好吃的餐館了。至少﹐有很多對版的日本料理。同樣是一個國家的首都﹐都柏林的確沒有太多選擇。

於是﹐在CANARY WHARF那邊的皇朝飲過茶後﹐也在利物浦街逛過了一會兒﹐便乘火車到機場去。由於執的是歐盟護照﹐可以老早上網辦妥登記手續﹐所以﹐我總是在飛機起飛前四十五分鐘﹐方施施然到達機場﹐排隊輪候保安檢查。

這一次﹐因為碰著英國那邊的銀行假期﹐我是比以往提早了十五分鐘來到機場。我怕有很長的人龍。

果然﹐在保安區前面﹐就是一圈又一圈的人龍!

自去年液體炸彈疑雲後﹐英國機場的保安是非常嚴密。嚴密得讓人很是煩厭。

一切利器當然不能隨身上機。市面上的蒸餾水也不能過關。手提行李亦只能得一件。其他液體﹐包括化妝品﹑潤唇膏﹑洗頭水等﹐都要用放在一個特設的透明膠袋裡面﹐分開檢查。每個液體器皿都不得大過250毫升。同時候﹐每三個經過金屬探測器的旅客﹐就有一個要給人搜身。有些時候﹐所有人都要除掉鞋子﹐方能經過金屬探測器。

有著這樣繁複的措施﹐輪候時間當然比較長。我是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這一次實在等得有點過長。我竟然等候了四十五分鐘﹐才能通過那個保安檢查區。大家當然都很不耐煩。因為連本來打算吃一個三明治的時間﹐都給這樣浪費掉。

或者﹐是又有恐怖襲擊警告。

這一次﹐女生的手袋又都給當做一件手提行李。手提電腦當然也算是一件。所以﹐很多人都要臨時把所有東西都擠到一個較大的袋子裡面。其實﹐這些都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奇怪的﹐倒是保安不容許一些人攜帶雨傘上機。理由是﹐那些雨傘的頭太過尖銳。

也許都知道旅客等候時間會很長﹐所以機場人員便不斷發出這樣的廣播﹕好讓大家迅速過關﹐請大家都預早除掉大衣﹐拿掉身上所有金屬﹐多謝合作。聽著這樣的廣播﹐我不其然笑了起來。

我跟後邊那個正在發脾氣的女生說﹐也許﹐把所有衣服都脫掉﹐他們便會讓你立即過關。

他們可是稱大衣做CLOTHES啊。

Tuesday, August 28, 2007

根據那份媚共的報紙所報導﹐當湯家驊在香港電台那個《香港家書》節目裡﹐談到普選後﹐政制及內地事務局便立即走出來澄清。

政府發言人說﹐「第三屆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成立後十一天,便發表《政制發展綠皮書 》,充分顯示曾蔭權要在五年任期內處理普選問題的決心。《綠皮書》把策略發展委員會及社會過去就普選的關鍵議題所提出的意見,歸納為三種方案,供公眾討論。政府對這些問題沒有既定立場,只要各方能就關鍵議題達成共識,則普選可期。」

讀著這段新聞﹐實在感到可悲。也很好笑。

一個政府怎能對一件影響全部市民的事情﹐一點立場也沒有﹖是支持﹐是反對﹐終歸是一個立場。假如沒有一個既定的立場﹐那就表示﹐這個政府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推行這項政策。當然﹐在這個情形之下﹐說推動一個議程﹐會比較適合。

假如每分每秒都要探探市民肛門的體溫﹐方能定奪行走的方向﹐這個政府必然是一個失敗的政府。因為他根本不可能推動一個議程﹐也不可能推行一項政策。可知道﹐民意就像女人的心情一樣多變。這一秒冷漠異常﹐下一秒卻可能熱情奔放。既不可猜﹐也不可測。今天﹐民眾要你向東走兩步﹐明天﹐他們又可以要你朝西走兩步。這樣東西南北循環各走兩步﹐又怎能有事能成﹖

只是﹐一個沒有普羅大眾選民基礎的政府﹐又怎可能不時時刻刻緊記緊記﹐探探市民肛門的體溫﹖又怎可能會當機立斷地定下政府要走的方向﹖建華六年仲夏那場小風波﹐畢竟是一個很深刻的教訓。

其實﹐在香港這個不中不西的怪地方裡面﹐要獨裁地強政勵治﹐首先就要民主地實現普選。要那些少數的人﹐聽從大多數人的命令。只要挾持到大量普羅大眾選民的意向﹐政府便不用畏首畏尾地﹐推行一些可能會引起點點不滿的政策。因為政府的權力﹐都是從這些可能會不滿的人手上得到。

所以﹐我從來都不明白﹐那些如此希望強政勵治的人﹐會如此懼怕普選。

在民主選舉裡﹐一切其實都可以很簡單﹕只要大家都看到你的好﹐你就會名正言順地﹐獲得你期待已久的權力。

害怕普選﹐唯一一個理由﹐就是因為連自己也很清楚明白﹐自己確實一丁點可以讓人看到的優點也沒有。

Friday, August 24, 2007

早陣子﹐到了雅虎香港的網頁﹐看看這個出生地﹐近來有些什麼事情發生。就讀到一篇關於普選的新聞。據網頁說﹐那篇報導來自那份比《文匯報》和《大公報》更媚共的《星島日報》。

讀著那篇新聞稿﹐我以為﹐那是政府向喉舌提供的樣板文章。可知道﹐在香港報業裡面﹐沒有一份報紙﹐比《星島日報》更早向北京政府投誠。

整篇文章﹐其實就是政制及內地事務局發言人的話語。縱然﹐裡面有講到﹐那是政府回應湯家驊當天早上﹐在香港電臺提及普選的言論。不過﹐便是在文章結尾的地方﹐也沒有寥寥數筆﹐提及那位立法會議員講過些什麼話。這能算是什麼新聞稿﹖假如那份媚共報紙的記者的確做過一點工作﹐那就是原原本本地﹐把政府的投稿重新抄寫一次。

該篇文章內容如下﹕

「......在行政長官曾蔭權領導下的第三屆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在推動民主方面,較以往任何一屆政府都站得更前。發表《政制發展綠皮書 》履行了行政長官在參選期間作出的一項重要競選承諾,而政府在七月一日成立後十一天便發表這份公眾諮詢文件,充分顯示要在五年任期內處理普選問題的決心。《綠皮書》把策略發展委員會及社會過去就普選的關鍵議題所提出的意見,歸納為三種方案,供公眾討論。政府對這些問題沒有既定立場,只要各方能就關鍵議題達成共識,則普選可期。在現階段,社會應先就提名委員會可提名的候選人數目達成共識,使市民能了解他們有份參與的行政長官選舉的規模,然後可進一步討論及訂定提名程序的細則。......」

我是把一頭一尾都刪掉了。

頭一個省略號刪掉的﹐是那些背景說話﹕什麼什麼局發言人就什麼什麼議員的言論有以下的回應。後邊那個省略號刪掉的﹐可能都是些有點重要的說話。只是﹐抄錄了下來的那些﹐已經悶蛋得不得了﹐能夠讀畢那三百多字﹐非有點超人的耐性不行。我不容許我這一個專欄﹐充斥著一些叫人打蓋睡的文字﹐所以﹐便是有人認為我下面的意見﹐是有點斷章取義﹐我也不得不大膽地多用一個省略號。

或者﹐《星島日報》從沒有向北京政府投誠。不過﹐讀著這樣的文字﹐有怎能教人相信﹐這一份報紙不媚共﹖

假如﹐這是政府親自向喉舌提供的繕稿﹐香港政府是真真正正跟大陸融合了。至少﹐在文字上面。我們已經完完全全放棄中文﹐改用那些紅色漢語。

何解劈頭開始﹐就要肉麻地再三肯定「第三屆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是「在行政長官曾蔭權領導下」﹖又很喜歡用數字﹐來表現一些豐功偉績﹐例如﹐「一項重要競選承諾」﹑「七月一日成立後十一天」和「歸納為三種方案」。也有很多抽象的概念﹕「處理普選問題的決心」﹑「既定立場」等。

此外﹐文章裡面﹐句子特別長﹑形容詞的用字亦特別多﹐所以讀來特別累﹐也使人不想讀下去。而且﹐「的的」連篇﹐實在很咬口﹐很不易讀。

記得陶傑教寫文章時說過﹐根據調查﹐讀者對超過十三個字的句子﹐會很反感。那些臃腫的形容詞﹐如「在行政長官曾蔭權領導下的」﹐亦會讓讀者讀得很不暢順﹐都應該大幅改寫。

亦記得余光中先生寫過的一篇文章﹐裡面講到﹐中文裡面﹐就不應該有太多的「的」。很多時候﹐那些「的」字﹐都是多餘。中文不像其他拉丁語系的文字(包括英文),形容詞都沒有一個既定格式。要在後面後面加上一個「的」字﹐來變身做形容詞﹐那是西化了的中文。像「豐功偉績」﹐「豐」和「偉」便就是形容詞,多簡潔。何需什麼「的」﹖

我以為﹐假如真的要這樣肉麻﹐「在行政長官曾蔭權領導下﹐第三屆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比以往任何一屆﹐都更樂意推動民主」會比較容易讀罷。

奈何﹐把那些長長的形容詞﹑數字﹑抽象概念等都刪掉和改掉的話﹐我們就不能從文字上﹐體現到回歸的盛世。畢竟﹐這些都是紅色漢語的特徵。

我想﹐那段抄錄《星島日報》的文字﹐跟以下這一段﹐實在不遑多讓。

「總書記指出,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緊密結合新世紀新階段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提出以人為本,實現科學發展、建構社會主義和諧、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創新型國家,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等重大戰略思想和戰略任務,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出更加耀眼的真理光芒......」

怎能容許這樣的報紙流入學校裡面﹖一間容許學生讀《星島日報》的學校﹐就是在慢慢地殺死我們的下一代。

[按﹕筆者週末再到倫敦探親﹐此專欄將暫停三天。星期二(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August 23, 2007

曾經﹐有人這樣描寫過我﹕「D-這個人﹐很喜歡笑。笑起來﹐很大聲。真的很大聲。」

記得﹐有一次旅行(是到紐西蘭去罷﹖),飛機上正播映那部講述三姊妹傾電話的電影。名字是沒有一絲印象了。就只記得是美琪籟恩主演﹐好像還有芭芭拉詩翠姍。那時候﹐經濟客艙坐位前面﹐依然未有一部微型電視﹐供乘客自由選擇娛樂節目。要看機上面播放的電影﹐就要頭戴耳機﹐眼望遠遠的熒光屏。

下機的時候﹐母親跟我問﹐怎麼﹖剛才那部電影是喜劇來的嗎﹖整個機艙裡面﹐就只聽到你和前面那個老頭的笑聲。我搖搖頭﹐有點答非所問道﹐其實也不是很好看。要不﹐就不會只得我跟那個老頭﹐留意著前面的熒光屏。不過﹐倒是有點有趣的對白。

從來﹐我都以為﹐只要遇到一點可笑的事情﹐都應該不好錯過機會﹐盡情地笑一會兒。

也有一次﹐往東京途中﹐碰巧有TOY STORY可以選擇﹐我當然第一時間便選擇收看這部我最喜歡的卡通電影。可知道﹐直至現在﹐巴斯光年依然是我的至愛。

那應該是我第三次看那部電影了。裡面很多對白﹐我都已經懂得背誦。只是﹐我依然笑得合不攏嘴。我記得﹐通行的朋友要轉過頭來﹐著我減少聲浪﹐怕我騷擾到別人。

其實﹐我是有點不明白。假如我的笑聲真的騷擾到其他人的話﹐那麼﹐其他人那沉悶的樣子﹐不就更騷擾別人。應該笑的時候﹐還強忍不笑﹐是會嚴重影響健康的。

所以﹐到電影院看《阿森一族》﹐的確很快樂。也很健康。因為整間戲院裡面﹐每一秒鐘﹐都響著震耳欲聾的笑聲。誰都不能停止。誰都好像不能控制自己。

《阿森一族》電影版其實是笑中有淚。不過﹐使我動容的﹐不是裡面所描述的父子情﹐因為我的父親比HOMER強很多倍﹐我實在感受不了BART的處境。

我感受最深的﹐是LISA為了保護自己出生的地方﹐不斷敲門派發傳單﹐又跟整個鎮上面的人﹐講解保護環境的重要。便是沒有一個人把她的說話﹐聽得進耳窩裡面﹐她依然不遺餘力地去推動環保﹐要所有人停止傾倒廢物到LAKE SPRINGFIELD。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會一時間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同。有些人甚至會以為你是一個白痴。因為在沒有人支持之下﹐你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希望有一天﹐終於能夠改變這一個社會和裡面的每一個人﹐終於能夠讓自己的出生地更加美好﹑繁華。

我相信自己。我相信﹐香港﹐以至中國﹐都應該要有一個理想的制度。每一個香港人和每一個中國人﹐都應該能夠選擇自己的政府。香港應該是中國的帶頭大哥。

我以為﹐天生我才﹐就應該要貢獻社會﹐要使到這個地方更加理想﹑更適合人居住。那怕需要流血才能夠換來一個理想的制度。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要為以後的人﹐建立一個完善的國家。

畢竟﹐根據早前的那個SIMPSON心理測驗﹐我本身就是一個LISA SIMPSON。

Wednesday, August 22, 2007

本來﹐以為已經錯過了看《阿森一族》電影版的時候。

電影未上映時﹐我的確有點期待。尤其讀過作者給報紙的訪問後﹐我更巴不得立即飛身到電影院去。作者跟記者說﹐整個故事都是全新的。除了那些大家都耳熟能詳的人物外﹐電影版裡面﹐沒有一樣東西曾在電視出現過。

跟哈利波特一樣﹐《阿森一族》電影版整個故事﹐都給電影公司和製作人嚴密地封鎖著。直至在SPRINGFIELD首映那一天﹐沒有一丁點的風聲走漏過出來。片頭最多亦只得兩個片段﹕是BART赤裸裸地貼在玻璃窗上和HOMER像聖誕老人般駕駛著雪車越過一個又一個的山頭。大家就只知道電影快要上映﹐內容如何﹐則是一個謎。甚至比哈利波特的結局更謎。至少﹐羅琳早就跟大家講過﹐有兩個角色會死掉。

不過﹐當電影上映後﹐報紙上的影評﹐倒不是一面的讚好。甚至有評論只給予兩粒星。那即表示﹐就比那位垃圾香港武打演員的荷李活新戲﹐好看一點點。

我想﹐是畢竟大家都習慣了免費地扭開電視﹐收看《阿森一族》的緣故罷。當要從銀包那出錢來看的時候﹐大家都會不其然地期待更多﹑要求更多。假如不是更苛。故此﹐就是電影版比電視裡面的任何一集更好笑﹑更精彩﹐大家都會感到失望。因為大家都要求卡通面世十七年後的首部電影﹐要比以前的任何一個故事都要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吸引。

縱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讀著那些影評﹐我這個新鮮的《阿森一族》擁躉﹐在電影院面前﹐未免有點卻步。所以﹐當大家都在高唱「蜘蛛豬﹑蜘蛛豬」的時候﹐我倒是跑了去看《變形金剛》。後來﹐又因為幾個週末都有點事忙﹐球季亦已開鑼﹐我甚至忘記了這一部曾經有點期待的電影。

那天晚上﹐跟朋友吃過晚飯後﹐見時間還早﹐便提議到電影院去。因為是星期五的晚上﹐經過了一個星期的工作辛勞﹐大家都希望找點輕鬆的﹐快快樂樂地笑上個多小時便算。

翻開報紙﹐最新一輪上畫的電影裡面﹐符合這個要求﹐又很想看的﹐就只得《女侍應》。可惜﹐就只剩下九點半那一場有票。那時候﹐才八時許。我們都不想無聊地等候個多小時。況且﹐朋友不是住在都柏林市。看罷電影後﹐他可能錯過最後一班火車回家。在那長長的放映時間表前﹐瀏覽了好一會兒後﹐終發現有一場《阿森一族》在八點半放映。於是﹐便毫無準備下﹐終於看了這部美國最長壽卡通的電影版。

也愉快地大笑了一個晚上。

Tuesday, August 21, 2007

暑假﹐總是大片推出的時候。今年夏天﹐最喜歡的﹐無疑是《阿森一族》電影版。

當然﹐這個選擇﹐可能跟今個暑假就只看了三部電影有關。是《虎膽龍威4.0》﹑《變形金剛》和《阿森一族》。只是﹐在芸芸暑期猛片裡面﹐吸引到我買票進場的﹐的而且確﹐就只得這三部。

我想﹐香港應該沒有上演《阿森一族》。因為在那個亞洲的國際大都會裡﹐這部到處受歡迎的美國最長壽卡通片集﹐從來都沒有受歡迎過。至少﹐還在香港的時候﹐身邊的朋友﹐都沒有一個喜歡這些黃色的人型物體。他們都追看《老友記》﹑《仁心仁術》和《X檔案》﹐不過﹐就是不會扭到國際臺﹐收看這套已經有十七年歷史的卡通片。是慣性收視的影響﹖還是因為大家都不再愛看卡通﹖

所以﹐喜歡上《阿森一族》﹐是搬到來歐洲生活後的事情。

每天黃昏﹐愛爾蘭第二電視臺都會播映一集《阿森一族》。我當然不知道﹐究竟這是最新的一季﹐還是重播過往的集數。因為離開香港前﹐我就從來沒有看過一集。不過﹐看著裡面的故事﹐就算不是最新的﹐也應該不會太舊。

起初﹐我是有點抗拒《阿森一族》。畢竟﹐對於美國的文化(假如這個國家是真的有點文化的話)﹐我是很不能接受。那時候﹐我是很荒謬地以為﹐《阿森一族》的笑料﹐都不外是美國霸權的延伸。

後來﹐有一天﹐公司茶點的時候﹐聽到同事高興地討論《阿森一族》的劇情﹐方大鄉里地知道﹐原來這套美國卡通﹐在歐洲也很有市場。至少﹐裡面的笑料﹐都很全球一體化地大眾化。不過﹐因為對這部長壽卡通沒有一點認識﹐整個茶點的時間﹐我都只有陪笑的份兒。

幾天後﹐收到朋友電郵過來的數十篇陶傑的文章。一輪狼吞虎嚥後﹐其中裡面有一句說話﹐我倒是經常掛在心裡頭。因為我經常以此來鞭策自己。

這位曾在英國廣播公司上過班的才子說﹕在歐美,亞裔的打工絕對覺得頭上有一塊「玻璃天花板」——看得見頂,但爬不上去,這是因為亞裔員工的文化隔閡,例如下了班,不可以跟鬼佬同事一起到酒吧泡兩小時。為什麼不可以?因為英語不夠地道,對西方社會的流行文化所知不多,無法深入交心溝通。

那是世界杯的時候。每場直播比賽中間的半小時空檔﹐電視臺都會播映《阿森一族》來填補。於是﹐我終於正正式式地﹐看了這一部大受歡迎的卡通片。也從此﹐愛上了HOMER SIMPSON。

Monday, August 20, 2007

最近﹐在公司﹐收到同事發過來的一個電郵﹐裡面夾著一個叫SIMPSONS的心理測驗檔案。他們說﹐蠻有趣的。於是﹐便立即打開來試試看。我發現﹐原來他們「蠻有趣」的意思﹐就是「超準確」。

顧名思義﹐這個心理測驗﹐跟那套長壽電視卡通片集有關。裡面有四條選擇題。每條都要你從兩種截然不同的處事方法中﹐選擇一個最適合你的。按著這四個選擇﹐這個電腦檔案﹐就會從十六個SIMPSONS卡通片人物裡面﹐給你配上一個。

電腦說﹐我是LISA那個類型。根據調查﹐在世界人口裡面﹐我這種人就只佔了百份之一。絕對是稀有的品種。

起初﹐我倒是有點不相信。怎麼可能我會跟LISA SIMPSON一樣﹖不過﹐讀畢那長長的一篇分析和解釋﹐我實在不得不感到驚訝。竟然完完全全就是我自己!

裡面寫道(大意)﹕

「這種稀有的品種﹐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依賴這種直覺。也因此﹐他們從來不會聽從別人的意見。不過﹐他們的這種直覺﹐又無疑非常準確。很多時候﹐便是什麼資料也沒有﹐便是對事情沒有什麼認識﹐他們都可以憑著那種直覺﹐猜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們就好像對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有感應。他們好像都能看穿每個人﹐和每件事。

他們也是一種很複雜的品種。經常與內心交戰﹐甚至不能和平地跟自己好好相處。因為他們總以為﹐自己未能善用那天賦的才華。他們相信﹐總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好﹐總可以讓自己週圍的世界變得更美。

他們會是細心和體貼的父母。他們會跟孩子有很好的關係。只是﹐他們對孩子的要求也非常高。在別人眼中﹐那甚至乎是對孩子的一種苛求。不過﹐他們就是懂得如何讓自己的孩子做到最好。

這種稀有的品種很喜歡創作。他們會很自然地愛好一切文學和藝術。不過﹐同時間﹐在理性的科學範疇裡面﹐憑著那經常準確的直覺﹐他們都有出色的表現。只是﹐由於都很依賴直覺辦事﹐對於一些有仔細要求的工作﹐他們都會很抗拒。他們會想盡辦法去避開那些工作。」

當我大喊這個心理測驗「超準確」的時候﹐F便大笑說﹕這個當然。說畢﹐就傳來了一個電郵。裡面﹐她把那篇分析的長文當中的一句放大了起來﹕「其他人也很容易看到他們跟內心交戰的證據﹐例如﹐經常亂七八糟的工作檯」。

我回答道﹐終於給我找到不收拾的理由了。

老實說﹐自第一天踏足這個社會開始﹐不論在香港﹐還是愛爾蘭﹐我的工作檯就從來沒有整齊過。上面總堆滿了一疊疊的文件和圖則。小妮子便經常投訴我在公司養了一個黑洞。不過﹐每次她要找些什麼﹐我都能替她在那仿似凌亂的文件堆裡找到。

那可就是亂中有序啊﹗

Sunday, August 19, 2007

人們說﹐受著時間的磨洗﹐年長的人﹐對於世上的一切﹐都不應該再有什麼激情。因為他們已經發現﹐都不值得。

無疑﹐我也到了一個會相信艾慕杜華閒來會扭開收音機﹐聽聽軟硬天師解愁的年紀。只是﹐我知道﹐我體內的血液依然熾熱﹐我的血脈依然會隨時沸騰。就像活火山裡面的熔岩一樣。對於我愛的人和事﹐我依舊會百二分喜歡﹔對於我討厭的事和人﹐我仍然會百二分憎恨。所以﹐我每天都為愛華頓祈禱﹔所以﹐我每天都詛咒朗尼。

就好像沒有長大一樣。是幸運地未受到什麼的時間磨洗罷﹖不過﹐更大可能﹐是我天生太愚笨。便是經常碰著釘﹐也未能明瞭﹐別人到了這個年紀﹐早已清楚的事情﹕世界上面﹐根本就沒有什麼人﹐和什麼事﹐值得我們對它產生一丁點的激情。一樣也沒有。

就因為這一點﹐我經常懷疑﹐自己是否的確在香港長大。要知道﹐香港人都是聰明的投機者﹐香港的文化就是一個投機的文化。只有在最短時間內﹐撈到最多的錢﹐方是一個受萬人景仰的醒目仔女。這是社會裡的共識。這是大家量度成功的標準。

講到投機﹐當然就不能掛上什麼感情。更遑論激情。

不過﹐我就是一個因為支持自己擁護的球隊﹐會到賽馬會投注五十元港幣﹐買愛華頓贏曼聯5﹕0的人。假如可以的話﹐我甚至會放五十塊歐羅﹐買朗尼二十五歲前﹐因傷從此高掛球靴。

近來﹐每天晚上﹐我都會用DVD機﹐放一段《悲慘世界》音樂劇來看。看得最多﹑感受最深﹑最喜歡的﹐依然是恩祖拿帶領一眾友好﹐離開ABC咖啡館﹐走上街頭抗爭的那一幕。可能因為實在看得次數太多﹐以至洗澡的時候﹐工作的時候﹐搭車走路的時候﹐唱著的都是這一首歌﹐哼著的都是這一個旋律﹕

「聽到傳來的歌聲﹖其實是人民的怒哮。
在激昂的樂聲裡﹐他們高喊﹕不會再做受壓的奴隸。
假如你的心靈﹐也跟那些前進的鑼鼓聲一起震動﹐
明天﹐我們的生命便會有一個新開始。

你會跟我們一起去抗爭﹐
一起去戰鬥嗎﹖
看!在戰場的遠方﹐
不就載著那個你追求多時的理想世界﹖
來吧!只有站起身來﹐方能得著自由。

你是否願意放棄身邊一切﹖
好讓我們抗爭的旗幟能夠繼續飄揚。
無疑﹐為了讓一些人去實現我們的夢﹐我們都可能要犧牲自己。
你會抓緊機會﹐無懼參與這場賭博嗎﹖
我們的鮮血只會使香港的將來更加強壯。」

我是把MEADOWS OF FRANCE翻譯成為香港的將來。因為當唱到這句的時候﹐當哼到這裡的時候﹐我都會想﹐假如我的鮮血﹐真的可以帶給香港人﹐以至中國人﹐一個理想合理的制度﹐那麼﹐究竟幾時﹐我才有這樣的一個流血機會﹖

究竟幾時﹐我才可以為香港的將來流血﹖假如唯有流血方能換到一個理想和合理的制度。

(按﹕曾不想再多寫《悲慘世界》。因為似乎已寫得太多。也怕大家生厭。只是﹐欲罷不能。因為我的血脈依然沸騰。)

(另﹕《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原文如下﹐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the song of angry men?
This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Will you join in our crusade?
Who will be strong and stand with me?
Beyong the barricade is there a life you long to see?
Then join in the fight that will give you the right to be free.

Will you give all you can give
so that our banner may advance.
Some will fall and some will die.
Will you stand up to take your chance.
The blood of the martyrs will water the meadows of France.)

Saturday, August 18, 2007

朝早起來﹐抬頭望望月曆。赫然發現﹐原來﹐今天是你的生辰。

莫這麼快動怒。我當然知道﹐這劈頭的第一句說話﹐就很有毛病。因為﹐怎麼可能是「赫然發現」﹖只要一天我還認得到自己﹐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忘記你出生的日子。畢竟﹐假如不理會年份﹐你就只剛好比我遲了一個月來到這個世界。況且﹐忘掉漂亮女生的生辰﹐可是一宗十惡不赦的大罪啊﹗在全能的天父膝下﹐我承認﹐我是一個罪人。不過﹐便是如此﹐我真的沒有勇氣﹐去犯下那宗十惡不赦的大罪。

連續兩年﹐未能跟你當面慶祝﹐我好像有點不大習慣。從來﹐這一個月﹐都是最容易約你吃晚飯的時候。因為﹐你一定不會爽約。

啊﹗請息怒﹐請息怒﹐請息怒。我知道﹐我又講錯了話。也不知怎麼搞的﹖今天老是寫什麼﹐就錯什麼。是一想到你的生辰﹐就變得語無倫次﹐錯漏百出。或者﹐是我太看重你這個特別的日子罷。專家說﹐假如一個人把一件事情看得太過重要﹐當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她)就會變得會神不守舍。我倒很認同這個專家的說話。我想﹐你也很讚同罷﹖

什麼﹖這個專家叫什麼名字﹖可真的不記得了。真的真的不記得了。最緊要的﹐還是說話的內容嘛。就正如﹐我們要知道的該是F = ma,至於﹐究竟這是牛頓第二定律﹐還是紐頓的第二定律﹐又有什麼重要﹖

當然﹐全年任何一個日子約你吃晚飯﹐你都會樂意應承。你也不是一個會爽約的漂亮女生。特別記起這一個月跟你吃的晚飯﹐就因為最是難忘。我想﹐就正如一個月前﹐你跟我吃的晚飯﹐也是比較容易記起罷﹖因為都是在特別的日子跟特別的人一起慶祝。

無奈﹐都是過去了的事情。現在﹐相隔兩地﹐方知道以前太過容易的事情﹐原來都不大容易。

冷靜﹐冷靜﹐冷靜。在這歡愉的日子﹐我又怎會突然傷懷起來﹖對啊﹗就是在這興奮的日子﹐你也不好這麼容易動怒。記得﹕笑一笑﹐世界更美妙。

很久以前﹐英國詩人泰德曉詩都會在犀扉雅琶拉芙的生辰﹐寫首詩送給她﹐算作生日禮物。這些詩﹐都收錄在詩集《生日信箋》裡面。我不敢說﹐從今以後﹐每逢這天﹐我都會為你寫篇文章。不過﹐今天這篇﹐的的確確是為你這位漂亮女生而寫的。

願 生日快樂。

請不好動怒。我當然不會希望你的將來﹐跟犀扉雅琶拉芙一樣悲哀。你也應該認同﹐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泰德曉詩的才氣。況且﹐泰德曉詩與犀扉雅琶拉芙﹐與我和你﹐完全都不一樣。只不過一時想起《生日信箋》這本詩集罷了。假如你不喜歡﹐就此一篇生日專欄好了。明年﹐再讓我想想新的意思。

Friday, August 17, 2007

以前﹐讀書的時候﹐便是功課如何忙碌﹐每逢碰上南華夜晚的比賽﹐我都會準時八時四十五分﹐放下手頭上任何工作﹐扭開收音機﹐收聽電臺的直播。

畢竟﹐功課就是做不完﹐只要第二朝早點回到學校﹐還可以抄別人﹔就是因為沒有溫習﹐第二天測驗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得回答﹐也不相干﹐始終﹐年終的考試才是最重要。況且﹐未試過測驗不合格﹐豈算讀過書﹖最緊要的﹐還是自己喜愛的球隊﹐能夠贏完一場又一場。假如﹐就因為缺少了我的支持而輸掉球賽﹐是無論如何也補救不了的事情。

何解是八時四十五分﹖

因為香港電臺跟香港足總有個協定﹕唯有球賽滿座﹐電臺方能全場直播﹐否則﹐只能廣播下半場的賽事。晚上的比賽﹐都是八時正開始的。踢畢上半場﹐就剛好是八時四十五分。有時候﹐球賽晚了點開始﹐到了八點九﹐上半場依然未完﹐電臺評述都只會風花雪月一番﹐不會跟收音機前的聽眾﹐講講比賽的情形。老實說﹐直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一個協定﹖怕有聽眾知道球賽精彩﹐臨時趕到球場觀戰﹖總之﹐就是有這樣的一個奇怪協定。

不過﹐後來﹐當香港電臺放棄直播香港足球比賽後﹐我的夜晚就少了一個娛樂。

星期二晚(愛爾蘭時間),是愛華頓作客熱刺。我知道﹐天空電視會直播這場比賽。早就打算吃過晚飯後﹐到酒館看看這場比賽。畢竟﹐是新球季愛華頓的第一場電視直播比賽。跟香港一樣﹐球賽是八時正開始。我是五點半下班。理論上﹐我是有足夠時間﹐去完成一個晚餐。包括清洗所有碗碟。

豈料﹐碰上了火車事故。要七點多才能回到家來。匆匆地吃過簡單的晚飯﹐清理好碗碟後﹐也經已是八時許。球賽是開始了。便立即扭開收音機﹐聽聽比賽的情形﹐方再作打算。當聽到評述員說﹐愛華頓是控制了整場比賽﹐熱刺根本未能組織一次攻勢的時候﹐我是恨不得立即跳出房子外面﹐跑去附近那間酒館去。我知道﹐那兒可以收看天空電視。只是﹐我怕跑去酒館途中﹐錯過了一些球賽的精彩片段﹐同時候﹐我又怕因為突然少了我的無形支持﹐我們會壓不住那支倫敦的球會﹐所以﹐還是決定半場後﹐才去要一品脫的啤酒。

似乎﹐我的決定沒有錯。半場完﹐愛華頓領先3-1。

來到酒館的時候﹐櫃檯前的幾個酒客﹐一見到我那件愛華頓球衣﹐便指著電視機﹐連聲說﹐這是一場很精彩的球賽啊﹗

對啊﹗就是從收音機得知精彩﹐所以立即跑來欣賞。我一邊呷著啤酒﹐一邊回答道。

我想﹐下半場的比賽﹐應該沒有上半場的吸引。因為再沒有什麼入球。不過﹐我依然很享受這下半場的比賽。畢竟﹐這是我來到愛爾蘭後﹐首次在電視機前﹐看到愛華頓的勝仗。上一個球季﹐每次到酒館看愛華頓的比賽﹐最理想的賽果也不過是和局。所以﹐後來﹐我放棄了去酒館看電視直播。

我是一個極迷信的人。

Thursday, August 16, 2007

除了舊橋外﹐在佛羅倫詩﹐吸引我的﹐還有那個目不暇給的中央街市(MERCATO CENTRALE)。

自小都不喜歡上市場。每次﹐母親要求我跟她一起﹐又甚至要我獨自一個﹐到街市買點東西﹐我總推說功課很忙﹐以逃過一劫。我不想到市場去﹐就是怕骯髒。那濕滑滑的地面﹐和充滿怪味的空氣﹐都使我卻步。

只是﹐想不到﹐長大後到外地旅行﹐最喜歡逛的﹐倒是人家的街市。我以為﹐那是最能體驗當地人生活的方法。況且﹐看看人家吃些什麼食物﹐實在很有趣。而且﹐他們的街市都很清潔。

去東京﹐我會到築地魚市場﹔在巴黎﹐我喜歡逛在LES HALLES附近的那個露天街市。在布拉格和布達佩斯﹐我也曾在他們的中央市場流連忘返。不過﹐我還是最愛佛羅倫詩的那個中央街市。

我說﹐MERCATO CENTRALE目不暇給﹐可能是有點YES-AND-NO。因為吸引我的﹐其實是裡面的兩間店。食店NEBRONE和它隔鄰那間賣火腿的店。不過﹐裡面的食物又實在讓人有點眼花繚亂。

兩年前﹐首次到這個文藝復興的重鎮﹐便在那間賣火腿的店﹐逗留了近一句鐘。七月的時候﹐重遊舊地﹐又再來到這間店探望。

一切依然如舊。

店裡依然掛滿了一隻隻風乾了的大火腿﹐窗櫥裡面仍然放置了各式各樣的沙樂美腸﹐牆身的木架一樣放上了不同種類的橄欖油和黑醋和醬料。店主老伯依然很健康﹐笑容繼續非常燦爛。

喜歡這間店﹐因為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店主老伯很樂意給你介紹不同種類的火腿和沙樂美腸。他會大塊大塊的﹐把火腿和沙樂美腸切下來﹐讓你試食﹐好使你知道每種火腿和沙樂美腸的分別。他會解釋為何托詩卡妮的火腿會比較濃味。他也會提議你如何方能吃到真正的味道。他甚至會把這些火腿的故事講給你聽。最緊要﹐是你有興趣去了解店裡面的一切。

老實說﹐單在那間賣火腿的店﹐問問這﹐試試那﹐就可以吃得一個豐富的午餐。

只是﹐無論如何﹐也應該要到NEBRONE去。那是一間大排檔似的食店。開業經已近二百年。因為光顧的多是在街市裡開店的人﹐他們對食物都有點研究﹐甚至有點要求﹐所以食店食物的味道實在不能不好。不過﹐也由於店開在街市裡面﹐租金較廉宜﹐況且是街坊生意﹐於是﹐食物的價錢都很平。

我最喜歡的﹐是這兒的炆牛肚。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搬到歐洲生活後﹐的確多了很多旅行的時間。差不多每一個月﹐都至少有一次搭飛機渡假的時候。我想﹐實在要多謝MICHAEL O'LEARY。不是他把RYANAIR搞得如此有聲有色﹐在歐洲到處遊走﹐不會這麼容易和省錢。可知道﹐未連稅和其他雜費下﹐一程機票可以低至一仙。

每次旅行完畢﹐總有朋友發電郵來說﹐羨慕我現在的生活。我想﹐假如單看放假的安排﹐我的確應該給人妒忌。

不過﹐其實我也並不誇張的了。

我認識一個在倫敦生活了十年的香港女生。只要遇到仙價機票﹐她便會飛到米蘭去SHOPPING。即日來回。她的朋友都說﹐K到米蘭去﹐就好像出銅鑼灣和尖沙嘴一樣。

表面上﹐那位朋友的生活好像富豪一樣。其實平常人有這樣的行徑﹐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且很合符經濟原則。

留在英國﹐到另外一個城市走走﹐來回火車票至少都要三十鎊。反而﹐乘飛機到外地去﹐因為那些廉價航空公司,交通上有可能更加便宜。至於﹐購物方面﹐倫敦當然也有很多世界品牌。畢竟﹐是國際大都會。只是﹐因為英國稅重﹐且生活水準高﹐所有貨物都比其他歐洲國家貴。同樣一件襯衫﹐在米蘭總店的售價﹐就比倫敦的分店便宜。

兩年前﹐到意大利﹑巴黎旅行,總覺得衣食住行一切都很昂貴。普普通通街邊一個早餐﹕麵包跟咖啡﹐就要三﹑四十塊港幣。只是﹐在都柏林生活了一年多後﹐再次到巴黎和米蘭去﹐我就覺得法國和意大利的東西實在太便宜了﹐甚至是便宜得有點讓人不敢相信﹕才四塊歐羅一個早餐﹗便是在機場﹐亦不過八塊啊﹗在愛爾蘭﹐到外面吃一個早餐﹐可能就要十塊。

有著這樣的比較﹐放假即日來回米蘭購物﹐又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P.S. THANKS GOD! WE ARE ON TOP OF THE TABLE NOW. AT LEAST FOR THIS 24 HOURS. WE HAVEN'T WON OUR FIRST TWO GAMES SINCE 92/93. )

Tuesday, August 14, 2007

對於我這些天生不是讀書材料的人來說﹐經常面對的問題總是﹕時間太少﹐要讀的書太多﹐實在應接不暇。

無論是荃灣的舊居﹐還是灣仔那BACHELOR FLAT,書架上的書﹐便是休假一年﹐同時又不逛書店﹐我想都未能每本完完整整地讀過一遍。近來﹐我發現﹐這個難題﹐似乎亦終於跑到來愛爾蘭這邊去了。

早陣子﹐見住所裡滿地都是未讀完的書﹐便到ARGOS買來一個書架﹐好好安置這些寶貝。不過﹐或許﹐是買得太小了﹐竟然未能夠把所有書都放上去。有些剛讀畢的﹐就只好繼續放在床頭那邊。看看幾時﹐我又忍不住﹐再搬一個新的書架回來。

在意大利讀完《珠光寶氣》後﹐我便開始GEORGE SMILEY的特務旅程。那是JOHN LE CARRÉ筆下的一個角色。我在讀的﹐是這個只比占士邦差了點名氣的英國特務的出場小說CALL FOR THE DEAD。(勒卡雷的成名作是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係寫在CALL FOR THE DEAD之前。主角並不是史米利。)

八月的銀行假期﹐這部緊張懸疑的小說﹐當然有隨我同行到倫敦去。

回來都柏林那天﹐《倫敦時報》剛巧有篇文章﹐談及英國超級聯賽球會給外國投資者收購的事。裡面提到了一本早就很想讀的一本書。叫MONEYBALL。作者是MICHAEL LEWIS。成名作是LIAR'S POKER,講的是上市公司如何掠奪投資散戶的錢。另外一本THE NEW NEW THING則在科網股爆破前﹐討論科網股的危機。我知道兩本都是好書。只不過﹐跟我的其他寶貝一樣﹕才給我翻了幾頁﹐因為又有新歡到來﹐只好放下不顧。

我是太花心了罷。畢竟﹐沒有能力﹐就不應同時多愛一個女人。只是﹐知易行難。

MONEYBALL的副題是﹕THE ART OF WINNING AN UNFAIR GAME。講的是一間資金短促的棒球球會(OAKLAND ATHLETICS)如何創造奇跡﹐在聯賽裡面﹐比那些億萬球隊贏得更多更多的比賽。

讀著《倫敦時報》的那篇文章﹐我當然想起了我的至愛﹕愛華頓。於是﹐在上機前﹐便在書店買下了MONEYBALL。我想看看﹐OAKLAND ATHLETICS的領隊BILLY BEANE是否跟DAVID MOYES都是同一樣的人。因為飛機誤點﹐回到都柏林的住所前﹐我已經讀了新歡的一半。

只是﹐我依然未能平伏﹐看罷《悲慘世界》音樂劇後﹐身體裡面沸騰的熱血。我不能擱置完成那部歷史長篇的計劃。於是﹐同一時間裡﹐我就週旋在三個愛人手裡。

週末﹐在CHAPTERS的舊書部﹐看到了一本八九年的《外交事務》特刊。才不過兩塊。想著那一年發生的所有事情﹐我便很想研究一下,東歐共產國際何解會突然瓦解分裂﹖為何冷戰會忽然結束﹖畢竟﹐一九八九年﹐是近代人類歷史裡﹐最重要的一年。

望著床頭櫃﹐我實在不知道怎樣才能夠輕鬆自如地﹐遊走在四個寶貝之間。

或者﹐我真的不應該如此不自量力。

Monday, August 13, 2007

因為地處倫敦西區﹐李斯特廣場上面的那間HMV,都會在當眼處﹐擺放音樂劇的原聲大碟售賣。

六月的時候﹐是愛爾蘭的銀行假期﹐我如舊到了英國的首都去。在MISATO吃過咖哩豬排飯後﹐經過那間唱盤連鎖店﹐便不其然地走進去逛逛。未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買下了《悲慘世界》十週年紀念的DVD。那是在ROYAL ALBERT HALL舉行的一場表演。那時候﹐我一場也未看過這套音樂劇﹐亦未完完全全地讀過雨果那部原著小說一遍。就只知道﹐那是倫敦西區最長壽的一套劇。

印象中﹐應該不下兩次嘗試翻翻這部長篇巨著。不過﹐都沒有成功。我給自己想過一個理由﹕書太厚﹐讀得太慢﹐要讀的書又有很多﹐貪新忘舊下﹐便始終沒有完成。

搬到歐洲生活﹐帶來兩本書隨同。一中一英。就是沒有《悲慘世界》的份兒。其實﹐我早就忘掉把書放到那一個書架上去了。便是究竟在荃灣舊居﹐還是灣仔的那間BACHELOR FLAT?都沒有一絲印象了。畢竟﹐已放下良久。要重新拿起未完成的小說﹐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更何況是一部歷史鉅篇。那個膽量﹐不比再次愛上以前的女朋友小。

去年﹐當知道可以從GOOGLE BOOKS下載到百多年前的書籍後﹐我貪新鮮﹐便立即登入。在熒光屏面前﹐思索了一會兒﹐想想要查閱什麼書。想不到﹐從網上面下載的第一本﹐竟然就是雨果的《悲慘世界》。老實說﹐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原因。(或許﹐更正確點說﹐是我想不到一個原因。)只是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本書的名字﹐便決定下載到電腦裡去了。如此而已。

不過﹐我始終是一個古老的人。尚且未能放棄每天到報紙檔買一份報紙﹐以網上版取代﹐更何況要我在電腦熒光屏前細讀小說﹖實在不行。我以為﹐跟讀報紙一樣﹐讀書更要有點實在的東西在手方成。於是﹐就只讀畢第一章﹐也就再沒有打開過那一個PDF檔案。

幸運地和不幸運地﹐對於《悲慘世界》﹐我都只有想像的份兒。

上週末﹐又是愛爾蘭的銀行假期。終於﹐能在李斯特廣場上面的那些半價店﹐買到當晚那部該編雨果原著小說的音樂劇的票。

打從24601出場開始﹐我便知道﹐為何這是倫敦西區最長壽的一套劇。有著雨果筆下那些有血有肉的人物﹐配上悅耳動聽的樂曲﹐和簡單美麗的辭藻﹐能夠不受歡迎嗎﹖

當故事講到ENJOLRAS帶領一眾友好﹐走上街頭起來革命的時候﹐我知道﹐我是愛上了這一套音樂劇。我感覺到﹐我的熱血在沸騰。我更恨不得立即跑到書店去﹐買下一本企鵝版的英文翻譯﹐用一晚的時間來讀畢這部歷史長篇。

丘世文生前說過﹐小時候﹐曾在舊書攤買得蘇曼殊譯的《悲慘世界》﹐就是愛不釋手﹐不知看了多少遍。這大概就撩起了他學習法文的興趣。縱然後來細讀原著﹐始知那中文版本是胡亂翻譯﹐他依然感恩非常。畢竟﹐蘇曼殊是達到了翻譯的終究目的﹐把他引領導原文的道途上去。

我不知道近三小時的音樂劇﹐取了千餘頁小說的幾多分﹔要我能夠翻翻《悲慘世界》的原文﹐也不知道還要多少時間。不過﹐ALAN BOUBLIL和CLAUDE-MICHEL SCHöNBERG至少把我重新帶到翻閱那部小說的路途上去。

返到都柏林後的第一天﹐我是一到五點半便離開公司。因為我要趕在書店關門前﹐買下那部歷史鉅篇。我等不得到聖誕回香港的時候﹐方從書架上取來那本買了許多年的企鵝版。

Sunday, August 12, 2007

那天﹐在劇院裡﹐坐在旁邊的﹐是一位單身女生。我想﹐沒有一個男生﹐會在週末的夜晚﹐讓自己的女朋友獨自買票去欣賞音樂劇罷﹖她的口音告訴我﹐她在英國長大。

當故事講到﹐拉馬黑將軍(GENERAL LAMARQUE)死掉﹐聚集在ABC咖啡館的學生﹐都明白該是走上街頭﹐起來反抗的時候﹐台下的管絃樂團便奏起了激昂的樂章﹐恩祖拿(ENJOLRAS)和他的一眾好友亦隨著那拍子﹐高唱起這一首振奮人心的歌曲﹕

「聽到傳來的歌聲﹖其實是人民的怒哮。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the song of angry men?)
在激昂的樂聲裡﹐他們高喊﹕不會再做受壓的奴隸。
(This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假如你的心靈﹐也跟那些前進的鑼鼓聲一起震動﹐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明天﹐我們的生命便會有一個新開始。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在那悠揚的樂曲底下﹐我跟那個女生﹐都竟然不其然地上下舞動著我們的左手﹐仿彿都要站起來﹐一起走上那革命的道路﹔在劇院微弱的燈光底下﹐看到對方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舉動﹐我們都相互點了點頭﹐傻笑一下。

我不知道她當時在想什麼。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我的腦海裡面﹐突然湧出了兩年前的一個片段。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日。本該是跑去沙灘﹐捧著一杯冷飲﹐懶洋洋地翻翻小說﹐弄潮曬太陽的好日子。不過﹐我卻跟幾十萬人一起﹐走到鬧市中的維多利亞公園﹐準備邁步朝政府總部進發。

是連續第二年﹐用這樣的方法﹐去悼念香港成為中國的殖民地。

在那狠毒的陽光照耀下﹐我們等候良久﹐也未能走出維多利亞公園。聽著司令台上面的無聊叫喊和毫無意義的歌唱聲﹐我實在等得很不耐煩。從來﹐我都不同意這些人的做事手法。

第一年﹐我們就應該藉著人多勢眾﹐越過政府總部﹐衝向馬己仙峽道﹐逼令董建華立即下臺﹐成立臨時政府﹐跟中國共產黨談判﹐要求立即一人一票選特首。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就把真正「港人治港」的權利﹐正正式式交到PEKING政府手裡。從此﹐我們只能繼續爭取﹔從此﹐在普選這一個大議題下﹐香港人都再沒有機會發出一把有丁點良知的聲音。

那天﹐當聽到司令台呼籲民眾耐心等候出發﹐解釋因為給外面那交通燈控制了流量的時候﹐我不禁發起火來。當知道他們正跟警察商討﹐要求多封幾條行車線的時候﹐我氣憤地發起了牢騷來。

我不明白﹐何解反政府的遊行﹐要守小學生排隊從操場上課室一樣的秩序﹖平常日子﹐我們都會不依行人交通燈的燈號過馬路﹐為何反而跟政府對抗的時候﹐就這樣重視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我以為﹐只要帶頭的人敢不依燈號﹐便是有車駛過來﹐甚至衝過來﹐也從容不逼地﹐從維多利亞公園走到中央圖書館那邊的行車線﹐根本就沒有必要跟警察浪費時間。望著那黑壓壓的人群﹐車子自然會停下來﹐行車線也就自自然然地給封閉了。就是貨櫃車的司機是民建聯成員﹐受了北大人的命令﹐來撞死參加反政府遊行的香港人﹐只要交通意外發生了﹐維持治安的警察自然要封閉現場調查﹐主辦單位也不用跟警方浪費脣舌。

人家面對坦克也沒有退縮﹐我們卻連在警察面前闖紅燈的勇氣也沒有﹐難怪北京政府對我們的訴求﹐一句也沒有聽進耳窩裡面。

聽到我這些政治不正確的說話﹐週圍的人都有點反感。前面一個中年人更轉過頭來﹐「苦口婆心地」跟我說﹕年輕人﹐要冷靜點。要不﹐就會搞亂香港的秩序。你也不希望香港亂的罷﹖

我冷笑了幾聲。我想﹐我倒是很冷靜地分析了當時的情形。

畢竟﹐在香港這個拜金的社會﹐就是沒有人願意做恩祖拿﹐一個為革命犧牲自己生命的角色。便是有人願意擔起這個重擔﹐週邊的人都會反過來責罵你﹐以為你會使他們的生活更加艱苦。

於是﹐香港人只有繼續做中國人的奴隸。實在不用奇怪。更不用可惜。

Saturday, August 11, 2007

每次到倫敦﹐我都想跑去看《悲慘世界》。那是世界歷史上最長壽的一套音樂劇。自八五年十月八日起﹐每晚在英國的首都﹐都會聽到有人高唱﹕

「聽到傳來的歌聲﹖其實是人民的怒哮。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the song of angry men?)
在激昂的樂聲裡﹐他們高喊﹕不會再做受壓的奴隸。 (This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假如你的心靈﹐也跟那些前進的鑼鼓聲一起震動﹐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明天﹐我們的生命便會有一個新開始。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不過﹐到倫敦去﹐總是愛爾蘭的銀行假期。因為週末的關係﹐便是李斯特廣場上那些半價店﹐都沒有什麼優惠。買一張票﹐最少也要花掉四十英鎊。畢竟﹐《悲慘世界》是倫敦西區三大臺柱之一。(其餘兩部是《歌聲魅影》和《獅子王》。)因此﹐總是沒有機會欣賞這部改編雨果同名小說的音樂劇。

上星期﹐又是銀行假期。如舊﹐我又渡過愛爾蘭海﹐來到英國的首都。

星期六﹐朝早起來﹐便乘地鐵到李斯特廣場去。才是十時許﹐那些半價店外面﹐都已排了長長的人龍。

我依然相信背向查寧十字路左手面的那間半價店。我以為﹐那是最老實的一間。服務也是最好。

記得有一次﹐是一月從香港回都柏林的時候﹐我去問《悲慘世界》的票。那位當值職員按了按鍵盤﹐便著我第二天才再來買。因為他們翌日才有《悲慘世界》的半價票。只因為有點懶惰﹐亦不想白走一趟﹐所以便放棄《悲慘世界》﹐買下了第二晚《歌聲魅影》的票。縱然是最便宜的票﹐位置竟然是廂座附近。

望著那條人龍﹐就沒有打算看《悲慘世界》。我猜﹐票子應該會很貴。因為是週末的時候。不過﹐當然也不妨一問。其實﹐當知道CHICAGO和MA MAMIA都沒有優惠的時候﹐我已準備另行安排夜晚的節目。豈料﹐那位售票員竟然跟我說﹐《悲慘世界》最便宜的票才是十八鎊﹐不過視線會給擋著。繼續查詢下﹐就要了三張二十五鎊的票。是最高層的位置。

倒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樣毫無預備下﹐我找到了我最愛的一套音樂劇。我最愛的一首歌。和我最愛的一個角色。

Friday, August 10, 2007

眾所週知﹐我愛陶傑。我愛讀他的文章。自迷上《黃金冒險號》後﹐很多時候﹐他的喜惡都是我認識新事物﹑了解世間一切的唯一標準。他喜歡的﹐就是我會喜歡的;他討厭的﹐也就是我會討厭的。所以﹐我也愛讀張愛玲和JEFFREY ARCHER;鐘情英國人的英文﹐而厭惡美語﹔歡喜蒲酒館﹐而不是酒吧。

不過﹐也有例外的時候。當然﹐例子不會有很多。

其中一個﹐是音樂劇。

當還在英國廣播公司上班的時候﹐曾經有人給他贈送了一張《西貢小姐》的包廂席票子。要不是那個包廂的緣故﹐陶傑實在不會出席。他說﹐向來對這類文化沙文主義的貨色興趣不大。

小時候﹐我亦不喜歡音樂劇。倒不是也討厭文化沙文主義﹐因為我對這個名詞根本沒有一點認識。不喜歡﹐因為總覺得故事角色用歌聲來交談﹐總是有點怪怪的﹐很不自然。那是現實生活裡面﹐不會發生的事情啊﹗所以﹐便是有什麼倫敦西區﹑紐約百老匯音樂劇來港上演﹐我都不會有一絲的興趣。因此﹐我是錯過了《貓》﹑《悲慘世界》等著名舞台作品。

直至那年夏天。一個炎熱的夏天。

你忽然說想重看《約瑟的神奇彩衣》。因為那是你喜愛的一套音樂劇。老實說﹐我是有點為難。不過﹐正如董橋所講﹐漂亮女生的說話都是聖旨。於是﹐便老早買好票子﹐到文化中心看了我平生首部音樂劇。

可能因為有著你在旁跟我一起欣賞﹐我完全沒有一點怪怪的不自然感覺。聽著你在耳邊輕輕的唱和﹐我整個人都很自然地﹐投入在那個聖經故事的世界裡面。那個星期六的夜晚﹐一切都很是美好。第二天﹐我跑到HMV,買下了這部音樂劇的原聲大碟。

我知道﹐我是愛上了看音樂劇。

搬到歐洲生活後﹐欣賞音樂劇的機會當然多了很多。因為人家每天晚上﹐都有至少十套在上演。每個愛爾蘭的銀行假期﹐我都會到英國的首都走走。到西區的劇院去﹐似乎已成為必定的節目。最近幾個假期﹐便看過了《貝隆夫人》﹑《歌聲魅影》﹑《DROWSY CHAPERONE》等。都是很出色的作品。

只是﹐八月初的那個銀行假期後﹐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我的至愛。

那就是《悲慘世界》。

Thursday, August 09, 2007

公事關係﹐撥了個電話予一個考古學家。可是﹐她並不在辦公室﹐我便留下姓名和電話給她的秘書。當聽到我的姓時﹐秘書小姐自然要我串一次。我並不覺得奇怪。始終﹐那不是她們見慣的姓氏。況且﹐我也不希望她們串成INK。

記錄完畢後﹐想不到那位秘書小姐竟然跟我聊起天來。

她說﹐我朋友的丈夫便是你這個姓。他來自中國。

我說﹐我可是從香港來啊。(我心想﹐有著我這個姓的英文拼音﹐怎可能是從中國大陸來﹖)

秘書小姐連忙「更正」﹐對﹗他也是由香港搬到都柏林。這可是一個很普遍的姓罷﹖是否跟我們的O'BRIEN一樣﹖

我笑著回答﹐也說不上是一個很普遍的姓。或者﹐只是有著這個姓的香港人﹐才喜歡到愛爾蘭首都生活罷。

在都柏林也已生活了差不多一年。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是只認識一個香港人﹕自己。(我倒是把我的那個表弟當作加拿大人。)這個秘書小姐口中的香港人算是我首個認識的罷。

不過﹐這個人是否一個香港人呢﹖

早前﹐翻閱龍應台的《香港筆記》。附錄那兒﹐收錄了黃英琦零四年在《明報》刊登的一篇文章。裡面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我在香港出生﹐少時拿的是英國海外公民護照。這小黑本的封面與一般英國護照無異﹐但卻只能讓我成為英國二等公民﹐沒有自由進入英國國境的權利。......在七十年代中期﹐美國的親戚積極的為我們一家辦移民手續。在十三歲那年﹐我發現口袋裡多了一張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綠卡。拿著這張綠卡﹐每年暑假的例行公事﹐是飛去美國報到。......八四年﹐決定回港工作﹐也順便告訴母親﹐我要放棄綠卡了。每年到美國起碼兩次﹐太累。......苦心的母親再次為我的身份擔懮﹐運用她的母性智慧﹐想起自己戰前在澳門出生﹐於是奔跑港澳之間﹐一年半載後﹐拿回葡籍身份﹐好讓她的子女申請做葡國人。......我在九八年決定參與立法會選舉﹐匆忙的把所有與外國有關的身份都拈掉。放棄了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一本香港特區護照﹐那感覺是奇特的﹐好像是有個地方終於認同我了。」

我想﹐這是香港人的特色。這甚至是界定「香港人」的一個條件。世界上面﹐沒有什麼人會比香港人的國籍更加複雜。

他拿的可是美國護照啊﹗不﹐他是香港人。她執的可是加拿大護照啊﹗不﹐他是香港人。

我執的可是英國護照啊﹗是有自由進入英國國境權利的英國護照。是可以讓我自由在歐盟生活的英國護照。不﹐我是香港人。

從來﹐我都沒有過黃英琦的煩惱。以前到日本去﹐當同行的人都要先到日本領事館辦簽証的時候﹐我可以大搖大擺地不用理會什麼。我也的確很享受在歐洲自由穿梭﹐通行無阻的寫意。

假如這都使我QUALIFY成為一個港奸﹐那麼﹐你這媚共的人﹐就把我當做港奸好了。

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整個城市裡面﹐佛羅倫詩最吸引我的﹐是那座錯落凌亂的舊橋(PONTE VECCHIO)。

跟許多歐洲著名城市一樣﹐這個文藝復興的重鎮﹐也有一條河流貫穿。叫阿諾河(ARNO)。

顧名思義﹐舊橋就是城中最古老的一座橋。意大利文裡面﹐PONTE是橋的意思﹔VECCHIO則是古老。兩年前﹐首次到佛羅倫詩。在香港策劃行程的時候﹐翻開旅遊書﹐打從第一眼開始﹐便深深愛上了這一座橋。

舊橋其實一點也不宏偉。因為阿諾河的河寬﹐最多不過百米。在那些只管不斷興建的工程師眼中﹐它根本不入流﹐不能算是什麼「偉大的工程建設」。它不外乎是一座短短的普通石橋。沒有青馬大橋那「世界上最長的汽車鐵路兩用跨海吊索橋」響噹噹的名字。也沒有利用什麼「飛機兩翼流體力學原理」的先進橋面設計。

舊橋也並不美麗。兩邊都凌亂錯落地搭建了很多泥黃色的小屋。有些甚至伸延到橋身外面。都是賣金銀器的店鋪。跟那些給香港政府列為危樓的戰前建築和違規僭建﹐其實沒有多大的分別。假如不是更加「危險」。畢竟﹐比起那個前英國殖民地﹐佛羅倫詩的一切都更有歷史。也就是更加陳舊。

我喜歡舊橋﹐就是因為它夠錯亂和夠古老。

錯亂﹐因為那些小屋都是不同時候搭建而成。那是城市的生命力。一代人來了﹐便用石和木搭成了幾個店鋪﹐然後開業。到了下一代人﹐見此處生意興隆﹐便在其餘的空位﹐搭建另外的鋪。又再到了下一代﹐要擴充營業﹐於是就在本來的店外面加建。一代一代傳下去。沒有人想過弄掉前鋪﹐再行改裝。因為大家都尊重祖先﹐尊重比自己先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尊重替現今社會奠下鞏固根基的前人。小屋都是他們的心血結晶﹐豈能輕易破壞﹖

古老﹐就是橋上的每一塊石頭﹐都記載了自中世紀以來﹐發生在佛羅倫詩的每一件小城大事和大城小事。黑死病﹑文藝復興﹑米開安哲羅和但丁。那是佛羅倫詩人共同擁有的榮辱哀樂。都洗擦不掉。當然﹐也不容許坼掉。無論城市要如何發展。因為佛羅倫詩就是舊橋﹐舊橋就是佛羅倫詩。沒有什麼東西﹐比自己的歷史更加重要。

Friday, August 03, 2007

既然到了一個會相信艾慕杜華閒來會扭開收音機﹐聽聽軟硬天師解愁的年紀,也就是時候詳細研究一下退休後的生活。

曾幾何時﹐我是選了紐西蘭做退休終老的地方。因為我愛那兒的寧靜﹐也愛那兒的動力。

躺在大草原上﹐在咩咩的綿羊聲下﹐感受著微風帶來的怡人花香﹔站在港灣上﹐一口一口咬著甜美的奇異果﹐替揚著國家旗幟的帆船隊打氣﹔在流水淙淙的小溪旁﹐輕輕搖著鞦韆﹐唱著毛利人的民謠﹔披起一身黑色球衣﹐跑到球場裡面﹐跟世界最強的欖球隊吶喊助威。我以為﹐這些都是理想的退休生活。

也許﹐因為上次到這個南方島國﹐已差不多是七年前的事情﹐尤其近幾年﹐便是旅行都是在歐洲大陸上面﹐那時候的一些歡喜紐西蘭的感覺﹐似乎都很理性地和很不理性地﹐給壓抑住了。假如不是給忘記掉。

這個夏天﹐我再次到了意大利去。回來後﹐我知道﹐我是要背棄全黑隊的國家。因為﹐我的靈魂是給意大利人的壞勾引去了。

陶傑說﹐意大利這個國家的唯一文明就是勾引(Seduction),意大利的美感是一種Fatal Beauty,死在意大利的感覺,就像失足溺斃在一大盤橄欖油,只為了擁抱下面的一片威尼斯的月影,死得那麼膩美而淒甜。

我是絕對同意這個說法。除了我要擁抱的﹐是科木湖底下的那片月光倒影。

佛羅倫詩依然很美。一切如舊。凌亂錯落的舊橋﹐宏偉莊嚴的白花教堂﹐石板砌出來的馬路﹐中世紀的城堡﹐但丁的舊居﹐米開安哲羅的建築。畢竟﹐是一座我深愛的城市。

只是﹐在科木湖旁小住了五天後﹐我想﹐假如真的再要買房子的話﹐我應該會首選湖邊一個小鄉村。始終﹐我不是一個喜歡在城市居住的人。比起湖區的鄉村小鎮﹐佛羅倫詩還是太重城市的味道。乘小輪在湖上到處遊覽後﹐我以為﹐VARENNA,MOLTRASIO,CERNOBBIO都可能是我置業的地方。無疑﹐BELLAGIO的確是科木湖的珍珠。不過﹐我是嫌多了點旅客。太重旅遊味的地方﹐並不適宜居住﹐更遑論退休終老。

靜靜的躺在橄欖樹下﹐迎著從湖面吹來的涼風﹐輕輕翻著但丁的神曲﹐啖著幾片濃濃的風乾火腿﹐偶爾看看插在水裡的魚杆動靜﹐聽著電臺的足球比賽直播。閒來﹐也許還能寫上幾本小說。無憂且無慮。

我就只知道﹐我是背棄了紐西蘭。畢竟﹐一叢盛開在地獄大門外的玫瑰﹐是誘人的。壞的女人﹐總教循規蹈矩的吸引。紐西蘭就是缺少了那種壞得去勾引人的空氣。當然﹐還有那些番茄醬和橄欖油。

[按﹕到倫敦探親關係﹐此欄暫停四天。八日(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August 02, 2007

月前﹐老友從香港飛到威爾斯考試。完事後﹐乘便來愛爾蘭探望。也順道邀請了在英國生活的好友﹐跟她的男朋友一併到來。忽然間﹐我都柏林的住所變得非常熱鬧。可是﹐因為要趕著回港爭取調整薪金﹐老友就只在這個島國停留了三個夜晚。

短短的三天三夜裡﹐我們是在都柏林市內遊覽了兩間酒廠﹕JAMESON和GUINNESS﹔也租了一部小汽車﹐去到CO MEATH,探索愛爾蘭的神話世界。

都是快樂的旅程罷﹖

不過﹐最難忘的﹐還是老友臨走前的那席床頭夜話。

那天夜晚﹐窗外沒有星﹐空氣也有點寒。因為第二天早上還要上班﹐我十二點多便鑽進了睡袋裡。朋友亦生怕妨礙我的睡眠﹐都立即關掉了燈﹐紛紛跑到被窩裡去。

對於放假的人來說﹐那畢竟依然還早。更何況﹐自見面後﹐也沒有好好的坐下來聊過天﹐談過心。於是﹐燈熄滅後不久﹐老友便一時感觸地﹐開口跟我講了些他心裡的話。

從來﹐我都喜歡跟一眾好友天馬行空地胡亂拉扯﹐笑談大家的理想大志。這次﹐老友遠道而來﹐就只顧到處遊玩﹐早就覺得有點所缺。只是﹐總找不到適當的時候。聽罷老友的話﹐我當然不能就此進入夢鄉﹐於是﹐也講了講自己對將來的看法。

也許﹐我們的話題很吸引﹔也許﹐我們是越談越大聲。不久﹐睡房裡面的好友也爬起身來﹐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我們談了很多話題。都是自己切身的問題。我最關心的﹐無疑是何去何從。

最近﹐公司相繼有人離開愛爾蘭。一個是澳洲人﹐另一個是加拿大人。碰巧﹐他們都在這個島國生活了兩年。道別的時候﹐他們說﹐是時間去尋找另一個人生目標。聽到他們的話﹐腦海裡便浮現了月前那個難忘的片段。

在電影《等待黎明》裡面﹐陳冠中替葉劍飛這個角色寫上了這句對白﹕我們年青人不要怕捱。更要趁年輕﹐到外面闖闖﹐看看這一個世界。

只是,望著案頭那堆生日賀卡﹐實在不知道還能否認做年輕人。畢竟﹐已到了一個會相信艾慕杜華閒來會扭開收音機﹐聽聽軟硬天師解愁的年紀。

Wednesday, August 01, 2007

知道整個七月都不會在這裡﹐每天定時刊登一篇文章後﹐朋友給我發了個電郵。裡面寫道﹕D-,究竟你有多忙碌﹖忙碌得連你最愛的娛樂也要拈掉﹖你不是說過有大量罐頭嗎﹖

得著點錯愛﹐我知道﹐這個專欄意外地為一些友好在公司裡面﹐提供了點點的娛樂。幸運地﹐自去年七月起﹐到這個拖肥樂園遊遊﹐成為了他們每天早上的習慣。只是﹐因為實在沒有時間坐下來想想生活上的種種事情﹐也因為實在沒有時間好好把心裡的所感所思化成文字﹐便是很怕一眾友朋都因為一個月的停刊﹐而把這個我們曾一起共享的天地忘掉﹐我也不得不冒一冒這個險。畢竟﹐我也只是一個平凡的香港人。在五光十色﹑多姿多彩的生活裡面﹐寫文章實在不是一個上佳的娛樂。更何況﹐有著跟最特別的人當面閑談的時間﹖我決定把所有七月的工餘時間﹐來做一個TOFFELAND LIVE。

也的確曾經以為自己有大量的罐頭存貨﹐豈料細心翻看後﹐原來有很多都已過了期限。縱然萬分不願意﹐也不得不忍心拋棄掉。畢竟﹐過期的食物會吃壞人。便是我很想每篇文章﹐除我以外﹐都有一位讀者﹐我倒不希望大家因此中毒。於是﹐當生活的一切都回歸平靜後﹐我開始再次每天晚上﹐為第二天的專欄下筆。原來﹐一切都不單只回復到正常的平靜﹐都回復到我初來都柏林時的情形。

過去﹐有人投訴我的文章過長。很不容易讀。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我同意﹐有時候﹐我的文章裡面﹐的確有很多像SHE IS A WOMAN這般的廢話。都怪自己沒有好好聽從陶傑的教誨﹐每次寫畢後翻讀多遍﹐看看會否讓自己生厭。假如自己對自己的文字都沒有興趣﹐怎能叫其他人好好的細讀下去﹖至於生硬的文筆﹐除了多多練習外﹐實在想不到還有些什麼方法可以改善。

於是﹐我決定﹐在這往後的日子裡﹐我要繼續每天寫一篇讓人有興趣讀的文章。

請容許我用這個專欄來做我的練習簿。我希望我的中文能夠見得到人。我不想中國人以我為恥。

Tuesday, July 31, 2007

無疑﹐剛過去的三十數天﹐是搬到歐洲居住後最精彩的日子。不過﹐快樂的時光亦實在過得特別的快。轉眼間﹐一切都已變成過眼的雲煙﹔一切皆要回復正常的平靜。也唯有利用一些惹人見笑的文字﹐來尋找一丁點沉悶裡的七彩歡愉。當然﹐假如在那過去的一個月時光裡﹐有人曾對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有過些少的期許﹐也有過些少的懷念﹐在那接下來的平靜日子裡﹐我將不會怎樣沉悶地平靜﹐我的世界也好繼續多姿多彩。畢竟﹐我還有你。也有你和你。和你。

但願此刻你的心裡面有點高興。因為我們又再在這個專欄裡見面。只要你內心有一絲的興奮﹐我已心滿意足。

Thursday, July 12, 2007

夏天是正正式式地來到了。因為日照的時間比黑夜長很多﹑很多。

太陽是早上五時便露出個頭來。直到晚上十一時。有時候﹐因為太累﹐洗過澡後﹐十一時許便爬上床去。躺在床上﹐望出窗外﹐依然看到天空還未完全黑齊。猶記得﹐去年世界杯﹐當意大利在加時擊敗德國後﹐就收到了父親從香港打來的電話。他說﹐也開始天亮了。我回答道﹐才開始天黑呢。

畢竟﹐愛爾蘭也屬一個地處北國的地方。夏天的時候﹐日照時間當然可以很長。

經過了五個月的黑暗歲月後﹐再見陽光燦爛的日子﹐的確有點教人興奮。便是在公司奮戰到七時許﹐離開公司的時候﹐望著那無雲的大藍天﹐一切都變得很美好﹐渾然忘記了一整天的辛勞﹔從公司走到火車站的路上﹐望著那依然熾熱的太陽﹐仿彿還有很長的快樂時光﹐仿彿還有很多玩耍的時間。

THE NIGHT IS STILL YOUNG。

當然﹐能夠說夏天正正式式來臨﹐都因為日間那超過二十度的氣溫。

中飯的時候﹐走在街上﹐實在有點熱。縱然會出點汗﹐不過﹐總比香港舒服。不是因為那氣溫還相差很遠。倒是因為這兒的空氣並不潮濕。身上的汗總能無礙地蒸發得掉。香港的熱﹐就只得一個悶字。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在戶外﹐就有一層水造的薄膜緊貼著全個身體﹐教人很不自在。

我常跟人說﹐這是香港最討人厭的地方。三十多度不是一個問題﹐潮濕悶熱的天氣﹐方教人辛苦。所以﹐搬到了都柏林後﹐要回香港﹐總會選擇冬天的時候。聖誕當然是一個原因。只是﹐最大的因由﹐還因為是那天氣。

最近﹐有朋友剛到過葡萄牙﹑西班牙旅行。他們說﹐那狠毒的太陽﹐實在很可怕。不過﹐只要走到樹蔭下﹐就會感到一陣清涼。我想﹐那也是身上的汗能夠排掉的原因罷。

只是﹐到了七﹑八月的時候﹐葡萄牙和西班牙都會像一個大火爐。那兒的氣溫會高達四十多度。我懷疑﹐那些樹蔭還有沒有用﹖AOIFE說過﹐她絕不會在七﹑八月到西班牙﹐因為那太陽會熔掉她。

早前﹐跟STEVEN聊開天﹐知道了西班牙人夏天的上班時間。他說﹐夏天的時候﹐西班牙人的中飯時間﹐為下午二時到五時。之後﹐才回公司多做三個小時﹐至八時許下班。他解釋道﹐下午的時候﹐天氣實在熱得很﹐大家都沒有心情工作。於是﹐倒不如來一個長長的休息。大家可以午睡﹑可以到沙灘躺臥﹑游游水﹑喝一杯冰凍的冷飲。

STEVEN是法國人。曾經在西維爾﹑馬德里生活過一些時候。因為認識了一個愛爾蘭的女生﹐才搬到都柏林來。

聽著STEVEN的說話﹐我想到下星期的旅行。意大利北部的湖區﹐總不可能太熱罷﹖

(按﹕私人問題﹐整個七月未必能如期每天刊登一篇﹐望大家不會因此遺忘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

Friday, July 06, 2007

或在倫敦﹐或在都柏林﹐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總看到不少人捧著一本本的書來讀。是什麼類型都有。不過﹐大致上來說﹐還是小說居多。在英倫三島裡面﹐喜愛讀書的人口﹐實在比遠東那個前英國殖民地多很多。據估計﹐單在英國﹐每天就有萬計的人到書店買書。

面對著這龐大的市場﹐出版商當然要出盡辦法﹐好讓自己的出版﹐能夠在叢叢書海中﹐脫穎而出。

宣傳當然是少不了。至少﹐要讓廣大讀者知道有這本書的存在。

早前﹐有一本斯大林的傳記出版。出版商就在倫敦地鐵站﹐貼滿了那個前蘇聯獨裁者的照片。效果的確很震撼。忽然間﹐整個英國首都的地底﹐都給這個共產黨的殺人狂魔侵佔了。

不過﹐最好的宣傳﹐還是報紙上的暢銷榜。當然﹐還有看是什麼報紙的暢銷榜。能夠登上《倫敦時報》每個星期六刊登的銷售榜頭五十位﹐都是出版商夢寐以求的事情。畢竟﹐這都是免費的。

出版商也發現﹐書店的暢銷榜﹐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宣傳途徑。

早陣子﹐他們做了個調查。他們發現﹐很多時候﹐到書店買書﹐很多人都會受書店的推介影響。很多讀者承認﹐他們決定把書買下來﹐都因為整疊的書就放在當眼處﹐都因為讀了書店的推介。調查說﹐在水石堂售出的書﹐大部份都是他們的重點推介。

水石堂是全英國最大的連鎖書店。其在比卡地利廣場的旗艦店﹐樓高八層。頂樓的咖啡店﹐可以讓人一邊讀著從書架上拿來的書﹐一邊欣賞倫敦市中心的景色。

當大家都相信水石堂的介紹﹐當大家都以為﹐能夠給水石堂選上的書﹐總有其過人地方的時候﹐有記者發現﹐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金錢的交易。只要付得起費用﹐什麼書都可以成為水石堂新一期的推介。

根據一封由水石堂發給各出版商的信件得知﹐要在今年聖誕的時候﹐得到這連鎖書店的重點大力介紹﹐出版商就要付四十五萬英鎊。不過﹐名額有限﹐只得六位。假如希望新出版能夠放在書店當眼的地方﹐則需二十五萬英鎊。要入圍水石堂的全年最佳平裝本候選名單﹐每本書收七千英鎊。最便宜的﹐可算是登上書店的禮物推介﹐才要五百英鎊。

記者也發現﹐水石堂不是一個特別的例子。因為﹐其實﹐每間連鎖書店都有這種經營手法。

有獨立書商投訴說﹐很多時候﹐他們都無可奈何地接受這些交易﹐付錢予書店。要不﹐這些大型連鎖書店﹐就只會購入二十本新書﹐當做存貨。那將會是一千本和二十本的分野。出版商實在沒有什麼辦法。也沒有什麼選擇。

能夠跟這些連鎖書店說不的﹐就只有BLOOMSBURY了。HARRY POTTER的出版商。

(按﹕私人問題﹐整個七月未必能如期每天刊登一篇﹐望大家不會因此遺忘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

Tuesday, July 03, 2007

對於很多香港人來說﹐愛爾蘭是一個很陌生的國家。知道她的首都叫都柏林﹐也不會有很多人。大多數都是醫生。因為畢業後過了幾年﹐他們都會跑到這個喬伊詩的城市考試。

不過﹐便是有一點認識﹐亦只是TEMPLE BAR一帶的地方。就記得離開香港前﹐有個剛從都柏林考完試回來的朋友跟我說﹐那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就只得TEMPLE BAR那個地方。我怕不夠一個月﹐你便會喊悶。

當然﹐事實證明﹐他是預測錯了。在此間也生活一年﹐我可還未有感到一絲悶意啊。

其實﹐除了那個預測外﹐朋友的說話也不是盡錯。換個有點英國官僚的說法﹐就是YES AND NO。

都柏林的確很細。市中心甚至比香港的還要小。至少﹐在愛爾蘭的首都﹐是可以用腳走遍整個市中心。在香港﹐便是有了一條橋連著尖沙嘴和中環﹐也不可能從旺角走到銅鑼灣罷﹖

只是﹐都柏林也不是只得TEMPLE BAR那個地方。因為還有一條南記利佐治街。(的確是跟銅鑼灣那一條有著相同的英文名字。)都是酒館餐廳林立的地方。

老實說﹐我這一句話﹐亦不是全然準確。

對於現代的都柏林人來講﹐TEMPLE BAR是屬於旅客的﹐南記利佐治街才是他們吃喝玩樂的地方。跟稱呼一樣﹐他們都喜歡叫喚簡單的名字。於是﹐在他們口中﹐南記利佐治街也變做了「佐治街」。至於﹐那條真正的佐治街﹐也許就要在尤利西斯裡方有提及。那是都柏林南部一個大鎮裡面的一條大街。那個鎮叫DÚN LAOGHAIRE。也就是SANDYCOVE的所在地。

正如朋友所說﹐那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其實,TEMPLE BAR和佐治街﹐才隔了一條DAME STREET。不過﹐那就是旅客和住客的分水嶺。行人過路燈這一邊是吸旅客錢的地方﹐另外一邊方是地道人花錢的熱點。

在TEMPLE BAR,一品脫啤酒要賣六塊。在佐治街﹐才不過五塊。一個晚上下來﹐十杯啤酒就要相差十塊錢了。那就是兩品脫的啤酒。為何都柏林人都喜歡到佐治街的酒館去﹐總可以想像罷﹖

(按﹕私人問題﹐整個七月未必能如期每天刊登一篇﹐望大家不會因此遺忘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

Sunday, July 01, 2007

竟然如此巧合!

再次連續啃了兩本SIDNEY SHELDON的小說後﹐我是覺得有點膩。於是﹐那天晚上﹐臨上床前﹐就在書架前徘徊了一會兒。我是希望開始那位美國作家的成名作THE NAKED FACE。同時候﹐我也希望讀點另外的題材。最後﹐我從書架上拿下了那本王爾德劇作全集。是人人出版社的版本。是去年﹐準備到ABBEY THEATRE欣賞《不可兒戲》前買下來的。因為想再細味這部劇作的原文。這是一部我很喜歡的劇作。

這一次﹐我選了《理想丈夫》﹐來做我以後幾晚的睡前讀物。

想不到﹐當我又再捧起王爾德的劇作的時候﹐董橋就在《小風景》裡﹐寫到這位都柏林人。

原來﹐這位香港最後一位文人並不十分喜歡王爾德。他說﹐

都說他寫的戲劇《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是諷刺偽善的傑作,我讀了並不喜歡。都說他一生只寫過一部小說,一寫寫出了哥特式的神秘力量,也寫出了法國頹廢派的罪疚氛圍,讀了《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我也並不喜歡。他「為藝術而藝術」的唯美主義理念我沒興趣;他在十九世紀倫敦社交界文藝界不斷炫耀的奇裝不斷表演的詞鋒我也沒興趣。

不過﹐董橋也不得不承認﹐王爾德著實有點把玩文字的天份。這位《蘋果日報》社長寫道﹐

我有興趣的是他筆下那些浪漫主義寓言和那些潤朗的散文那些豐沛的信札。他的英文沒有落葉沒有沙石。......少年時代,我的英文老師要我讀王爾德的《快樂王子》,我反而一點不覺得深奧,一個晚上讀兩遍還不想睡。他真是個很會講故事的大作家,難怪一八八二年他向紐約碼頭海關關員申報的是他的「天份」:"Nothing but my genius"。

也許﹐因為我的文字造詣﹐未及董橋的十份一。我實在未能真正領略他不喜歡王爾德的原因。對於我來說﹐這位都柏林人﹐絕對是英文文學史上出色的作家。他的文字顯淺但雋永。每一句都一針見血﹐回響百轉。《不可兒戲》(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RNEST)更是我最喜歡的作品。我甚至曾嘗試把整個劇本背誦一遍。

早陣子﹐在CHAPTERS的舊書部﹐找到了王爾德作品全集。除收錄了他的所有劇作外﹐還有他的寓言﹑信札﹑詩歌和評論。當然﹐也有那唯一一部的小說。

其實﹐在香港家的書架上面﹐早就有他的劇作全集。我記得﹐有天﹐商務印書局減價﹐也買下了企鵝出版的王爾德寓言和評論集。只是﹐望著這本黃色封面的王爾德作品全集﹐便是愛爾蘭住所裡面亦有他的劇作全集﹐我還是把它拿了下來﹐走到櫃檯去。

畢竟﹐我真的很喜歡他的文字。縱然﹐董橋也是我喜歡的作家。不過﹐他的不喜歡﹐絕對不會影響我對王爾德的喜愛。

(按﹕私人問題﹐整個七月未必能如期每天刊登一篇﹐望大家不會因此遺忘這個我和你共享的天地。)

Saturday, June 30, 2007

早陣子﹐陶傑連續多天在《黃金冒險號》裡哀悼太湖。在那個只認得金錢的暴發社會裡﹐沒有良心的工業發展﹐污染了這個名湖﹐范蠡與西施歸隱的地方,漂起了一層駭人的藍藻。

讀著陶傑的文章﹐想起了另一個文明古國的故事。

是米索不達米亞平原。很久很久以前﹐平原上的那個國家叫巴比倫。現在﹐則叫做伊拉克。

在這個給種族仇殺﹐破壞得滿目瘡痍的國家裡面﹐有一道傳統名菜﹐叫MASGOUF。那是一種燒魚的菜式。用的魚﹐都是從幼發拉底河﹐或泰格里斯河裡面﹐捉到的大魚。除去魚鱗和清理好內臟後﹐便橫刀從背後把魚分開兩邊,然後豎立起整條大魚﹐佐以檸檬和鹽來燒。

這是一道直接用手來吃的菜。吃的時候﹐多配以麵包和沙拉。在以前和平的日子﹐幼發拉底河和泰格里斯河兩岸﹐都擠滿了吃MASGOUF的人。最出名的地方﹐應數阿布納華玆(ABU NAWAS)。那兒都是著名MASGOUF餐廳的所在地。望著那淙淙的古老河水﹐迎著微風﹐一手一口﹐咬著那明火燒出來的大魚﹐確實曾經是件賞心的樂事。

也就因為這是國內最受歡迎的傳統菜式﹐所以幾個世紀以來﹐捕捉大魚都是伊拉克漁民的主要收入來源。黃昏的時候﹐漁民也會泊下船來﹐在河畔生起火﹐替路過的人﹐燒起這道傳統名菜。

不過﹐自薩達姆倒臺後﹐這些事情都不再復現了。

都因為那遜尼派和什葉派的鬥爭。每天給拋到幼發拉底河和泰格里斯河的屍體﹐多得染紅了那三千年的河水。再沒有人有勇氣﹐走到那兩條孕育巴比倫古文明的河道。便是如何喜歡吃魚﹐伊拉克人都再不敢吃一口從河裡面捉到的大魚。有宗教領銜甚至說﹐從兩條古河捕獲的魚﹐都很不潔淨﹐並不適合食用。阿布納華玆也成為了無人到的地方。因為那兒除了是著名MASGOUF餐廳的所在地外﹐也是美國和英國大使館的所在地。

讀著這個伊拉克的故事﹐我實在不會替太湖的工業污染﹐感到一絲的悲哀。始終﹐那是咎由自取的事情。

前天﹐收到一位朋友的電郵。她呼籲大家到一個網頁投票﹐選舉最新的世界七大奇觀。她說﹐根據現時公佈的票數﹐萬里長城竟然未能入圍﹐還落後於悉尼歌劇院之後。

也許﹐你不同意我的想法。不過﹐當想到不時有人為了一己的方便﹐為了工程的需要﹐不斷破壞這個歷史遺產﹐萬里長城再不是世界七大奇觀﹐實在正常不過。也沒有什麼需要覺得可惜。

都是咎由自取。

Friday, June 29, 2007

我想﹐早在讀書的時候﹐醫生都已給訓練成為鐵人。

畢業前﹐到醫院實習期間﹐他們都要連續三天工作。對他們來說﹐不眠不休﹐實在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也不是一件難事。幾年前﹐有香港的實習醫生投訴那有點不符人道的制度。就聽過一位年長的醫生大聲說過﹐假如未能適應連續七十二小時通宵達旦工作﹐就應該另謀高就﹐免得浪費時間。

上週末﹐我見識到什麼是鐵人。

老友是一位醫生。因為到卡迪夫城考試關係﹐便順道來都柏林探訪。聽著他考試的經歷﹐看著他在愛爾蘭的一舉一動﹐我知道﹐這位從小便立志當醫生的老友﹐實在很適應不眠不休的醫生生活。

上星期四早上﹐他首先在香港考第一科。考試完畢後﹐還要趕去跟周一嶽開會。因為老友是前線醫生的活躍份子。這陣子﹐醫生正跟醫院管理局商討薪金。二千年後畢業的醫生的薪酬待遇﹐比之前的師兄差了近三萬塊港幣。我知道﹐近來﹐除了準備兩科的考試外﹐老友還不斷撰寫文章﹐接受傳媒訪問﹐來批評醫院管理局不合理的薪金安排。

開完會後﹐老友便又要趕去機場。他要乘夜機到倫敦﹐然後轉搭巴士到威爾斯﹐參加第二科的考試。他是在星期五清晨﹐到達倫敦希斯路機場。考試則在當天下午舉行。到了星期六﹐還有第二部份的考試。

當所有考試終於告一段落後﹐他又要趕到布里斯托﹐乘最後一班的飛機﹐來到愛爾蘭的首都﹐探望這個很久不見的朋友。看到他推著行李﹐從機場禁區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星期六晚上十一時半。

他說﹐還未有吃過晚飯﹐於是﹐便連忙弄了兩個即食麵。是去年秋天﹐另外兩個老友帶來的禮物。他一邊吃著﹐一邊到網上讀讀香港的報紙﹐看看醫生在伊麗莎白醫院集會的消息。他說﹐花耗了這麼多時間籌辦﹐卻因為考試﹐未能跟戰友一起爭取應得的報酬﹐總覺得有點遺憾。他又利用電郵﹐跟在香港的戰友互通消息。其實﹐除了到外面走走的時候﹐他幾乎是每一分鐘﹐都在替前線醫生聯盟工作。或改新聞稿﹐或準備下一步的行動。

甚至乎﹐便是到了郊外旅遊﹐他依然未能放下香港的工作。

那天﹐在巴士途中﹐他便一聲不響地呆想著。我以為他有心事。原來﹐他正替回應醫院管理局的文章起稿。醫院管理局向傳媒暗示﹐最近接二連三的醫療醜聞﹐都是醫生暗中供料予媒體﹐好多撈些籌碼。

於是﹐三天三夜的愛爾蘭之旅﹐老友實在沒有睡多過十五個小時。

看著老友和一眾醫生的積極行動﹐就想起了早幾年註地盤工程師﹐向政府爭取合理待遇的行動。五年前﹐大家講了一次。不過﹐在一些工程公司的老闆分化下﹐什麼事情也搞不成。政府也順利地開創了同工不同酬的A、B、C餐先河。三年前﹐給政府欺壓了兩年後﹐大家又再提議來一次行動。不過﹐當然﹐又再一次無疾而終。

難怪醫生都是較人尊重的行業。因為他們都不會一盤散沙地只講不做。也不會容易給人分化。

Thursday, June 28, 2007

中學的時候﹐每年都會參加校內的音樂比賽。我以為﹐畢業前的那一次﹐是最難忘﹐也最興奮。畢竟﹐是最後一年參加那個參加了七年的比賽。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能夠在台上跟最好的朋友﹐為臺下最好的朋友﹐唱著大家都心愛的歌。

我記得﹐那年﹐我們的參賽歌曲﹐是甲蟲樂隊的《我所有的愛》。

請閉上眼睛 因為我想吻你
我曉得 明天我將要惦掛著你
也請記得 我永遠都是真心待你
當遠離家鄉的時候
我會每天都給你寫封信
因為我要把我所有的愛寄給你

我會假裝我在吻的那雙熱唇
就是我經常惦掛的那一雙
我希望 會夢境成真
當遠離家鄉的時候
我會每天都給你寫封信
因為我要把我所有的愛寄給你

我要給你寄上我所有的愛
愛人 我是真心給你寄上我所有的愛

在電視機前﹐看著SIMON COWELL那個最新的天才表演節目﹐我不其然又哼起了這一首歌。

SIMON COWELL是比賽其中一位評判。當六歲的CONNIE TALBOT表演完畢後﹐他說﹐我不喜歡你的表現(頓了一頓)...因為我愛上了看你的表演。跟其他人不一樣﹐你是真真正正在唱歌。你不是只在開口發出那些準確無誤的音階。你會一邊唱﹐一邊想著歌詞和裡面表達的感情。(英文原文為﹕I don't like it......I love it.)

我知道﹐我哼起這首歌的時候﹐我都很符合SIMON的要求。因為﹐最近﹐我是經常想起你。

我以為﹐我已把你忘掉。原來﹐我不單沒有把你忘掉﹐我是一天比一天對你更加思念。原來﹐便是跑到老遠的愛爾蘭﹐我還是未能徹徹底底地忘掉你。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會重溫一下在夢裡面見到你的模樣。下班回家途中﹐我會開始為晚上的夢做準備。我會不斷想你。我怕沉醉夢鄉的時候﹐我會找不到你。吃過晚飯﹐開著花灑洗澡的時候﹐我也會想著你﹐滿懷感情地唱著這首我們都熟悉的甲蟲樂隊的歌。

想過再給你寫封信。我想﹐已經一年多沒有給你寫過一句話。以前在香港的時候﹐我會每個星期給你寄一封信。去年夏天﹐收到你的一張卡後﹐我也沒有打算回信。我叫自己努力去忘記你。

無聊的時候﹐竟然重讀兩年前在此間為你寫的一篇文章。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不禁要問﹕為何我還會這樣想念你﹖為何我還要這樣想念你﹐當你的心坎裡已再沒有我任何一絲的蹤影?

只不過﹐我的的確確想著你。

Sunday, June 24, 2007

在香港﹐相約朋友出來吃飯﹐很多時候﹐就約在那間餐廳等候。既方便等候的人﹐也方便被等的人。有時候﹐假如是一間陌生的店﹐又或者很多人不大熟悉週圍的地方﹐大家便會在地鐵站聚集好﹐然後才浩浩蕩蕩走到餐館去。

我想﹐這都是香港人的習慣。君不見那幾個地鐵站總是人山人海嗎﹖尤其是晚飯前的時候。甚至擠擁到地面上來。尖沙嘴清真寺對開的那塊空地﹐就是其中一個我們喜歡等候別人﹐也喜歡別人等候我們的地方。

在都柏林﹐卻有點不一樣。

當然﹐跟這兒沒有地鐵有點關係。都沒有地鐵﹐又怎能有一個人頭湧湧的地鐵站﹖

不過﹐便是沒有一個地鐵站讓都柏林人等候別人﹐大家倒也不會相約朋友在餐廳等候。

在這兒﹐聚集的地方叫酒館。也許﹐大家都要為一會兒的晚飯氣氛做點熱身罷﹖先下幾杯落肚﹐跟許久未有見面的朋友重新打開話匣子﹐讓大家重新熟悉熟悉一下﹐晚飯的時候方不會有些尷尬的冷清清場面。始終﹐酒精永遠都是教人鬆馳的好東西。讓一點點酒精在血液裡運行﹐大家就不會那麼拘謹。也能夠認識到大家一點點的真性情。

那天晚上﹐訂了位子在佐治街的一間印度餐廳吃飯。是機場擴建計劃的聯歡活動。晚飯前﹐大家照例先到一間酒館去飲幾杯。他們選了餐廳對面的那間THE LONG HALL PUB。

我們公司就祇得我和ANN兩個出席。其餘的﹐不是機場管理局的人﹐就是夥伴公司的人。於是﹐當我七點多到達的時候﹐酒館裡面雖然人頭湧湧﹐我認識的就只有四個人﹕ANN、VINCENT﹑STEPHEN和自己。VINCENT是夥伴公司的首領,STEPHEN則是機場管理局裡負責雨水收集的阿頭。

我照常喝著GUINNESS。來到愛爾蘭後﹐這種黑色的啤酒便成為了我的心頭好。已經很難想像去酒館但沒有GUINNESS的情形。況且﹐猶記得有人跟我講過這樣的一句話﹕只要見到你捧著GUINNESS,愛爾蘭人就會對你特別好。因為都是自己人嘛﹗(話得說回頭﹐其實也不是所有愛爾蘭人都喜歡GUINNESS的。)

從BARTENDER手上拿過那杯啤酒後﹐我就走到ANN和VINCENT那邊聊聊天。畢竟﹐他們是我唯一認識的自己人。我們談到復活節的假期。原來﹐VINCENT也剛到巴黎走了一趟。於是﹐我們就講到法國的美食。也說到TGV。

VINCENT知道我不大認識當晚出席的人。只要有人剛到達﹐他便會上前跟我介紹。都是他公司裡面的人。

打過照面後﹐循例講了幾句客套話。突然,有人講起板球來。我們幾個便圍起來討論這種英國運動的玩法,說說板球來跟棒球的分別。從這兩種有點相似﹐但又極不同的運動開始﹐我們講到足球﹑講到辛特蘭﹑講到些路迪。後來﹐更講到銀行。始終﹐話匣子一打開﹐便可以天南地北的胡亂發揮﹐是要收也收不回來。其中﹐當然有人臨時加入﹐也有人臨時退出。

當大家都開始感到不陌生後﹐也就是吃晚飯的時候。我們便浩浩蕩蕩地走到對面馬路的那間印度餐館去。那時候﹐誰坐在誰的旁邊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大家知道﹐大家都有了些共同的風花雪月的話題。

吃著那盤TIKKA MASALA,望著身邊週圍的人﹐忽然想起了電影《誘心人》裡面的一句對白﹕Hi Stranger。

我想﹐我明白到酒館HAPPY HOUR的意義。

[按﹕有朋自遠方來﹐故休息數天。星期四(香港時間)待續。]

Saturday, June 23, 2007

四十年前﹐當英國人還在陶醉在那世界杯冠軍的夢的時候﹐意大利人GILLO PONTECORVO就用紀錄片的手法﹐拍攝了一部舉世難忘的黑白電影。那是一個阿爾及利亞人從法國殖民地獨立過來的故事。電影名字﹐叫《阿爾及爾之戰》(LA BATTAGLIA DI ALGIERS)。

因為陶傑和孔少林都介紹過這部電影﹐所以﹐剛過去的週末﹐縱然帶了回家的工作還未徹底完成﹐也不得不趕去TEMPLE BAR那邊的電影中心﹐買票欣賞這部DVD在HMV賣三百五十港幣的電影。

電影很長﹐超過兩個小時。不過﹐散場的時候﹐完全沒有累意﹐也不覺得曾經坐上一百二十分鐘。因為電影的節奏實在很快﹑也很緊湊。根本不像一部四十年前的作品。不愧是一部經典。從來﹐我以為﹐經典的意思﹐就是不受時間的磨洗﹐永遠歷久常新。

在這恐怖襲擊頻繁的年代﹐《阿爾及爾之戰》更加可以說是趕得上潮流。甚至是潮流的始祖。

電影集中講述法國軍官MATHIEU,如何在那個法國殖民地上面﹐跟阿爾及利亞的獨立運動組織FLN對抗。那個組織不斷用炸彈炸死在阿爾及利亞居住的法國人﹐以求趕走這些殖民者。

在那漆黑的電影院裡﹐看著那一幕又一幕的爆炸場面﹐不其然便想起了駐守在伊拉克的美英部隊。每天翻開報紙﹐都讀到美國和英國的軍人﹐在巴格達﹑在巴士拉﹐受到炸彈襲擊的消息。

早陣子﹐有位老友﹐在其專欄裡面提及了米索不達米亞平原上面的混亂。跟世界的潮流輿論一樣﹐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放到了在布殊身上。他說﹐假如不是布殊當上美國的總統﹐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那麼多戰爭﹖

我不以為然。

為了保護地球村裡面的任何一位公民﹐阿富汗的戰爭是應該要打的。因為那裡的確是恐怖組織的溫床。阿爾蓋達就是利用了塔利班在阿富汗的政權做掩護﹐培養了一批發動恐怖襲擊的死士。為了拯救受著薩達姆欺凌的伊拉克人﹐攻佔巴格達﹐推翻薩達姆﹐都是一個文明社會應該要做的事情。

就正如在《阿爾及爾之戰》裡面﹐當受到記者的不斷追問﹐質疑這是否一個適當做法的時候﹐MATHIEU說﹐假如你們認同法國應該繼續留在阿爾及利亞﹐你們就不應該質疑﹐我們的做法是否適宜。

我以為﹐做成了米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大混亂﹐不是因為美英部隊入侵伊拉克﹐而是因為美英部隊沒有做足準備下﹐便入侵伊拉克。他們不知道﹐原來伊拉克乃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

跑去考試﹐結果考了個不及格的成績回來﹐又怎能是錯﹖錯的倒是因為未有好好溫書,便跑去考試﹗

Friday, June 22, 2007

有天﹐下班回家﹐在火車上﹐看到一張DART的海報。上面寫著﹕我們的服務超過95%準時。讀著那一句話﹐便是跟一眾愛爾蘭的同事一起﹐我也不禁有點失笑。畢竟﹐我是一個香港人。

早陣子﹐參加了一個講座。題目是﹐DART的延展工程。顧名思義﹐講的就是幾年前﹐愛爾蘭火車公司如何把DART的路線伸展。北到HOWTH,南至CO WICKLOW的GREYSTONE。DART就是都柏林的KCRC。也可以是MTR。因為在愛爾蘭的首都﹐暫時還未有地鐵服務。

講座裡面﹐火車公司說﹐整個延展工程﹐最大困難就是每個星期才得兩天可以開工。為了不影響市民﹐他們就只能在週末停止服務。聽到這樣的說話﹐我差點當場笑出聲來。畢竟﹐我是一個香港人。

前兩天﹐翻開報紙﹐讀到香港地鐵公司獲得倫敦OVERGROUND的經營權。《倫敦時報》說﹐這是市長李雲詩頓親自欽點。他拒絕了多間本地大型火車公司的申請。記者說﹐大不烈顛的火車公司失掉了倫敦網絡予準時的中國人。(BRITISH RAIL OPERATORS LOSE LONDON NETWORK TO PUNCTUAL CHINESE.)

老實說﹐便是回歸了已經十年﹐香港還是有些東西,值得我們引以為傲。

香港的公共交通網絡就是其中一樣。除了日本外﹐一時間﹐的確想不到﹐地球上有那一個城市的公共交通網絡比香港更完善和更方便。

在香港﹐地鐵和火車服務﹐講的是超過99.5%準時。繁忙時候﹐班次是一分鐘一班。不計算機場快線﹐最貴的車程才不過二十塊港幣。即兩塊歐羅﹑一塊三英鎊。所有工程﹐或維修﹑或加建﹐假如會影響服務﹐都只會在凌晨時候開工﹐便是週末非繁忙的時候﹐也從來不會關閉一個車站﹐甚至暫停整條路線﹐來方便工程進行。為香港地鐵和火車工作的工程人員﹐都習慣了只有三﹑四個小時的工作時候。當服務在一時多停止後﹐工程才能開始。到四時許﹐他們便要收拾一切﹐好方便第一班列車開出。

這些都是英國人﹑愛爾蘭人不能想像的事情罷﹖

服務超過95%準時﹐根本不值得一晒。能夠大講特講﹐都只因都柏林的巴士服務實在太差。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一半準時。便是繁忙的時候﹐半個小時一班巴士﹐已是加密了的班次。

在倫敦﹐週末的時候乘地鐵﹐出門前實在要好好查看一下﹐究竟要乘搭的那一條線有沒有關閉。為了迎接2012年奧運﹐倫敦地鐵是在不斷擴建和翻新車站。猶記得﹐一年前﹐送母親到機場﹐就因為那比卡地利線的翻新工程﹐我們要乘搭那替代巴士到HEATHROW。平常日子﹐四十五分鐘便可以從倫敦市中心到達希斯路機場。那天﹐我們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縱然有著這樣的服務﹐可不代表價錢便宜。在英國首都﹐就只乘一個站的地鐵﹐亦要兩鎊。在都柏林﹐最便宜的一程DART,也需一塊六歐羅。

我實在想不到﹐香港的地鐵和火車﹐有什麼可以給人投訴的地方。

Thursday, June 21, 2007

那天﹐打開報紙﹐在經濟版裡面﹐看到那個曾經很熟悉的海港夜景。

我知道﹐那張照片是從希萊登酒店頂層的SKY LOUNGE拍下來。我認得,從那個位置望下去的夜景。零六年﹐離開香港﹐飛去都柏林前的幾個小時﹐我就跟一眾好友在那兒渡過了一個夜晚。是一個永遠不會忘掉的夜晚。

因為就跟家人在樓下的中菜部吃過晚飯﹐所以我是最先到達的一位。躺在那長長的沙發上﹐我一邊飲著啤酒﹐一邊欣賞著那吸引很多人的海港夜景。腦海裡浮現了中學時候讀過的一篇文章。題目是不記得了﹐倒還認得作者是葉聖陶。他說﹐那是一個發光的小島。

的確如此。

從那個發光的小島﹐我慢慢把目光移近。我看到了那幢外牆咖啡色的建築物。和它前面的那個噴水池。

從前﹐他們叫它做麗晶酒店。現在﹐是改了名字﹐就叫洲際罷﹖有年農曆新年﹐我們就在裡面的中餐廳訂了位子。目的是去看那大年初二的煙花表演。因為餐廳有一個露天的地方﹐就在海濱長廊後面。吃過頭盆後﹐我們都走到了那個露臺﹐感受一下很久未有感受過的新年煙花慶祝氣氛。

在《倫敦時報》的照片裡﹐我又在看到了這一間酒店。背景依然是那發光的小島。和那發光的山。

起初﹐我以為﹐又是一篇探討香港經濟的文章。看到那標題﹐原來是關於那一間酒店的新聞。

那間酒店集團的亞太區總裁辭職了。因為他給人發現在CV上虛報學歷。集團說﹐經調查後﹐澳洲人PATRICK IMBARDELLI從來未有獲得過文件上面任何一個大學學位。消息說﹐他倒是在那些學位課程裡面上過課﹐就只是未有畢業。在那張CV裡﹐PATRICK說﹐他擁有一個澳洲維多利亞大學的學位和兩個康乃爾大學的酒店管理學士和碩士學位。

畢竟﹐正如《倫敦時報》評論所講﹐暪騙別人說自己畢業於一間世界有名的大學﹐或者總能輕易過關﹐可是﹐堅稱擁有三個世界著名大學學位﹐則近似虛假多於事實了。

報紙也在報導的一角﹐刊登了近年來五宗公司高層﹐給人發現虛報學歷的事件。香港的那個小超人當然榜上有名。

讀著這篇新聞﹐便想起了王爾德在《理想丈夫》裡面的一句對白﹕Even you are not rich enough to buy back your past. No man is.

始終﹐覆水難收。

Wednesday, June 20, 2007

確實有一段長時間未有到電影院去了。

是近來上映的電影都不大吸引罷﹖對上一次到電影院去﹐該是四月的時候。我記得﹐那一個月﹐我幾乎每個週末﹐都看一部電影。首先﹐是人人讚好的LIVES OF THE OTHERS。接下來是法國電影DAYS OF GLORY。在巴黎渡過了復活節後﹐便連續兩個星期﹐跑到電影中心﹐大衛連兩部改編狄更斯名著的黑白電影﹕OLIVER TWIST和GREAT EXPECTATIONS。

數數手指﹐原來﹐也有兩個月了。

本來﹐我是打算看PIRATES OF CARIBBEAN。畢竟﹐我是KEIRA KNIGHTLEY的粉絲。只是﹐讀了幾份報紙的影評後﹐聽過幾個同事的評價後﹐我決定省回那九塊二。

影評說﹐故事牽強﹐毫不緊湊。假如人生裡面有三個小時可以浪費﹐也該選些較好的方法去浪費那三個小時。即使是海盜王的忠實支持者﹐也不禁對這最新的一集﹐搖頭嘆息。ADRIAN說﹐那確實是一部垃圾﹗我該相信報紙上面的評論。

假如要相信影評﹐那麼OCEAN'S 13應該是今年夏天最出色的一部大片。《倫敦時報》的評級為四粒星,就只差一粒﹐便是滿分。影評人JAMES CHRISTOPHER說﹕

Of all the guilty summer pleasures Ocean's 13 is the easiest to forgive. In Ocean's 13 Steven Soderbergh films a safe-cracking sequence that cost millions a second. The action is breathtaking and tooth0grindingly tense.

不過﹐再吸引我到電影院去的﹐倒是兩部舊片子﹕《阿爾及爾之戰》和《我愛巴黎》。

《我愛巴黎》當然屬舊片子。縱然在此間這是新上畫的戲。去年聖誕的時候﹐我回到香港渡假﹐便打算跟朋友看這一部法國電影。無奈﹐電影院每天就只放映一場﹐加上我留港的時間實在太短﹐要見的人可有很多﹐極不情願下﹐最終還是未有看到這一部片子。

等候了半年﹐這部大家都叫好的電影,終於在愛爾蘭上演了。

很多時候﹐我都不明白﹐為什麼香港會這樣早便上映歐洲的電影﹖《我愛巴黎》如此。早前的LIVES OF THE OTHERS亦是一樣。可知道﹐愛爾蘭乃是在歐洲的國家啊﹗

至於﹐《阿爾及爾之戰》﹐就名符其實是一部舊片子了。是1966年的作品。

首次聽到這一部電影﹐是在孔少林的《原是物語》裡面。那天﹐他談到中國大陸的翻版DVD市場。他寫道﹐

翻版DVD市場興起,培育新一代內地影迷。內地人可隨便走進DVD店,購買奇斯洛夫斯基的盒裝《十誡》,或禁片《阿爾及爾之戰》特別珍藏版,每張影碟售價平均七至十元人民幣。香港想看《十誡》,只能到亞瑪遜訂購;《阿爾及爾之戰》在HMV承惠三百五十大洋。

後來﹐陶傑在星期天休息裡講到社交本領。他亦提及《阿爾及爾之戰》。他說﹐

在倫敦的一個酒會,主人給你介紹一個西裝筆挺的黑人,原來他是阿爾及利亞駐英國領事。

該怎麼辦?最好先開口說兩句法文,以流利的法語交談。你不熟悉阿爾及利亞的歷史?不要緊,那麼有沒有看過著名的《阿爾及爾之戰》呢?這就是你與陌生人這一點點共同的興趣了。你不必是影評家,只要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兩個片斷,只要你知道,當時的法國總統是戴高樂,為了北非的獨立,戴高樂改組法蘭西的共和政體......

得到孔少林和陶傑的推介﹐當知道電影中心將重新上映這部黑白電影後﹐我能夠不第一時間跑到TEMPLE BAR購票嗎﹖

Tuesday, June 19, 2007

我又要開始安排何時再到利物浦走走。

上星期四﹐早上十時﹐新一季英國超級聯賽的賽程公佈了。第二天﹐所有報紙都按照球隊﹐刊登了整個賽程。

很奇怪﹐縱然是電腦隨機的安排﹐跟去年一樣﹐又有兩個超級週末出現。是十二月十五日﹐和明年三月二十二日。那兩天﹐那四支所謂EPL巨型班球隊會互相對碰。是車路士戰阿仙奴﹐曼聯對利物浦。

也很奇怪﹐縱然是電腦隨機的安排﹐紐卡素新領隊SAM ALLARDYCE的首場比賽﹐便是作客保頓。五月前﹐BIG SAM還是保頓的領隊。他執教了這支英國西北部球隊八載﹐是球會歷史上最出色的領隊。

有著這樣的巧合﹐我懷疑英國超級聯賽是在那電腦程式裡面做了點手腳。因為便是讓電腦自由分配球隊對壘的時間﹐也有一些限制是不能忽略。例如﹐當愛華頓在主場比賽的時候﹐同市的利物浦便要作客。因為這兩間球會的球場就只相隔了一個史丹利公園。假如這兩個球場一同有比賽﹐從交通以至警察﹐都應該應付不來。

我不會奇怪﹐有人在那個程式裡面﹐多加了這樣的一個條件:當車路士給編排對阿仙奴的時候﹐曼聯就要對利物浦﹔紐卡素的首場比賽要作客保頓。

可知道﹐這些都是可以製造話題的比賽。新一屆球季﹐電視轉播費實在太過高昂。電視台一定想盡辦法﹐去讓這一個聯賽成為世界足球的盛事﹐要讓這一個聯賽成為世界球迷的焦點。跟聯賽當局一起合作不斷製造話題﹐實在可以想像。

我以為﹐以後每個球季﹐至少都會有兩個超級週末出現。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的那杯茶。

我留意的﹐就只有愛華頓的賽程。

在新一個球季﹐愛華頓將會在葛迪信公園掀開聯賽的戰幕﹐也會在葛迪信公園一同給聯賽閉幕。首支作客葛迪信公園的是韋根﹐在八月十一日﹔最後一支作客葛迪信公園的是米度士堡﹐在五月十一日。

在刊登來季賽程的同時﹐《倫敦時報》說﹐是時候替接下來的十一個月好好安排一下。

說的正是我的想法。

望著那個賽程﹐我首先找的是默西塞郡打比的日子。我發現﹐在葛迪信公園舉行的那一場﹐竟然就在愛爾蘭十月銀行假期前的一個星期。是十月二十日。對我來說﹐實在有點TRICKY。或許﹐我是要連續兩個星期﹐渡海到英國去。到了那個月銀行假期的週末﹐愛華頓倒要到打比郡比賽。

我開始為下次﹐以至下幾次到利物浦的時間打算。

Monday, June 18, 2007

在劇院裡﹐讀著THE DROWSY CHAPERONE的場刊﹐便想起了去年一個老友的婚禮。

原來﹐這一部剛從百老匯來到倫敦的音樂劇﹐本來就是一個結婚的禮物。

九年前﹐因為沒有足夠的金錢給好友BOB MARTIN和JANET VAN DE GRAAFF買份結婚禮物﹐LISA LAMBERT、GREG MORRISON與DON MCKELLAR,這三個多倫多第二城喜劇團的團員﹐便寫了一個四十分鐘的原創音樂劇﹐以新婚夫婦的名字做劇中主角﹐來祝賀一對新人。

當收到了這一份別有心思的禮物後﹐新郎哥立即跑上臺﹐跟一眾演員道﹐我有些少說話想講。那些說話﹐就是現在THE DROWSY CHAPERONE裡面﹐那位旁述(MAN IN CHAIR)在開始時的對白。

新郎本身是加拿大的電視演員,也有參與舞台劇的製作。看罷那部原創音樂劇後﹐BOB MARTIN以為﹐只要多加些元素﹐這實在可以放到大舞台上公演。於是﹐四個老友便著手替這件賀禮加工。

一切完成後﹐加長了的THE DROWSY CHAPERONE首先在多倫多藝術節公開上演。然後﹐轉到了THEATRE PASSE MURAILLE和WINTER GARDEN THEATRE兩間加拿大的劇院。

當紐約製作人雷米勒看過他們的演出後﹐這一部本來是結婚禮物的音樂劇﹐便衝出了加拿大﹐走到百老匯的大型舞台去。一年後﹐更跨越大西洋﹐來到倫敦的WEST END。

去年年初﹐知道老友應該會在不遠將來﹐跟女朋友拉埋天窗。有天﹐無聊的時候﹐竟然想到寫一個「音樂劇」來做賀禮。那時候﹐我的確以為﹐那會是一件很好的禮物。畢竟﹐我和我的老友都很愛音樂。我們都愛甲蟲樂隊。

不過﹐假如我算是有點才華的話﹐那還只是在文字上面。在音樂方面﹐我就只懂得唱。曲﹐我是不懂得寫的了。況且﹐我根本就沒有什麼樂理的底子。當年音樂課時學到的些少五線譜知識﹐都已經全部忘記掉。所以﹐我寫的「音樂劇」﹐當然不可能是一個原創的音樂劇。都不過是找來一些歌曲﹐另譜上一些新詞罷了。

都是些THE BEATLES的歌。也有一首近代英國樂隊THE PULP的作品。是COMMON PEOPLE。

我當然希望能夠在老友的婚宴裡﹐上演這一部「音樂劇」。只是﹐當老友宣佈喜訊的時候﹐我也搬到了都柏林去。因為他們的大喜日子在十二月頭的時候﹐我是不可能親身出席。所以﹐我也自私地沒有獻上那一份算是有點心思的結婚禮物。我希望﹐我是那部「音樂劇」首映時的導演和演員。

讀著THE DROWSY CHAPERONE的場刊﹐便想起了那個埋藏在電腦深深處的劇本。

我記得﹐我是有把它帶到愛爾蘭去的。只是﹐經過一輪搜索﹐依然未見蹤影。

希望未有丟失好了。

Sunday, June 17, 2007

我想﹐ 我該是有點老了。

在我的家族裡面﹐到了某一個年紀﹐男人都不用睡得太多。最近﹐我發現﹐便是假期﹐我都會在早上八時許從夢裡醒過來。我的確遺傳了這一個家族的基因。

兩星期前的週末﹐是愛爾蘭的銀行假期。我如常到了英國的首都去。老實說﹐假如不是早幾個月前已訂下了機票﹐或者我會再次跑到巴黎的路邊咖啡店躲懶去。

因為交通的問題﹐我是凌晨三時許,才抵達妹妹的家。洗過澡後﹐便立即上床睡覺。經過五個小時多的舟車勞動﹐實在累得很。只是﹐依樣才八時半﹐便醒了過來。就是如何再輾轉反側﹐也未能再次投入之前那個溫柔夢鄉。

於是﹐便決定爬起床來。畢竟﹐在大白天的時候失眠﹐是最浪費光陰的事情。我倒是一個明白時間蜚短的人。況且﹐我記得﹐報紙廣告說﹐每天早上十時開始﹐劇院便會公開發售當晚THE DROWSY CHAPERONE的一些較好位置的票。既然睡醒了﹐就該到NOVELLO THEATRE跑跑。

我早就想看THE DROWSY CHAPERONE。三月的時候﹐在報紙讀到這部百老匯新作會在倫敦上演的廣告後﹐我便不斷找適合的日子。

都是為了ELAINE PAIGE。

這是ELAINE PAIGE回歸英國WEST END的第一部音樂劇。自EVITA和CATS後﹐ELAINE PAIGE就到了大西洋彼岸﹐繼續其歌唱事業。一直至今。

我在十時到達NOVELLO THEATRE。劇院才開門﹐票房外面不單止沒有人龍﹐就是人影也沒有多一個。我該是第一個到達的人。我在想﹐未知PALLADIUM外面是否也一樣。那間在牛津廣場附近的劇院正上演THE SOUND OF MUSIC。飾演MARIA的是個新人。是ANDREW LYOLD WEBER在電視節目比賽中挑選出來。叫CONNIE FISHER。首映後﹐大家都說﹐那是新一代的ELAINE PAIGE。

我也很想看《仙樂飄飄處處聞》。縱然以前在香港的時候也看過一趟。我想﹐出色的音樂劇﹐是值得一看再看。我知道﹐妹妹以前的老闆﹐就看過《獅子王》不下五次。更何況現在在倫敦上演的這一部THE SOUND OF MUSIC是ANDREW LYOLD WEBER的重新包裝。又有CONNIE FISHER做號召。

只是﹐就因為這樣﹐《仙樂飄飄處處聞》成為了近來WEST END最受歡迎的一臺。李斯特廣場上面的DISCOUNT TICKET OFFICE都分不到票子。年初的時候﹐到過劇院票房查詢。得知要買週末場的票﹐最早也要過了今年九月。因為CONNIE FISHER的合約暫時就只到九月。之後﹐她還會不會繼續擔演MARIA,還是未知數。

其實﹐假如有空到英國首都旅行﹐要看《仙樂飄飄處處聞》也不是沒有辦法。在平日的時候﹐劇院會在十時開始在票房公開發售首行的座位。每張票還只是二十五英鎊。不過﹐當然要早起來排頭位。可知道﹐首行的座位並沒有很多。

跟THE SOUND OF MUSIC不一樣﹐NOVELLO THEATRE還在售每種票價的票。從二十五鎊到七十鎊。

我當然就買了三張二十五鎊的票。

(按﹕CONNIE FISHER已經續約。她將繼續飾演MARIA至明年二月。)

Saturday, June 16, 2007

他們說﹐曾幾何時﹐香港華文報紙的頭條﹐都是國際新聞。

我想﹐那個「曾幾何時」應該是時間久遠的意思罷。因為在搬到都柏林居住前﹐二十年來﹐我每天都會到報攤買一份報紙﹐從前是《明報》﹐後來是《信報》﹐除了2001年9月12日外﹐印象中﹐沒有一天華文頭條不是發生在香港的事情。回歸後﹐也許還有大陸的份兒。

四年前﹐在中大讀書的時候﹐聽過這樣的一個評語﹕《蘋果日報》的國際新聞﹐其實做得頗出色。

的確﹐那時候﹐《蘋果日報》會花心機﹐為讀者解釋伊拉克的種族問題﹐為讀者講解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關係。不過﹐去年遠走他鄉之前﹐我已經不知道﹐黎智英的那份報紙﹐還算不算有國際版。我記得﹐在那唯一一頁的國際新聞版裡面﹐全部都是一些趣聞軼事。就好像蘇丹的種族屠殺已經解決﹐土耳其加入歐盟亦不再是一個問題。伊朗和北韓決定放棄跟美國對抗﹖伊拉克﹑阿富汗和以巴衝突都經已平息﹖

其實﹐那也不是《蘋果日報》獨有的問題。香港市面的華文報紙﹐都已不注重在兩岸三地外面發生的事情了。隨意翻開一張香港報紙﹐你會以為﹐這個世界就只得香港﹑中國和台灣。

零五年五月八日。龍應台做了一個很簡單的調查。她翻了翻香港和台灣的幾份主要報紙﹐看看國際版裡面有些什麼新聞。她發現﹐在台灣的報紙裡面﹐除了兩三條政治的即時新聞外(如美國如何處理伊朗核武威脅)﹐全是國際的鹹濕社會新聞﹕

美國強暴犯當庭槍殺法官;
麥可傑克森性侵犯兒童案繼續﹔
性侵幼童德國神棍被捕﹔
十三歲男童強暴女老師......

龍應台發現﹐香港的報紙跟台灣的幾乎一樣。

的確﹐只是「幾乎」一樣。因為在香港華文報紙的國際版裡﹐多了一條台灣沒有的﹕一夜歡情﹐男子陽貨卡在戒指中。

龍應台說﹐香港國際化的程度明顯遠超台北﹐實在想不到住在裡面的人﹐跟住在孤島上的台灣人一樣﹐毫無國際觀。

到網上瀏覽﹐這位前台北市文化局局長方知道﹐原來那天﹐英國的非洲調查報告剛出爐﹐要求每一個先進國家﹐將外大幅增加到國家預算的百份之零點七。原來那天﹐敘利亞自黎巴嫩撤軍。原來那天﹐在柏林有人遊行抗議中國的西藏政策。那天﹐在《紐約時報》裡﹐有文章討論玻利維亞的不穩政局﹔那天﹐在《法蘭克福匯報》裡﹐有文章談車臣獨立的坎坷和俄羅斯的霸權。

那是兩年前的發現。也許﹐在曾蔭權爵士帶領下﹐今天的香港是比兩年前更加國際。我不知道。因為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超過一年。就不如讓我們再來一個簡單的調查。

在《倫敦時報》六月十四日的國際版裡﹐有以下的新聞﹐它們都佔了至少半版位置﹕

伊拉克遜尼派廟宇遭襲擊﹔
津巴布韋經濟會於半年內崩潰﹔
塔利班殺害上學女童﹔
反敘利亞國會議員遭暗殺﹔
南非萬人遊行﹐要求公務員得到加薪﹔
移民法國要考法文﹔
布殊「失錶」重現﹔
米蘭機場野兔肆......

未知在同一天裡﹐香港華文報紙的國際版有些什麼新聞呢﹖

註﹕世界矚目的哈馬斯佔據加沙屬頭條﹐連刊三版﹐故不在國際版內。此外﹐在《倫敦時報》裡﹐還有一單新聞﹐是關於北京劇院。不過﹐為了方便比較﹐還是把它刪掉好了。因為它肯定不會在香港報紙的國際版出現。

Friday, June 15, 2007

《外交事務》果然是一部外交雜誌。

六月的銀行假期﹐隨我上機到倫敦去的讀物﹐不是什麼小說﹐也不是什麼人物傳記﹐而是新一期美國的雙月刊《外交事務》。是五月/六月號。裡面有幾篇文章﹐我以為﹐都值得細讀。

有一篇是前克林頓特別助理BRUCE RIEDEL撰寫的。他談到阿爾蓋達近來的大舉反擊。他說﹐拉登和和塔利班利用伊拉克各部族的紛爭﹐使美國軍隊分身不下的時候﹐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邊境重整好旗鼓﹐準備再襲擊美國國土。文章刊登後幾個星期﹐美國便粉碎了恐怖組織﹐侵略紐約甘乃迪機場的計劃。

又有一篇從中國自毀氣象衛星事件入題﹐探討中南海如何決定外交﹑以至軍事的政策。作者是策略及國際研究中心主席BATES GILL。

較為輕鬆的﹐有討論綠色能源如何加劇世界飢荒問題﹔也有研究何解世界政治舞台上面﹐依然沒有什麼女性擔著大旗。

那天晚上﹐乘飛機到英國的首都。把旅行袋放到了頭頂的行李箱後﹐便翻著這本美國雜誌。我在讀前烏克蘭首相YULIYA TYMOSHENKO的那篇文章。她呼籲西方各國制衡俄羅斯擴張的野心。文章裡有些論點﹐其實都能夠想像。只是﹐我倒想看看這位烏克蘭美女如何從她的角度﹐PRESENT她的ARGUMENT。

飛機還未起飛﹐鄰座的那個男人﹐忽然開口讀著文章的題目﹐問我﹕為何要制衡俄羅斯﹖

我未有準備如此突然其來的一問﹐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指了一指作者的名字說﹐她是烏克蘭橙色革命的領袖。當然﹐什麼都要反對俄羅斯。

男人點了點頭﹐用著他那一口英國口音問道﹐你可知道烏克蘭是一個很奇怪的國家﹖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著他解釋解釋。

原來﹐這個英國人在橙色革命的時候﹐就住在烏克蘭。他說﹐那是一個很分裂的國家。西北部的人﹐都認為自己是烏克蘭人。他們都親西方。相反﹐住在東南部的﹐都叫自己做俄羅斯人。顧名思義﹐他們都支持普京。假如烏克蘭發生內戰﹐我不會意外。

我想起了以前橙色革命的時候﹐在《金融時報》讀過的幾篇分析文章。我連忙在腦海裡找尋一些報紙探討過的論點﹐好讓對話不致草草收場。我不希望因為我答不了口﹐損害了香港國際城市的名聲﹔我也不希望我對國際形勢的無知﹐丟了香港人的臉。

把那些僅餘的回憶﹐胡亂堆砌一番後﹐我們便從烏克蘭﹐講到中東局勢﹔然後又從中東﹐談到阿拉伯的文字﹔從阿拉伯文﹐我們又嘗試討論﹐究竟那種語文比較難學﹑比較難掌握。於是﹐一小時的航程便變得很短暫。才上機﹐就要下機。

兩天後﹐我從倫敦乘火車到劍橋去。在車廂裡﹐我繼續讀著《外交事務》。是那篇講綠色能源的文章。我用心地理解作者的觀點。我看到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他也很專注地留意我那本雜誌的封面。忽然﹐他開口問我借來翻翻。他說﹐他未曾讀過《外交事務》這本雙月刊。

他是一個猶太人。吸引他的﹐是那篇題目為「SAVING JEWS,SAVING IRAQIS」的文章。這個題目就登在封面上面。

他一邊翻著我的雜誌﹐一邊跟我講英國傳媒的弊病。他說﹐除了英國的電視新聞外﹐他也會看美國那邊的電視新聞。因為唯有這樣﹐他才能掌握到現時世界的局勢。他投訴道﹐英國的傳媒﹐總不報導一些敏感的資料。假如他只看英國的電視新聞﹐他最多只能知道事實的一半。

我有點不同意他的說法。只是因為他要中途下車﹐我們並不能詳細討論一下。

在離開劍橋的火車裡﹐我決定不拿出《外交事務》﹐繼續閱讀裡面的文章。我怕又有人過來跟我談談這個世界上面的事情。因為我很想睡一睡覺。

《外交事務》實在是一部「外交」雜誌。至少﹐經常吸引到我週邊的人。

希望也能吸引到在香港的你。

Thursday, June 14, 2007

(續前文)...在盧頓機場出發﹐的士車費不過四十英鎊。

我早知道﹐倫敦的士係世界上最昂貴的陸上交通工具。我是猶疑了一會兒。只是﹐想到那二時零五分才從路頓機場火車站開出的火車﹐想到那近一個小時的火車車程(我倒不用到倫敦的市中心。我要在HENDON下車。),想到那另外轉駁到妹妹家的交通﹐在那漆黑無光的夜空下﹐我決定花四十鎊﹐賺回一些寶貴的時間。

坐在那巨型的黑色車廂裡面﹐我切切實實感受到,什麼是最昂貴的陸上交通工具。我發現﹐那跳錶的速度﹐比我的心跳還要快。當那個跳錶去到四十英鎊的時候﹐望著外面的高速公路景色﹐我知道﹐妹妹的資料完全錯誤﹗

到達HENDON的時候﹐我要比預算多付四十英鎊﹐才能離開那架「黑廂車」。用上了千多元港幣﹐換到在凌晨二時半洗澡﹑上床睡覺的舒服。

想不到﹐一年後﹐再飛盧頓機場﹐那班十時正開出的航班又再誤點﹗

雖然﹐妹妹已經搬到市中心的肯辛頓(KENSINGTON)去﹐不過﹐我還是要趕最後一班的地鐵。原來﹐我是打算乘火車﹐從LUTON AIRPORT PARKWAY到英王十字(KING'S CROSS)去。然後﹐再轉搭地鐵。假如一切正常﹐我是勉強可以搭到最後一班開往KENSINGTON的地車。

我是很希望在地鐵站關閉前﹐到達英王十字。始終﹐那是最方便的方法。

此外﹐我也記得陶傑講過﹐英王十字火車站一帶﹐都是流鶯出沒的地方。是蘇豪以外﹐倫敦另一個紅燈區。「停車暫借問」(KERB-CRAWLING)便是來自這一個地方。

我不介意流鶯的出沒。我也不介意她們用眼神挑逗我這個單身客。畢竟﹐在艷火與哀燈裡﹐總可能有些人間的喜劇。我就只怕治安有點壞。倫敦東部是英國首都罪案最多的地方。買家居保險﹐東倫敦的樓宇保費一般都較貴。

假如乘不到地鐵﹐我便要在街上到處找那巴士站﹐搭那架開往NOTTING HILL的巴士。

在都柏林機場﹐望著那塊航班顯示屏﹐我知道﹐我是不可能趕上那天最後一班的地車。

到達盧頓機場後﹐已經是十一時半。那班接駁火車站的巴士又剛剛開走。正排隊等候下一班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張海報。上面寫著﹕盧頓機場--倫敦市中心。

那是穿梭巴士的宣傳海報。原來﹐是有巴士連接盧頓機場和維多利亞。單程才十一鎊。車時一個鐘頭上下。

望著那正在上客的綠色旅遊巴﹐又望一望手錶﹐我決定試試這架穿梭巴士。維多利亞跟肯辛頓﹐不過三個地車站的距離。況且﹐假如車時真的只一個小時﹐我應該還可以趕得上最後一班DISTRICT LINE的地車。

奈何﹐人算真的不如天算。竟然遇上了塞車。因為修路關係﹐三條高速公路行車線﹐就只得一條才能使用。於是﹐我以為晚上會比宣傳跟短的車時﹐變成了比宣傳還要長四十五分鐘。我是一時十五分方到達維多利亞。

問過巴士站站長後﹐原來﹐縱然維多利亞跟肯辛頓﹐才是三個地車站的距離﹐那可是沒有巴士直接到達。我倒要在比卡地利廣場轉車。是那著名的倫敦夜間九號巴士。因為那是地車關門後﹐唯一接駁希斯路機場的廉價交通工具﹐所以班次都算很頻密。也常擠滿了許多去完夜總會耍樂的少男少女。只是﹐從維多利亞到比卡地利廣場的夜間巴士﹐倒要一個小時才有一班。

於是﹐抵達妹妹在肯辛頓的家﹐已經是凌晨三時。

為何這一切都跟一年前那麼相像﹖

(盧頓機場 二之二)

(按﹕此文太長﹐故分兩天刊載。)

Wednesday, June 13, 2007

為何這一切都跟一年前那麼相像﹖

連續兩年的六月銀行假期﹐我都到了倫敦去。(其實﹐可有哪一個銀行假期﹐我不在英國的首都﹖)亦跟去年一樣﹐這一次我也是選擇飛盧頓機場。

這不是一個我常飛到的機場。因為總有點不愉快的回憶。只是﹐未計稅和其他雜項﹐這次來回倫敦才一塊錢。我不是一個喜歡跟錢銀作對的人。望著這樣的價錢﹐我當然都把以前飛盧頓機場的不快統統拋諸腦後。

也許﹐我的腦袋比較小。以為拋到了腦後面去的事情﹐其實也在不遠處。星期五下班﹐便直接乘巴士﹐到達都柏林的機場。望著那航班顯示屏﹐那些回憶又一一呈現眼前。

「到盧頓機場的RYANAIR航班﹐將遲二十分鐘開出。」

我不禁罵了MICAHEL O'LEARY一聲。縱然﹐我很明白YOU-PAY-FOR-WHAT-YOU-GET這個很顯淺的道理。

本來,到達倫敦都會是晚上十一時許。要延遲二十分鐘﹐根據經驗﹐我知道﹐我將要在凌晨十二時﹐方能抵達那個離倫敦市中心超過一個小時車程的機場。

一年前。那是搬到愛爾蘭後的第一個銀行假期。因為母親將在那個星期六的夜晚﹐離開歐洲﹐返回香港﹐妹妹便提議我趁假期到一到倫敦﹐好跟母親餞行。

因為在出發一個星期前才訂機票﹐到倫敦那兩個較為方便的機場的價錢﹐已經不似廉價航空的機票。我只好選擇到盧頓去。

一樣是十時許起飛的航班。應該是那天最後一班飛往英國首都的RYANAIR。

我想﹐那更應該是那天從都柏林飛去倫敦的航機。我記得﹐飛機飛離跑道的時間﹐剛好是十一時半。是誤點了超過一個小時。

雖然﹐從愛爾蘭到英國﹐不用經入境處﹐我也沒有什麼寄艙的行李﹐可是﹐離開入境大堂已是十二時四十五分。接駁到盧頓機場火車站(LUTON AIRPORT PARKWAY)的巴士亦剛剛開走。我知道﹐我將錯過那班一時零五分開到倫敦的火車。下一班將要是一個小時之後。

妹妹便建議我乘的士到她的家。

那時候﹐她還住在HENDON。是北倫敦的地區﹐溫布萊球場附近。她查過﹐在盧頓機場出發﹐的士車費不過四十英鎊。

(盧頓機場 二之一)

(按﹕此文太長﹐故分開兩天刊載。)

Tuesday, June 12, 2007

早前﹐在公司﹐跟香港的友人通了趟電郵﹐交換了點兩地的消息﹐算是繁忙工作中的點點娛樂。

老友忽然問起前蘇聯特務給毒殺一案的進展。她說﹐那時候﹐香港的報紙﹐都天天報導這件在英國發生的兇殺案。只是﹐熱潮過後﹐一切都歸於平淡。再沒有什麼消息。就好像都已經水落石出了。究竟是否已查出誰是兇手﹖

我一時答不上嘴。因為我沒有特別留意這一宗新聞。我以為﹐這只是英國和俄羅斯外交關係中的一個飽嗝罷了。究竟是否經已水落石出﹖真的不知道。印象中﹐年初的時候﹐蘇格蘭場不是開過一個記者招待會﹐公開懷疑俄羅斯的某某﹐便是毒殺前蘇聯特務的人﹖那個某某﹐不就是跟死者一起在五月花(MAYFAIR)用膳的俄羅斯人嗎﹖

我不肯定。

我留意的﹐倒是那一宗加勒比海謀殺案。也許﹐是因為好歹跟愛爾蘭有些少聯繫。

死者是BOB WOOLMER,係巴基斯坦板球隊的教練。他是英國人。在印度出生。三月,加勒比海板球世界杯的時候﹐在球隊爆冷遭愛爾蘭淘汰後的第二天早上﹐BOB WOOLMER給酒店的清潔工人發現﹐倒臥在自己房間裡面。送到醫院後﹐證實不治。

事發後整個星期﹐沒有人正式公佈他的死因。醫院﹑警察都三緘其口。報紙上﹐就只說﹕死因未明﹐不過﹐據了解BOB WOOLMER是患有糖尿病。《倫敦時報》的訃文說﹐懷疑死於心臟病。他的妻子說﹐這位英國人﹐因為承受不了巴基斯坦群眾的巨大壓力﹐所以心臟病發死掉。看到球隊在世界杯奇差的表現﹐巴基斯坦民眾都走上了街頭﹐憤怒地焚燒BOB WOOLMER的紙製人像。大家都大喊﹐這位來自英國的教練領導無方。

只是﹐當大家都以為那是自然死亡的時候﹐事情竟然有點峰迴路轉。

首先﹐是前巴基斯坦球員SARFRAZ NAWAZ。他對記者說﹐那是賭波集團派人做的謀殺案。後來﹐牙買加電視臺記者ROHAN POWELL在晚間新聞說﹐根據可靠警方消息透露﹐巴基斯坦教練是給人捏死。對於這些傳聞﹐當地警察也沒有否認。BOB WOOLMER的妻子也改變了口風﹐表示不排除丈夫是給人殺害。當整隊巴基斯坦板球隊都給警察召了去問話後﹐似乎﹐內裡的確有很多故事。

一個星期後﹐牙買加的警察終於宣佈﹐那是一宗謀殺案﹗BOB WOOLMER的而且確是遭人捏死。他們說﹐除了巴基斯坦的球員﹐調查範圍已經擴展到西印度群島和愛爾蘭的球員。因為他們都和BOB WOOLMER一樣﹐住在同一間酒店。他們估計﹐死者是認識兇手﹐因為房間裡沒有打鬥跡像﹐死者身上亦沒有掙扎的痕跡。牙買加警方也會研究每間客房電子門鑰的出入記錄。他們相信﹐酒店閉路電視錄音帶或會提供破案的關鍵。

臨離開牙買加前﹐巴基斯坦板球隊的隊長和另外兩位教練﹐又再給警察召了去問話。因為他們發現﹐隊長臉上面有瘀痕﹐兩個教練又無緣無故要求調房。不過﹐他們還是准許返回自己的國家。牙買加警方說﹐他們未能夠剔除任何人﹐不過﹐同時候﹐所有人都依然是目擊者。沒有一個人﹐比另外一個人更有可疑。

兇案發生後﹐我便預期﹐這會是一件很有趣的案件。

想不到這的確是一件很有趣的兇殺案。

上星期﹐牙買加的警察又在走出來﹐講講這件讓世界有點矚目的謀殺案。

只是﹐跟蘇格蘭場那個記者招待會很不一樣。他們不是向外公報抓到了兇手。他們是尷尬地對全世界說﹐那不是一件兇殺案件。因為經過後來的多次驗屍結果﹐他們決定推翻之前的判斷。他們說﹐BOB WOOLMER是死於心臟病。

我想﹐無論如何﹐世界上總沒有一個偵探小說作家﹐能夠寫得出這樣「峰迴路轉的」結局罷﹖

畢竟﹐人生總比電影和小說更戲劇化。

Monday, June 11, 2007

同志們﹐你們成功了﹗經過十八年來的努力﹐終於見得到有點成績﹔經過十八年來的辛苦打壓﹐新一代的年輕人開始不知道1989年6月4日,北京城裡面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二零零七年六月八日﹐《倫敦時報》國際版的一角﹐有這樣的一篇報導﹕

「因為在六月四日當天﹐刊登了一個支持天安門母親的廣告﹐三名《成都晚報》編輯遭解僱。路透社說﹐報館的年青女文員﹐因為從未聽過六四天安門鎮壓﹐當有人要求刊登那個廣告時﹐她毫不猶疑便接受了。那個廣告就只得一句﹕向六四死難者的母親致敬。中國政府是禁止所有人﹐在公眾場所談論1989年6月4日那天﹐解放軍在天安門開槍射殺示威者這件事。」

我不知道香港的報紙有否刊登這段新聞。我明白﹐也同意﹐在英國﹑在愛爾蘭﹐這都不是值得大肆報導的消息。能夠擠得上國際版的一個角落﹐確實有點出奇。只是﹐在香港﹐這可大大不同。要知道﹐這個前英國的殖民地﹐是唯一一個能夠公開悼念六四死難者的中國城市。

我想起了龍應台的一篇文章﹐《誰不是天安門母親》。裡面﹐她記錄了這一個經歷﹕早前﹐在香港出席了一個高貴的晚宴﹐碰上了一個剛從美國留學歸來的上海女性。在香港一間公司任經理。她姿態優雅地用英語道﹕「六四﹖不過是中國進步的過程裡打了一個飽嗝罷了﹗」

龍應臺說﹐中國經濟的起飛﹐的確已經培養出一整代欣然自得與個人成就而對「六四」一無所知的人。中國的繁榮很清楚地在這群已得利益者身上呈現出來。

讀畢那篇文章﹐我不相信﹐已經有一整代人﹐對天安門屠殺一無所知。我以為﹐這些沉醉在物質追逐遊戲裡面的人﹐只不過是早接受了這一個邏輯﹕沒有鎮壓﹐便沒有今天的進步﹐鎮壓是進步的必然條件。我低能地一廂情願以為﹐不可能有人對自己國家屠殺人民的事情毫不知情。

讀畢那篇文章﹐我以為﹐要讓「六四」在民族歷史裡消失﹐還需要一些時候。因為﹐至少﹐香港人每年還在提醒大家﹐1989年6月4日,中國首都裡面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我以為﹐便是PEKING政府如何禁止國人公開談論﹐要做到「六四」不再存在﹐要扮作天安門屠殺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那也應該是我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那個時候的事情。

只是﹐細嚼著《倫敦時報》的那篇短短的報導﹐顯然﹐我是錯了。

當日本刪改侵華的歷史﹐還未見到什麼成績的時候﹐中國共產黨就成功地﹐示範了一次如何該變歷史教科書﹐如何從國人的記憶裡洗掉那活生生的歷史。在中國的新生代裡面﹐「六四」已不再存在﹐天安門屠殺就從來沒有發生。

原來﹐真的有這一天。原來﹐真的有這一天。

有著越來越多的高樓﹑塞滿了汽車的公路﹑人頭湧湧的商場﹑飛彈戰機都精良耀眼﹑奧運世博國威赫赫﹐我們又有什麼值得自豪﹖當我們的孩子要靠外國的歷史書﹐方能知道自己民族的歷史。

對於自己民族的歷史也不尊重﹐我們又如何能要求別人尊重我們﹖

Sunday, June 10, 2007

讀畢《流金歲月》後﹐我再次投入了SIDNEY SHELDON的懷抱裡面。這一次﹐是RAGE OF ANGELS。是一個女大狀週旋在黑白兩道的故事。

那是我最渴望讀的一本SIDNEY SHELDON作品。

那天﹐從報紙得知這位暢銷美國作家離世的消息後﹐便按著訃文裡面提及的書名﹐到書店去隨意翻翻。我第一本翻著的﹐就是RAGE OF ANGELS。很快便讀完第一章。我知道﹐那是一本我可以不消一個星期便能完成的小說。因為實在太緊湊了,緊湊得你捨不得把書放下。不過﹐就因為SIDNEY SHELDON是一個暢銷小說的作家﹐我深信﹐CHAPTERS的舊書部一定有很多選擇。我實在用不著買新的。

我的猜想絕對正確。

因為就在住所附近﹐每個週末﹐我至少跑到CHAPTERS一趟。我首先會在地下那層逛一個圈﹐看看他們有什麼新書做特價。雖然價錢總不能跟READS相比﹐不過﹐選擇是多很多。對於SIDNEY SHELDON的作品﹐他們做特價的﹐就只有那兩部合訂本。賣四塊九毫九。奈何﹐那兩部合訂本未有包括RAGE OF ANGELS在內。(READS是都柏林市內一間有售圖書雜誌的雜貨店。)

CHAPTERS樓上那層是舊書部。我以為﹐那兒的藏書比新書部還要多。

在小說類那一排又一排的書架裡﹐我找到了SIDNEY SHELDON的書。是滿滿的排了一整行。我很有耐心地﹐每本都拿下來看看。只是﹐我就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不過﹐因為逃不掉SIDNEY SHELDON的文字魔力﹐便是找不到RAGE OF ANGELS﹐我也會買下另外一些。

我擁有的第一本SIDNEY SHELDON作品﹐是MASTER OF THE GAME。講的是一個女強人管理自己家族生意的故事。用不著五天的光陰﹐我就讀畢了那七百頁的小說。於是﹐接下來的週末﹐當去到CHAPTERS後﹐我又要買另外一本。這一次﹐是DOOMSDAY CONSPIRACY。內容是外星人到達地球﹐希望地球人不再破壞環境。一個星期後﹐我讀的那部SIDNEY SHELDON小說﹐是IF TOMORROW COMES。

每一次到CHAPTERS,我都希望能夠碰上RAGE OF ANGELS。只是﹐每一次,我都未能夠遇上。

連續讀了三個星期SIDNEY SHELDON的小說後﹐我覺得有點膩。碰巧遇見了吳爾芙的《流金歲月》﹐便開始跑進了維多利亞年代的倫敦去。這一個時光的倒流﹐倒是一個個多月的旅程。不過﹐每一個週末﹐我依舊會到CHAPTERS的舊書部﹐到SIDNEY SHELDON的那個專櫃碰碰運氣。只是﹐我總沒有太多的運氣。

後來﹐有一天﹐剛在經典小說那個書架裡找到西蒙波娃的首部小說﹐正要付錢離開的時候﹐竟然給我遇上了一本RAGE OF ANGELS。我有點喜出望外。因為幾分鐘前﹐我是經過了SIDNEY SHELDON的那個專櫃。那時候﹐我是看不到這一本書。

找了幾個月﹐終於讓我找到了。我當然不會就此讓它輕易溜走。便一同跟L'INVITÉE帶回家裡去。

Saturday, June 09, 2007

銀行假期﹐我都會到倫敦去。每一次﹐我都是乘RYANAIR。那是一間廉價航空公司。不過﹐卻是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

六月銀行假期過後﹐這間愛爾蘭公司公報業績。

我當然很留意他們的業績。畢竟﹐這間廉價航空公司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我的假期安排。假如這個世界上面沒有RYANAIR,我想﹐倫敦不會成為我第三個家。

根據公報出來的業績﹐RYANAIR不僅繼續是全球賺最多錢的航空公司﹐也成為了全球搭客量最多的航空公司。過去一年﹐總乘客量達42.5M,升了22%。排第二位的德國航空﹐才不過35M。

在這大幅增加的搭客量帶動下﹐RYANAIR盈利漲了33%,全年賺€401.4M。CEO MICHAEL O'LEARY更宣佈首次向股東派回€300M。

只是﹐這大好的消息沒有使RYANAIR的股價暴升。相反﹐收市的時候﹐每股報€5.00,跌了5%。其餘的航空股﹐都一齊下跌。英國航空跌了8.5p,至456p一股。另一間廉價航空公司EASYJET,則報每股525p,跌38p。

究其原因﹐都拜MICHAEL O'LEARY所賜。在週年大會上面﹐縱然有著豐厚的盈餘﹐這位RYANAIR CEO還是跟大家發了一個盈利警告。這是公司歷史上的首次。米高說﹐調查發現﹐的確少了人選擇乘搭飛機在歐洲旅行。他預期﹐在這樣的經營環境下﹐今年下半年﹐RYANAIR不單止賺不了錢﹐更可能出現倒退。

其實﹐年初的時候﹐其他航空公司都意外地發現﹐乘搭飛機的需求開始減少。不過﹐大家暫時都未找到一個共同認可的解釋。

EASYJET提議﹐那是因為越來越多人關心飛機對環境的破壞。MICHAEL O'LEARY則說﹐需求減少﹐因為乘客都不希望付高昂的稅項和機場費用。他們也很不滿意那擾民的機場保安措施。

面對著銳減的需求﹐RYANAIR竟然反傳統地﹐繼續增辟航線﹐繼續購買飛機以壯大機隊。為了填滿多增出來的座位﹐RYANAIR決定延長減價戰。

傳統智慧說﹐在需求減少下﹐應對的方法該是減少供應﹐務求推高價錢。尤其在那些經營成本高昂的範疇。

只是﹐從來﹐傳統智慧都不適用於這間廉價航空公司身上。否則﹐這個世界就沒有廉價航空公司出現。他們做事的方針﹐總有點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感覺。

不過﹐想深一層﹐大家都會明白MICHAEL O'LEARY的做法。

無疑﹐減價戰會使公司盈利下降。畢竟﹐乘搭飛機的需求﹐都是很有彈性(ELASTIC DEMAND)。可是﹐RYANAIR的價錢﹐早就是全歐洲最便宜的價錢。假如他們長時間壓低機票的價格﹐根本就再沒有其他航空公司可以分上市場的一杯。MICAHEL O'LEARY明言﹕我們延長減價戰﹐就是要使其他對手﹐不能再跟我對抗。

這是我用著會考程度的經濟科知識﹐來分析這間廉價航空公司。

當然﹐又再想起了孔少林和方卓如。

Friday, June 08, 2007

有天晚上﹐正在家裡吃晚飯﹐住所電話突然響起。望望微波爐的電子鐘﹐心裡有點奇怪。因為這個時候﹐應該沒有人會撥這個電話號碼。縱然香港是一座沒有夜晚的城市﹐我認識的人都應該都在床上熟睡。正在猜度間﹐耳朵裡便傳來一把廣東話的聲音。

原來﹐是一個在英國的老同學。

其實﹐那天早上刷牙的時候﹐我已經打算晚上給大家發個電郵﹐談談六月尾旅行的事。因為數數手指﹐已剩下不夠一個月的時候。我們可連地方也沒有決定。相反﹐我七月到意大利的假期﹐以至九月到西班牙的住宿和機票﹐都已一一搞好。我想﹐實在是時候為這個最快來臨的旅行安排一下。況且﹐越近出發日期﹐那些廉價航空公司的機票只有越貴。

那是六月尾二的禮拜六。有老友從香港到卡迪夫考試。他打算考試完畢﹐順道探望兩個在威爾斯附近的朋友。慶幸我是其中一個。我們是談過到歐洲大陸遊遊。奈何﹐撇除到科木湖﹑巴塞羅那的假期﹐和聖誕回港的日子﹐剩下來已沒有幾多年假﹐實在未能再去遠遊。英倫三島﹐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當然﹐巴黎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縱然復活節的時候﹐我才在那兒住了兩個夜晚。我以為﹐沒有人會對那個法國首都生厭罷﹖

不過﹐我還是有點自私地﹐提議大家到愛爾蘭來。

早陣子﹐小妮子送了一幅愛爾蘭旅遊地圖給我。她說﹐裡面都是這個島國值得一遊的地方。她以為﹐這個夏天﹐我應該要真真正正四處在愛爾蘭遊遊。自認識了瑪利亞後﹐她便經常投訴我放假的日子﹐都走到倫敦去﹔對於這個我生活的地方﹐反而一無所知。

老實說﹐也許﹐我對倫敦的認識﹐真的比對都柏林的還要深﹑還要多。畢竟﹐到了英國的首都﹐我都會到處亂逛。在都柏林﹐很多時候﹐我就只留在家裡看看書﹐來打發日子。

因為倫敦的公共交通﹐比愛爾蘭的方便很多。只要乘地鐵﹐在倫敦已經無處不達。在都柏林﹐我們還在研究興建地下鐵路。巴士則永無準時﹐班次也很疏。便是早上繁忙的時候﹐半個小時一班就是加密了的班次。輕便鐵路和DART,是這兒最好的公共交通工具。班次頻密和準時。只是﹐它們可沒有連接點。即乘客是不可能轉車。在這樣的交通網絡底下﹐怎能容易去逛逛這個愛爾蘭的首都﹖

不過﹐小妮子也是對的。

在愛爾蘭﹐遊逛的地方不在都柏林。都在郊外一帶。因為愛爾蘭的鄉村比城市有名。因為愛爾蘭的鄉村比城市美麗﹑有趣。首都南面的WICKLOW MOUNTAIN,臨近大西洋的GALWAY、CLARIE,盛產草莓的WATERFORD,都是到這個島國旅行應該要去的地方。

於是﹐望著那張地圖﹐我在編排下個月﹐和幾個老同學﹐在這個島一起遊玩的地方。

Thursday, June 07, 2007

Ar son Comhairle Laighean ba mhaith liom fáilte a chur romhaibh ar fad go Páirc an Chrócaigh inniu.

在都柏林住上了一年後﹐我終於做了一件只有愛爾蘭人才會做的事情﹕現場觀看愛爾蘭足球(GAELIC FOOTBALL)比賽。

早陣子﹐AIDAN向全個部門發了一個電郵﹐問大家是否有興趣一起到CROKE PARK看比賽。是LEINSTER省錦標賽的首圈賽事。

因為球季才剛開始﹐還只是省錦標賽﹐況且﹐也不是DUBLIN CITY的比賽﹐球場裡面八萬四個座位都不會那麼容易坐滿﹐要買到球票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不過﹐AIDAN說﹐他會負責一切門票等瑣碎事宜。他需要的只是一個人數。DUBLIN CITY是上屆省冠軍﹐今年可以直接闖進八強。

自搬到都柏林生活後﹐對於那兩樣愛爾蘭人的運動﹐我這個運動迷都不是特別有興趣。始終﹐我以為﹐它們都有點四不像。愛爾蘭足球就是足球和欖球的混合物﹐而HURLING則是棍網球和曲棍球的合體。所以﹐便是小妮子如何向我推介﹐我依然沒有打算花三十塊(那可就是三百塊港幣了﹗)看一場GAA的比賽。GAA就是GAELIC ATHLETICS ASSOCIATION的簡稱。

不過﹐我不否認﹐今次決定跟從AIDAN到CROKE PARK看比賽﹐多少是為了討好小妮子。

最近﹐瑪利亞對於我老是向愛爾蘭的事情提不起興趣﹐越來越不滿意。

每個星期五﹐她都會跟我提議週末的時候﹐該到什麼這個島國的什麼地方遊遊。每一次我都敷衍地扮作聽得很有趣味。到了星期一﹐我總要找些理由﹐替自己留在都柏林市內辯護。便是多次讓她失望﹐小妮子依然未有放棄游說我週圍在愛爾蘭走走的決心。

她開始改變策略。

她開始利用其他人給我壓力。

有天﹐我走到她的座位跟她聊天。當知道週末的時候﹐我依然留在都柏林﹐她便故意很大聲地說﹐怎麼你老是不喜歡週圍遊遊﹖愛爾蘭這麼多有趣的地方﹐你可一處也沒有去過﹗我常向你提議到GLENDALOUGH去。可你就永聽不入耳﹗

我知道﹐她大大聲地說﹐就是要讓她的鄰座聽見。果然﹐CLAIRE立即轉過頭來道﹐你也太離譜了﹗連GLENDALOUGH、POWERSCOURT也未去過。那兒的景色是多麼的漂亮啊﹗

又有一天。是茶點的時候。才沖好了茶﹐走到沙發那兒﹐就聽到小妮子的聲音。她跟其他人說﹐給我帶來了一張愛爾蘭的旅遊地圖﹐好方便我這個夏天四處走走。她還補充道﹐D-在這個國家已經住上了一年﹐不過除了用英鎊的貝爾法斯特外﹐他倒沒有到過這個島嶼的其他地方。他就只知道英國。每個假期﹐他都不會留在愛爾蘭。

聽畢﹐大家的仇英情緒都有點高漲。對於我的假期安排﹐都有點意見。

於是﹐為了抒解一下瑪利亞的不滿﹐我第一時間回覆AIDAN的電郵。況且﹐在這個國家生活了一些日子﹐好歹也該現場看看他們的國家運動。跟這班愛爾蘭人一起到CROKE PARK去﹐似乎是最好不過的辦法。

Wednesday, June 06, 2007

這個世界上面﹐有個國家﹐叫不丹。在喜馬拉雅山那兒。

假如你對這個佛教國家毫無認識﹐實在不出奇。因為不丹也不大認識這一個世界。

從來﹐它都不是別人的殖民地。在1974年開始﹐它才開放予外國人入境。其實﹐整個國家在六十年代後期﹐方陸續有道路﹑汽車和電力供應。貨幣也是在那個時候方開始通用。也許﹐你不會相信﹐不丹人只是在八年前﹐才知道什麼叫電視。在千禧前夕﹐終於有第一部電視﹐給引進入了這個在喜馬拉雅山的國家。直到現在﹐法律依然規定﹐在公眾場所﹐所有不丹人都要穿著傳統的裙子。

或者﹐對於這一切﹐你會很詫異。畢竟﹐我們都是生活在這個先進的世界裡面﹐的確很難想像在這一個世紀﹐依然有著這樣跟全世界完全脫節的一個國家。當大家都說﹐科技把不同國家的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很近的時候﹐原來﹐不丹還遠遠落後世界前進的步伐。

不過﹐最近﹐這個佛教國家就上了《倫敦時報》的國際版。

因為不丹人剛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模擬大選。

當國王JIGME SINGYE WANGCHUK把王位﹐傳予那個在牛津畢業的兒子後﹐便宣佈國家要首次舉行選舉。因為他怕鄰國尼泊爾的血腥奪位事件﹐會有天在不丹發生。國王相信﹐唯有多黨民主選舉﹐方能合理解決「誰才能領導國家」這個問題。

由於很多不丹人都是文盲﹐要他們學懂投票﹐實在要花點時候。國王也知道不能一步登天﹐要國家全面民主﹐只能循序漸進。於是﹐他便決定先來一個模擬大選﹐好讓所有不丹人從實踐中學習。

四月的時候﹐不丹人便要從四個虛擬的政黨裡選擇自己支持的那一個。獲得最多票數的那兩個政黨﹐便能進入五月的第二輪投票。從報紙所見﹐縱然只是一個模擬大選﹐票站外面依然大排長龍。

選舉委員會主席說﹐模擬選舉很成功。國王說﹐模擬選舉後﹐政府便開始為政黨註冊﹐慢慢地﹐一步一步向明年的大選進發。

早前﹐有老友讀了我一篇淺談愛爾蘭政治的文章後﹐奇怪為何我有權去選這個島國的元首。要知道﹐我才在都柏林住上了剛好一年。我也不是在愛爾蘭出生。

對於老友的奇怪﹐我不感到奇怪。畢竟﹐在一個政治落後的地方成長的人﹐當然不能了解其他先進國家的民主制度。

我以為﹐「何解我可以投票」絕對不是一個問題。問題倒應是﹐「為何你在香港出生﹐連續住上了三十年﹐也不能投票選那個管治香港的行政長官」﹖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難解答。因為﹐在PK政府眼中、在那些媚共的港奸眼中﹐香港及不上一個近乎大半人口都是文盲的不丹。

儘管他們老是嚷著民主步伐不能太急﹐只能循序漸進﹐可是﹐他們卻連模擬大選都不讓我們參加﹐都不給我們機會在實踐中學習﹐我們當然永遠沒有條件去普選。

讀著這篇不丹模擬大選的報導﹐我只希望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政府﹐能夠及得上一個不丹的政府。至少﹐知道什麼叫「循序漸進」。

Tuesday, June 05, 2007

張專說﹐淘什麼碟﹐是一個人知識結構﹑生活品味和生活圈子的集中體現﹐決不可等閑視之。她又說﹐淘碟已經和讀書一樣﹐建築了幾代人的精神世界。儘管不合法﹐但卻是現實的存在。

當知道我在深圳買了些什麼碟後﹐好友說﹐你便好像患了移民綜合症。

也許﹐的確如此。因為聖誕回港渡假的時候﹐到了阿丹那兒淘碟。除了幾套電影外﹐淘回來的都是一些以前香港的電視劇集。有《新紮師兄》﹑《新紮師兄續集》﹑《他來自江湖》和《過客》。還有軟硬天師的《軟硬製造》。

原來﹐我始終未能完全放棄香港的生活。

初來到都柏林的時候﹐翻著陶傑的《泰晤士河畔》﹐讀到裡面多篇講香港年青人留學英國的生活。那時候﹐我跟自己說過﹐我要以這為戒。難得置身在另外一個國度﹐我要爭取時間﹐多了解世界的另一面﹐和認識以前我不能認識的人和事和物。假如要延續香港的生活模式﹐我就不應該拋下一切﹐隻身來到這個陌生的異鄉。假如還要跟香港有著密切的聯繫﹐我就應該好好留在那兒﹐甘心做一隻井底之蛙。

可是﹐在電視臺沒有一個有趣的節目時﹐我會想起香港的電視劇﹔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我會不其然掛念起自己的出生地。

於是﹐當EMMARDALE和CORONATION STREET是悶得不能再悶的時候﹐我會播放那些DVD。於是﹐當讀書讀得有點累的時候﹐我也會播放那些DVD。

去年聖誕前﹐妹妹是把一套《一號皇庭》給了我。當好友ADW還未離開英國到北京工作的時候﹐我也在他的家搶來了幾套日本電視劇。是《人性的證明》﹑《白色巨塔》和《永遠在一起》。

不過﹐又確實有點奇怪。把那幾套電視劇集的DVD帶回來愛爾蘭後﹐這兒電視臺的節目好像多了點趣味。也許﹐是多播了美國的電視製作。(我最喜歡的是DESPERATE HOUSEWIVES。)便是EMMARDALE和CORONATION STREET,以至EASTENDERS都開始引得我的興趣。早前﹐我便追看了TRACY的審訊。那是CORONATION STREET最近的一個高潮。

因此﹐都已經過了六個月﹐那些DVD裡面,我還只是差不多看完《新紮師兄》。

Friday, June 01, 2007

十八年前的那一個晚上﹐他們給本應保護他們的士兵,開槍殺掉。從那天開始﹐大家發現﹐原來那個國家士兵的職責﹐不是保護國家﹑不是保護國家裡面的人民﹐而是保護政權﹑保護那個打贏內戰奪得政權的政黨。那支軍隊﹐不是人民的軍隊。那支軍隊﹐是執政者利用國家財政﹐來保護自己的私人兵團。

我在床上﹐翻著龍應台的《誰不是天安門母親﹖》﹐追思著十八年前的那些亡魂。

我也想起了一天在中大下課﹐乘校巴下山到火車站時的一次胡思亂想。我記得﹐我在想像自己負責替電視臺製作新聞節目。

假如我是電視台的新聞部編導﹐我最希望製作的一個節目﹐應該是訪問一下十八年前屠殺人民的那些士兵。當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究竟他們心裡面在想些什麼﹖當知道政權要求自己,開槍鎮壓廣場上面的示威者的時候﹐那些軍官是否有一刻想過不接受那個命令﹖當知道上級命令自己駕駛著國家的坦克﹐闖入北京城﹐開槍鎮壓城裡面的人民的時候﹐那些士兵是否有一刻想過不服從那個命令﹖

十八年前﹐當軍隊入城前﹐是否有軍官或士兵勇敢地說不﹖十八年前﹐當軍隊開槍前﹐是否有軍官或士兵勇敢地叫過停﹖

我以為﹐解放軍裡面﹐應該有過一個軍官寧願犧牲自己軍人的事業﹑以至以後個人的前途﹐膽敢不接受那個當權者冷血的命令。我相信﹐解放軍裡面﹐應該有過一個士兵寧願犧牲自己軍人的事業﹑以至以後個人的前途﹐膽敢不執行上頭那個殘酷的指令﹖

THERE EXISTS。因為我以為﹐解放軍裡面﹐總有人良心未泯。因為我相信﹐解放軍裡面﹐總有人認為自己是人民的軍隊﹐不是暴政底下的殺人武器。就如同前東德的秘密警察裡面﹐也有有人性的竊聽者。

要找有份參與天安門屠殺的軍官和士兵﹐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因為他們都應該還在軍隊裡面。而且還在那支私人兵團裡佔著頗高級的位置。不過﹐要找他們訪問﹐談談十八年前那一個晚上﹐北京城裡所發生的事情﹐倒會有點困難。畢竟﹐那是那個殘暴政權的弱點。畢竟﹐那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政權最敏感的地方。這些人能夠在那支只為了保護政權﹑不懂得保護國家的軍隊裡面向上爬﹐就因為他們懂得盲目認同領導﹐懂得巧妙地避開當權的要害。

至於﹐要找那些有良知的解放軍﹐當然就更加難。其難度乃在他們都應該不再在軍隊裡面。他們都應該給政權消滅了。他們可能無故死掉。他們可能在人口裡失蹤。他們可能都散落在荒蕪的土地上面。他們都可能流落在那個暴發的社會裡﹐被逼做著無名的一群﹐去替那些暴發戶墊底。便是他們未有因為十八年前﹐勇敢地向那個冷血無情的政權說不﹐而無緣無故消失在那個人命毫不值錢的國家裡﹐他們可能都受著以前同袍的日夜監視。訪問他們一定會有難度。

只是﹐那真的是一個很有意義的PROJECT。我以為﹐無論是多花金錢﹐多花時間﹐那都是值得的。因為我們都是在替自己的民族做點事情。因為我們都愛自己的國家。

不過﹐在回歸中國十年後的日子裡﹐香港還會有那一個電視台﹐夠膽跟那個政權對著幹﹖便是報紙雜誌﹐除了《蘋果日報》和《壹週刊》外﹐香港還會有那些印刷媒體﹐夠膽跟那個政權對著幹﹖

幸好﹐香港還有一個黎智英。的確﹐能夠實行這樣的一個PROJECT,就只有他旗下的媒體。

[註﹕愛爾蘭銀行假期,筆者又到了倫敦。本欄將暫停三天﹐下月五日(香港時間)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