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10, 2006

眾多匈牙利菜式中﹐我獨愛HALÁSZLÉ。那是一個用匈牙利辣醬跟魚和水滾成的湯。辣醬乃是匈牙利菜的主要材料。因為這個東歐國家盛產辣椒。跟桂林辣椒醬不一樣﹐匈牙利辣醬味道不烈﹐多帶甜味。匈牙利人取的﹐是其芬香撲鼻的氣味。他們叫那些辣醬做PAPRIKA。

從小﹐便喜歡魚湯﹐也喜歡材料和水滾成的湯﹐所以愛上HALÁSALÉ﹐實不是一件詫異的事情。

不過﹐我愛上了這個湯﹐還是到過ALFÖLDI ÉTTEREM後的事。也許﹐那是愛屋及烏的道理。

ALFÖLDI ÉTTEREM是佩斯市內的一間小餐廳。乘M2地車到KÁLVIN T‘ER站﹐在KECSKEMÉTI UTCA走不過五分鐘﹐便來到這間老字號。

我們才走進店裡﹐便有一個老頭引我們到窗邊的位置。店不大﹐是家庭式的裝修﹐完全不侷促﹐感覺很親切和溫暖﹐ 就像來到了一家匈牙利的民居。原來﹐那個老頭是侍應的頭領。他手下有三個中年漢。他們四個人把整間餐館打理得很井井有條。最緊要的﹐是他們經常掛在口邊那誠懇的笑容。讓人很舒暢。

我們一邊吃著檯面上的POGÁCSA,一邊翻閱著餐牌。POGÁCSA是匈牙利傳統的SCONES。外面染滿了PAPRIKA粉。不過﹐跟那些辣椒醬一樣﹐都不辣。只有一陣陣濃郁的香味。比起中餐廳的花生﹐更適合做客人的開胃小點。

餐牌裡面都是匈牙利的菜式。也有午市套餐。餐牌裡面有一個菜﹐叫COD IN A GOOD HOUSEWIFE'S STYLE。蠻幸福的名字。因為不懂得如何烹調﹐離開香港後﹐每次外出吃飯我都會點魚。於是﹐我也不其然選了這一個幸福的菜式。

正當我們想點菜的時候﹐老頭便走了過來。他跟我們介紹了HALÁSALÉ和燴牛仔腿。他說﹐那是他們餐廳最好的﹐也是他最喜歡的。都是兩個人的份量。很足夠。望著他那真誠的眼神﹐我們決定相信他。況且﹐我知道﹐我將來一定可以吃到IN A GOOD HOUSEWIFE'S STYLE的菜。

那兩個菜的確很大﹐實在不只兩個人的份量。我相信﹐四個人便只點這兩個菜﹐也覺得非常豐富。

湯是暗紅色的。那是PAPRIKA的關係。魚味很濃﹐也很鮮。裡面的魚塊亦很美味。完全不像滾過湯的魚。我想﹐他們是分開煮的罷。相比之下﹐那個燴牛仔腿便有點失色。對於我來說﹐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貨色。不過﹐也許是因為那個HALÁSALÉ太出色的緣故。我和妹妹每人共喝了三大碗。

那天是星期天。店裡面很多人。都是一些公公和婆婆。他們有些走動都有點不便。只是﹐他們都互相扶持著對方﹐來嚐嚐這兒的魚湯﹐回味當年溫馨浪漫的情景。有一對老夫婦甚至乘的士﹐來這兒吃一個午餐。下車的時候﹐男的一手撐著拐杖﹐一手扶著老伴﹐蹣跚地走到餐廳裡面。侍應亦立即安排他們到門口附近的位置。

其實﹐餐廳裡面也不盡是老年人。也有一些年輕的小伙子。他們都帶同父母來這兒用膳。我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拖著母親的手﹐從門外走入餐廳。坐在我們旁邊的﹐是一對新婚夫婦跟他們的父母。望著他們﹐腦海裡即時出現二十年前的景象。這兒一定充滿了兒童的嘻笑和溫馨的笑聲。

環顧四週﹐我知道﹐我愛上了這間餐廳。

從來﹐我都喜歡家庭式的餐廳。我很怕吃得太FORMAL、太拘謹。我會吃得很不自在。因為我不能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下高談闊論。不過﹐太簡單的餐廳﹐我又吃得很不放心。我總以為他們的衛生有點問題。

我愛的是溫馨幸福的氣氛。世界上實在沒有什麼東西比家庭更溫馨﹑更幸福。有什麼比GOOD HOUSEWIFE的菜更讓人羨慕﹖

Monday, October 09, 2006

布拉格是一個盛產出色作家的地方。其佼佼者﹐莫如卡夫卡。

假如都柏林是JAMES JOYCE的城市﹐布拉格便屬於FRANZ KAFKA。正如雨果之於巴黎﹐狄更斯之於倫敦。

一座城市是否吸引﹐實不在於她有幾多個景點供人欣賞遊覽。正如陶傑所說﹐一座真正的國際城市,是活在一些作品裡的。

一座名城的生命,要由名家的作品來維繫。作品成為一片林蔭,後世記起了作家、城市的面貌和品格,也像滴階成苔一樣,跟作家的名字戀愛了起來。名家下的名城,令後世讀者不知是為了大師的名來尋找一座因作品不朽的城市,還是在一座傳奇的城市之中,搜索一位作家百年不滅的靈魂。

在布拉格的鵝卵石路上漫走﹐不其然想起書架上的《審訊》和《城堡》。突然﹐變得很明白卡夫卡的心情﹐因為不知不覺中﹐METAMORPHASIS竟然開始進行﹐我便墮進了JOSEPH K.這個角色裡面。

的確﹐世事往往荒誕無稽。

同樣受過共產黨的統治﹐布拉格竟然還能保持到那些ART NOUVEAU和巴洛克式建築﹐竟然沒有被那些無知的共產黨人無緣無故地破壞。隨便找來一份地圖﹐以至百年前的街角剪影﹐你會發覺眼前的現實世界﹐跟百年前的畫像竟是如此的一模一樣。難得地﹐在世界進入了網絡電子時代,布拉格還是風景依稀,山河不異。原來﹐這是一座永不過期的城市。從STUPARTSKA小巷走到舊城廣場﹐便如同走進了一幅又一幅VÁCLAV JANSA的水彩世界。便是在共產黨的紅色威脅底下﹐時間真的依然可以停頓下來﹐來保存一座名城的美麗芳容。

布拉格其實沒有什麼景點。因為整個布拉格便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景點。她賣給遊人的是那一份感覺。

的確﹐「賣」這一個字﹐實在貶低了波希米亞的芳華。況且﹐她們根本便沒有賣給世人。只是世人不斷希望買下。不過﹐為了跟遠東的那一個國家﹑那一個地方比較﹐我無奈地不得不要燦爛的城市遷就一下。要知道﹐從來便只有高貴才能化身低俗﹐低俗可永遠攀不上高貴。

從HRADCANSKE NAMESTI走入布拉格的古堡﹐我不能不想起天安門和紫禁城﹐不其然有點感嘆﹔在小城區和舊區的橫街窄巷裡遊走﹐我不能不想起那些胡同和里弄﹐我也不得不感到有點慨嘆。也掌權超過了半個世紀﹐說要搞活經濟也講了二十年﹐為何他們竟然還未能參透當中的秘密﹐依然不斷地破壞那些賣得錢的歷史。究竟他們何時才明白﹐一座城市能夠值錢,便是因為她變成了眾生感覺之中浮生劫幻的三千回憶﹖

就是南面那個從前的漁鄉﹐跟酷愛歷史的英國人打交道打了足足九十九年﹐為何竟然依舊對歷史無知﹖他們不只對外面的歷史一無所知﹐便是對自己民族﹑以至自己的歷史一樣講不多半句。難道他們不覺得羞愧嗎﹖聽到他們一次又一次去拉倒殖民地建築﹐我真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也許﹐有人以為這是政治正確的行為。因為漁鄉現在的宗主國﹐不就正在大興土木﹐盡一切力量破壞所有民眾的集體回憶﹖天﹗他們可知道那是政治不正確的政治正確。或者﹐讓香港成為英國的殖民地﹐是中華民族最蒙羞的歷史。不過﹐假如我們不能腳踏實地尊重過往發生的一切﹐我們又怎能邁步向前﹖拋低歷史包袱﹐不等於要把歷史毀滅。相反﹐我們都要用不幸的歷史來鞭策自己﹐好讓自己不再重蹈覆轍。

其實﹐便是只從經濟方面著眼﹐我們也不可能到處破壞歷史遺留下來的一切痕跡。他們可知道﹐日不落帝國的最後一個殖民地﹐本來已是一個很讓人看重的品牌。我們實不用花上大量金錢﹐去搞垮一個又一個世人的集體回憶﹐來興建一個又一個沒有故事的名勝。

十里浮華,百年人煙﹐有些城市可以越過光陰的追趕﹐超然地獨立於世界裡面﹐讓世人景仰其歷史的繁華與回憶期間的陰暗。奈何﹐有更多的城市﹐縱然擁有過比別人更璀爛﹑更茂盛的歷史和文化﹐卻依然逃不掉時間的磨洗﹐慢慢地隨著清折建築的塵土﹐在世人的記憶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永生或沉淪﹐都在掌權者的一念。只是一座給染紅了的城市﹐其生命便早已響起了警號。

偶然做一隻無腳的鳥﹐也許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只是﹐落地生根方是生活的正途。唯有尊重過往的歷史﹐我們方能找得著我們應有的根。

Sunday, October 08, 2006

似乎﹐秋天的日子也不會耽在都柏林很久。差不多到了深秋的時候。

三個星期後﹐便是今年度的最後一個銀行假期﹐那也代表時間將會比夏天走慢一句鐘﹐直至明年三月。因此﹐天氣轉冷﹐實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近一個星期﹐依舊五時三刻離開公司。不過﹐才回到家﹐原來夜幕已經低垂。晚上的氣溫亦已跌到單位數字。似乎﹐身邊的一切都已準備好迎接那個漫長的冬季。

星期五下班﹐見天氣有點冷﹐ADRIAN竟然跟我提議去打邊爐。

我想﹐他實在比我還喜歡中菜。每次跟他外出吃晚飯﹐他都說要去中國人的菜館。反而是我這一個香港人﹐經常反建議到GRUEL、到GALLAGHER、到101 TALBOT去。

走出公司﹐發覺空氣更冷﹐風也很烈。於是﹐我們便乘火車到中興火窩。

也是他的點子。因為我已忘掉了這間館子。讀過都柏林食肆介紹後﹐我是曾經帶他來過這間在PARNELL STREET的中菜館。那天﹐我們點了涼瓜炒牛肉﹑蒜茸通菜和椒鹽排骨。都很夠火候﹐也很美味。沒料到﹐他一心記著的倒是樓上的那個火窩部份。

爬上樓梯﹐才來到門前﹐已感覺到裡面那厚厚的麻辣熱空氣。是北方人開的店。面積很小﹐勉強才容納得五張四人檯。都擠滿了操北方口音的中國人。碰巧有人離開﹐我們便走到他們的座位坐下。原來﹐在我們的斜對面﹐亦坐了一個愛爾蘭人。我想﹐是那個中國女生帶他來這兒吃火窩罷。

餐牌很短﹐沒有太多的選擇。我們便點了一個兩人份量的套餐。裡面包括了一盤牛肉﹑一盤羊肉﹑一盤蝦﹑兩盤青菜和一盤豆腐跟粉絲。

把食物淘在麻辣的湯底裡一會兒﹐然後熱騰騰的和著那北方人的醬料放進口裡﹐便想起了以前一大班朋友到北京酒樓唰羊肉的日子。大伙兒圍著一個炭爐﹐大口大口吃著一盤又一盤的羊肉﹐喝著一杯又一杯的哈爾濱啤酒﹐大聲大聲的說說笑笑﹐感覺蠻溫暖的﹗只是未知道今年冬天﹐當他們又再圍在一起的時候﹐會否憶起我那把嘈吵的聲音﹖

ADRIAN要我多講布拉格和布達佩斯的事﹐我便講了一些我以為他會有興趣的旅途點滴。他問﹐我的朋友回到香港沒有。我想﹐他們應該還在倫敦。我記得﹐他們是到星期天才離開歐洲。因為星期一好像是香港的公眾假期。對於香港的假期﹐我已沒有一絲印象。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是表弟的TEXT MESSAGE。原來﹐他打算明天到我家來﹐把母親交托他的東西帶給我。我的表弟在都柏林讀書﹐剛回到香港一趟。

從來﹐吃火窩都要很長時間。在都柏林亦都一樣。離開餐館的時候﹐已經是十時多。我們是錯過了THE DEPARTED的最後一場場次。那是無間道的荷李活版本。才首天公演。

在姣潔的月色底下﹐我跟ADRIAN便在火車站前分手。離開前﹐他很奇怪天上的月亮竟然如此巨大明亮。我微笑著﹐跟他講了那個中國的秋天傳統節慶。我說﹐我不知道是那一天。不過﹐應該是差不多時候。香港下星期的那個公眾假期﹐便是因為這個節日。

回到家﹐收到一個朋友的電郵。她問我﹐這幾天有什麼打算﹖她說﹐在這個人月兩團圓的日子﹐她要獨自一人在家裡溫習﹑趕功課。

我走到窗邊﹐望著愛爾蘭天空裡面那個姣潔明月﹐我也看到了窗裡面那個都柏林的我的倒影。

我默默想著﹐那個香港的我﹐在這幾天又會有什麼打算﹖

Saturday, October 07, 2006

經過一星期的重聚﹐我們又要再次分開。

回想那個星期五的晚上﹐我在機場一邊看著RYDER'S CUP的首天精華﹐一邊等候那班從GATWICK飛到都柏林的飛機。一切仿似昨天發生一樣。也許﹐正如星爺所說﹐快樂的時光果然過得特別快﹗

沒有刻意的道別。第二天早上醒來﹐房子裡面便只剩下我和妹妹兩個。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才拿起聽筒﹐電話的另一頭卻只得嗚的一聲長鳴。我發現了你們留下的字條。就在電話旁的凳子上。

是久違了的秀麗中文字﹗

在這個年頭﹐沒有幾多個香港男人可以寫得一手見得人的中文字。幸運地﹐我能認識幾個。其中﹐你實在讓我感到意外。因為你是從加拿大回來的香港人。

我爬回床上﹐多睡了一會兒。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知道﹐你們已差不多離開匈牙利的國境﹐趕往維也納去了。

看過舒麥加贏得F1上海站後﹐也是時候到旅館櫃檯結賬。

賬單當然比預期貴。因為第一天早上﹐我們不知地裡吃了旅館裡面的早餐。到晚上店主提醒﹐我們才發現﹐原來那旅費並不包括早餐。我不奇怪旅館要我們多付那幾個早餐。想不到的是﹐那個早餐竟然要八塊歐元﹗要知道﹐我們每人才花了三塊﹐便在多瑙河岸邊﹐享受了一個讓人無窮回味的OMLETTE。

那天﹐我們吃過早餐後﹐便乘船到布達和佩斯中央的MAGARET ISLAND。那是多瑙河上面的一個小島。島上是一個樹木茂盛的公園。有人躺在樹蔭下乘涼讀書﹐有人在翠綠的草地上打球﹐更多人圍繞著河邊的小徑跑步和踏單車。我們則租了一輛電動小車﹐在島上四處遊蕩。在徐徐河風的吹拂下﹐享受那布達佩斯怡人悠閑的陽光。

今次旅行﹐其實很受太陽眷顧。他毫不吝惜地發射著充足的光線﹐看顧我們的旅程。那些溫和不毒的射線﹐感動了所有的烏雲﹐教她們好好留在愛爾蘭的天空﹐沒有跟隨我來到東面的歐洲大陸。起程前的一個星期﹐都柏林足足連續下了七天的雨。

離開旅館後﹐我和妹妹再次來到多瑙河的旁邊。

這幾天﹐我們都在附近閑逛﹐開始對這兒的一切熟悉。所以﹐我們都很想跟她講一聲道別。晚上﹐我們便乘夜機回都柏林和倫敦。

站在國會大樓前﹐遙望不遠處的CHAIN BRIDGE,和對岸的古堡﹐我竟然開始聽不到背後的示威聲。我發覺﹐我聽到的是我們一起的笑聲。我看到的是我們一起走過的足跡。

Friday, October 06, 2006

猶記得﹐初中的時候﹐每個星期天﹐明報體育版裡面都有一個專欄講棋局。我便是在那兒學習國際象棋。每次學懂新的技術後﹐第二天回到學校﹐便急不及待應用出來。只是﹐因為Z也是明報讀者﹐所以實在不能噓嚇他。什麼「傳統開局法」﹑什麼「皇車易位」﹐我們都是在同一時間學曉。

那時候﹐卡斯巴羅夫是我的偶像。他跟卡波夫的對弈﹐我實在看得津津有味。

後來﹐可能因為太少讀者有興趣﹐那個每星期一次的專欄便無聲地消失了。那時候INTERNET還未普及,香港也沒有其他報紙講國際象棋﹐於是我也失去了GARRY KASPAROV的消息。

再次聽到卡斯巴羅夫這個名字﹐也已是多年後的事情。諷刺地﹐史上最偉大的棋王能夠上得香港華文報紙﹐竟然要拜那個對手的關係。那一場比賽﹐他的對手叫做「深藍」。

第一次「七一遊行」後﹐我開始讀信報。每個星期六﹐讀完中通外直後﹐我都會探訪一下詹德隆的那個鄰居。因為他講的是棋局。

不過﹐自卡斯巴羅夫退休後﹐我也沒有太過留意世界棋壇。我已不知道誰是當今棋王。況且﹐中學以後﹐也沒有跟人對弈過﹐棋藝變得很生疏﹐所以﹐那個專欄也不是讀得很有味道。

最近﹐讀倫敦時報﹐方知道在歐洲的一個小國KALMYKIA那兒﹐正舉行世界棋王統一戰。十多年前﹐因為不滿世界棋會的安排﹐KASPAROV另組新的象棋組織﹐導致世界上有兩個棋王。

這個棋王統一戰都是現任世界棋會主席ILUMZINOV一手促成。ILUMZINOV便是KALMYKIA的總統。他是一個棋痴。上任總統後﹐他要求整個國家都要懂得國際象棋。KALMYKIA是前蘇聯加盟共和國﹐是歐洲唯一一個佛教國家。無論結果如何﹐VLADIMIR KRAMNIK和VESELIN TOPALOV兩位棋王﹐都可以平分那一百萬美元獎金。

我希望KRAMNIK會贏得這場比賽。因為他是卡斯巴羅夫的徒弟。

於是﹐每天我都很留意倫敦時報的報導。自開局以來﹐THE TIMES的每日象棋專欄﹐已經變為評論世界棋王統一戰的場地。吃過晚飯後﹐我會拿出那盒新買的棋盆﹐按照RAYMOND KEENE的分析﹐研究研究KRAMNIK-TOPALOV的走法。

我覺得﹐我像回到中學的時候。

今天﹐讀到一個很精彩的殺著﹐很想跟人分享。






白子四步殺敵﹐是否很厲害﹖

世事往往如此。為了勝利﹐什麼也可以犧牲。這很殘酷﹐但卻是現實。奈何﹗

Thursday, October 05, 2006

想不到在二十一世紀﹐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個族群。

THE AMISH。

美國人叫他們做賓夕凡尼亞州的荷蘭人。不過﹐他們其實祖籍德國。十七世紀初﹐因為逃避宗教逼害﹐他們的祖先便乘船逃到美國去。那個美國名字實是PENNSYLVANIA DEUTSCH的錯讀。現在﹐他們有人口十萬﹐分佈在美國和加拿大。

據說﹐他們是世界上最熱愛和平的人。便是遭受襲擊﹐他們也不會反抗。因為他們以為﹐基督徒不該害怕死亡。他們只希望能讓襲擊者﹐透過這些非暴力的回應﹐體驗到一絲基督偉大的愛。他們說﹐DEATH IS NOT THREATENING TO US AS CHRISTIANS。HOPEFULLY THE ATTACKER WILL HAVE AT LEAST HAD A GLIMPSE OF THE LOVE OF CHRIST IN OUR NONVIOLENT RESPONSE。

此外﹐在科技日新月異的世代﹐AMISH竟然有勇氣跟MODERNITY說不。因為﹐在他們眼中﹐「現代化」並未能帶給他們很多好處。他們過的生活﹐跟十九世紀時候的人沒有太大的分別。

他們都是務農維生。他們的衣服都是自己一針一線裁縫。沒有拉鏈﹐也沒有金屬鈕釦。他們不會駕駛汽車﹐依舊使用馬車。家裡沒有電力供應。也沒有安裝電話。小孩子六歲開始到學校上學。十三歲畢業後﹐便開始在田間工作。他們用的書本一直沒有改變。算術依然是1930年的AGRICULTURAL ARITHMETIC BOOKS。每天放學前﹐所有學生都會聚在一起唱離歌。在收割的季節﹐學校會暫時停課﹐好讓每個家庭都有充足的人手﹐打點一切。學校的教師多是年輕的AMISH婦女。她們執幾年教鞭後﹐便會嫁人去。

在現今科技發達的社會﹐因為單靠人手﹐AMISH的農作物實在很難跟那些大農場比拼。於是﹐他們也開始接受在田間使用電力。他們開始使用電子機器擠牛奶﹐放棄用了幾個世紀的人手方法。不過﹐他們仍然不容許家裡有電力供應。因為他們以為沒有需要﹐而且接駁了電力﹐會破壞他們與大自然的關係。直至現在﹐他們依然接受那個1919年的決定。

那時候﹐他們的領袖都聚在一起﹐商討是否應該要讓科技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讓自己過得較為舒服。他們唯一的考慮是﹕究竟這些MODERNITY會讓他們的族群更團結融洽﹖還是會使之疏離分化﹖最後﹐他們還是摒棄了電力和電話。

早前﹐讀了龍應台的新書《請用文明來說服我》。裡面有這樣的一句﹕

先進國家的「現代化」是手段﹐保護傳統是目的。譬如在環境生態上所做的巨款投資與研發﹐其實不過是想重新得回最傳統最單純的「小橋流水人家」罷了。大資本﹑高科技﹑研究和發展﹐最終目的不是飄向無限﹐而是回到根本。回到自己的語言﹑文化﹐自己的歷史﹑信仰﹐自己的泥土。

也許﹐在這個年頭﹐AMISH的確有點NAIVE。不過﹐比起遠東的那一個自大又自卑的民族﹐這些「荷蘭人」實在有太多讓人尊敬的地方。

Wednesday, October 04, 2006

這個世界﹐本來不是男﹐便是女。最理想的﹐當然是一半男﹐一半女。假如某一個地方﹐因為某些原因﹐男女比例失去平衡﹐很多問題往往就此發生。

犯罪學教授ROD MORGAN說﹐便是因為課室裡面太少父親﹐少年問題於是變得越來越嚴重。他講的地方是英國。

現在﹐離婚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大家也對單親家庭習以為常。有了孩子的﹐離婚的時候﹐法庭通常會把撫養權交給母親。傳統智慧以為﹐母親較父親懂得撫養孩子。因為這是女人的天性。於是很多時候﹐單親家庭裡面﹐便都只有母親。

可是﹐隨著越來越少男性投身教育行業﹐單親家庭的孩子往往便只能在女人的世界裡成長。

摩根先生發現﹐在沒有男性角色﹑沒有父親支持的家庭成長的孩子﹐都比較反叛。他們都不懂得服從。便是最基本的守時﹐也不能做到。傳統上﹐英國人都是一個守時的民族。他說﹐很多時候﹐其實有些少年問題都不用勞煩警察﹐更不用來到法庭。因為這些問題本來應該在學校﹑在家庭裡面解決得了。

世事也往往很奇怪。

這一邊廂大力呼籲多些男生跑去教書﹐那一邊廂DAVID CAMERON卻極力使更多女性成為保守黨的國會議員。金馬倫是現任保守黨黨魁。按民意調查﹐很大機會他能夠帶領TORY重返10 DOWNING STREET。他在大幅改革保守黨推舉國會選舉候選人的制度。他要使到更多女性能夠代表保守黨出選。

裡面的道理其實很容易明白。

CAMERON希望這些女國會議員能夠協助他擊敗工黨(或TONY BLAIR、或GORDON BROWN),成為新的英國首相。因為女性的吸票能力﹐實在較男性強很多。一個美麗的女性會使男生自自然然跑過來﹐一位能幹的女性會得到眾多姊妹的仰望。一個既美麗又能幹的女MP,當然是平凡眾生的投票指標。近來﹐女子網球比男子網球更受人注意﹐便是因為有一批又一批的美少女參賽。不像以前的康麗高娃﹐現在的美少女網球員都是有實力的。MARIA SHARAPOVA便是前溫布頓冠軍,今年的美國公開賽第一。

近年來﹐世界各地的考試都有一個現象。便是女生的成積比男生越來越好。於是﹐有人預言﹕將來的世界會是女人的世界。

也許﹐這個預言會跟其他的不同。因為這是一個會成真的預言。

我不介意我的上司是女性。因為﹐在我心目中﹐我真的沒有男生比女生優越的想法。從小﹐我便很推崇男女平等。

可是﹐為了自己的女兒﹐葉慈這樣說過﹕May she be granted beauty and yet not / Beauty to make a stranger's eye distraught / Nothing she has should be overmatch / Fine women eat a crazy salad with their meat - Don't doom your daughter by expecting too much.

他以為﹐IT IS TOO RISKY FOR HIS DAUGHTER TO EXPERIMENT WITH HOT WAX AND FEATHERS。

女生們﹐你們又可還記得SYLVIA PLATH嗎﹖SOMEHOW SHE SEEMED TO HAVE PAY FOR HER EXTRAORDINARY POETIC TALENT WITH AN UNTIMELY DEATH.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早陣子﹐給以前香港的一個上司介紹了TOFFEELAND。他讀過後﹐有點驚訝。因為他不相信﹐一個在香港讀工程的年輕人﹐竟然會寫中文。對於他的驚訝﹐我不覺得奇怪。因為他有所不知的是﹕從小﹐我便喜歡寫作。只是都是失敗而回﹐未有成功過一次。老實說﹐TOFFEELAND算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小學的時候﹐讀畢金庸的作品﹐便嘗試模仿去寫一個武俠小說。故事大綱早已沒有印象。應該是反清復明做背景。才寫下第一幕劫法場﹐發覺甚為艱難﹐便擱置下來。因為那些武打場面實在不是輕易描述出來。也有讀衛斯理﹐所以也試過寫一些科幻故事。我記得﹐我寫過一個外星人因為內戰逃亡到地球的的故事。可是﹐就是當時讀書讀得太濫﹐因此裡面有著太多不同的風格。連自己也忍受不了﹐最後唯有不了了之。

上到中學﹐認識了好友WC。他比我更厲害﹐早在小學的時候﹐已經把所有金庸的作品讀過至少一遍。中國四大名著﹐自然不在話下。梁羽生﹑古龍的小說﹐也都大部份讀過。那時候﹐他捧在手的是溫瑞安。是他介紹我讀四大名捕。其實﹐他讀書比我更濫﹑更廣。因為他讀書比我快很多﹑很多。有一天﹐我們講開創作武俠小說。興之所至﹐放學後﹐我們便留在學校﹐一起寫我們的故事。猶記得﹐開首的一句﹕金烏西斜。以後是什麼﹖當然還記得一清二楚。因為再沒有什麼。第一張原稿紙還未寫滿﹐我們集體創作武俠小說的故事便已經完結。寫小說﹐應該是一個人的事情。

後來﹐功課開始忙碌。寫小說的事情﹐早已拋到腦後。因為我們都選了讀理科。

不過﹐直到今天﹐我依然記得﹐天狼星詩社﹐曾經是他的夢。也曾經是我的夢。

其實﹐我是不適合在香港讀書。因為香港的課程並不合我心意。兩個月前﹐英國會考放榜。知道那些學生既可以選讀一些文科的科目﹐又可以讀一些理科。我更後悔當年放棄到英國留學的機會。

假如一切可以重來﹐除中﹑英﹑數外﹐我會選讀英國文學﹑中國文學﹑歷史﹑化學﹑附加數學﹑經濟和物理。只是﹐直到現在﹐香港依然未有學校容許學生這樣做。所以﹐我不能不讓我的孩子在英國上學。況且﹐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懂得拉丁文。(我曾經試過自學。是比想像中容易。)

也因為喜歡想像﹐縱然功課忙碌﹐其實﹐我也想過幾個故事大綱。

我想寫一個決鬥的故事。一場全武林引頸以待的生死決。其中一個主角的名字早已想好。叫葉葛。我也想過以陳水扁的生平來做題材﹐寫一個爭權的政治故事。亦想過把徐速先生的激流三部曲﹐改編成電影劇本。

只是﹐一直覺得自己的語文始終太差。我怕會浪費了這三個很好的故事﹐所以遲遲未肯動筆。

不過﹐經過差不多一年TOFFEELAND的實習﹐我開始對自己的中文有點信心。我想﹐這個冬天﹐我找到了一些寄託。

Monday, October 02, 2006

有人以為中國大陸人的中文﹐比香港的好。因為他們日常用的都是中文。公函是中文﹐學校授課也是中文。始終﹐PRACTICE MAKES PERFECT。這是一個永恆不變的定理。所以﹐回歸以後﹐為了要我們的下一代學好中文﹐政府規定大部份學校都要使用母語教學。他們以為﹐只要多聽多寫﹐中文自然好。在這一場風波裡﹐不知道有什麼背後原因﹐有學校甚至多走一步(以至兩﹑三步)﹐決定用普通話授課﹐跟中國大陸看齊。那些校長說﹐他們希望孩子能夠我手寫我心。用普通話是唯一途徑。跟廣東話不同﹐普通話就是書面語。

香港人是中華民族的一員﹐當然要學好中文。可是﹐歷史關係﹐在這個華人集居的城市﹐中文從來沒有她應有的地位。故此﹐我們都不會放心思在學習中文上面。能夠精通中文和英文固然是好事。不過﹐假如能力所限﹐只能學好一種語文﹐我們都會寧願學好英文。因為英文是國際語言。在一個國際都會生活﹐不能不懂得英文。況且﹐中文是自己的母語。無論如何﹐也不會太爛。於是﹐很多人反對母語教學。

這其實是一個很充份的理由。只是﹐當中有一個假設﹕「中文是自己的母語。無論如何﹐也不會太爛」。

我不以為母語是不用學習。在中國熱的風潮下﹐我們不能夠讓外國人﹐比我們書寫更能流暢的中文。我們當然不能阻止別人學習中文。因此﹐我們更要利用中文是自己母語的優勢﹐不斷學習﹐務求使之精益求精。

面對著母語這把大關刀﹐我們實在不能容許不太爛的中文。在GLOBALIZATION大風吹之際﹐根本沒有藉口﹐可以讓自己香港人的中文﹐比外國人更差。因為那將會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寫到美麗動人﹑辭藻優美的句子。不過﹐我們至少要寫是中文的中文。我們應該寫「我是香港人﹐我愛香港」﹐倒不是「作為一個香港人﹐我愛香港」。我們應該寫「銀行公會決定加息」﹐而並不是「銀行公會決定作出加息行動」。

THERE IS ZERO TOLERANCE.

我同意﹐母語教學是讓孩子好好學習中文的其中一個方法。多聽多寫多講﹐語文自然好。(至於﹐母語教學會否影響學習英文﹐則不在此文談論範圍。)

只是﹐假如我們的孩子多聽多寫多講的都只是那些不太爛的中文﹐他們又怎能夠書寫流暢的中文﹖母語教學只是教育的硬件。要教好孩子﹐我們不能沒有良好的軟件。可是﹐在一個讀書不成才跑去當老師的社會﹐要有一個良好的教育軟件﹐實在是一個妄想。現今科技發達﹐課堂不是唯一的學習地方。不過﹐當政府高官﹐以至特首都在講「作為香港的特首﹐我對於這件人神共憤的惡行﹐實在感到痛心疾首」這一類說話時﹐外國人比我們更能書寫流暢中文的日子﹐實在可以預期。
也許﹐那些願意多走一步﹐決定用普通話授課﹐跟中國大陸看齊的學校﹐似乎是高瞻遠矚的一群。因為中國大陸人的中文﹐應該比香港的好。不過﹐請看看以下一段講稿﹕

「總書記指出,加強思想理論建設,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頭腦,在實踐中繼續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聖的使命。黨的十六大以來,中央緊密結合新世紀新階段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提出以人為本,實現科學發展、建構社會主義和諧、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創新型國家,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等重大戰略思想和戰略任務,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出更加耀眼的真理光芒......」

在共產黨的治理下﹐中國大陸裡面講的﹑寫的﹐都已不再是中文。那只是紅色中國(CHINÉ ROUGE)的溝通語言。我們姑且叫它做紅色中文。

我們又怎忍心要我們的孩子﹐學習這些比不太爛的中文更爛的CHINOISE ROUGE?那不只是在毒殺我們的孩子﹐那是在毒殺我們五千年的燦爛文化﹗

假如支持母語教學﹐便是要我的孩子學好這些中文﹐我實在要努力工作﹐好讓他們能夠從小便在外國升學。因為不久將來﹐外國人必定比我們更能書寫流暢中文。

Monday, September 25, 2006

外遊東歐關係﹐TOFFEELAND將暫停一周。至十月一日再續。希望大家不好就此忘記這一個網上專欄。因為﹐這實在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靈魂IN THE FORM OF WORDS。我可是把我的心和血和靈魂都送給了你。

也許﹐在浪漫的布拉格﹑在迷人的布達佩斯﹐我將會得到更多更多的寫作靈感。要知道﹐來到都柏林後﹐在文化衝擊下﹐在一眾出色作家庇護下﹐我重新找到了寫作的泉源。況且﹐生日休息一天後﹐又再連續寫了兩個多月﹐對於一個業餘的作家來說﹐也是時候再休息一會兒。

在這些日子來﹐我同意﹐有些作品是較為粗製濫造。不過﹐也有很多我是很喜歡的。尤其是那幾篇能夠感動人的文章。希望你也同意。

Sunday, September 24, 2006

香港人是中華民族的一員。假如不能寫好中文﹐那的確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可是﹐歷史關係﹐我們的中文都受了英文影響。同時間﹐我們的英文卻又受著中文影響。所以從來﹐香港人的語文都不好。

其實﹐中文與英文是兩種何其不同的文字。可是﹐在香港這個特殊的地域裡﹐她們竟然給FUSION在一起。於是﹐我們的英文是CHINGLISH,我們的中文則是英文的直接翻譯。加上科技突飛猛進﹐隨著外來潮流文化到來﹐我們的語文更受了其他外語影響。當中﹐以日文為甚。因此﹐我們現在用的﹐其實是真真正正的香港話。那是多種語文的混合物。

本來﹐那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因為這一種FUSION,完完全全體驗了語文應有的生命力。語文﹐從來都應該是跳躍的﹑活潑的。為了使自己更加完美﹐語文應該不斷吸收其他外來語的優越地方﹐來補自己的不足。例如﹐在法律條文裡面﹐中文始終未能像英文一樣﹐簡潔而條理地把事情表達出來。因為中文本身就有很多含糊的地方。三思而行的「三」便不是解三次﹐那是多次的意思。中文實在應該在保存模糊美的同時﹐也引入一些英文的思想﹐好讓自己能夠簡單直接說好規定和要求。唯有這樣﹐我們才能有望得到法治。法律條文總不能人言人殊。這應該是中文應走的方向。這應該是中文的出路。這是中國成為世界大國必定要走的路。

可是﹐缺乏良好根基的吸收和改動﹐得回來的便只有一種奇臭不堪的語文混合物。無奈地﹐我們的香港話正是這樣的一種東西。中文不是中文。英文又不是英文。當然﹐更加不可能是日文﹑法文和西班牙文。

不用太有觀察力﹐你也總能發覺﹐在我們週邊﹐常常充斥著這樣的句子﹕

「作為香港的特首﹐我對於這件人神共憤的惡行﹐實在感到痛心疾首。」

「星期五開會後﹐銀行公會決定作出加息行動。」

「百貨公司決定作出大割引。」﹑「潮爆。」

也許﹐很多時候﹐你和我也會不自覺講了﹑寫了這樣的句子。因為所有人都在說這樣的話。但是﹐不幸地﹐那絕對不是中文。因為中文永遠是中文﹐在非不必要的情形下﹐都不應帶著任何外來語的影子。

「作為什麼什麼」﹐那是英文「BEING......」的直接翻譯。中文裡面從來沒有這樣的格式。我們也沒有需要如此改動﹐加入這樣的一種句法。「作為一個香港人﹐我愛香港。」為什麼不能寫成「我是香港人。我愛香港。」?

「加息」本身已經是一個動作﹐為何還要在前面另加一個「作出」,後面再來一個「行動」?「銀行公會決定加息」不是更簡單利落嗎﹖

百貨公司出現「大割引」、「潮爆」這樣的字眼﹐可能是MARKETING的決定。可是﹐寫文章的時候﹐當中文裡面本身已有同樣意思的詞語﹐我們是否應該不好輕易引入外來語﹖從來﹐引入外來語﹐都只是為了解釋一個我們文化裡面沒有的概念。同時間﹐當語文裡面本身已有一樣意思的詞語﹐我們又是否需要另創新詞呢﹖太輕易的創新﹐只會換來更多的雞同鴨講。無奈﹐那是給變質語文粗暴撕開的代溝。

香港話的確越來越臭。政府實在是時候﹐多做點工作﹐以免讓香港淪為一個四不像的地方﹐香港人成為一種不能面對自己民族﹑不能面向世界的少數族群。奈何﹐政府的通告和公函也不是一樣由這種語文混合物拼湊而成﹖他們說﹐他們已作出適當的反應和跟進。

誠然﹐一個不愛讀書的人﹐怎能是一個好教師﹖

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自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起﹐世界上最危險﹑最會受恐怖襲擊的國家是美國。英國緊隨其後。最近﹐竟然多了一個THE VATICAN。(諷刺地﹐跟US和UK一樣﹐VATICAN前面都要加上一個THE。)

伊斯蘭宗教狂熱份子揚言要殺死教宗。一個伊拉克的武裝組織說﹐終於是時候﹐讓伊斯蘭軍隊踐平羅馬。所有跟AL-QAEDA有聯繫的組織也不會錯過這熱鬧的場面。忽然間﹐BENEDICT XVI取代了GEORGE W BUSH成為了伊斯蘭的頭號敵人。都是因為他在公開演講裡﹐引用了一句中世紀的話。一句拜占庭皇帝MANUAL II PALAEOLOGUS的說話。

Show me just what Muhammad brought that was new, and then you shall find things only evil and inhuman, such as his command to spread by the sword the faith he preached.

MUHAMMAD便是伊斯蘭的先知。是回教徒最尊敬的人(﹖)。教宗這樣批判MUHAMMAD,當然會引起風波。因為教宗是一國之首。

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的人完全有相同的言論自由。總有些人較多﹐有些人較少。一黨專政的國家當然如是。其實﹐民主國家也是一樣。不同的是﹐在獨裁的國家﹐當權者壓制人民的言論自由﹔在民主的國家﹐則是當權的人的言論自由﹐給人限制著。在民主的社會﹐國家之首從不能隨便發表意見﹐因為他代表的是整個國家。教宗不只是一國之首﹐他也是一個宗教之首。他的言論實在有更多﹑更多的限制。

縱然﹐他講的都是事實。

在可蘭經第九章﹐便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So when the sacred months have passed away, then slay the idolaters wherever you find them. And take them captive and besiege them, and lie in wait for them in every ambush.

這可真的是MUHAMMAD的指令啊﹗THE QUOTATION IS JUSTIFIED.

其實﹐把暴力跟伊斯蘭連在一起﹐並不是中世紀的看法。直到現在﹐我們還是不斷聽到JIHAD嗎﹖當世界做了一些不合伊斯蘭教徒心水的事後﹐他們便要摧毀整個世界。殺死跟他們過不去的人。GEORGE W BUSH如是。BENEDICT XVI如是。

讀著這樣的新聞﹐怎能教我們不把暴力跟伊斯蘭捆綁在一起﹖

教宗的說話沒有錯。他只錯在在位教宗時講了這樣的一個事實。

Friday, September 22, 2006

最近﹐讀Z的BLOG,發覺他在跟我唱對臺戲。我在講藍色利物浦的同時﹐他跑去講紅色。雖然如此﹐我還是很喜歡他的一句﹕難忘的﹐是廣場上示威者的鮮紅色的血。我不知道你會想起什麼。 不過﹐我相信﹐我們都想著同一個日子。因為我們都是香港人。都是中華民族的一員。

不知為何﹐今晚颳起很大的風。房子的所有玻璃都在震動。關上了窗﹐依然聽到外面呼呼的咆哮。雨是在中飯已經停了。午後﹐也有點點陽光。只是日落的時間又比昨天早了。是七點多。我怕﹐當我從布達佩斯回來﹐六點鐘已是太陽歸家的時候。

在家吃過晚飯﹐打掃完畢後﹐我翻閱著今天的報紙。

近幾天﹐一些地方的政局都很動蕩。

我並不很關心那兩個亞洲地方。因為﹐對我來說﹐她們都很遙遠。跟我有點毫不相干。

我關心的是那個東歐國家。

五十年前﹐那兒發生了一次群眾示威。他們走上街頭﹐高呼大喊﹕蘇維埃﹐滾﹗他們走到了英雄廣場。有人開始翻倒斯大林的人像。站在一旁的蘇聯軍隊又怎會坐視不理﹖從來﹐共產黨和它的軍隊﹐對示威者都特別冷血。五十年前如是。十七年前也都一樣。他們真的願意拿起槍支﹐對著自己的人民開火。於是﹐滿街都是屍體﹐到處都是燒著的人和汽車。一個如畫的浪漫古都就此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想不到﹐五十年後﹐同一個地方﹐人民又再走出來。今天﹐他們要求那個民選的首相下臺。因為意外地﹐首相跟他的內閣的秘密對話暴了光。對話中﹐首相投訴說﹕「原來﹐這兩年﹐我們都在欺騙我們的人民。上臺後﹐我們竟然沒有做過一點實際事情。現在﹐除了改革一途外﹐我們真的別無他法。」便是因為他承認欺騙人民﹐人們就紛紛湧上街頭﹐要求他辭職。倫敦時報諷刺地說﹐SHOCK AS POLITICIAN IS CAUGHT TELLING TRUTH。十月一日﹐他們將舉行地區選舉。

那個國家叫匈牙利。那個地方是布達佩斯。我將會在下星期四到達的地方。

也許﹐有人會擔心我的安全。不過﹐看到有群眾示威﹐我著實很興奮。因為終於有機會看到人民力量勝利的時候。我終於有機會親眼看到人民如何推倒一個政府。縱然我並不同意他們走上街頭的原因。我相信﹐裡面還有一些內幕。不過﹐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讀報紙讀到這裡﹐我想起了遙遠的香港。

三年前那個夏天﹐我們本來有機會創造歷史。只是﹐我們白白讓機會溜走了。

或者﹐我們都怕自己的鮮血染紅了維多利亞港。

Thursday, September 21, 2006

讓人失望地﹐RTÉ2竟然因為電力問題﹐未能如期直播EVERTON對WIGAN的比賽。

那個星期六﹐我放棄了美好的陽光﹐早於下午三點鐘回到家。因為電視臺已經賣了一個星期廣告﹐說他們會直播那場在GOODISON PARK的比賽。豈料﹐竟然人算不如天算。新一屆EPL球季﹐我始終未能看到一場愛華頓的直播比賽。跟香港一樣﹐在愛爾蘭英國超級聯賽都給收費電視拿走了轉播權。莫忘記﹐EPL球會能夠有那麼多錢﹐去簽一些好球員﹐都是多得SKY TV幫助。所以﹐在沒有接駁收費電視的情況下﹐每個星期我只能收看到一場EPL的直播。那是RTÉ2。

暑假﹐都是球隊宣傳新球衣的時候。始終不是本地聯賽﹐在愛爾蘭的運動鋪﹐其實只有幾支EPL球隊的球衣出售。他們是CHELSEA(上兩屆冠軍)、MAN UTD(ROY KEANE的關係)、阿仙奴(CHELSEA稱霸前的冠軍)與愛華頓。他們是愛爾蘭的BIG FOUR。最近﹐因為NIALL QUINN入主了SUNDERLAND,請來ROY REANE做領隊。愛爾蘭人便以為SUNDERLAND是自己球隊。我開始在那些運動店﹐看到那件紅白直間的球衣。也有LFC的賣。

失望的﹐是未能夠看到愛華頓的直播。更失望的﹐是我們竟然連續兩年未能擊敗WIGAN。只能與他們戰成二平。更更失望的﹐是RTÉ2的晚間精華只有入球的片段而已。其他片段﹐完全欠奉。其餘的比賽是都有十五分鐘的濃縮版本啊。

為了看電視直播﹐我沒有到球場觀看EDS的比賽。

只希望妹妹的同事﹐能夠找到張二十八日到EMIRATES STADIUM的球票。那天﹐愛華頓作客阿仙奴。可是﹐我知道﹐妹妹的那個同事是一個GUNNER。我怕﹐他找到的是ARSENAL球迷的座位。那樣子﹐我怎能穿著EVERTON的球衣到球場打氣﹖自八月十九日起﹐每個星期六﹐我都會穿起那件淺藍跟深藍相間﹐胸前繡上了愛華頓會徽的衛衣。我發覺那件衣服的確能夠帶給愛華頓幸運。印象中﹐每次我穿上那件衛衣﹐我的拖肥糖也未有敗下過陣來。

兩個星期前﹐愛華頓主場擊敗利物浦。未知你有否看到一張TIM CAHILL打開記錄的照片﹖我發覺﹐龍門後面有一個人﹐在皮球還未越過白線﹐便已經舉手慶祝。他身上那件衣服﹐就是我那件幸運球衣。

不過﹐縱然未能披上那件幸運球衣到球場打氣﹐那又如何﹖最重要都是能夠在球場支持EVERTON。因為便是未有幸運球衣的幫忙﹐只要有我在EMIRATES STADIUM,我們也能夠送給ARSENAL在那個新球場的第一場敗仗。

今屆球季開始﹐EPL的冠軍光芒將永遠在英國西北出現。那是藍色的利物浦市。

Wednesday, September 20, 2006

上個月﹐MyC到東歐旅行。她去了捷克﹑匈牙利﹑波蘭和奧地利。

她應該很開心。因為我在她的BLOG看到她的歡笑。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下﹐我也到了她同行的朋友那個BLOG裡逛了一逛。我很肯定她們都有一個愉快的假期。

在這兩個BLOGS裡面﹐我編到我下個星期的行程。我會先到布拉格三天﹐然後晚上乘火車﹐經SLOVAKIA,到布達佩斯。我會在匈牙利的首都停留四天。有這樣的安排﹐多少都受著電影GLOOMY SUNDAY的影響。一部我很喜歡﹑很喜歡的電影。因為故事淒美﹐音樂動聽﹐女主角迷人。我希望﹐能夠到電影裡面那間餐廳吃一個晚餐。我也希望﹐能在藍色多瑙河上用膳。很多年前﹐到紐西蘭遊覽。有一天晚上﹐我們便在帆船上面﹐一邊夜遊AUCKLAND BAY,一邊吃著美味的海鮮。我很喜歡NZ,那是其中一個原因。

因為一起去旅行﹐所以整個星期﹐她們兩個女孩的BLOGS都是相同的題材。這當然不是意外。

不過﹐早陣子﹐我發覺﹐我和一位朋友在同一天﹐寫上了相同的話題。那天﹐我們講到古巨基的一首新歌。原來﹐我們都給這首歌的歌詞觸動到心靈。也許﹐是我們都身在異鄉罷﹖不過﹐這首歌講的倒不是什麼故鄉情懷。

印象中﹐已經不是第一次跟他寫上相同的話題。或者﹐正如他所說﹐這是我們都是朋友的原因。我喜歡的﹐他也喜歡。他喜歡的﹐我也喜歡。只是﹐但願我們不會愛上同一個女人。因為﹐我知道﹐我會讓他﹐他也會讓我。到頭來﹐我們都不會愛上那個女人。到頭來﹐我們都喜歡的那個女人﹐將會在別人的手裡。那是她的悲劇﹐也是我們的悲劇。

得不到我們的愛的女人﹐從來都是一個悲劇。不過,難道得不到我們愛的女人的愛﹐又不是一個悲劇﹖

最近﹐收到了一張DVD。是黃耀明跟香港管絃樂團的演唱會。裡面有一首歌﹐我很喜歡。跟古巨基的那首新歌不一樣﹐我喜歡的不只是歌詞﹐我也喜歡她的旋律。或者﹐更準確點說﹐我是喜歡了她的旋律﹐然後才細聽裡面的歌詞。喜歡了裡面的歌詞後﹐我更喜歡她的旋律。那是梁基爵的曲﹐周耀輝的詞。

「在這一刻﹐讓我於高處跌下而無懼怕。如你愛我﹐讓你的方法承受﹑承受我嗎﹖
但你沒有答話﹐相信仍在尋覓對白。有些細沙﹐令一室空氣現在混濁了罷﹖
難得一刻﹐讓我將真相透露如同病發。如你愛我﹐用你的一切明白﹑明白我嗎﹖
但我沒有說話﹐不再疲累仍舊坐下。轉一個彎﹐讓灰色知覺如微塵緩緩降下。」

以前﹐有一個朋友說過﹐你喜歡一首歌﹐因為她在訴說著你自己的故事。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不過﹐還有一個更簡單的道理﹕這個世界實在有太多悲劇在上演﹐所以﹐請好好珍惜你在主演的那一部喜劇。

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三島由紀夫的一句說話:「我以為我上演的是悲劇,哪知道卻換來一陣笑聲。」

Tuesday, September 19, 2006

上星期五﹐我沒有回家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房間裡面就只剩我一個。我實在不知道他究竟幾時離開。也許﹐他怕吵醒我﹐所以放輕了腳步走出去。不過﹐我也實在很累。我是三點多才入眠。他應該也不會很早。

我拉開窗帘﹐見外面天色良好﹐是一個無雲的大藍天﹐於是匆匆梳洗過後﹐便離開了酒店﹐到外面逛逛。我知道﹐冬天快要到來﹐因此﹐更要好好把握還有陽光的日子。同事SUNDER說﹐愛爾蘭的冬天﹐一個星期七天都下雨。他是印度人﹐在都柏林住了六年。曾經在香港工作過一些日子﹐所以對我的家鄉也有點認識。

酒店在CHRISTCHURCH對面﹐所以不消一會﹐便走到了SOUTH GREAT GEORGE STREET。

我先在TEMPLE BAR的會友廣場(MEETING HOUSE SQUARE)買了一個漢堡。每個星期六﹐那兒都擺了很多售賣食物的攤檔。種類很多﹐有熟食﹐也有未煮的材料﹐可以叫做五花八門。曾經想過帶小女孩來這兒吃BRUNCH。有壽司﹑有隔仔餅﹑很多很多的CHEESE,還有生蠔。也有新鮮蔬菜和水果。聞說﹐在電影中心附近的那一檔﹐售賣的是都柏林最出名的HAMBURGER。其實﹐只要是炭燒的漢堡﹐配上新鮮番茄﹑生菜跟洋蔥﹐再多塗上厚厚的KETCHUP與MUSTARD,那便已經是我最愛的HAMBURGER。

我也在READ買了份倫敦時報和一支兩公升水後﹐便走到ST STEPHEN'S GREEN去。本來﹐我是想買IRISH INDEPENDENT。因為他們送MICHAEL COLLINS的傳記。不過﹐我怕這突然的改動﹐會影響了愛華頓下午的比賽。於是﹐我還是按著習慣﹐買了THE TIMES。自EPL開鑼後﹐每個星期六我都會買倫敦時報。因為直至現在﹐EVERTON依然是爭標份子。從來﹐我都很迷信。尤其對於球隊的成勣。

ST STEPHEN'S GREEN是都柏林市中心最大的公園。我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面﹐翻閱著報紙。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意大利青年。他彈著吉他﹐輕哼著一些家鄉民謠。不遠處﹐也有幾對情侶在私語。在青草的氣味下﹐在泥土的氣息裡﹐我讀著教宗上星期二在德國的那篇演講稿。也發現有些故事很有趣﹐可以用來做小說題材。我也跟幾個朋友寫了封信。我希望他們也能夠感受到秋日陽光下﹐那些愛爾蘭溫柔的小草。我想﹐在這樣的環境底下﹐寫出來的情書也會特別浪漫。難怪都柏林孕育了那麼多出色的作家。

不用上班的日子﹐本應這樣寫意。我想﹐這樣的生活﹐應該會招來香港一些友好的妒忌。(希望他們還懂得妒忌。)

在和煦的陽光底下﹐我小睡了片刻。我沒有午睡的習慣。只是﹐早一晚﹐也實在太晚睡覺。

實在不知道EDS在球場的表現如何。EDS是我的好友。他在英國工作。上週末﹐因為公司在DUBLIN搞了個年度足球比賽﹐於是乘便來探望我。因為同房突然未能成行﹐他便叫我到他的房間去相聚。

在JURY'S INN的房間裡﹐我跟EDS談了幾個小時心事。

很久也沒有跟朋友談過心事了。都是內心的事。很暢快﹐奈何太短。

Monday, September 18, 2006

在ALL-IRELAND FINAL的季節﹐愛爾蘭政府呼籲市民不好沉迷酒精。總統說﹐我們都有個很不好的習慣。便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都需要酒精。球隊贏了比賽﹐我們會到酒館慶祝。便是球隊輸了﹐我們也要到酒館發泄。上個月﹐LEAVING CERTIFICATE考試放榜﹐竟然又是年輕人到酒館大飲特飲的時候。

經濟學人調查發現﹐愛爾蘭是全球銷耗啤酒第二多的國家。排第一的是捷克。英國只能排在第六位﹐遠遠落後。

這兒的酒精飲品廣告﹐都有這樣的一句話﹕ENJOY XXX RESPONSIBLY。XXX是啤酒﹑是STOUT、是CIDER的名字。不過﹐照我觀察所得﹐這些說話其實跟廢話無異。因為都沒有人會聽得入耳。也沒有會記在心裡面。每逢週末﹐所有酒館都人頭湧湧。我指的是星期五晚上至星期天晚上的連續五十四個小時。當然﹐這不代表平常的日子特別少人。

有次凌晨時分﹐跟ADRIAN到巴士站乘NIGHT LINK回家﹐碰上了三個飲醉了的女生。她們圍著我們跳起舞來。我們怕惹禍﹐所以也沒有理會﹐加快腳便步離開。擺脫了那三個女生後﹐ADRIAN跟我說﹐似乎那三個都是小女孩罷了。他加了一個REMARK:TOO SMALL TO DRINK。我笑著回答說﹐在愛爾蘭﹐是沒有TOO SMALL TO DRINK。只有TOO LITTLE TO DRINK。

其實﹐也怪不得他們。晚上的時候﹐除了飲酒﹐還能有什麼娛樂﹖除了酒館﹐還有什麼店舖開門營業﹖我真的想不到。

所有店舖七點鐘已經落閘關門(星期四是例外。多開一個鐘)。也不好期待電影院會開得很晚。有天﹐吃過晚飯後﹐打算跟一個同事看電影。來到O'CONNELL STREET的SAVOY,赫然發覺最後一場剛剛開了場。我看看手錶﹐才是八時四十五分。

根本便是逼你飲酒。

況且﹐飲酒已經是愛爾蘭的文化。在愛爾蘭生活﹐已經不能沒有酒。他們都以飲酒自豪。甚至可以說是NATIONAL PRIDE。

一天下班後﹐跟同事到了公司附近的酒館飲酒聊天兒。可能是近來工作繁忙的關係﹐才飲了兩PINT,RAY便感到有點睡意。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講了那個經濟學人的調查。我笑著對他說﹐似乎那個調查有點錯誤罷。豈料﹐他突然精神十足地回答道﹐沒有錯﹗因為我們真的飲得不夠。我們每天都要多飲幾PINT才成。說畢﹐他便跟BAR-TENDER要了兩PINT GUINNESS。

Sunday, September 17, 2006

九月。

是愛爾蘭運動(GAA)進入高潮的時候。因為這個月是全國決賽舉行的月份。跟美國人不一樣,他們只稱做ALL-IRELAND FINAL。其實﹐他們大可以它們叫做WORLD CHAMPIONSHIPS。因為他們比美國人更有資格。在這個世界上面﹐便只有這個島有人參與這些運動﹕GAELIC FOOTBALL和HURLING。

GAA的全寫是GAELIC ATHLETICS ASSOCIATION。美國棒球聯賽決賽叫做WORLD SERIES,NBA冠軍是世界冠軍。

八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是愛爾蘭足球第二場四強比賽的日子。由DUBLIN對MAYO。

那天﹐我並沒有留在家欣賞賽事。因為妹妹從倫敦來了。本來﹐我是打算到TICKETMASTER買兩張票入場替DUBLIN打氣。不過﹐原來到了四強的比賽﹐所有門票都不會公開發售。要得到門票﹐便要透過自己所屬的球會購買。而且每個人也有限額。都不能多買。MARIA跟我說﹐她也只能買得一張票子﹐到CROKE PARK看DUBLIN對MAYO。於是﹐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和妹妹到了GRAFTON STREET一帶閑逛。我們到了一些雜誌介紹的餐廳﹑咖啡座。也吃了THE DUBLINER推介的雪糕。吃過晚飯﹐經過TEMPLE BAR,知道在會友廣場(MEETING HOUSE SQUARE)有免費電影播放。是WALLACE & GROUMIT。只是見天上烏雲密佈﹐我們怕要攙著雨傘看戲﹐所以也沒有去拿票子。只在TEMPLE BAR附近遊覽遊覽。

鵝卵石路上都企滿了人。因為每間酒館都給擠得滿滿。都是身穿DUBLIN藍色球衣的人。有男﹐也有女。從他們的臉色來看﹐應該沒有爆冷出現。DUBLIN應該順利打進ALL-IRELAND FINAL。不過﹐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從他們的臉色猜到賽果。上兩個月﹐我便見過DUBLIN的球迷在比賽後﹐跟敵方的球迷一起在酒館內飲酒狂歡。外人根本不知到誰勝誰負。只是我有預感DUBLIN給淘汰了。

回到家﹐扭開電視﹐我知道我的預感正確無誤。DUBLIN輸一分。

兩星期前的星期天﹐是HURLING的全國決賽﹕CORK對KILKENNY。THE REBEL COUNTY正向三連冠邁進。賽前﹐大家都一致看好CORK能夠順利衛冕。

我也沒有留在家觀看比賽。因為我見天色良好﹐便拿了本小說到公園去﹐欣賞一下秋日的陽光。(其實﹐最後我是到了電影院看PENÉLOPE CRUZ的VOLVER。因為往ST STEPHEN'S GREEN途中﹐偶然經過了電影中心﹐發覺這兒的戲票﹐比其他戲院平一塊至兩塊半。又碰巧剛好開場。於是便買了張票入場。愛慕杜華一向都是我喜歡的導演。而且又有CRUZ。)

離開電影中心的時候﹐整條TEMPLE BAR都是穿著紅色球衣的人。他們是CORK的球迷。CORK是愛爾蘭的REBEL COUNTY。球衣顏色當然是紅色。因為反叛一定要流血。

他們一樣在酒館內外狂歡著。望著他們﹐我想CORK是贏了罷。不過﹐我又有預感KILKENNT能夠成功報仇﹐阻止CORK完成三連冠的霸業。對上一次有球隊嘗試來個三連冠﹐便是KILKENNY。不過﹐他們失敗了。他們敗了給CORK。

回到家﹐扭開電視﹐我發覺我的預感又再一次正確無誤。

Saturday, September 16, 2006

ADRIAN跟我說﹐想吃CHIKEN RICE。我知道﹐他講的是燒味。於是﹐上星期五下班後﹐我們便到了新世紀酒樓。它在ST STEPHEN'S GREEN對面。門外貼了兩個圓形標誌。原來﹐也拿過兩年愛爾蘭最佳食肆這個獎。是零三年和零四年。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到都柏林的酒樓吃晚餐。上幾次晚上出外吃中菜﹐去的都是一些小店。因為價錢較平﹐氣氛也較COSY。只是要吃燒味﹐便要到酒家了。新世紀是我目前為止最喜歡的一間。我以為﹐他們的點心做得最好。

我跟ADRIAN是STRAIGHT-AFTER-WORK離開公司。(其實﹐也算遲。每個星期五﹐吃過中飯後﹐便會陸陸續續聽到有人跟你講CIYA NEXT MONDAY、或HAVE A NICE WEEKEND這類的話。我曾經懷疑過星期五下午是不用上班。)我們乘DART到PEARSE STATION,然後步行到GRAFTON STREET。ST STEPHEN'S GREEN是GRAFTON STREET的一個盡頭。另一頭是TRINITY COLLEGE。

才入到店﹐侍應便用英文問我幾多位。他是個中國人。

他問﹐你們要中文菜牌?還是英文的﹖

我回答說﹐請留兩本給我們。每樣一本。(其實﹐中文菜牌裡面也有英文翻譯。兩本的菜牌分別是食物的分類方法。中文菜牌把食物分成﹕點心﹑小菜﹑煲仔菜﹑燒味和炒粉麵飯。英文則是按雞﹑牛﹑羊﹑蔬菜來分。)

用刀叉﹖還是筷子﹖

我指著ADRIAN那個座位道﹐留底那套刀叉跟碟。不過﹐請把我這套換上碗和筷子。

都是英文的對話。

更奇怪的是﹐我環顧四週﹐十多檯食客裡面﹐竟然就祇得我一個是中國人。難怪他們佈置桌面時﹐放的都是碟和刀叉。

我們點了燒鴨和薑汁芥蘭。本來﹐我們是要半隻白切雞。只是那個侍應跟我們說﹐今天的雞都很瘦﹐沒有很多肉。跟ADRIAN商量過後﹐便接受了他的建議﹐改叫了鴨。他是一個食肉獸。

我是用廣東話來點菜。我聽到當值的侍應都是用廣東話來聊天兒。況且﹐我覺得他們的英文翻譯有點問題。

我們才點完菜﹐鄰座的西人竟然又點了一個ROAST DUCK IN CANTONESE STYLE。他是自己一個來吃晚飯。跟其他人不同﹐他沒有要薯條或蛋炒飯。他要的是STEAMED RICE。我想跟ADRIAN說﹐似乎這位人兄懂得吃中菜。不過﹐又怕給別人聽到。還是把放到口邊的話吞回肚子裡面。

是我們的明爐燒鴨先來到。樣子和味道都不錯。只是十四塊一碟例牌實在貴了點。

ADRIAN指著那碟薑汁芥蘭問我﹐這是什麼﹖我們點了這個菜嗎﹖

我早知道會有這個問題。因為菜牌裡面﹐他們叫芥蘭做BROCCOLI。我猜到ADRIAN一定以為我叫了西蘭花。我老實回答﹐跟上次通菜一樣﹐我真的不知道英文怎樣叫法。

ADRIAN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問題﹕假如我獨自一人來這兒吃飯﹐點了這個菜﹐他們會給我什麼呢﹖

起初﹐我們都想不到答案。不過﹐當鄰座西人的ROAST DUCK也來到的時候﹐我知道﹐他們會給ADRIAN西蘭花。因為那個ROAST DUCK只是醬油煮鴨。那個皮一定不脆。只是那個西人也沒有什麼異議﹐照樣和著那碟白飯來吃。

離開酒家的時候﹐我到外面再翻翻兩本菜牌。在英文菜牌裡面﹐原來ROAST DUCK IN CANTONESE STYLE要十五塊一碟。不過﹐我也發現﹐在中文菜牌裡面﹐明爐燒鴨旁寫著幾個英文字﹕ROAST DUCK IN CANTONESE STYLE。

我指著給ADRIAN看。他拍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我怎能不跟你一起吃中菜﹖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陶傑說過﹐寫文章﹐要LET THE FACT TELL THE STORY。

這裡的FACT不該解作事實。他指的是簡單的事情。因為讀者都不是笨蛋﹐他們自然能夠在選材裡面﹐感受到作者的用心。例如﹐路障越放越多﹑學生提早放學﹐都是一些簡單的事情。不過﹐把它們放進一篇寫貝利雅出席公開活動的文章裡面﹐大家頓時感受到英國首相當前的危急處境﹕半點錯不得﹐因為一不留神﹐都會立即身首異處。在政治世界裡﹐一天實在是太長。

太著痕跡的讚誦﹐太不留情的攻擊﹐太無保留的情感﹐都會使文章失去那細水長流的層次感。沒有層次的文章﹐很不耐讀。因為它沒有了文字的防腐劑。整篇文章的讚誦﹑攻擊和情感﹐都會在首讀時一泄而逝﹐再沒有留下什麼﹐能讓讀者在重讀時再去發現﹑再去探究。當然﹐那並不表示我們寫文章要用艱深的文字。任何時候﹐艱深的文字都不是文章的防腐劑。相反﹐那是文章腐壞的源頭。因為沒有人能夠讀畢整篇文章。遑論再讀來發現和探究裡面的讚誦﹑攻擊與情感。

上星期五﹐倫敦時報刊登了MAGNUS LINKLATER的一篇文章。是財相GORDON BROWN出席英國學生運動會的特寫。那實在是LET THE FACT TELL THE STORY的範文。

文章是這樣開頭﹕

Gordan Brown chose the outside lane of a racetrack to break his silence on the leadership contest. Wearing his red Labour tie and a grin as wide as an Olympic Stadium, he said that he was happy to be supporting the UK School Games and Tony Blair - in that order.

文章起首便立即舉出三件事情﹕走在外線﹑結著工黨領帶﹑支持學生運動會跟貝利雅﹐簡簡單單地把白高敦等做首相的不耐煩﹐顯現出來。當然﹐一天裡面﹐財相應該有很多動靜﹐也有很多舉動。不過﹐記者就只抽出了這三件來大寫﹐自然是別有用心。況且﹐第一段往往是文章的靈魂。

因為寫的是運動會﹐MAGNUS便用了一點體育的知識來講白高敦。要知道﹐一個長跑運動員要在外線跑﹐不外兩個原因﹕(一) 內線有人在前頭阻礙﹐前進不能﹔(二) 外線其實是衝前爬頭的大好位置。這剛好是GORDAN BROWN的狀況。另外﹐作者也怕讀者不細心﹐竟然要在後面多加一句﹕IN THAT ORDER。或許﹐是有點畫蛇添足。不過﹐對於我們這些讀慣垃圾報紙的香港人來說﹐這可以說是一個很精要的解讀﹕首相在財相心中﹐只排第二。

作者亦刻意在文章裡面﹐引用一些白高敦心腹的說話。體育部長RICHARD CABORN跟記者說﹐This is the start of the legacy for the Olympic Games in 2012. We are investing in the future of sport in Britain, and we have had enormous support from Gordon Brown and Tony Blair。讀者讀到這裡﹐自然一目瞭然。

此外﹐MAGNUS也很巧妙地把自己採訪時遇到的困難﹐搬到白高敦的司馬昭之心上。他寫道﹐it was not, perhaps, the ideal venue for political analysis. The wind caught at his words, and those of us at the back found ourselves, like the crowd in The Life of Brain listening to the Sermon on the Mount, unable to catch every word. "What did he say about private arrangement?" "Is he backing TB or not? Has he mentioned a timetable?" "Did he say I will support him or I shall support him?"

文章結尾﹐作者依然LET THE FACT TELL THE STORY﹕Mr Brown was not inclinded to elaborate. Waving aside the barrage of questions, he strode past us all, into the gymnasium, and set about acquainting himself with the art and craft of training to win

首尾呼應下,財相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MAGNUS便這樣跟中國的報紙﹐示範了一次如何有風度地去攻擊自己的敵人。

LET THE FACT TELL THE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