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17, 2007

我想﹐ 我該是有點老了。

在我的家族裡面﹐到了某一個年紀﹐男人都不用睡得太多。最近﹐我發現﹐便是假期﹐我都會在早上八時許從夢裡醒過來。我的確遺傳了這一個家族的基因。

兩星期前的週末﹐是愛爾蘭的銀行假期。我如常到了英國的首都去。老實說﹐假如不是早幾個月前已訂下了機票﹐或者我會再次跑到巴黎的路邊咖啡店躲懶去。

因為交通的問題﹐我是凌晨三時許,才抵達妹妹的家。洗過澡後﹐便立即上床睡覺。經過五個小時多的舟車勞動﹐實在累得很。只是﹐依樣才八時半﹐便醒了過來。就是如何再輾轉反側﹐也未能再次投入之前那個溫柔夢鄉。

於是﹐便決定爬起床來。畢竟﹐在大白天的時候失眠﹐是最浪費光陰的事情。我倒是一個明白時間蜚短的人。況且﹐我記得﹐報紙廣告說﹐每天早上十時開始﹐劇院便會公開發售當晚THE DROWSY CHAPERONE的一些較好位置的票。既然睡醒了﹐就該到NOVELLO THEATRE跑跑。

我早就想看THE DROWSY CHAPERONE。三月的時候﹐在報紙讀到這部百老匯新作會在倫敦上演的廣告後﹐我便不斷找適合的日子。

都是為了ELAINE PAIGE。

這是ELAINE PAIGE回歸英國WEST END的第一部音樂劇。自EVITA和CATS後﹐ELAINE PAIGE就到了大西洋彼岸﹐繼續其歌唱事業。一直至今。

我在十時到達NOVELLO THEATRE。劇院才開門﹐票房外面不單止沒有人龍﹐就是人影也沒有多一個。我該是第一個到達的人。我在想﹐未知PALLADIUM外面是否也一樣。那間在牛津廣場附近的劇院正上演THE SOUND OF MUSIC。飾演MARIA的是個新人。是ANDREW LYOLD WEBER在電視節目比賽中挑選出來。叫CONNIE FISHER。首映後﹐大家都說﹐那是新一代的ELAINE PAIGE。

我也很想看《仙樂飄飄處處聞》。縱然以前在香港的時候也看過一趟。我想﹐出色的音樂劇﹐是值得一看再看。我知道﹐妹妹以前的老闆﹐就看過《獅子王》不下五次。更何況現在在倫敦上演的這一部THE SOUND OF MUSIC是ANDREW LYOLD WEBER的重新包裝。又有CONNIE FISHER做號召。

只是﹐就因為這樣﹐《仙樂飄飄處處聞》成為了近來WEST END最受歡迎的一臺。李斯特廣場上面的DISCOUNT TICKET OFFICE都分不到票子。年初的時候﹐到過劇院票房查詢。得知要買週末場的票﹐最早也要過了今年九月。因為CONNIE FISHER的合約暫時就只到九月。之後﹐她還會不會繼續擔演MARIA,還是未知數。

其實﹐假如有空到英國首都旅行﹐要看《仙樂飄飄處處聞》也不是沒有辦法。在平日的時候﹐劇院會在十時開始在票房公開發售首行的座位。每張票還只是二十五英鎊。不過﹐當然要早起來排頭位。可知道﹐首行的座位並沒有很多。

跟THE SOUND OF MUSIC不一樣﹐NOVELLO THEATRE還在售每種票價的票。從二十五鎊到七十鎊。

我當然就買了三張二十五鎊的票。

(按﹕CONNIE FISHER已經續約。她將繼續飾演MARIA至明年二月。)

Saturday, June 16, 2007

他們說﹐曾幾何時﹐香港華文報紙的頭條﹐都是國際新聞。

我想﹐那個「曾幾何時」應該是時間久遠的意思罷。因為在搬到都柏林居住前﹐二十年來﹐我每天都會到報攤買一份報紙﹐從前是《明報》﹐後來是《信報》﹐除了2001年9月12日外﹐印象中﹐沒有一天華文頭條不是發生在香港的事情。回歸後﹐也許還有大陸的份兒。

四年前﹐在中大讀書的時候﹐聽過這樣的一個評語﹕《蘋果日報》的國際新聞﹐其實做得頗出色。

的確﹐那時候﹐《蘋果日報》會花心機﹐為讀者解釋伊拉克的種族問題﹐為讀者講解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關係。不過﹐去年遠走他鄉之前﹐我已經不知道﹐黎智英的那份報紙﹐還算不算有國際版。我記得﹐在那唯一一頁的國際新聞版裡面﹐全部都是一些趣聞軼事。就好像蘇丹的種族屠殺已經解決﹐土耳其加入歐盟亦不再是一個問題。伊朗和北韓決定放棄跟美國對抗﹖伊拉克﹑阿富汗和以巴衝突都經已平息﹖

其實﹐那也不是《蘋果日報》獨有的問題。香港市面的華文報紙﹐都已不注重在兩岸三地外面發生的事情了。隨意翻開一張香港報紙﹐你會以為﹐這個世界就只得香港﹑中國和台灣。

零五年五月八日。龍應台做了一個很簡單的調查。她翻了翻香港和台灣的幾份主要報紙﹐看看國際版裡面有些什麼新聞。她發現﹐在台灣的報紙裡面﹐除了兩三條政治的即時新聞外(如美國如何處理伊朗核武威脅)﹐全是國際的鹹濕社會新聞﹕

美國強暴犯當庭槍殺法官;
麥可傑克森性侵犯兒童案繼續﹔
性侵幼童德國神棍被捕﹔
十三歲男童強暴女老師......

龍應台發現﹐香港的報紙跟台灣的幾乎一樣。

的確﹐只是「幾乎」一樣。因為在香港華文報紙的國際版裡﹐多了一條台灣沒有的﹕一夜歡情﹐男子陽貨卡在戒指中。

龍應台說﹐香港國際化的程度明顯遠超台北﹐實在想不到住在裡面的人﹐跟住在孤島上的台灣人一樣﹐毫無國際觀。

到網上瀏覽﹐這位前台北市文化局局長方知道﹐原來那天﹐英國的非洲調查報告剛出爐﹐要求每一個先進國家﹐將外大幅增加到國家預算的百份之零點七。原來那天﹐敘利亞自黎巴嫩撤軍。原來那天﹐在柏林有人遊行抗議中國的西藏政策。那天﹐在《紐約時報》裡﹐有文章討論玻利維亞的不穩政局﹔那天﹐在《法蘭克福匯報》裡﹐有文章談車臣獨立的坎坷和俄羅斯的霸權。

那是兩年前的發現。也許﹐在曾蔭權爵士帶領下﹐今天的香港是比兩年前更加國際。我不知道。因為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超過一年。就不如讓我們再來一個簡單的調查。

在《倫敦時報》六月十四日的國際版裡﹐有以下的新聞﹐它們都佔了至少半版位置﹕

伊拉克遜尼派廟宇遭襲擊﹔
津巴布韋經濟會於半年內崩潰﹔
塔利班殺害上學女童﹔
反敘利亞國會議員遭暗殺﹔
南非萬人遊行﹐要求公務員得到加薪﹔
移民法國要考法文﹔
布殊「失錶」重現﹔
米蘭機場野兔肆......

未知在同一天裡﹐香港華文報紙的國際版有些什麼新聞呢﹖

註﹕世界矚目的哈馬斯佔據加沙屬頭條﹐連刊三版﹐故不在國際版內。此外﹐在《倫敦時報》裡﹐還有一單新聞﹐是關於北京劇院。不過﹐為了方便比較﹐還是把它刪掉好了。因為它肯定不會在香港報紙的國際版出現。

Friday, June 15, 2007

《外交事務》果然是一部外交雜誌。

六月的銀行假期﹐隨我上機到倫敦去的讀物﹐不是什麼小說﹐也不是什麼人物傳記﹐而是新一期美國的雙月刊《外交事務》。是五月/六月號。裡面有幾篇文章﹐我以為﹐都值得細讀。

有一篇是前克林頓特別助理BRUCE RIEDEL撰寫的。他談到阿爾蓋達近來的大舉反擊。他說﹐拉登和和塔利班利用伊拉克各部族的紛爭﹐使美國軍隊分身不下的時候﹐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邊境重整好旗鼓﹐準備再襲擊美國國土。文章刊登後幾個星期﹐美國便粉碎了恐怖組織﹐侵略紐約甘乃迪機場的計劃。

又有一篇從中國自毀氣象衛星事件入題﹐探討中南海如何決定外交﹑以至軍事的政策。作者是策略及國際研究中心主席BATES GILL。

較為輕鬆的﹐有討論綠色能源如何加劇世界飢荒問題﹔也有研究何解世界政治舞台上面﹐依然沒有什麼女性擔著大旗。

那天晚上﹐乘飛機到英國的首都。把旅行袋放到了頭頂的行李箱後﹐便翻著這本美國雜誌。我在讀前烏克蘭首相YULIYA TYMOSHENKO的那篇文章。她呼籲西方各國制衡俄羅斯擴張的野心。文章裡有些論點﹐其實都能夠想像。只是﹐我倒想看看這位烏克蘭美女如何從她的角度﹐PRESENT她的ARGUMENT。

飛機還未起飛﹐鄰座的那個男人﹐忽然開口讀著文章的題目﹐問我﹕為何要制衡俄羅斯﹖

我未有準備如此突然其來的一問﹐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指了一指作者的名字說﹐她是烏克蘭橙色革命的領袖。當然﹐什麼都要反對俄羅斯。

男人點了點頭﹐用著他那一口英國口音問道﹐你可知道烏克蘭是一個很奇怪的國家﹖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著他解釋解釋。

原來﹐這個英國人在橙色革命的時候﹐就住在烏克蘭。他說﹐那是一個很分裂的國家。西北部的人﹐都認為自己是烏克蘭人。他們都親西方。相反﹐住在東南部的﹐都叫自己做俄羅斯人。顧名思義﹐他們都支持普京。假如烏克蘭發生內戰﹐我不會意外。

我想起了以前橙色革命的時候﹐在《金融時報》讀過的幾篇分析文章。我連忙在腦海裡找尋一些報紙探討過的論點﹐好讓對話不致草草收場。我不希望因為我答不了口﹐損害了香港國際城市的名聲﹔我也不希望我對國際形勢的無知﹐丟了香港人的臉。

把那些僅餘的回憶﹐胡亂堆砌一番後﹐我們便從烏克蘭﹐講到中東局勢﹔然後又從中東﹐談到阿拉伯的文字﹔從阿拉伯文﹐我們又嘗試討論﹐究竟那種語文比較難學﹑比較難掌握。於是﹐一小時的航程便變得很短暫。才上機﹐就要下機。

兩天後﹐我從倫敦乘火車到劍橋去。在車廂裡﹐我繼續讀著《外交事務》。是那篇講綠色能源的文章。我用心地理解作者的觀點。我看到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他也很專注地留意我那本雜誌的封面。忽然﹐他開口問我借來翻翻。他說﹐他未曾讀過《外交事務》這本雙月刊。

他是一個猶太人。吸引他的﹐是那篇題目為「SAVING JEWS,SAVING IRAQIS」的文章。這個題目就登在封面上面。

他一邊翻著我的雜誌﹐一邊跟我講英國傳媒的弊病。他說﹐除了英國的電視新聞外﹐他也會看美國那邊的電視新聞。因為唯有這樣﹐他才能掌握到現時世界的局勢。他投訴道﹐英國的傳媒﹐總不報導一些敏感的資料。假如他只看英國的電視新聞﹐他最多只能知道事實的一半。

我有點不同意他的說法。只是因為他要中途下車﹐我們並不能詳細討論一下。

在離開劍橋的火車裡﹐我決定不拿出《外交事務》﹐繼續閱讀裡面的文章。我怕又有人過來跟我談談這個世界上面的事情。因為我很想睡一睡覺。

《外交事務》實在是一部「外交」雜誌。至少﹐經常吸引到我週邊的人。

希望也能吸引到在香港的你。

Thursday, June 14, 2007

(續前文)...在盧頓機場出發﹐的士車費不過四十英鎊。

我早知道﹐倫敦的士係世界上最昂貴的陸上交通工具。我是猶疑了一會兒。只是﹐想到那二時零五分才從路頓機場火車站開出的火車﹐想到那近一個小時的火車車程(我倒不用到倫敦的市中心。我要在HENDON下車。),想到那另外轉駁到妹妹家的交通﹐在那漆黑無光的夜空下﹐我決定花四十鎊﹐賺回一些寶貴的時間。

坐在那巨型的黑色車廂裡面﹐我切切實實感受到,什麼是最昂貴的陸上交通工具。我發現﹐那跳錶的速度﹐比我的心跳還要快。當那個跳錶去到四十英鎊的時候﹐望著外面的高速公路景色﹐我知道﹐妹妹的資料完全錯誤﹗

到達HENDON的時候﹐我要比預算多付四十英鎊﹐才能離開那架「黑廂車」。用上了千多元港幣﹐換到在凌晨二時半洗澡﹑上床睡覺的舒服。

想不到﹐一年後﹐再飛盧頓機場﹐那班十時正開出的航班又再誤點﹗

雖然﹐妹妹已經搬到市中心的肯辛頓(KENSINGTON)去﹐不過﹐我還是要趕最後一班的地鐵。原來﹐我是打算乘火車﹐從LUTON AIRPORT PARKWAY到英王十字(KING'S CROSS)去。然後﹐再轉搭地鐵。假如一切正常﹐我是勉強可以搭到最後一班開往KENSINGTON的地車。

我是很希望在地鐵站關閉前﹐到達英王十字。始終﹐那是最方便的方法。

此外﹐我也記得陶傑講過﹐英王十字火車站一帶﹐都是流鶯出沒的地方。是蘇豪以外﹐倫敦另一個紅燈區。「停車暫借問」(KERB-CRAWLING)便是來自這一個地方。

我不介意流鶯的出沒。我也不介意她們用眼神挑逗我這個單身客。畢竟﹐在艷火與哀燈裡﹐總可能有些人間的喜劇。我就只怕治安有點壞。倫敦東部是英國首都罪案最多的地方。買家居保險﹐東倫敦的樓宇保費一般都較貴。

假如乘不到地鐵﹐我便要在街上到處找那巴士站﹐搭那架開往NOTTING HILL的巴士。

在都柏林機場﹐望著那塊航班顯示屏﹐我知道﹐我是不可能趕上那天最後一班的地車。

到達盧頓機場後﹐已經是十一時半。那班接駁火車站的巴士又剛剛開走。正排隊等候下一班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張海報。上面寫著﹕盧頓機場--倫敦市中心。

那是穿梭巴士的宣傳海報。原來﹐是有巴士連接盧頓機場和維多利亞。單程才十一鎊。車時一個鐘頭上下。

望著那正在上客的綠色旅遊巴﹐又望一望手錶﹐我決定試試這架穿梭巴士。維多利亞跟肯辛頓﹐不過三個地車站的距離。況且﹐假如車時真的只一個小時﹐我應該還可以趕得上最後一班DISTRICT LINE的地車。

奈何﹐人算真的不如天算。竟然遇上了塞車。因為修路關係﹐三條高速公路行車線﹐就只得一條才能使用。於是﹐我以為晚上會比宣傳跟短的車時﹐變成了比宣傳還要長四十五分鐘。我是一時十五分方到達維多利亞。

問過巴士站站長後﹐原來﹐縱然維多利亞跟肯辛頓﹐才是三個地車站的距離﹐那可是沒有巴士直接到達。我倒要在比卡地利廣場轉車。是那著名的倫敦夜間九號巴士。因為那是地車關門後﹐唯一接駁希斯路機場的廉價交通工具﹐所以班次都算很頻密。也常擠滿了許多去完夜總會耍樂的少男少女。只是﹐從維多利亞到比卡地利廣場的夜間巴士﹐倒要一個小時才有一班。

於是﹐抵達妹妹在肯辛頓的家﹐已經是凌晨三時。

為何這一切都跟一年前那麼相像﹖

(盧頓機場 二之二)

(按﹕此文太長﹐故分兩天刊載。)

Wednesday, June 13, 2007

為何這一切都跟一年前那麼相像﹖

連續兩年的六月銀行假期﹐我都到了倫敦去。(其實﹐可有哪一個銀行假期﹐我不在英國的首都﹖)亦跟去年一樣﹐這一次我也是選擇飛盧頓機場。

這不是一個我常飛到的機場。因為總有點不愉快的回憶。只是﹐未計稅和其他雜項﹐這次來回倫敦才一塊錢。我不是一個喜歡跟錢銀作對的人。望著這樣的價錢﹐我當然都把以前飛盧頓機場的不快統統拋諸腦後。

也許﹐我的腦袋比較小。以為拋到了腦後面去的事情﹐其實也在不遠處。星期五下班﹐便直接乘巴士﹐到達都柏林的機場。望著那航班顯示屏﹐那些回憶又一一呈現眼前。

「到盧頓機場的RYANAIR航班﹐將遲二十分鐘開出。」

我不禁罵了MICAHEL O'LEARY一聲。縱然﹐我很明白YOU-PAY-FOR-WHAT-YOU-GET這個很顯淺的道理。

本來,到達倫敦都會是晚上十一時許。要延遲二十分鐘﹐根據經驗﹐我知道﹐我將要在凌晨十二時﹐方能抵達那個離倫敦市中心超過一個小時車程的機場。

一年前。那是搬到愛爾蘭後的第一個銀行假期。因為母親將在那個星期六的夜晚﹐離開歐洲﹐返回香港﹐妹妹便提議我趁假期到一到倫敦﹐好跟母親餞行。

因為在出發一個星期前才訂機票﹐到倫敦那兩個較為方便的機場的價錢﹐已經不似廉價航空的機票。我只好選擇到盧頓去。

一樣是十時許起飛的航班。應該是那天最後一班飛往英國首都的RYANAIR。

我想﹐那更應該是那天從都柏林飛去倫敦的航機。我記得﹐飛機飛離跑道的時間﹐剛好是十一時半。是誤點了超過一個小時。

雖然﹐從愛爾蘭到英國﹐不用經入境處﹐我也沒有什麼寄艙的行李﹐可是﹐離開入境大堂已是十二時四十五分。接駁到盧頓機場火車站(LUTON AIRPORT PARKWAY)的巴士亦剛剛開走。我知道﹐我將錯過那班一時零五分開到倫敦的火車。下一班將要是一個小時之後。

妹妹便建議我乘的士到她的家。

那時候﹐她還住在HENDON。是北倫敦的地區﹐溫布萊球場附近。她查過﹐在盧頓機場出發﹐的士車費不過四十英鎊。

(盧頓機場 二之一)

(按﹕此文太長﹐故分開兩天刊載。)

Tuesday, June 12, 2007

早前﹐在公司﹐跟香港的友人通了趟電郵﹐交換了點兩地的消息﹐算是繁忙工作中的點點娛樂。

老友忽然問起前蘇聯特務給毒殺一案的進展。她說﹐那時候﹐香港的報紙﹐都天天報導這件在英國發生的兇殺案。只是﹐熱潮過後﹐一切都歸於平淡。再沒有什麼消息。就好像都已經水落石出了。究竟是否已查出誰是兇手﹖

我一時答不上嘴。因為我沒有特別留意這一宗新聞。我以為﹐這只是英國和俄羅斯外交關係中的一個飽嗝罷了。究竟是否經已水落石出﹖真的不知道。印象中﹐年初的時候﹐蘇格蘭場不是開過一個記者招待會﹐公開懷疑俄羅斯的某某﹐便是毒殺前蘇聯特務的人﹖那個某某﹐不就是跟死者一起在五月花(MAYFAIR)用膳的俄羅斯人嗎﹖

我不肯定。

我留意的﹐倒是那一宗加勒比海謀殺案。也許﹐是因為好歹跟愛爾蘭有些少聯繫。

死者是BOB WOOLMER,係巴基斯坦板球隊的教練。他是英國人。在印度出生。三月,加勒比海板球世界杯的時候﹐在球隊爆冷遭愛爾蘭淘汰後的第二天早上﹐BOB WOOLMER給酒店的清潔工人發現﹐倒臥在自己房間裡面。送到醫院後﹐證實不治。

事發後整個星期﹐沒有人正式公佈他的死因。醫院﹑警察都三緘其口。報紙上﹐就只說﹕死因未明﹐不過﹐據了解BOB WOOLMER是患有糖尿病。《倫敦時報》的訃文說﹐懷疑死於心臟病。他的妻子說﹐這位英國人﹐因為承受不了巴基斯坦群眾的巨大壓力﹐所以心臟病發死掉。看到球隊在世界杯奇差的表現﹐巴基斯坦民眾都走上了街頭﹐憤怒地焚燒BOB WOOLMER的紙製人像。大家都大喊﹐這位來自英國的教練領導無方。

只是﹐當大家都以為那是自然死亡的時候﹐事情竟然有點峰迴路轉。

首先﹐是前巴基斯坦球員SARFRAZ NAWAZ。他對記者說﹐那是賭波集團派人做的謀殺案。後來﹐牙買加電視臺記者ROHAN POWELL在晚間新聞說﹐根據可靠警方消息透露﹐巴基斯坦教練是給人捏死。對於這些傳聞﹐當地警察也沒有否認。BOB WOOLMER的妻子也改變了口風﹐表示不排除丈夫是給人殺害。當整隊巴基斯坦板球隊都給警察召了去問話後﹐似乎﹐內裡的確有很多故事。

一個星期後﹐牙買加的警察終於宣佈﹐那是一宗謀殺案﹗BOB WOOLMER的而且確是遭人捏死。他們說﹐除了巴基斯坦的球員﹐調查範圍已經擴展到西印度群島和愛爾蘭的球員。因為他們都和BOB WOOLMER一樣﹐住在同一間酒店。他們估計﹐死者是認識兇手﹐因為房間裡沒有打鬥跡像﹐死者身上亦沒有掙扎的痕跡。牙買加警方也會研究每間客房電子門鑰的出入記錄。他們相信﹐酒店閉路電視錄音帶或會提供破案的關鍵。

臨離開牙買加前﹐巴基斯坦板球隊的隊長和另外兩位教練﹐又再給警察召了去問話。因為他們發現﹐隊長臉上面有瘀痕﹐兩個教練又無緣無故要求調房。不過﹐他們還是准許返回自己的國家。牙買加警方說﹐他們未能夠剔除任何人﹐不過﹐同時候﹐所有人都依然是目擊者。沒有一個人﹐比另外一個人更有可疑。

兇案發生後﹐我便預期﹐這會是一件很有趣的案件。

想不到這的確是一件很有趣的兇殺案。

上星期﹐牙買加的警察又在走出來﹐講講這件讓世界有點矚目的謀殺案。

只是﹐跟蘇格蘭場那個記者招待會很不一樣。他們不是向外公報抓到了兇手。他們是尷尬地對全世界說﹐那不是一件兇殺案件。因為經過後來的多次驗屍結果﹐他們決定推翻之前的判斷。他們說﹐BOB WOOLMER是死於心臟病。

我想﹐無論如何﹐世界上總沒有一個偵探小說作家﹐能夠寫得出這樣「峰迴路轉的」結局罷﹖

畢竟﹐人生總比電影和小說更戲劇化。

Monday, June 11, 2007

同志們﹐你們成功了﹗經過十八年來的努力﹐終於見得到有點成績﹔經過十八年來的辛苦打壓﹐新一代的年輕人開始不知道1989年6月4日,北京城裡面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二零零七年六月八日﹐《倫敦時報》國際版的一角﹐有這樣的一篇報導﹕

「因為在六月四日當天﹐刊登了一個支持天安門母親的廣告﹐三名《成都晚報》編輯遭解僱。路透社說﹐報館的年青女文員﹐因為從未聽過六四天安門鎮壓﹐當有人要求刊登那個廣告時﹐她毫不猶疑便接受了。那個廣告就只得一句﹕向六四死難者的母親致敬。中國政府是禁止所有人﹐在公眾場所談論1989年6月4日那天﹐解放軍在天安門開槍射殺示威者這件事。」

我不知道香港的報紙有否刊登這段新聞。我明白﹐也同意﹐在英國﹑在愛爾蘭﹐這都不是值得大肆報導的消息。能夠擠得上國際版的一個角落﹐確實有點出奇。只是﹐在香港﹐這可大大不同。要知道﹐這個前英國的殖民地﹐是唯一一個能夠公開悼念六四死難者的中國城市。

我想起了龍應台的一篇文章﹐《誰不是天安門母親》。裡面﹐她記錄了這一個經歷﹕早前﹐在香港出席了一個高貴的晚宴﹐碰上了一個剛從美國留學歸來的上海女性。在香港一間公司任經理。她姿態優雅地用英語道﹕「六四﹖不過是中國進步的過程裡打了一個飽嗝罷了﹗」

龍應臺說﹐中國經濟的起飛﹐的確已經培養出一整代欣然自得與個人成就而對「六四」一無所知的人。中國的繁榮很清楚地在這群已得利益者身上呈現出來。

讀畢那篇文章﹐我不相信﹐已經有一整代人﹐對天安門屠殺一無所知。我以為﹐這些沉醉在物質追逐遊戲裡面的人﹐只不過是早接受了這一個邏輯﹕沒有鎮壓﹐便沒有今天的進步﹐鎮壓是進步的必然條件。我低能地一廂情願以為﹐不可能有人對自己國家屠殺人民的事情毫不知情。

讀畢那篇文章﹐我以為﹐要讓「六四」在民族歷史裡消失﹐還需要一些時候。因為﹐至少﹐香港人每年還在提醒大家﹐1989年6月4日,中國首都裡面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我以為﹐便是PEKING政府如何禁止國人公開談論﹐要做到「六四」不再存在﹐要扮作天安門屠殺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那也應該是我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那個時候的事情。

只是﹐細嚼著《倫敦時報》的那篇短短的報導﹐顯然﹐我是錯了。

當日本刪改侵華的歷史﹐還未見到什麼成績的時候﹐中國共產黨就成功地﹐示範了一次如何該變歷史教科書﹐如何從國人的記憶裡洗掉那活生生的歷史。在中國的新生代裡面﹐「六四」已不再存在﹐天安門屠殺就從來沒有發生。

原來﹐真的有這一天。原來﹐真的有這一天。

有著越來越多的高樓﹑塞滿了汽車的公路﹑人頭湧湧的商場﹑飛彈戰機都精良耀眼﹑奧運世博國威赫赫﹐我們又有什麼值得自豪﹖當我們的孩子要靠外國的歷史書﹐方能知道自己民族的歷史。

對於自己民族的歷史也不尊重﹐我們又如何能要求別人尊重我們﹖

Sunday, June 10, 2007

讀畢《流金歲月》後﹐我再次投入了SIDNEY SHELDON的懷抱裡面。這一次﹐是RAGE OF ANGELS。是一個女大狀週旋在黑白兩道的故事。

那是我最渴望讀的一本SIDNEY SHELDON作品。

那天﹐從報紙得知這位暢銷美國作家離世的消息後﹐便按著訃文裡面提及的書名﹐到書店去隨意翻翻。我第一本翻著的﹐就是RAGE OF ANGELS。很快便讀完第一章。我知道﹐那是一本我可以不消一個星期便能完成的小說。因為實在太緊湊了,緊湊得你捨不得把書放下。不過﹐就因為SIDNEY SHELDON是一個暢銷小說的作家﹐我深信﹐CHAPTERS的舊書部一定有很多選擇。我實在用不著買新的。

我的猜想絕對正確。

因為就在住所附近﹐每個週末﹐我至少跑到CHAPTERS一趟。我首先會在地下那層逛一個圈﹐看看他們有什麼新書做特價。雖然價錢總不能跟READS相比﹐不過﹐選擇是多很多。對於SIDNEY SHELDON的作品﹐他們做特價的﹐就只有那兩部合訂本。賣四塊九毫九。奈何﹐那兩部合訂本未有包括RAGE OF ANGELS在內。(READS是都柏林市內一間有售圖書雜誌的雜貨店。)

CHAPTERS樓上那層是舊書部。我以為﹐那兒的藏書比新書部還要多。

在小說類那一排又一排的書架裡﹐我找到了SIDNEY SHELDON的書。是滿滿的排了一整行。我很有耐心地﹐每本都拿下來看看。只是﹐我就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不過﹐因為逃不掉SIDNEY SHELDON的文字魔力﹐便是找不到RAGE OF ANGELS﹐我也會買下另外一些。

我擁有的第一本SIDNEY SHELDON作品﹐是MASTER OF THE GAME。講的是一個女強人管理自己家族生意的故事。用不著五天的光陰﹐我就讀畢了那七百頁的小說。於是﹐接下來的週末﹐當去到CHAPTERS後﹐我又要買另外一本。這一次﹐是DOOMSDAY CONSPIRACY。內容是外星人到達地球﹐希望地球人不再破壞環境。一個星期後﹐我讀的那部SIDNEY SHELDON小說﹐是IF TOMORROW COMES。

每一次到CHAPTERS,我都希望能夠碰上RAGE OF ANGELS。只是﹐每一次,我都未能夠遇上。

連續讀了三個星期SIDNEY SHELDON的小說後﹐我覺得有點膩。碰巧遇見了吳爾芙的《流金歲月》﹐便開始跑進了維多利亞年代的倫敦去。這一個時光的倒流﹐倒是一個個多月的旅程。不過﹐每一個週末﹐我依舊會到CHAPTERS的舊書部﹐到SIDNEY SHELDON的那個專櫃碰碰運氣。只是﹐我總沒有太多的運氣。

後來﹐有一天﹐剛在經典小說那個書架裡找到西蒙波娃的首部小說﹐正要付錢離開的時候﹐竟然給我遇上了一本RAGE OF ANGELS。我有點喜出望外。因為幾分鐘前﹐我是經過了SIDNEY SHELDON的那個專櫃。那時候﹐我是看不到這一本書。

找了幾個月﹐終於讓我找到了。我當然不會就此讓它輕易溜走。便一同跟L'INVITÉE帶回家裡去。

Saturday, June 09, 2007

銀行假期﹐我都會到倫敦去。每一次﹐我都是乘RYANAIR。那是一間廉價航空公司。不過﹐卻是全球最賺錢的航空公司。

六月銀行假期過後﹐這間愛爾蘭公司公報業績。

我當然很留意他們的業績。畢竟﹐這間廉價航空公司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我的假期安排。假如這個世界上面沒有RYANAIR,我想﹐倫敦不會成為我第三個家。

根據公報出來的業績﹐RYANAIR不僅繼續是全球賺最多錢的航空公司﹐也成為了全球搭客量最多的航空公司。過去一年﹐總乘客量達42.5M,升了22%。排第二位的德國航空﹐才不過35M。

在這大幅增加的搭客量帶動下﹐RYANAIR盈利漲了33%,全年賺€401.4M。CEO MICHAEL O'LEARY更宣佈首次向股東派回€300M。

只是﹐這大好的消息沒有使RYANAIR的股價暴升。相反﹐收市的時候﹐每股報€5.00,跌了5%。其餘的航空股﹐都一齊下跌。英國航空跌了8.5p,至456p一股。另一間廉價航空公司EASYJET,則報每股525p,跌38p。

究其原因﹐都拜MICHAEL O'LEARY所賜。在週年大會上面﹐縱然有著豐厚的盈餘﹐這位RYANAIR CEO還是跟大家發了一個盈利警告。這是公司歷史上的首次。米高說﹐調查發現﹐的確少了人選擇乘搭飛機在歐洲旅行。他預期﹐在這樣的經營環境下﹐今年下半年﹐RYANAIR不單止賺不了錢﹐更可能出現倒退。

其實﹐年初的時候﹐其他航空公司都意外地發現﹐乘搭飛機的需求開始減少。不過﹐大家暫時都未找到一個共同認可的解釋。

EASYJET提議﹐那是因為越來越多人關心飛機對環境的破壞。MICHAEL O'LEARY則說﹐需求減少﹐因為乘客都不希望付高昂的稅項和機場費用。他們也很不滿意那擾民的機場保安措施。

面對著銳減的需求﹐RYANAIR竟然反傳統地﹐繼續增辟航線﹐繼續購買飛機以壯大機隊。為了填滿多增出來的座位﹐RYANAIR決定延長減價戰。

傳統智慧說﹐在需求減少下﹐應對的方法該是減少供應﹐務求推高價錢。尤其在那些經營成本高昂的範疇。

只是﹐從來﹐傳統智慧都不適用於這間廉價航空公司身上。否則﹐這個世界就沒有廉價航空公司出現。他們做事的方針﹐總有點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感覺。

不過﹐想深一層﹐大家都會明白MICHAEL O'LEARY的做法。

無疑﹐減價戰會使公司盈利下降。畢竟﹐乘搭飛機的需求﹐都是很有彈性(ELASTIC DEMAND)。可是﹐RYANAIR的價錢﹐早就是全歐洲最便宜的價錢。假如他們長時間壓低機票的價格﹐根本就再沒有其他航空公司可以分上市場的一杯。MICAHEL O'LEARY明言﹕我們延長減價戰﹐就是要使其他對手﹐不能再跟我對抗。

這是我用著會考程度的經濟科知識﹐來分析這間廉價航空公司。

當然﹐又再想起了孔少林和方卓如。

Friday, June 08, 2007

有天晚上﹐正在家裡吃晚飯﹐住所電話突然響起。望望微波爐的電子鐘﹐心裡有點奇怪。因為這個時候﹐應該沒有人會撥這個電話號碼。縱然香港是一座沒有夜晚的城市﹐我認識的人都應該都在床上熟睡。正在猜度間﹐耳朵裡便傳來一把廣東話的聲音。

原來﹐是一個在英國的老同學。

其實﹐那天早上刷牙的時候﹐我已經打算晚上給大家發個電郵﹐談談六月尾旅行的事。因為數數手指﹐已剩下不夠一個月的時候。我們可連地方也沒有決定。相反﹐我七月到意大利的假期﹐以至九月到西班牙的住宿和機票﹐都已一一搞好。我想﹐實在是時候為這個最快來臨的旅行安排一下。況且﹐越近出發日期﹐那些廉價航空公司的機票只有越貴。

那是六月尾二的禮拜六。有老友從香港到卡迪夫考試。他打算考試完畢﹐順道探望兩個在威爾斯附近的朋友。慶幸我是其中一個。我們是談過到歐洲大陸遊遊。奈何﹐撇除到科木湖﹑巴塞羅那的假期﹐和聖誕回港的日子﹐剩下來已沒有幾多年假﹐實在未能再去遠遊。英倫三島﹐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當然﹐巴黎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縱然復活節的時候﹐我才在那兒住了兩個夜晚。我以為﹐沒有人會對那個法國首都生厭罷﹖

不過﹐我還是有點自私地﹐提議大家到愛爾蘭來。

早陣子﹐小妮子送了一幅愛爾蘭旅遊地圖給我。她說﹐裡面都是這個島國值得一遊的地方。她以為﹐這個夏天﹐我應該要真真正正四處在愛爾蘭遊遊。自認識了瑪利亞後﹐她便經常投訴我放假的日子﹐都走到倫敦去﹔對於這個我生活的地方﹐反而一無所知。

老實說﹐也許﹐我對倫敦的認識﹐真的比對都柏林的還要深﹑還要多。畢竟﹐到了英國的首都﹐我都會到處亂逛。在都柏林﹐很多時候﹐我就只留在家裡看看書﹐來打發日子。

因為倫敦的公共交通﹐比愛爾蘭的方便很多。只要乘地鐵﹐在倫敦已經無處不達。在都柏林﹐我們還在研究興建地下鐵路。巴士則永無準時﹐班次也很疏。便是早上繁忙的時候﹐半個小時一班就是加密了的班次。輕便鐵路和DART,是這兒最好的公共交通工具。班次頻密和準時。只是﹐它們可沒有連接點。即乘客是不可能轉車。在這樣的交通網絡底下﹐怎能容易去逛逛這個愛爾蘭的首都﹖

不過﹐小妮子也是對的。

在愛爾蘭﹐遊逛的地方不在都柏林。都在郊外一帶。因為愛爾蘭的鄉村比城市有名。因為愛爾蘭的鄉村比城市美麗﹑有趣。首都南面的WICKLOW MOUNTAIN,臨近大西洋的GALWAY、CLARIE,盛產草莓的WATERFORD,都是到這個島國旅行應該要去的地方。

於是﹐望著那張地圖﹐我在編排下個月﹐和幾個老同學﹐在這個島一起遊玩的地方。

Thursday, June 07, 2007

Ar son Comhairle Laighean ba mhaith liom fáilte a chur romhaibh ar fad go Páirc an Chrócaigh inniu.

在都柏林住上了一年後﹐我終於做了一件只有愛爾蘭人才會做的事情﹕現場觀看愛爾蘭足球(GAELIC FOOTBALL)比賽。

早陣子﹐AIDAN向全個部門發了一個電郵﹐問大家是否有興趣一起到CROKE PARK看比賽。是LEINSTER省錦標賽的首圈賽事。

因為球季才剛開始﹐還只是省錦標賽﹐況且﹐也不是DUBLIN CITY的比賽﹐球場裡面八萬四個座位都不會那麼容易坐滿﹐要買到球票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不過﹐AIDAN說﹐他會負責一切門票等瑣碎事宜。他需要的只是一個人數。DUBLIN CITY是上屆省冠軍﹐今年可以直接闖進八強。

自搬到都柏林生活後﹐對於那兩樣愛爾蘭人的運動﹐我這個運動迷都不是特別有興趣。始終﹐我以為﹐它們都有點四不像。愛爾蘭足球就是足球和欖球的混合物﹐而HURLING則是棍網球和曲棍球的合體。所以﹐便是小妮子如何向我推介﹐我依然沒有打算花三十塊(那可就是三百塊港幣了﹗)看一場GAA的比賽。GAA就是GAELIC ATHLETICS ASSOCIATION的簡稱。

不過﹐我不否認﹐今次決定跟從AIDAN到CROKE PARK看比賽﹐多少是為了討好小妮子。

最近﹐瑪利亞對於我老是向愛爾蘭的事情提不起興趣﹐越來越不滿意。

每個星期五﹐她都會跟我提議週末的時候﹐該到什麼這個島國的什麼地方遊遊。每一次我都敷衍地扮作聽得很有趣味。到了星期一﹐我總要找些理由﹐替自己留在都柏林市內辯護。便是多次讓她失望﹐小妮子依然未有放棄游說我週圍在愛爾蘭走走的決心。

她開始改變策略。

她開始利用其他人給我壓力。

有天﹐我走到她的座位跟她聊天。當知道週末的時候﹐我依然留在都柏林﹐她便故意很大聲地說﹐怎麼你老是不喜歡週圍遊遊﹖愛爾蘭這麼多有趣的地方﹐你可一處也沒有去過﹗我常向你提議到GLENDALOUGH去。可你就永聽不入耳﹗

我知道﹐她大大聲地說﹐就是要讓她的鄰座聽見。果然﹐CLAIRE立即轉過頭來道﹐你也太離譜了﹗連GLENDALOUGH、POWERSCOURT也未去過。那兒的景色是多麼的漂亮啊﹗

又有一天。是茶點的時候。才沖好了茶﹐走到沙發那兒﹐就聽到小妮子的聲音。她跟其他人說﹐給我帶來了一張愛爾蘭的旅遊地圖﹐好方便我這個夏天四處走走。她還補充道﹐D-在這個國家已經住上了一年﹐不過除了用英鎊的貝爾法斯特外﹐他倒沒有到過這個島嶼的其他地方。他就只知道英國。每個假期﹐他都不會留在愛爾蘭。

聽畢﹐大家的仇英情緒都有點高漲。對於我的假期安排﹐都有點意見。

於是﹐為了抒解一下瑪利亞的不滿﹐我第一時間回覆AIDAN的電郵。況且﹐在這個國家生活了一些日子﹐好歹也該現場看看他們的國家運動。跟這班愛爾蘭人一起到CROKE PARK去﹐似乎是最好不過的辦法。

Wednesday, June 06, 2007

這個世界上面﹐有個國家﹐叫不丹。在喜馬拉雅山那兒。

假如你對這個佛教國家毫無認識﹐實在不出奇。因為不丹也不大認識這一個世界。

從來﹐它都不是別人的殖民地。在1974年開始﹐它才開放予外國人入境。其實﹐整個國家在六十年代後期﹐方陸續有道路﹑汽車和電力供應。貨幣也是在那個時候方開始通用。也許﹐你不會相信﹐不丹人只是在八年前﹐才知道什麼叫電視。在千禧前夕﹐終於有第一部電視﹐給引進入了這個在喜馬拉雅山的國家。直到現在﹐法律依然規定﹐在公眾場所﹐所有不丹人都要穿著傳統的裙子。

或者﹐對於這一切﹐你會很詫異。畢竟﹐我們都是生活在這個先進的世界裡面﹐的確很難想像在這一個世紀﹐依然有著這樣跟全世界完全脫節的一個國家。當大家都說﹐科技把不同國家的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很近的時候﹐原來﹐不丹還遠遠落後世界前進的步伐。

不過﹐最近﹐這個佛教國家就上了《倫敦時報》的國際版。

因為不丹人剛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模擬大選。

當國王JIGME SINGYE WANGCHUK把王位﹐傳予那個在牛津畢業的兒子後﹐便宣佈國家要首次舉行選舉。因為他怕鄰國尼泊爾的血腥奪位事件﹐會有天在不丹發生。國王相信﹐唯有多黨民主選舉﹐方能合理解決「誰才能領導國家」這個問題。

由於很多不丹人都是文盲﹐要他們學懂投票﹐實在要花點時候。國王也知道不能一步登天﹐要國家全面民主﹐只能循序漸進。於是﹐他便決定先來一個模擬大選﹐好讓所有不丹人從實踐中學習。

四月的時候﹐不丹人便要從四個虛擬的政黨裡選擇自己支持的那一個。獲得最多票數的那兩個政黨﹐便能進入五月的第二輪投票。從報紙所見﹐縱然只是一個模擬大選﹐票站外面依然大排長龍。

選舉委員會主席說﹐模擬選舉很成功。國王說﹐模擬選舉後﹐政府便開始為政黨註冊﹐慢慢地﹐一步一步向明年的大選進發。

早前﹐有老友讀了我一篇淺談愛爾蘭政治的文章後﹐奇怪為何我有權去選這個島國的元首。要知道﹐我才在都柏林住上了剛好一年。我也不是在愛爾蘭出生。

對於老友的奇怪﹐我不感到奇怪。畢竟﹐在一個政治落後的地方成長的人﹐當然不能了解其他先進國家的民主制度。

我以為﹐「何解我可以投票」絕對不是一個問題。問題倒應是﹐「為何你在香港出生﹐連續住上了三十年﹐也不能投票選那個管治香港的行政長官」﹖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難解答。因為﹐在PK政府眼中、在那些媚共的港奸眼中﹐香港及不上一個近乎大半人口都是文盲的不丹。

儘管他們老是嚷著民主步伐不能太急﹐只能循序漸進﹐可是﹐他們卻連模擬大選都不讓我們參加﹐都不給我們機會在實踐中學習﹐我們當然永遠沒有條件去普選。

讀著這篇不丹模擬大選的報導﹐我只希望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政府﹐能夠及得上一個不丹的政府。至少﹐知道什麼叫「循序漸進」。

Tuesday, June 05, 2007

張專說﹐淘什麼碟﹐是一個人知識結構﹑生活品味和生活圈子的集中體現﹐決不可等閑視之。她又說﹐淘碟已經和讀書一樣﹐建築了幾代人的精神世界。儘管不合法﹐但卻是現實的存在。

當知道我在深圳買了些什麼碟後﹐好友說﹐你便好像患了移民綜合症。

也許﹐的確如此。因為聖誕回港渡假的時候﹐到了阿丹那兒淘碟。除了幾套電影外﹐淘回來的都是一些以前香港的電視劇集。有《新紮師兄》﹑《新紮師兄續集》﹑《他來自江湖》和《過客》。還有軟硬天師的《軟硬製造》。

原來﹐我始終未能完全放棄香港的生活。

初來到都柏林的時候﹐翻著陶傑的《泰晤士河畔》﹐讀到裡面多篇講香港年青人留學英國的生活。那時候﹐我跟自己說過﹐我要以這為戒。難得置身在另外一個國度﹐我要爭取時間﹐多了解世界的另一面﹐和認識以前我不能認識的人和事和物。假如要延續香港的生活模式﹐我就不應該拋下一切﹐隻身來到這個陌生的異鄉。假如還要跟香港有著密切的聯繫﹐我就應該好好留在那兒﹐甘心做一隻井底之蛙。

可是﹐在電視臺沒有一個有趣的節目時﹐我會想起香港的電視劇﹔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我會不其然掛念起自己的出生地。

於是﹐當EMMARDALE和CORONATION STREET是悶得不能再悶的時候﹐我會播放那些DVD。於是﹐當讀書讀得有點累的時候﹐我也會播放那些DVD。

去年聖誕前﹐妹妹是把一套《一號皇庭》給了我。當好友ADW還未離開英國到北京工作的時候﹐我也在他的家搶來了幾套日本電視劇。是《人性的證明》﹑《白色巨塔》和《永遠在一起》。

不過﹐又確實有點奇怪。把那幾套電視劇集的DVD帶回來愛爾蘭後﹐這兒電視臺的節目好像多了點趣味。也許﹐是多播了美國的電視製作。(我最喜歡的是DESPERATE HOUSEWIVES。)便是EMMARDALE和CORONATION STREET,以至EASTENDERS都開始引得我的興趣。早前﹐我便追看了TRACY的審訊。那是CORONATION STREET最近的一個高潮。

因此﹐都已經過了六個月﹐那些DVD裡面,我還只是差不多看完《新紮師兄》。

Friday, June 01, 2007

十八年前的那一個晚上﹐他們給本應保護他們的士兵,開槍殺掉。從那天開始﹐大家發現﹐原來那個國家士兵的職責﹐不是保護國家﹑不是保護國家裡面的人民﹐而是保護政權﹑保護那個打贏內戰奪得政權的政黨。那支軍隊﹐不是人民的軍隊。那支軍隊﹐是執政者利用國家財政﹐來保護自己的私人兵團。

我在床上﹐翻著龍應台的《誰不是天安門母親﹖》﹐追思著十八年前的那些亡魂。

我也想起了一天在中大下課﹐乘校巴下山到火車站時的一次胡思亂想。我記得﹐我在想像自己負責替電視臺製作新聞節目。

假如我是電視台的新聞部編導﹐我最希望製作的一個節目﹐應該是訪問一下十八年前屠殺人民的那些士兵。當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究竟他們心裡面在想些什麼﹖當知道政權要求自己,開槍鎮壓廣場上面的示威者的時候﹐那些軍官是否有一刻想過不接受那個命令﹖當知道上級命令自己駕駛著國家的坦克﹐闖入北京城﹐開槍鎮壓城裡面的人民的時候﹐那些士兵是否有一刻想過不服從那個命令﹖

十八年前﹐當軍隊入城前﹐是否有軍官或士兵勇敢地說不﹖十八年前﹐當軍隊開槍前﹐是否有軍官或士兵勇敢地叫過停﹖

我以為﹐解放軍裡面﹐應該有過一個軍官寧願犧牲自己軍人的事業﹑以至以後個人的前途﹐膽敢不接受那個當權者冷血的命令。我相信﹐解放軍裡面﹐應該有過一個士兵寧願犧牲自己軍人的事業﹑以至以後個人的前途﹐膽敢不執行上頭那個殘酷的指令﹖

THERE EXISTS。因為我以為﹐解放軍裡面﹐總有人良心未泯。因為我相信﹐解放軍裡面﹐總有人認為自己是人民的軍隊﹐不是暴政底下的殺人武器。就如同前東德的秘密警察裡面﹐也有有人性的竊聽者。

要找有份參與天安門屠殺的軍官和士兵﹐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因為他們都應該還在軍隊裡面。而且還在那支私人兵團裡佔著頗高級的位置。不過﹐要找他們訪問﹐談談十八年前那一個晚上﹐北京城裡所發生的事情﹐倒會有點困難。畢竟﹐那是那個殘暴政權的弱點。畢竟﹐那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政權最敏感的地方。這些人能夠在那支只為了保護政權﹑不懂得保護國家的軍隊裡面向上爬﹐就因為他們懂得盲目認同領導﹐懂得巧妙地避開當權的要害。

至於﹐要找那些有良知的解放軍﹐當然就更加難。其難度乃在他們都應該不再在軍隊裡面。他們都應該給政權消滅了。他們可能無故死掉。他們可能在人口裡失蹤。他們可能都散落在荒蕪的土地上面。他們都可能流落在那個暴發的社會裡﹐被逼做著無名的一群﹐去替那些暴發戶墊底。便是他們未有因為十八年前﹐勇敢地向那個冷血無情的政權說不﹐而無緣無故消失在那個人命毫不值錢的國家裡﹐他們可能都受著以前同袍的日夜監視。訪問他們一定會有難度。

只是﹐那真的是一個很有意義的PROJECT。我以為﹐無論是多花金錢﹐多花時間﹐那都是值得的。因為我們都是在替自己的民族做點事情。因為我們都愛自己的國家。

不過﹐在回歸中國十年後的日子裡﹐香港還會有那一個電視台﹐夠膽跟那個政權對著幹﹖便是報紙雜誌﹐除了《蘋果日報》和《壹週刊》外﹐香港還會有那些印刷媒體﹐夠膽跟那個政權對著幹﹖

幸好﹐香港還有一個黎智英。的確﹐能夠實行這樣的一個PROJECT,就只有他旗下的媒體。

[註﹕愛爾蘭銀行假期,筆者又到了倫敦。本欄將暫停三天﹐下月五日(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May 31, 2007

自年初開始﹐每個星期二夜晚十點﹐我都會扭開電視﹐追看DESPERATE HOUSEWIVES。

以前在香港的時候﹐倒是未有認認真真看過一集。搬到都柏林後﹐或者是其他節目都比較沉悶罷﹐我是深深愛上了這一套美國電視劇集。其實﹐除了DESPERATE HOUSEWIVES外﹐在愛爾蘭﹐我喜歡看的電視劇集﹐還有FRIENDS和THE SIMPSONS。都是美國的電視製作。縱然都是陳年的作品﹐不過跟DESPERATE HOUSEWIVES一樣﹐我都是來到愛爾蘭的首都後﹐才歡喜上了。

愛爾蘭的電視臺似乎不會製作劇集。晚飯的時候﹐他們播放的﹐是英國那邊運過來的電視劇。是EMMERDALE、CORONATION STREET和EASTENDERS。都是英國那邊的長壽肥皂劇。較喜歡的﹐要算那個以曼徹斯特為背景的CORRIE。那是大家對CORONATION STREET的簡稱。因為情節比較緊湊。只是﹐跟大西洋另一邊的製作相比﹐他們根本都談不上緊湊。很多時候﹐他們都會把事情拖長來做。

上星期二﹐因為到了一間古老酒館﹐欣賞愛爾蘭的傳統音樂﹐所以錯過了一集DESPERATE HOUSEWIVES。

本來﹐那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因為愛爾蘭的電視臺都會在週末深夜時候﹐重播週中一些深受大家歡迎的電視劇集。DESPERATE HOUSEWIVES當然是其中一套。重播的時間﹐是星期六凌晨。

有時候﹐便是在星期二經已看過﹐到了星期六的凌晨﹐我會照樣坐在電視機前﹐重溫之前那一集。只是﹐這一次﹐我既錯過了星期二的播放時間﹐也未能夠在重播的時候補看。因為上週末﹐到了愛爾蘭西部城市GALWAY,參加公司一年一度的BIG DRINKING WEEKEND。那是我自己改的一個名字。官方的叫法﹐是WEEKEND AWAY。也就是公司旅行。

每年夏天﹐分佈在整個島嶼(包括北愛爾蘭)上面的同事﹐都會在其中一個城市﹑或者鄉村﹐聚首一堂﹐共同玩樂一番。白天的時候﹐公司都會安排許多戶外活動。高爾夫球是少不了。因為這是JIM HEALY紀念杯的比賽日。去年﹐有獨木舟﹑騎馬﹑打獵和越野四驅電單車。今年﹐則有滑浪﹑小型賽車和騎馬遠足。

不過﹐我以為﹐高潮還是在第二個晚上。晚飯後﹐在樂隊現場演奏下﹐在唱片騎師的打碟下﹐加上那源源不斷的酒精﹐大家都興奮地狂歡起來。跳著舞﹐唱著歌。

就是這個原因﹐我不知道﹐為何BREE會在度蜜月期間﹐懷了第二個男人的孩子﹖GABRIELLE是否真的會跟市長結婚﹖SUSAN是否和MIKE佳偶天成﹖LYNATTE的癌病如何﹖何解EDIE在跟CARLOS上床前要吃藥﹖

這些問題﹐都要待下一季才能知曉罷。因為星期二的時候﹐照常扭開電視﹐播映的是GREY'S ANATOMY。

原來﹐今季的DESPERATE HOUSEWIVES已經播映完畢。

Wednesday, May 30, 2007

上星期四﹐是愛爾蘭大選的日子。

票站就在住所後面。吃過晚飯後﹐便拿著那張投票通知﹐參加了一生以來首次選一國元首的選舉。

因為每天讀的都是《倫敦時報》﹐所以對愛爾蘭的政治其實也不是很熟悉。就只知道現任首相叫BERTIE AHERN。也認得那幾個愛爾蘭文﹕TAOISEACH(讀音大概是T-SHOC),就是首相的意思﹔DAIL(讀音跟DOYLE相似),則是國會。這個島國有兩大政黨﹐一個叫FIANNA FAIL(音譯﹕芬拿科),另一個就叫FINE GAEL(音譯﹕芬尼龜)。AHERN就是芬拿科的黨魁。也有一些細小的政黨﹐像工黨(LABOUR)﹑民進黨(PROGRESSIVE DEMOCRATS)和綠黨(GREEN)。不過﹐最多香港人認識的﹐該是SINN FEIN,新芬黨罷﹖

大選前﹐大家都說﹐這次選舉實在TOO CLOSE TO CALL。芬拿科和芬尼龜的支持率都很接近。AHERN在九十年代擔任財相期間﹐收受英國富商巨額捐款的消息爆出後﹐大家都說﹐芬尼龜的年輕黨魁ENDA KENNY可以阻止AHERN三度成為愛爾蘭首相。

我住的地方﹐屬AHERN的選區。所以,不時收到TAOISEACH寄來叫我支持他連任的單張。便是他說要來家訪的信﹐我也收過兩封。其他候選人的宣傳品﹐當然也擠滿了整個信箱。

因為不熟悉愛爾蘭的政治﹐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究竟是芬拿科﹐還是芬尼龜好呢﹖不過﹐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投給綠黨。瑪利亞說﹐綠黨可就是共產黨。

始終﹐天下烏鴉一樣黑。

有天,中飯的時候﹐大家無可避免地談到大選。跟許多年輕選民一樣﹐瑪利亞說會投芬尼龜一票。始終﹐年青人都好新。我也同意﹐ENDA KENNY給人的印象很爽朗。至少﹐他說話的速度﹐不像55歲的BERTIE AHERN那樣慢吞吞。聽到我們的評價﹐上司AOIFE有點不認同。她說﹐這不過都是表面的事情。選首相﹐我們都該看政黨開出的政綱。

雖然是首次參加一個國家的大選﹐雖然香港的公民教育從來未有教過我該如何選自己的元首﹐我當然也明白投票前應該要了解的事情。只是﹐明白歸明白﹐在投票箱前﹐我依然是SKIN-DEEP地膚淺。更何況﹐我根本就分不開兩個政黨的政綱。兩個都是講如何減稅﹑如何幫助市民首次置業。

不過﹐也許就因為分不到芬拿科和芬尼龜的政綱。於是﹐跟許多人一樣﹐最終都是選擇支持BERTIE AHERN繼續留任TAOISEACH。畢竟﹐最近十年愛爾蘭經濟起飛﹐BERTIE AHERN的辦事能力都是有目共睹。如其換一個新人來實行差不多的政策﹐倒不如繼續留用一個有豐富經驗的舊人。況且﹐在社會一切安好的情況下﹐實在想不到一個更換首相的理由。誰不樂意換一個更好的﹖只是誰曉得料到那不是更差﹖

權衡利弊後﹐我是投了芬拿科的一票。

當然﹐我那一票也是因為CECILIA AHERN。TAOISEACH那位做作家的女兒。

[註﹕芬拿科(FIANNA FAIL)的意思是SOILDERS OF DESTINY;芬尼龜(FINE GAEL)則是TRIBE OF THE IRISH;新芬黨(SINN FEIN)就是OURSELVES ALONE的意思。]

Tuesday, May 29, 2007

自去年BLOOMSDAY開始﹐只要有回到都柏林的住所睡覺﹐我每天都會在這裡刊登一篇文章。正式開始了我業餘作家的生涯。

亦自去年BLOOMSDAY開始﹐我每天都會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記錄下來。有時候﹐因為多寫了一篇﹐以至兩篇﹐所以﹐累積下來﹐從去年十月以來﹐每天在這裡刊登的﹐其實大部份都不是即日寫畢的文章。除非是關於時事﹐否則﹐都是一個禮拜前的作品。或者﹐更可能是幾個月前。

甚至是一年前。

老實說﹐有一篇文章﹐是一年前寫好了。是剛來到愛爾蘭的時候。可能因為新鮮﹐經常收到朋友的意見和讀後感。當然﹐他們會在這裡留言。不過﹐更多的時候﹐他們會選擇給我發個電郵﹐討論一下我的觀點﹐談談他們心中的想法。那篇文章﹐就是收到一個朋友的電郵後寫的。亦早已完成。只是﹐直到現在﹐我還未有勇氣刊登出來。

不知道﹐它是否有見人的機會。或許﹐不。

每天﹐吃過晚飯後﹐我已習慣了在電腦熒光屏前寫作。不寫寫些東西﹐那天就好像缺少了點什麼。畢竟﹐一個異鄉人﹐總有太多胡思亂想的時候。況且﹐我這個人﹐就是有點表演慾。想到了些事情﹑對生活有點感受﹐便想跟人分享。(所以﹐愛爾蘭的生活實在不可能不太合適我。大家都愛在酒館裡﹐捧著啤酒胡謅一番。)

不過﹐上星期可有點特別。因為我完全沒有寫好一篇文章。因為每天晚上﹐都沒有點時間﹐去好好整理一下一天裡頭﹐對周遭事情的看法﹐和對生活的感受。

上星期一﹐跟上司兵分兩路﹐她到另一個郡的市政府開會﹐我則留守在公司迎接都柏林輕便鐵路那邊的人。想不到﹐連來回車程﹐上司那個會議也不過三個小時。我在公司的那個﹐卻開足了整整一個下午。會議完畢﹐還要搞搞手頭上一些緊急事情﹐於是﹐要過了七點鐘才離開公司。吃過晚飯﹐實在有點累﹐也已經太晚﹐便決定停寫一天。

星期二下班後﹐因為到了一間古老的酒館﹐聽愛爾蘭的傳統音樂表演﹐直到凌晨才回到住所。當然未能寫寫一些什麼。

到了星期三﹐要觀看AC米蘭對利物浦的歐洲聯賽冠軍杯決賽。雖然我就留在家裡支持米蘭﹐雖然米蘭亦只用了九十分鐘便擊敗對手捧杯﹐可是當看畢所有賽後分析和訪問﹐待平伏好心裡的興奮﹐就已經是十一點。躲懶了兩天後﹐我便決定多懶一天。那天刊登的那篇文章﹐雖然是談了那場決賽﹐不過那其實早在一個禮拜前寫好。

星期四晚上﹐則要收拾週末到GALWAY的公司旅行﹐和那個晚宴的所有衣服和用品。當然﹐還有在愛爾蘭大選投票。

於是﹐整個星期﹐都未有完成一篇。

於是﹐上一個星期﹐(以至今個星期﹐)大家讀到的﹐都只會是一些罐頭。

Monday, May 28, 2007

在開往利物浦的火車上﹐碰上了一對很年青的夫婦。和他們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是很典型的英國人臉孔。我文字修為未到家﹐不曉得怎樣形容。總之﹐也不用聽他們的口音﹐都知道他們來自英國﹐從小在英國長大。

都很年輕罷﹖要知道﹐跟我們香港人比較﹐洋人總老得比較早。用香港的標準﹐那些將近三十的洋人﹐看上去都像過了三十至少五年。尤其是那些女生。畢竟﹐洋妞的黃金年齡都在十八至廿二。

不過﹐無論怎樣看﹐這一對夫婦都不過二十八。至少﹐我還在那個男的臉上﹐看到一點點的童真。是一張入世未深﹑還未給社會污染﹑沒有風霜的臉。

也許﹐這樣的講法有點不大正確。人家也有了一個近兩歲的女孩﹐又怎能入世未深﹖他們有著很多人過來三十歲都還未有的人生經驗。

女孩很可愛。望著她一口一口咬著那塊比她的臉還大的米餅﹐我忘掉了跟一大班樸斯矛夫球迷﹐同坐一個車廂裡的緊張。

我笑著跟那對年輕夫婦說﹐一個趣緻的小女孩啊﹗

我未有跟他們多聊。我不希望阻礙他們一家三口相聚天倫的時間。當然﹐他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跟我這個穿起了愛華頓球衣的香港人閑談。

憑倚著窗﹐看著車廂外面郊野的景色﹐年輕爸爸跟自己的女兒﹐講著佩斯小貓的故事﹐一二三四地數著農莊裡面的小綿羊﹐又翻著週末隨報附送的兒童刊物﹐讀著裡面的小動物介紹。當女孩聽得有點悶了﹐父親便提議玩一點小遊戲。是最簡單的「石頭、剪刀、布」﹐也逗得小女孩非常開心。車廂裡﹐充滿著一片溫馨的歡樂。

望著這一對父親和女兒﹐我不得不放下那本緊張刺激的SIDNEY SHELDON小說。因為我的思想早跑到了遙遠的太平洋去。

我想像到我們的女兒。

我越來越同意﹐孩子的確要趁年輕時生。不是因為那個關於唐氏綜合症的統計。那個統計說﹐產婦年紀越大﹐誕下患有唐氏綜合症的兒童機會越大。

我以為﹐我們都要趁年輕的時候﹐生下我們的子女。因為我怕太晚才有自己的下一代﹐我不會有太多的精力帶我的女兒四處遊玩﹐沒有精神每天晚上坐在床邊跟她講故事﹐不能想像一些有趣的小遊戲跟她玩耍。我怕﹐到了那個時候﹐我要用很多的公餘時間休息休息。因為我不再年輕。

只是﹐你不斷跟我說﹐你不希望你女兒的父親太過年輕。你也不想我女兒的母親﹐未有足夠的人生智慧﹐去教導她做一個好好的媽媽。

於是﹐我就只能繼續在思海裡的太平洋﹐跟我可愛的女兒﹐講著我腦海裡那些兒童小故事。

Friday, May 25, 2007

上週末﹐約了兩個從馬來西亞來的女生吃中飯。她們都是華僑。一個是我的同事﹐才來到都柏林不過一個月。一個是她的朋友﹐跟我一樣﹐在這兒剛好住上一年。因為她們早上到了國家博物館參觀﹐於是我們便約定一點鐘在館裡面相見。

國家博物館在KILDARE STREET。從住所走去﹐不過十五﹑二十分鐘的路程。所以﹐縱然博物館附近是PEARSE火車站﹐我還是選擇走路。也好做一做運動。況且﹐週末的火車班次都比較疏。假如錯過了一班﹐說不定要在月臺等候半句鐘。

我從聖三一學院那邊走過去。經過NASSAU STREET,走到了READS的門口。不知道是什麼驅使﹐我竟然走了入去。是想看看有什麼新出版的雜誌﹖還是決定買下C.J.SANSOM的新作﹖我真的不清楚。

READS是都柏林市內一間賣報紙雜誌﹐和一些暢銷書的店。報紙當然沒有什麼優惠。只是﹐在這兒買雜誌﹐都有九折。出售的書種不是太多。都是些新出版的暢銷小說。不過﹐它們的售價都比其他書店廉宜。可知道﹐它們的原價﹐都是其他書店的特價。所以﹐在決定成為《倫敦時報》讀者前﹐我每個週末都會來到這間店買本《經濟學人》﹔當有新書要買的時候﹐我都會先到這裡看看。

自每天上班﹐都在火車站的報紙檔買份《倫敦時報》上車後﹐我已經沒有再讀《經濟學人》。因為實在騰不出點時間來。每個星期﹐都總不能讀到雜誌裡面三篇文章。而且﹐最近愛上了年初離世的SIDNEY SHELDON。所以﹐多逛了CHAPTERS舊書部的同時﹐便少到READS來。

近月來出版的小說﹐最想讀的﹐不外是《偷書賊》和C.J.SANSOM的SOVEREIGN。不過﹐因為床頭還有三本SIDNEY SHELDON的作品未讀﹐於是﹐我是壓制著自己﹐要自己不好隨便買下一本新書。我以為﹐當完成了那三本SIDNEY SHELDON後﹐應該可以在CHAPTERS的舊書部﹐找到這兩本暢銷小說。按照經驗﹐新書出版後三個月﹐便可能會在CHAPTERS舊書部出現。

所以﹐走了入READS後﹐我第一時間走到了那排雜誌架前。

雖然﹐我已放棄了讀《經濟學人》的習慣﹐可是﹐我依然喜歡每個星期留意它們的封面故事。因為﹐我還記得孔少林在《信報》最後一天﹐講過的一句說話﹕「假如你一星期只有時間讀一份雜誌,你要讀《經濟學人》。」我也喜歡看《私眼》的封面﹐總會教人發出會心微笑。偶然﹐也會翻翻《觀察家》和《紐約客》。在英語的出版世界﹐的確有很多出色的雜誌刊物。奈何﹐一天方得二十四個小時﹐實在不夠用。

在眾多雜誌裡﹐忽然看到了《外交事務》的那個傳統藍色封面。上面有著今期刊登的文章題目。隨手拿來翻了一翻﹐我便決定走到櫃檯去。

給店員遞上雜誌時﹐那個可愛女生笑著對我說﹐竟然讓你買下了最後一本。我剛想自己把它買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你們這間店看到這本雜誌。我以為﹐你們不把它當做雜誌。我回應道。

以前在香港的時候﹐聽著陶傑的介紹﹐也連續買了好幾期來啃。只是﹐搬到都柏林後﹐可能因為有太多書要讀﹐倒停止了啃《外交事務》。有幾次﹐在「陳弈迅書店」讀了一會兒這本美國雜誌﹐以為有幾篇文章很值得深思﹐便跑到READS看看﹐都是失望而回。我的確曾經以為﹐READS不把這本雙月刊當作雜誌看待。因為這實在不像一本雜誌。二百頁紙裡面﹐除了廣告外﹐便都是文字。是一幅圖片也沒有。

店員回應說﹐今個月我們開始試賣。才訂了兩本。你就買下了最後的一本。昨天﹐我拿過來讀﹐發現裡面的文章都很出色。都很有見地。實在很想據為己有。

我只笑著把十三塊交到女生手上。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提議下次他們應多入點貨。

畢竟﹐陶傑推介的﹐都一定不會教人失望。都是最好的。

《外交事務》裡面的文章當然很出色﹑很有見地。人家可是國際事務的權威。今年已來到了第八十六個年頭。刊登的文章﹐作者都是這個世界上面響噹噹的人物。他們都有著第一手的消息。和第一流的獨到見解。

我不排除﹐我買下這期《外交事務》﹐多少跟那個漂亮烏克蘭前總理有關。在這本五﹑六月號﹐YULIYA TYMOSHENKO寫了一篇文章,探討俄羅斯擴張的野心。不過﹐最吸引我的﹐還是前克林頓特別助理BRUCE RIEDEL的那篇長文。他高呼﹕阿爾蓋達的反擊開始了﹗

[註﹕到了愛爾蘭西部城市GALWAY,參加公司一年一度的BIG DRINKING WEEKEND關係﹐本欄將暫停兩天。星期一(香港時間)再續。]

Thursday, May 24, 2007

復活節到巴黎過了兩個夜晚後﹐我便打算每年找些日子﹐在一些我很喜歡的城市裡小住數天。佛羅倫詩當然是其中一個。兩年前的秋天﹐到過這座但丁的城市後﹐我便深深地愛上這個文藝復興的發源地。

今年夏天﹐我將重遊圖詩卡妮。在北上科木湖前﹐我會在佛羅倫詩小住三天。一想到可以再造訪那座舊橋﹐可以再到那個街市逛逛﹐可以再在那些古舊建築物中間遊走﹐近來極繁忙的工作都變得有點兒輕鬆。實在很期待七月的來臨。能夠在一個鐘情的城市裡﹐渡過自己那個特別的日子﹐的確教人興奮莫名。更何況那是在一個特別的城市﹐跟特別的人慶祝自己那個特別的日子。夫復何求﹖

不過﹐這次旅行的重點﹐還是米蘭北面山區的科木湖。那是米蘭人的渡假勝地。我們將在BELLAGIO住上五天。也不記得是英國詩人雪萊否。只記得﹐有人說過﹐科木湖是歐洲最美麗的一個湖。而BELLAGIO則是湖裡面的珍珠。

從米蘭到BELLAGIO,乘公共交通工具﹐也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首先要在米蘭中央車站﹐乘四十分鐘的火車到科木。然後﹐再轉乘巴士去BELLAGIO。

不過﹐便是這樣近﹐我實在不知道﹐我是否會再到米蘭去。因為﹐對我來說﹐米蘭不過是一個購物的天堂。她最吸引我的﹐還是那支紅黑色的球隊。那是我開始喜歡上足球時﹐三支喜歡球隊裡面其中一隊。只是﹐暑假關係﹐我是不可能在聖西路球場看一場比賽。

零五年十月時候﹐跟一眾朋友到意大利旅行。這個靴國北部重鎮﹐當然是我們其中一站。但是﹐除了週圍購物外﹐就只有到聖西路球場去﹐還在記憶裡面。

縱然﹐是在星期六便已到達米蘭﹐我們倒在星期一才乘地鐵到那個著名的球場。是錯過了意大利聯賽星期天這個比賽日子。其實﹐也不能說是錯過了。因為那個星期﹐AC米蘭要作客其他地方。在聖西路球場比賽的﹐是另外一支米蘭球隊。

我記得﹐那天﹐我們確實走了很多冤枉的路。本來是走對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以為有點不妥﹐便掉頭轉走另外一條。於是﹐原來二十分鐘的路程﹐就變成了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走得很累很累。

因為是比賽翌日﹐球場附近都是冷清清。球場裡面的球隊專門店也空無一人。我們可以慢慢挑選。

那時候﹐新一屆球季剛剛開始﹐竟然有一排貨架﹐上面的貨都在做特價。我當然不會不走去看看。原來﹐都是伊斯坦堡惡夢的紀念品。難怪要大減價促銷。不過﹐我懷疑﹐便是免費送贈﹐也未必能夠清貨。還是把它們拋到焚化爐﹐跟那可怕的回憶一起燒掉罷。我不相信﹐會有一個AC米蘭的擁躉﹐希望擁有一些物件﹐來紀念那場在伊斯坦堡的惡夢。

是零五年的五月﹐AC米蘭在土耳其迎戰利物浦﹐爭奪歐洲聯賽冠軍杯。在頭四十五分鐘的水銀瀉地攻勢後﹐AC米蘭在半場遙遙領先3-0。當大家以為那將會是一場歷史上比數最懸殊的決賽時﹐當大家都想起九四年AC米蘭在雅典4-0重創巴塞羅那時﹐我們的惡夢開始了。下半場才比賽了不過十五分鐘﹐那支討人厭的英國球隊﹐竟然連番突擊得手﹐把那一度看似遙不可及的比分拉平。AC米蘭最後還在點球定勝負的時候﹐敗下陣來。

今年﹐到米蘭去﹐也是歐洲聯賽冠軍杯之後。無巧不成話﹐亦是AC米蘭對利物浦。比賽場地﹐則在雅典。

希望這個希臘的首都能夠再次帶給意大利人一個甜蜜的夢。都把所有悲劇送到莎士比亞的出生國好了。

希望在夏天的時候﹐我有重訪聖西路球場的理由。期待在那間專門店﹐找到那些極度昂貴的雅典紀念品。

希望我喜歡的球隊﹐從去年九月開始﹐都不會敗給利物浦。

但願如此。FINGERCROSSED。

(感謝主﹗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