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22, 2009

前言﹕這是一個叫「兩週一聚」的活動。是網友米雪兒發起。每月十五日﹑三十日﹐一班住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香港人都會一起寫同一個題目。今天主題為「人間.神話」。乃是火羽的心思。

前文

原來﹐茹蘭正在招呼客人。是一個女生。年紀比茹蘭大上一點。粉荷色的小鵝蛋臉﹐輕描淡寫的眼眉﹐教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顯得更加明亮﹐像兩盞燈般﹐仿彿整所房子就是靠著它們亮起來。她穿著一件銀白色的貼身上衣﹐淺灰色的半截裙。或者是衣服有點小﹐在那黑蕾絲紗底下約隱約現地露出裡面深粉紅的襯裙。

我猜﹐這就是茹蘭早前健康還未變得太壞的時候﹐在市場認識的那位女生。茹蘭跟我說過﹐背棄上帝後﹐除我以外﹐就只認識那一個女生。始終﹐一個鮮出家門的女人怎能認識得到朋友﹖果然﹐趕緊儘量收起臉上那意外的神色後﹐茹蘭跟我介紹道﹕「這就是我經常提起的麗舞。她...她...她是來探望我的。因為...許久不見了。」

我當然聽得見茹蘭說話的語氣有點惶恐。同時候﹐我也看得見茹蘭眼裡那一種意外的神情。不過﹐我沒有心思多想。因為我再次看到一個精神弈弈﹑臉上充滿血色的茹蘭。我心裡著實很興奮﹐未及跟客人打個招呼﹐便跑去摟著茹蘭﹐深深地在她脣上吻了一下。

「怎麼身體會突然好轉了﹖」我望著茹蘭﹐問道﹕「我真傻。老是問這些傻問題。當然是上天終於默許我們。」

茹蘭沒有答話﹐只別過頭望著旁邊的麗舞。我方記得屋子裡還有旁人。

我轉過身﹐走上前跟麗舞打聲招呼﹐道﹕「抱歉。讓你呆呆的待在一旁。茹蘭病了許多個月。看過幾個醫生﹐都說沒有辦法。怎知道你一來﹐她就大大好轉了。真好。實在要好好多謝你。」

麗舞客氣地笑道﹕「那有這樣奇妙的事﹖不過是巧合罷了。我知她病了﹐早想來探望一下。都怪我事忙﹐待到這刻才抽得到空。怎道原來她已經好轉了許多。我倒成為了一個活神仙。」

麗舞笑得有點媚。媚中﹐卻又隱隱流露出點點茹蘭的神態。我的確覺得她跟茹蘭有點相像。只是﹐一時間﹐我倒不能確切地說得清楚。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相似。肯定的﹐那不是茹蘭那一種無邪的天真。

我一邊想﹐一邊聽著麗舞繼續笑道﹕「我這個活神仙有個提議。我跟茹蘭說過﹐我在郊外有間屋子。租客搬走了三個月﹐也未有人接租。如其丟在那兒養蟲﹐不如讓你們搬去住住。我不要你們的租。那兒空氣總比市區新鮮﹐有助健康啊﹗」

說得有點道理。其實﹐有個醫生朋友早便建議我們搬到鄉郊去。他說﹐香港市區越來越不適合人居住。尤其健康有點問題的人。我也已托一些經紀幫我找找﹐只是一直沒有回音。或者﹐是香港越來越少郊外地方。

我沒有說上什麼﹐只看著茹蘭。因為我不知道茹蘭的意思。我不希望在別人面前﹐講了一些跟茹蘭相反的意見。我看到她臉上有點難色。明顯地﹐這個話題早在我從酒館回來前她倆已經談論過。

可能見我們沒有答話﹐麗舞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望定了我﹐繼續說道﹕「不用怕不好意思。我不趕急租出去。待茹蘭身體完全康復才搬回這兒未晚。」

就是這樣﹐我再次看到麗舞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得比之前更加清楚。我好像再次碰上從天堂下凡﹐替剛決志信主的家庭帶來幸福的茹蘭。原來﹐不單是笑聲和說話語氣﹐麗舞連看著人的神情也跟茹蘭非常相像。只是﹐她的眼珠子比茹蘭的更加黑﹑更加明亮。明亮得甚至懂得說話一樣。

我感覺到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內心。她知道我其實很同意她的提議﹔她要我幫忙說服茹蘭。於是﹐我好像有點不由自主地道﹕「我真的不希望打擾了你。只是﹐又的確盛情難卻。我看不如這樣打算﹕我們搬去小住半個月﹐看看對茹蘭的健康是否有幫助﹐之後才再作打算。」

麗舞聽到後﹐開心地握著我的手﹐道﹕「真好。男人果然比較爽快。我整個晚上費了許多脣舌﹐茹蘭老是撒手擰頭﹐怕給我多添麻煩。真傻。大家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忙嘛﹗」

茹蘭依然沒有答話。我唯有打完場﹐道﹕「真的怕給你添麻煩。不過﹐既然你如此堅持﹐我也想看看郊外空氣是否對茹蘭有益。我想茹蘭也有點累了......」

麗舞搶著回答說﹕「對﹗對﹗對﹗很晚了。我也不多打擾你倆。你們隨時搬來也成。再見。」然後﹐跟我和茹蘭握手道別。我看到她嘴角流露出絲絲微笑。我腦海裡立即出現﹐茹蘭看著那對小翅膀燃燒時的那一個燦爛微笑。

我陪麗舞走到大門﹐等候電梯到來。我走在她後面﹐看著她一邊走﹐一邊搖曳著身體。我竟然再次看到了那黑蕾絲紗底下的襯裙。她看像知道我看到了她那深粉紅的襯裙﹐轉過頭﹐媚笑悄悄道﹕「也不用相送。茹蘭好像有點不喜歡。」

待麗舞走了﹐我走了過去摟著茹蘭。我正要親她的時候﹐她擺脫了我的擁抱。她站在一旁﹐問道﹕「為什麼要答應﹖」

我再次摟著她的腰﹐望著她說﹕「為什麼要不答應﹖」

茹蘭沒有回答。我便從她的額頭﹐吻到她的嘴脣﹐再吻到她的耳背。這一次她沒有反抗。正準備除掉她那件上衣的時候﹐我聽到她幽幽地道﹕「答應我﹕不會離開我。」

我停止了我的吻﹐望著她﹐肯定地說﹕「我當然不會離開你。」

「不會為了任何一個女人﹖」

我開始猜到茹蘭心裡面想著些什麼﹐於是﹐我斬釘截鐵地回答說﹕「永遠不會為了任何一個女人。包括麗舞。」

這是我第二次跟茹蘭講永遠。

到了星期六﹐我們執拾了一點衣服﹐便搬到麗舞那一間村屋。那一間在新娘潭鳳翔村的村屋。

......

故事未完。代續

[按﹕其他報名參加派對的﹐請留意「兩週一聚」官方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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